,证实了紫萱的猜测。
现在紫萱很想知道,是谁能破解九黎的蛊:这可不是毒啊,在九黎也不是人人都会养蛊的。
此时的丁府之中,丁老太爷正和太夫人吃茶,他身边立着一位肤白赛雪的三十多岁的妇人,很是殷勤的伺候着丁老太爷和其妻。
“要见招拆招还是处于下风,且阳儿有太多把柄落在人家手中。”丁老太爷喝了一口茶:“要把一个妇人置于死在,在上唐这里没有比名声二字更利的刀子,一把杀猪的刀子。”他眯起眼睛来:“这也是根子,把丁家所有的不是都把化成有情可愿,都是我们有理。”
“错的那个就是朱紫萱,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东西这样的人根本不足信,所为所说都是假的、虚的,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谋算。”他把茶盏放下来看向妻子:“如此一来,我们丁家的名声不会有太大的损伤,而朱紫萱这次却是必死无疑,且不得好死。”
丁太夫人点点头:“老爷向来的计策都是好的。”
“如果不是你对阳儿太过娇惯,他岂会如此的不成器?”丁老太爷看一眼丁太夫人:“你以后不要再误导儿子,免得他再有性命之忧。”说完他看向那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推我去书房吧,我还有些事情要料理。”
走时他对丁太夫人道:“你不必等我了,有彩羽伺候着就可以了。”
丁太夫人直等丁老太爷走得不见了人影,才松开她在袖中紧握的手,轻轻的骂了一声:“狐媚子”
“太夫人,不是那个彩羽我们将军身上的毒还真是个麻烦事儿呢;如此也有了解毒的法子,只等将军和夫人回府,您就先忍一忍吧。”身边的丫头如此劝太夫人,换来的是太夫人长长的叹息。
大厅之上,芳菲被吓住之后不敢再随便开口,不得已皇帝只好问了一句:“丁夫人,你所言可有凭有据?要知道欺君之罪最轻也要杀头的。”
芳菲张嘴之前下意识的看向晋亲王,看到那双冰冷的目光,她不自禁的把话又咽了回去,没有勇气把那一句至关重要的话说出来。
太皇太后倒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变化,对于除去紫萱她是乐见其成的:只凭她能让钱天佑不听她话,为了朱紫萱能做任何事情来,她就早想杀掉这个女子以除后患。
“丁夫人,皇上的话你没有听到?”她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紫萱也看向芳菲:“丁夫人你说了这么久,不会也像丁阳将军来一句无凭无据吧?”这是她第一次开口问芳菲。
芳菲咬咬牙:“臣妾、臣妾……”她结巴半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刚刚晋亲王那一剑真得让她生出胆寒来。虽然那个狱卒也刺过她一剑,但是她总感觉晋亲王要杀她的话绝不会偏一分、也不会慢一点,更不容人救她。
丁阳终于耐不住大声道:“当然有凭证的,有一块玉佩为证,上面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却是朱紫萱常年带在身上的东西;还有她绣给那j夫的肚、肚兜为证。”
钱天佑听完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丁阳的嘴巴上:“你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还是不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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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5章 人证
335章 人证
丁阳跌倒在地上,用袖子抹一把嘴巴,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水出来:钱天佑一脚把他的嘴巴踢伤了。
“我的话绝对无假那玉佩如今还在朱紫萱的身上,只要皇上下旨让人搜一搜就能能知道臣绝无虚言;至于肚兜在丁府上,要呈上为证还要使个人去取才成。”他咬牙看向紫萱:“现在可知道后悔了?”
紫萱淡淡的道:“玉佩?我得玉佩有几块呢,不知道丁将军你指得是哪一块?”
丁阳看着紫萱:“你时刻不离身的有几块?以为可以骗得过众人去嘛,当初我让你在丁府本份度日,你偏不;现在走到这步田地,你后悔吗?”
他居然又问了一句紫萱后悔吗,使得芳菲恨恨的瞪了一眼丁阳;
紫萱不再看丁阳看向琉璃:“我有时刻不离身的玉佩?”她真得没有时刻不离身的玉佩,但是本尊是不是有她就不知道了,因而才会问琉璃。
琉璃摇了摇头,她更加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块玉佩了:“姑娘自幼不喜欢戴玉佩什么的,反倒是喜欢挂几个小小的银铃。”
丁阳大声道:“有,怎么会没有?正面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后面是一个男人的名字‘祺’字。”
紫萱听到他一说也想了起来,盯着丁阳发现他这次当真是滴水不漏,每一步都是如此的完美——这个玉佩她真得有,只是并不在她的身上,而是让琉璃收在了护国夫人府内。
那块玉佩是护国夫人死前不久给本尊的,后来护国夫人仙去之后,本尊倒是一直戴在身上:因为那是母亲留给本尊的念想啊。
不过后来,紫萱在丁家醒过来后,不喜欢在身上挂那块玉,原因是它太重了,挂在腰上很有点负担;再说那玉质还不错,当时紫萱也有心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变卖,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发生那么多事情,紫萱渐渐不再为那么几两银子发愁,因而也就把那块玉佩遗忘到了脑后:倒底不是她的母亲留她的,因而她没有像本尊那样时刻不离身。
如果不是玉佩上的字与那个名字,紫萱当时yy过可能是护国夫人的初恋情人给护国夫人的定情之物,此时听丁阳说起还真得不会想起来。
丁阳盯着紫萱:“想起来了?那块有‘琪’字的玉佩——你把所有的嫁妆用来赎你的罪过,骗我相信你改过了;可是你就是不肯把那块玉也抵出来,不会你连那么重要的玉都不记得了吧?”
琉璃大怒:“那是我们护国夫人给我姑娘留下的念想”
丁阳却冷冷的一哼:“你是她的丫头当然会为她找理由开脱,把一切推给死人来个死无对证,自然谁也拿你们没有办法。但是,那玉佩上的字——会是一个母亲留给儿女的东西吗?”
皇帝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当真有这么一块玉佩?”显然他对芳菲的话也并非是全信,半晌没有开言是被芳菲的话弄得不快了。
他并不想让丁阳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是朱紫萱刚刚立了大功回来,他也不能在此时就对其降罪的;而且芳菲如此歹毒想置人于死地的话,也让他很反感。
真真是没有想到文贤贵妃那么温柔、在皇后手下滚不起一点浪花、就算是有子也被压得死死的人,会有这么一位心计如此深的妹妹。
紫萱权衡过此事,那玉佩虽然不在她身上但就在府中,如果她否认再被人发现、或是被皇帝的人搜出来,那当真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不必心虚到那种不承认的地步。
“是,的确是有那样一块玉佩;的确是母亲给臣妾。”紫萱长长一叹:“此时玉佩就在护国夫人府内,由臣妾的贴身侍婢前去马上就能取来。”
皇帝倒没有想到紫萱会如此痛快的承认,倒是相信了紫萱的话:“倒不忙去取玉佩;郡主你能不能给朕说说,护国夫人为何留给你那样一块玉佩。”
紫萱长长一叹:“那是臣妾之母在九黎遇到父亲后,父亲在两个人私订终身时送给母亲的信物,上面的名字就是父亲在九黎的化名。取来玉佩,皇上看看上面的雕法就能明白;虽然上面花式为上唐之风,可是雕法却和我们上唐截然不同,就是因为那玉佩是在九黎所雕。”
皇帝点点头打发太监和琉璃去取玉佩:“听郡主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丁阳闻言重重的叩头:“皇上,臣所言都是真得,请皇上不要被郡主的言语所骗。”
皇帝微皱起眉头:“丁阳,郡主所说得话都是有理有据的,而且玉佩取来让人验一验雕法就能知道,此事岂能做假?”他语气微一缓:“不会是你们误信了小人的谗言而生出的误会吧?”
他只是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好一个人也不用处置,各人归各家最好。
紫萱怎么能这样放过丁阳等人:“皇上,此事如果证实是丁家之人诬臣妾,还请为臣妾做主;且臣妾也有下情要禀,到时一并请皇上处置。”
丁阳当然知道是何下情,他眼中恨意一闪看了一眼紫萱,目光十二分的复杂,就好像在对紫萱说:你逼我,现在可不能怪我了。
“皇上,臣不只是有物证,臣还有人证。”他叩头说完,身子里的力气仿佛一空,伏在地上半晌没有抬头。
皇帝对于紫萱和丁阳谁也不相让很有些恼怒:“什么人证?”
丁阳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道:“就是朱紫萱继母朱贾氏,她能证实朱紫萱在朱家时就已经不贞”
紫萱咬牙:“继母不慈,屡次害我及幼弟,此事京城之中有几人不知?你居然找此人来为证,根本就是存心谋害于我。”
丁阳抬起头来看向紫萱:“那朱家的朱厚田,朱紫萱你的生父呢?他能证实那玉佩是否是他送给护国夫人之物吧,相信郡主你无话可说。”
紫萱盯着他心知此时他提起朱大老爷,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但是虎毒不食子啊,朱大老爷是贪财,但是他对本尊并非没有一点父女亲情的:在这等大事上,他应该不会诬自己的女儿才对。
再说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又能如何说呢?就算她开口说朱老爷不是好人,也只会让厅上大多数认定她不孝之名,除此之外绝对不会对朱老爷有什么不相信的。
古人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所以错的都是孩子。
再说有人也不等紫萱开口,太皇太后和太皇太妃几乎同时开口:“来人,宣朱家的人进来。”
皇帝闻言看了看紫萱,又看了看丁阳心下也生出几分怀疑来:两个人都有太大的把握的样子,都是如此的自信——倒底哪个在说谎?虽然丁家能把朱家的人弄来为证,虽然他还没有听过,但是他直觉相信紫萱要多一点点。
贾氏进门来就跪倒在地上了,她实在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不管是太皇太妃、或是太皇太后、还是皇帝,都是她这辈子做梦也想不到能见到的人;就算是晋亲王,也让她心惊胆颤啊。
朱老爷要好得多,只是有些神思不属,看到自己的妻子跪在门口处,他微微一愣居然屈了屈身子,差点也跟着跪下去;幸好及时想起来,拉了一下把贾氏,急行几步跪下向皇帝等人见礼。
紫萱看到朱老爷心中涌出来的滋味当真是辩不清的:丁阳这些人诬蔑她,她生气归生气却不会伤心,因为那是仇家;就算是贾氏前来为证,她也不会伤心,因为倒底贾氏在她心里算是外人。
可是朱大老爷呢,他可是本尊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是她如今的生身之父:因为紫萱的身子里的的确确流着朱大老爷的血。
她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倒底现在朱大老爷并没有开口说话,可能他来并不是给丁家做证。
“朱厚田,你去过九黎是不是?”太皇太后开口了。
朱大老爷叩头应道:“是。”他自打进来就没有抬过头,不曾看过任何一眼;低着头也不是什么也看不到的,至少可以看到各人的脚,但是他只是盯着的双手哪里也没有看半眼。
太皇太后的声音温柔了很多:“你在你九黎可曾用过化名?”
朱大老爷的额头上见了汗水,那些细密的汗珠很快凝聚成一颗颗的汗珠滚下来,有不少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背上青筋鼓起纠结着,显得有几分狰狞。
“哀家的话,朱厚田你没有听到吗?”太皇太后把茶盏的盖子轻轻的掷在茶盏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朱大老爷终于开口:“臣、臣听到了。”他现在还是官商。
说完这一句话他终于抬起头来,虽然他一眼都没有看厅里,却还是一抬头就看到了紫萱:血脉相连啊,不需要去找他凭感觉就知道女儿立在哪里。
紫萱的眼睛平平静静看着他,没有乞求没有伤心,那么平静的看着他;霎间让朱大老爷仿佛看到了他原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同样是这样的平静——之后,她就以命易命救了丁阳,也换来了朱家的飞黄腾达。
不是他的原配以命相救,朱家就攀不上丁家,就不会有朱家现在的风光;这些,不用谁来提醒他,他不但懂且没有忘掉。
“臣在九黎……”他迎着女儿目光开口了,声音明显的颤抖着,不知道是不是见到皇帝等人太过紧张或是吓到了。
紫萱的心提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上一世她那个亲生的父亲:这一次,生身之父会说什么样的话来——是伤痛她的心,还是让她能再相信这世间上的骨内亲情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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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6章 谢恩
336章 谢恩
太皇太妃皱起眉毛冷冷一喝:“太皇太后问得话问了两遍,你却到现在回答的吞吞吐吐,你们朱家是不是个个都把不把皇家放在眼中?”
被她一喝把朱老爷吓了一跳低下头来,不再看女儿的那双眼睛,但是他脸上的汗水更大、汗珠也更大了些;同时,脑中不时的浮现的两双眼睛,一双是女儿的、一又是他原配的,最后这两对眼睛叠在了一起。
他的眼中也终于有了泪水,两滴大大的泪水流了出来,打在了他的手背上,和那些汗水混合在一起,又从他的手背滚落。
“我们老爷在九黎没有用化名。”贾氏见丈夫还不开口,生怕惹得皇家一怒把他们朱家灭了门,所以急急的开口代为作答。
太皇太后闻言看了贾氏一眼却没有说话,因为她现在要得不是贾氏的回答而是朱老爷的;而且贾氏不是紫萱,在注重规矩的太皇太后面前不经问而自行开口当然惹得太皇太后极为不快。
都不必太皇太后开口,自有宫人过去给了贾氏两个重重的耳光,打完还瞪她:“还不谢谢太皇太后的恩典?在太皇太后、皇上、太皇太妃面前,没有问你有你说话的份儿嘛。”
贾氏被打得双脸热辣辣的疼,却也只能依言对太皇太后叩头谢恩;她原以为今天如果能哄得太皇太后和太皇太妃高兴,能被赐下一两件宫中的宝贝来:两个老太婆还不好哄吗?
却没有想到刚开口太皇太后就赏了她,只不过不是她想要的宫中宝贝;尤其是在朱紫萱面前,心中这份难堪与憋屈都不要提了;但她除了忍也只能忍:那可是太皇太后啊。
太皇太后也不理会贾氏在想些什么,看向朱老爷:“你想要让哀家和皇上等到什么时候?”
丁阳的头垂得非常低,就算是他身边的芳菲也无法看到他脸上的神色,但是呼吸有些紊乱、粗重,显然他很紧张。
芳菲的双手也捏了一把汗水,但此时她不能随便开口,不然被太皇太后身边的宫人教训还是小事,如果因她的话而让皇帝对朱家人嘴里的事情生疑,那就真得后悔莫及了。
晋亲王看着朱老爷,不过向来脸上只有冰冷神色的他,看着朱老爷的目光也照样是冰冷了,看不出他是不是紧张。
倒是碧珠和钱天佑一脸的紧张,恨不得替朱大老爷说出“是”字来:因为那原本就是事实啊,有什么好为难的。
厅上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朱老爷的头上,使得他汗水出得更多,双手的手指微微屈起,想能扣住白玉石的缝隙;但是晋亲王府的白玉石根本没缝隙,因而他用尽了力气也无法让自己的双手不颤抖。
朱老爷合上了眼睛,可是泪水却依然涌了出来,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臣、臣在九黎从来没有用过化名。”说完身子一晃几乎软在地上。
心上的疼痛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得到,因为他知道他所说出的话有什么样的结果;就算是紫萱再不让他喜欢,就算这个女儿再顶撞他,也是他的女儿,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还记得迎接紫萱来到世上的那一天,在稳婆手上接过紫萱来时,他的双手有点轻微的颤抖:就算是个女儿,他心中依然有着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一个父亲亲口对保安说:“是她。”所指着的就是她紫萱。
当时的震惊、狂怒、心痛就烙印在她的心底。
紫萱原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早已经不再在意,早已经不再想拥有一个疼爱自己、宠爱自己,如同旁人都有的那样的父亲。
直到朱老爷吐出那句“从来没有用过化名”时,她才知道当年那道伤口从来没有愈合一直都在流血,一直在疼痛:她只是把那疼痛遗忘了,假装遗忘了,因为她处理不来。
血亲啊。这不是无关的人,这不是其它的人,这是她的血亲:骨中的骨、血中的血,斩也斩不断的血肉之亲。
那心底淡淡的疼痛浮了上来,然后牵动了那旧年的伤口,越来越疼痛、越来越疼痛;眼中的泪水终于再也关不住,一颗接一颗的涌出眼眶来,争先恐后的滚过她的脸,落在她胸前的衣衫上。
疼痛虽然不致命,却几乎要把紫萱淹没了。她一步一步走向朱老爷,耳边太皇太后的声音也是那么的虚无飘渺,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朱厚田,那你是不是曾送过一块玉佩给你死去的原配护国夫人?”
紫萱只是机械的向前走前,什么皇帝、什么太皇太后……,统统的不在她的脑中了;她看不到路,她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她的眼中全是泪水:一拨化成泪珠滚下去,另外一拨已经迫不及待的涌上来,使她的眼睛模糊一片;但,她还是坚持走过去。
晋亲王的身形一动到了紫萱的身边:“紫萱,你,还有我们。”他看懂了紫萱的伤心。
紫萱心头一震,抬头却看不清楚晋亲王的脸,泪水顺着脸淌了下去。
朱老爷的身子也有了轻轻的颤抖,对于太皇太后的问题他忽然间没有力气再回答。
“朱厚田,哀家的话你是不是都要哀家问两遍才成?”太皇太后怒了。
朱老爷的身子一颤,贾氏在身边扯他急声轻轻的提醒他:“太皇太后怒了,老爷,你不为我们两个着想,也要想想那三个孩子。”
听到妻子的话朱老爷的眼睛再次合了合,正想开口时就听到紫萱平平静静的问话:“为什么?”
朱老爷身子被三个字压低了不少,低着头没有作声,看得丁阳和芳菲几乎想过来给朱老爷几掌: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能不开口呢?
紫萱同样看不清楚朱大老爷的脸,她弯下腰可是朱大老爷的头却更加的模糊;就如同她和朱老爷的距离,看上去伸手就能触及,其实远得让紫萱根本看不到其背影。
“为什么,父亲。”她的泪水依然还在往下滚落,可是声音却平静的很:“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可以原谅你的理由
多少年之前,她曾想大吼出来,想问问她的父亲为什么明明知道,偷了商场东西的人是她的弟弟而不是她,却非要对保安说出是她的话来
她恼恨父亲的狠心,可是更恼恨自己的软弱,就算她的父亲如此对她,但想知道原因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有个理由可以原谅他。因为,她已经没有了母亲,真得不想再没有父亲啊。
多年之后的今天一切仿佛是重演,紫萱却没有力气大吼,只想知道朱老爷为干什么要陷害自己:陷害自己这个他的亲生女儿;想知道朱老爷的心是不是肉做得,否则怎么会助她的仇人来谋她的性命。
贾氏看到丈夫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马上尖声叫起来:“什么为什么?你自己做得好事以为能瞒得过天下人去吗?原本只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可是你如今却要害人,难不成我们还要助纣为虐不成。”
紫萱反手一掌狠狠的落在贾氏的眼睛旁,原本想打得是她的脸,但是眼睛模糊不清所以才会打偏了:“我自和父亲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贾氏抚着脸大叫:“皇上啊,太皇太后啊,太皇太妃啊,你们看到她这个逆女……”
晋亲王的长剑过去,贾氏的头上高高耸起的发髻落地,留在头上的只有脑后的一掌长的发,还有两鬓比一掌稍长些的发;她的头顶却光秃秃的,比姑子们的头顶还要亮三分。
贾氏还没有来得及惊叫,她脑后的头发也不见只余耳边的少少的一点发:她只感觉头顶一阵凉然后就看到了地上自己的头发,上面还有她所有的最贵重的首饰。
终于反应过来的贾氏想尖叫,发现晋亲王的剑尖抵在了贾氏的咽喉处,她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看着晋亲王眼泪都流了出来,却一动也不敢动。
“郡主赏赐了你,你居然不知道谢恩?”晋亲王的话比寒冰还要冷三分:“谢恩”
贾氏脑中也没有想起什么母女尊卑来,更加没有想起孝道来,在晋亲王把剑稍一拿开,她马上对着紫萱叩下了头去:“谢郡主赏,谢郡主赏。”眼泪鼻涕是一起流了出来,她实在是吓坏了。
紫萱却没有理会贾氏,依然用眼盯着朱老爷,就算是看不清父亲的面目她依然努力的看着他:“为什么?”她执意要朱老爷给她一个答案,这个比皇帝会不会降罪于她更加的重要——于她来讲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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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7章 了断
337章 了断
紫萱问一句为什么,朱老爷的身子就往后缩一缩,却就是不肯答紫萱。
朱老爷原本就对紫萱姐弟不好,对紫萱更是利用其为朱家谋好处,但他倒底知道这一双儿女是他的骨肉,所以不管如何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们害死,也从来没有做出过会直接要他们姐弟性命的事情。
今天他却很清楚自己说出口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因而心中生出的愧疚让他根本无法面对女儿的质问;简单的三个字“为什么”就好像三座大山般,压得他连头也抬不起来。
紫萱俯低了身子,泪珠滴落在朱老爷的手背上,晶莹剔透的在灯光下闪耀出七彩的光芒;这样的美丽却如同是毒针般刺入朱老爷的心中,让他的手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后,泪珠一晃流下了他的手掌,只留下一条泪痕。
“父亲,为什么?”她低低的声音就如同儿时在朱老爷耳旁的呢喃:“给我,一个理由。”
朱老爷的泪水也流了出来,却依然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亲手把女儿推向了绝路,还有什么好说得?
皇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咳了两声:“朱厚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来,好像只是有点不耐烦。
他也很奇怪朱厚田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紫萱当真做过那些事情,也改变不了紫萱是他亲生女儿的事实:如此做,予他有什么好处?
朱老爷听到皇帝唤他连忙叩头:“臣、臣在。”他对皇帝比对太皇太后更加的恭谨。
皇帝看着他悠悠的道:“朕对你为什么要为丁家做证,来指你的亲生女儿有错在身也极为好奇呢;难不成你不知道你的几句话,可以要了你女儿的命吗?如果你不知道,现在朕也告诉了你,你眼下知道了?朕很好奇,说吧,为什么?”
朱老爷的身子一颤:“臣、臣……”所有那些被人教过的慷慨的信物?”
朱老爷听到女儿的话两只胳膊一软差点一头栽到地上,过了半晌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紫萱长长吸了一口气,仰起脸来把泪水忍回去:“朱家老爷,你是不是在九黎的时候,送过一块玉佩给护国夫人做为定情信物?君前不能失仪,是与不是请朱家老爷亲口作答。”
“没有。”声音颤抖着,可是朱老爷答得却不含糊。
紫萱看向朱老爷:“抬起头来。”
朱老爷身子一颤没有动,他不敢看女儿的脸。
紫萱大声再重复了一遍:“朱家老爷,抬起你的头来”
朱老爷缓缓的、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到紫萱一脸泪痕、看到紫萱那双眼睛里的绝望,他猛得又低下了头:“我、我对不起你。”
紫萱一把扯住朱老爷的衣领,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你对不起的何止是我这个女儿,你最最对不起的人是我的母亲她自千里之外的九黎,不惜与家人决裂也要保你性命离开来到上唐,你居然连你们当初的那点情义也要否认掉。”
她看着朱老爷的眼睛:“你对着我九泉之下的母亲说,你当年有没有送过母亲一块玉佩做为定情信物?”
贾氏看到朱老爷脸色心中大吓,连忙叫道:“郡主,你就算是贵为郡主,我们也是你的父母,你眼中可有孝道?皇上,太皇太后,请为我们夫妻做主,如此恶女……”
晋亲王的长剑一闪,贾氏的耳朵就落在地上,贾氏惊天般的叫了起来,却只叫了半声就戛然而止:因为冰冷的长剑贴在她的另外一个耳朵上面。
太皇太后皱眉:“晋王,皇上面前你一而再的失礼……”
晋亲王回头看一眼:“我说过,有谁敢辱我欢喜的人一句,必不会轻饶。就是因为皇上在这里,我才会一再的饶过她,否则她现在就如平家女一样。”
皇帝看着晋亲王,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忽然长长一叹:“皇叔对朕向来关爱有加,如果不是这些人惹怒皇叔,皇叔定不会在朕面前动刀兵的。何况,我朝先祖也是马上夺天下,朕如果连把剑也怕当真就是不孝子孙了。”
他居然为晋亲王开脱,并且还允了晋亲王在他面前用剑。
太皇太后很不快,太皇太妃看不出什么来;但太皇太后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虽然贾氏大呼小叫在君前失仪,但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辅国郡主怎么能够如此对自己的生身之父。”
紫萱头也不回:“子有不孝、父有不慈;如此父亲也能算是父亲?”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孝道摆在这里做儿孙的就要听其吩咐;就算你父亲有不是,但不闻圣人道——父要子死,子不死就为不孝吗?”太皇太后厉声道。
紫萱回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依着太皇太后这话,是不是只要您一句话吩咐下去,皇上就要退位让贤,否则就是不孝了?”
太皇太后闻言心中一惊,脸上大怒:“朱紫萱,你敢挑拨哀家和皇上,还不知罪?”
“不敢。”紫萱淡淡的答道:“臣妾只是遵循太皇太后的话来想事做事,不过就是把您的道理放在了您和皇上身上而已;您的话是对的,那臣妾的话有什么错?如果您的话是错的……”她没有再说下去。
皇帝就好像没有听到般,没有喝止也没有斥责紫萱,倒更让太皇太后心中犹疑不定。
无人再说话,紫萱回过头看着朱老爷:“不用我再问一遍了吧?”
朱老爷已经被紫萱的大胆吓得三魂丢掉两魂半,再次被问喃喃了半晌后,看到贾氏眼中的乞求想到他的另外三个孩子,终于合了合眼睛:“我没有送什么玉佩给你的母亲。”
紫萱放开朱老爷:“是吗?那看来倒是我母亲记错了,我也记错了。母亲在相救丁大将军之前,把那么一块玉佩交给我的时候,还轻轻的说了一句,当年有情因而无悔。”
朱老爷这下子瘫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泪水纵横在脸上,眼前浮现的是在九黎时,那个对着他娇笑的纯真小姑娘:她,居然到死也无悔她,居然到死也不恨他
紫萱看着朱老爷声音冷了下来:“母亲不恨你,但我不是她,我恨你。我,要除朱姓,自此之后再也不做朱家之人;同你朱家老爷也无瓜葛。”
贾氏想开口可是因为丢掉的耳朵,最终还是没有敢,只是紧张的看着朱老爷希望他能狠狠的教训这个大不孝的女儿:这天下间,只有父母不认儿女的,哪有儿女不认父母的道理?
太皇太妃冷冷一哼:“不知所谓。”这一句不能解恨般又加一句:“不知礼不知耻。”
太皇太后看着紫萱冷冷的接了一句:“你要除去朱姓?哈,天下间没有这样的事情,你的身上的血肉是你母所给,你身上的骨头却是你的父亲所赐,你要除朱姓,嘿嘿,哀家看你如何除得。”
皇帝看着紫萱抚着下巴:“郡主,等玉佩拿来再说,你先坐下吃杯茶静静心。”他感觉去取玉佩的人回来的也太迟了吧?怎么这么久人还没有回来。
紫萱对着皇帝叩头下去:“皇上,臣妾眼下要就了断朱家的事情。”她起身看向朱老爷:“骨头是父亲所赐?好,那我就剔骨还你——你要我死,我就是死也不要有你这样一位父亲”
她说着话就去夺晋亲王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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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8章 前程
338章 前程
晋亲王闪身躲过,看着紫萱摇头:“紫萱,不要。”看看地上的朱老爷他又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来:“不值。”
紫萱伸手泪水长流:“我们身为儿女的确是身负父母的生养之恩,就算他再不慈也是我的父亲,可是这样的一位父亲,如果死掉之后还要和他有个父女的名份,我就是死也难以瞑目”
“成全我,王爷。”她对着晋亲王屈膝万福。
晋亲王拒绝:“你不会死。”他不可能让紫萱伤到自己。
紫萱闻言回身抓起茶盏托来在桌子上一摔:这事儿她做过的。当下抓着带尖的瓷片看向朱老爷:“你给我的,我还你;无论生与死,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干,我不再是你女儿,你也不再是我父亲。”
晋亲王就算是到紫萱身边,可是她的瓷片握在手掌心里已经割伤了她的掌心,尖端抵在另一手的腕处,使他不敢轻易出手生怕再伤她。
紫萱也是被伤到最深,原来的父亲如此、现在本尊的父亲还如此?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她只想不要再有父亲。
不是以前的那种不理不睬,而是她不想再有这样一位父亲因而她用力向手腕处刺入,身上的伤痛并不能让她惊叫,因为心底的痛已经让她癫狂。
晋亲王的剑柄点过去,可是紫萱握瓷片太用力,只是让她刺入的方向偏了刺在了手背上,并没有把她手中的瓷片弄掉。
他现在只有一只手,想不伤害紫萱而阻止她有些太难了。
墨随风看看皇帝在心底长叹,此时他再顾忌什么君前不君前的,他的朋友很可能又要多一个缺胳膊少腿的;闪身到紫萱身边想要握紫萱的双手,却被她怒目一瞪停下了。
紫萱看一眼扑过来也停住的钱天佑:“你们不要害我。”她说完把受伤的手掌按在了桌子上,举起资片就要对着手指斩下去
“住手。”
朱老爷再也无法沉默,他看着紫萱:“我、我立下文书赶你出朱家门,从此以后你和文昭都不是我朱家的人,同我朱厚田无半点关系。”
要把女儿逼死他已经心生不安愧疚,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再面对女儿要剔骨还父;那瓷片不是在刺入女儿的血肉,那是刺到他的良知上。
贾氏看到晋亲王远离胆子又大了一点点:“老爷,不可。”如果朱紫萱不是朱家的人,那好处丁家人还肯给吗?
朱老爷却没有理会贾氏只是看着紫萱:“我,逐你出家门,从此我们就不再是父女;你、你也不用剔骨还我。”
紫萱看看点点头:“你也不想和我是父女,很好。”
晋亲王等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刚刚他们的心差点自嗓子眼里跳出来。
碧珠看着紫萱,虽然没有说一句话显然却是同意她的做法,为什么要欠朱家的,一点也不欠朱家的之后,就可以向朱家讨回所有朱家亏欠她们的。
紫萱说完,忽然手起瓷片带着寒光闪过,她的一戴小指被斩了下来:“你写不写文书是你的事儿,我要剔骨还你就是要和你断得干干净净,从此之后再无人能指着我说一句,你怎么可以不遵孝道。”
晋亲王合了合眼:“随风,药。”眼睁睁看着紫萱斩下自己的小指来,这比他断掉一臂还要痛。
紫萱却拿起自己的小指来:“血肉是我母亲给我的,要剥离下来才是。”
贾氏吓得双眼发黑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朱紫萱伤到自己她心中当然痛快,但是却无法看着紫萱把自己手指骨剥出来。
皇帝也微微的皱了皱收头:“辅国郡主,事情未明之前不必如此自伤。快,疗伤要紧。”烈性的女子他见过,如此绝决的当真是第一人。
太皇太后也吓到了,现在当然再也无话可说;想到如果不是她多说那两句话,如今也不会有紫萱断指剥骨一事,她下意识看向晋亲王。
晋亲王现在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担心看着紫萱。
朱老爷已经软倒在地上:“不,不;我不要你的骨头你不是我女儿,我也不是你父亲。”他对着皇帝叩头:“皇上,求您给臣做主。”
皇帝没有答应只是看了看太皇太后,下旨要人家父女再不相认这种事情他不会做得;而且此事是太皇太后招惹出来的,如果当真要有人下旨的话,也不会是他。
朱老爷不停的叩头哭诉,直到紫萱把一小截骨头扔到他面前时,他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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