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下眼睛,便再也不见胖王爷的身影了:怎么看胖王爷的样子,也不应该有那种敏捷的身手啊。
晋亲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论功夫,王叔不比我差。”
紫萱听得眼睛都圆了:“老王爷还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就那种身形,再看看身边的晋亲王和水慕霞,她吞下一口口水在心里说,这个世界还真是有点疯狂。
胖王爷自出现到离开就说了几句话,而司马、萧家和平家希望他说得话只开了个头,然后跑得比兔子都快,还真看不出他老人家身子虚了。不过老王爷自有老王爷的厉害之处,他说他身子虚了要养一养,就连萧家的人都不敢轻易去打扰。
平博文看看身边的几位:“辅国县主,你好自为之……”他们想开溜了。
“什么好自为之?”晋亲王的脸黑得如同锅底灰:“好自为之什么?你们平家不会真以为和我晋亲王府结了亲吧?”
平博文一听不乐意了:“此事是由太后提起,太皇太后同意的;虽然我们平家也不敢高攀,但是……”
“不敢高攀还不回去。”晋亲王打断了平博文的话:“还有,道歉。”
平博文脸涨得通红,没有想到晋亲王能如此不给面子,连他侄女的名声也完全不予理会:他就算是贵为亲王也不能听从的;他平家如今已经和晋亲王府结亲,满朝皆知他们平家岂能容晋亲王毁婚。
司马玉忙开口:“晋亲王也不是那个意思,太皇太后做得主,这亲事当然是成了;我们几个也是好心,也是为辅国县主的名声着想……”
“不必了。”水慕霞开口:“县主的名声自有县主自己着想,不劳你们这么多人为此劳心。”
萧逸微皱眉头:“我说……”
“叔父什么也不要说得好。”水慕霞的眼睛全是怒火:“是不是定要破门而出,自去宗祠领那个刑处,背上不孝不义之名和萧家一刀两断你们才会开心?”
他盯着萧逸的眼睛一字一顿:“叔父最知我,我向来说到做到的。”
萧逸叹了一口气看看紫萱:“好,叔父不说。可是就算是叔父不说,事情也不会过去;你真得为辅国县主好,今天你们每个人都应该应下亲事,否则你们应该知道县主回去后,要面对多少怒火。这天下间,你们认为谁能在那样辅天盖地的怒火中生还?”
紫萱怒道:“生死相胁?敢问我做了何事你们要如此苦苦相逼?在九黎我们九死一生,为上唐拿回了什么你们没有眼睛、没有耳朵吗?不说我母亲如何,就单以我今日于上唐的功绩,你们如此逼迫我,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有功不赏也就罢了,还要如此苦苦相逼,还是在边关重地——你们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也不怕寒了边关将士之心吗?”
“你胡言乱我上唐的军心,当真是不怕死啊。”司马玉的眼睛猛得一收缩:“只此一条大罪,足以让你人头落地”
230章 姑娘就好这口
司马玉的话如果认真的计较,紫萱只凭一个县主之尊,还真挡不住如此大的罪名。紫萱当然也不会等着罪名落在头上,大不了就在边镇闹一闹,看看这些边关的将士们会不会由着几个大世家欺负她这个弱女子。
不过紫萱刚刚张开口,还没有吐出一个字来,晋亲王的袖子就抽到司马玉的脸上,把他抽得差点跌倒在地上;他抚着脸心中怒极也只能低下头:水慕霞的性子他们司马家是知道的,凭霞儿水慕霞就是怒极也不会拿他如何的;可是没有想到冷如冰霜的晋亲王会动手。
王爷打他这个朝中三品大员,打对打错他也只能受着,一肚子的恼怒也只能忍下。
袖子落在司马玉脸上的印痕很明显,晋亲王的声音却依然没有感情:“不要以为本王不懂。萧家虽然是主谋,但无你司马家的推波助澜,哪里会有眼下的定亲?你们要和萧家定亲是你们的事情,居然敢牵扯到本王。想来是本王的脾气实在太好,才会被你们算计到头上”他说完又是一袖子打了过去,司马玉躲也不敢躲只能硬受下来。
晋亲王怒极,他极为讨厌有人算计于他,可是没有想到刚回到上唐,连口上唐的水都没喝到嘴巴里,自家人就把麻烦送到他跟前。
“萧家的事情,你们怎么做本王不想管,”晋亲王的一双眼睛几乎能把人冻成冰,扫过萧逸使他不自禁的一颤:“但是你们想要算计本王,就不要怪本王扯了那层你们原本也不想要的脸皮。不要再来招惹本王。”他哼了一声看一眼平博文:“本王无所谓娶谁,但要娶的只能是本王想娶的、要娶的,绝不会是他人要本王娶得,你给本王记清楚。”
他几年了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可见他有多么愤怒;如果不用开口就能把事情解决,他真得不想多话,但是眼前几个人不止是朝中大员,而且还是几大世家出身,他不能完全不为皇帝和太后着想的;就算是不为太后和皇帝着想,他也要为自己的母妃着想,因为母妃不在他的府上啊。
水慕霞把胳膊搭在晋亲王的肩膀上,被推下来他依然靠过去,完全不在意晋亲王浑身上下透出来的寒意:“叔父,你不会认为萧家的脸面当真那么大吧?你该不是认为你侄儿我的脸面很大吧?快走吧,真想要被数落两句才甘心嘛,到时候不要说你侄儿我不帮你,你也没有帮我啊。”
“联姻?我呸啊真不知道你们天天在想些什么,萧家如今还需要通过联姻增加势力吗?几家世族哪一个和我们萧家不是姻亲?再说,如今的萧家当真应该消停些了,还要再联姻,把几大世家绑到身上很好玩吗,小心玩出火来啊。”
看到萧逸不赞同的眼神,水慕霞摆手:“你不用怕晋亲王听到,他不会多一句嘴;还有你们几个,你们家也折腾够欢了,再不歇一歇非要皇上请你们歇一歇吗?”
“人人都说萧家是天下第一大世家嘛,你们是不是很高兴有这种说法?说实话,有人说你们长了猪脑子的话,我真得会打他个鼻青脸肿,我们萧家哪里有愚蠢之人但,你们所为之事是越来越蠢,再如此下去萧家离灭门不远矣。树大招风啊,这句话还用得着我来提醒你们这些长辈嘛;回去吧,好好想想应该如何做,不要总是做蠢事。”
他说完被晋亲王一脚踢开,却落在紫萱的身前:“县主,我们一路劳累还是先回去歇歇吧。”水慕霞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司马玉,也不曾直接和他说过一句话。
在他嘻笑怒骂之中,没有伤心却有一丝怒意,极大的、足以焚天的怒意。只不过,他在极力的压制着,不想让那丝怒意飞出来。
紫萱感觉到了水慕霞的怒意,但是有些事情是朋友不能相问的,因而她轻轻点头答应了一声:水慕霞是有过从前的人,而她也只限于有点点的好奇而已。
至于眼前的几个大世家的男人,她知道都不是好招惹的;如果他们不再来寻她的麻烦,她也不想刚回来就闹个天翻地覆、世人皆知。此次,她是为丁家而来,完事之后她也不欲留在上唐,因而不想节外生枝。
收拾完仇家,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给护国夫人还有本尊一个交待:她总不能什么也不理会的,因为她没有忘掉她没有保住本尊的孩子;而那个孩子是本尊用魂飞魄散的代价来保有的,也为了那个孩子来苦苦相求。
她,总要为本尊做些什么,不能让她当真背着一个恶妇之名的。活下来的朱紫萱是她,她是不在意恶妇不恶妇的,但是本尊在意。
看到紫萱几个欲走,平博文的眼中闪过了愤怒:他们平家是被晋亲王当面拒婚,脸面上当然是下不来。要知道,原本知道攀上晋亲王这门亲事,他们平家可以说是极为高兴,不免在京中有些自夸,就连他也是如此。
如果晋亲王当真拒婚,那他的侄女的名声,重要的是平家的名声怎么办?而他们平家、包括他平博文会被人列为笑谈,他不能承受那些,想想都感觉不如死了的好。
看到司马玉被打,他心中也没有舒服点儿,因为水慕霞虽然同样是抗拒定亲之事,但是至少没有给司马家太大的难堪啊。他平家也是当世四大世家之一,岂能就此咽下这口气,被个席家在一旁看笑话,嗯,不被席家看笑话也不能和席家落一个同样的结果。
平博文胸口堵得难受,但他依然明白晋亲王他是招惹不起的,水慕霞他也不想着招惹给自己找麻烦;至于紫萱此时再开口针对她,就当真会落人口实,被晋亲王或是水慕霞等人好好的收拾一番,眼下也不能动——那他总不能就这样鸣金收兵回去吃闷酒吧?
紫萱相让晋亲王和水慕霞走在前面,看到平博文要开口她冷冷的道:“倒是没有想到,你们会和丁家相提并论,原来你们大世家就是和丁家一般,嘿”她没有多说,扶着碧珠就走:“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
丁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而平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前者只是后起之秀,而后者是历经几百年的大世家。就算是在朝中身份相当,丁家也不足以和平家相比的;何况丁家的名声如今实在是有些不好听,平家和司马家的人却非把丁阳扯出来,只为对紫萱说几句难听至极的话,却忘了如此相比就等于自低身份。
紫萱一句话的反击已经足够,不需要再多说。
平博文话没有出口就被紫萱的话噎到,那股憋在胸口间的气更顶得他难受,当下怒气更甚;但他依然不敢当着晋亲王和水慕霞等人对紫萱有所不敬,哼了一声道:“县主不必逞这口利之利,你原本就是强求,我们也只是说你强求之事,同其它有什么相干。”
他一面说着话一面目光落在碧珠的身上,马上心生一计用肘轻碰席巡抚:“不过是个蛮夷女子,做个妾室都是高抬她,让她跟在府上四姑娘的身边做个丫头,也不算是辱没她;怎么着,钱国公爷和府上四姑娘以后总要有人在跟前伺候着的,你说是吧?就用他吧,钱国公选中了,总不能太过强硬免得让四姑娘落个善妒的名儿。”
他是在故意撩拨碧珠,因为深知蛮夷女子最受不得。当下指着碧珠他喝道:“拿下她”
他是完全没有把萧逸的话当回事儿,更是打断了萧二爷的话使得萧二爷很不悦的闭上嘴,不再管他的事情。不过萧二爷没有料到的是:就算平博文想饶过人家蛮女,人家蛮女却不一定会饶过他啊。
碧珠看到平博文捉过来的手妩媚的一笑:“大人,你们不是讲究非礼勿动,男女授受不亲的吗?您这是要做什么?”她避开了平博文的手,还把手帕轻轻扬起落在了平博文的脸上。
碧珠的脸虽然毁掉一半,但是余下的一半依然是娇媚动人,如此一笑更是让平博文酥到了骨头里;他当下心中一动,想捉了碧珠弄回房去好好的调教,因为他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他能把碧珠收了房,那钱天佑就不能再迎娶碧珠,太皇太后肯定会重赏于他的。
但是他却根本不知道碧珠乌黑头发遮掩下的另外半边脸的样子,否则他绝不会生出如此大的色心来。
紫萱没有想到平博文居然敢向碧珠动手,不说其它就凭碧珠是九黎人上唐官员当中又有几个会动手的?她伸脚就踢了出去:“滚开”
钱天佑当然更是不干了,他的大脚丫子也踹了过去:“滚——”
平博文却没有滚出,因为那条火红色的鞭子缠住了他,然后他人就腾空而起再狠狠的摔在地上;他摔得七晕八素却被人一脚踏在胸口,差点当场气绝身亡。
火舞的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你还想拿下姑娘?姑娘先让你尝尝鞭子的滋味儿,看你还敢不敢如此蛮不讲理。”
晋亲王和水性杨花已经拾级而上立到殿门前,转过身来看着却没有开口,使得萧逸几人捉摸不透,一时间也没有敢胡乱上前去帮忙。
平博文大叫:“你敢对本官无礼,本官的手段你马上就会知道。”他挣扎着看向晋王爷:“王爷,这个蛮女几次三番侮辱朝廷命官,下官请求……”
火舞玉手一握就捣在他的下巴上,使他成功的闭上嘴巴;接下来火舞玉手连挥,不多时平博文就不叫了,他的眼眶也青了,脸也肿了,嘴角已经紫得不像样子,不要说是吃东西只怕连说话也不成了。
“蛮夷之人?哼,我这个蛮夷之人就是来收拾你们这等人的。”火舞拍了拍手看向碧珠一笑:“谢谢姐姐相助。”她知道自己鞭子缠上平博文时,平博文已经不能动了。
碧珠微笑:“不客气,他的苦头还在后头。”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平博文呢。她说完后看向席巡抚:“大人刚刚对我这个蛮夷之人有什么不满的,还请说出来吧。”
席巡抚很会见风使舵,头摇得如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姑娘天生丽质,本官认为钱国公的眼光很好、很好。”
“是吗?”碧珠点点头把掉在地上的帕子用脚尖一勾,然后另外一脚轻轻踢过去,帕子就落在石头上。
那帕子原本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平博文吃亏是吃在凤舞的拳脚和鞭子上,自然无人想到那帕子有什么不对劲儿。但是很快大家不这么想了,就在他们眼前,落了帕子的那石头变成尘土消失在原地——原来的地方多出一些如沙土般的青色土来。
众人一阵后怕,身子发寒不敢想像如果这帕子当真落在自己身上会如何。
“这帕子我不要了。”碧珠看着手帕一叹:“落在那么一个肮脏的人身上,就算是洗也洗不干净的。”
钱天佑看看那帕子:“太可惜了,那可是你亲手绣得。”他屁颠屁颠的过去取回来:“我要了,我要了成不成?”两只眼睛里全是星星的看着碧珠,恨不得碧珠马上点头答应他。
席巡抚吓得心都要跳出来:“钱国公,不可不可啊。”
“你想要?”钱天佑把帕子扔给席巡抚:“你要就给你,不要忘了要付千两黄金啊。碧珠姑娘的帕子,可当真是极难得的,没有看到你家国公我至今还没有得到一方吗?不是看你们家那么有眼光看上我钱小公爷,想让我成为你们家的成龙快婿,这帕子就是上万两的黄金我也不会出让的。”
席巡抚闻言身子一颤,有阵风一吹帕子落在他的衣袍上又掉在地上;而他却吓得大叫一声屁滚尿流的后退十几步,连看也不敢碧珠了。被帕子碰到的衣袍已经变成灰烬露出一个大洞,但是众人再看钱天佑那手好的很,根本就没有半点中毒的意思:这毒,使得太出神入化了吧?
碧珠看看地上的平博文,又扫向司马玉微笑:“我的帕子不少呢,你们如果想要就开口,不用客气的,反正你们府中也不少黄金用。就算你们不来讨,姑娘我说不定也会送你们几个,因为我心情一不好,就喜欢送人帕子呢——没有别得意思,姑娘我就好这口。席巡抚,姑娘我今天心情就不好,这方帕子就送你了。”
送与卖是不是有区别谁不知道,但是无人想要碧珠的帕子,因为他们心知自己的身子可不如石头硬。
就算明知道碧珠不会轻易对他们出杀手,可是逼急了呢?万一逼急了,九黎之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蛮夷的女子啊众位大人齐齐的打个冷颤,其中以席巡抚尤为害怕,因为是他席家要和钱家结亲,而碧珠可是钱公国自己选得妻室。
火舞却看得拍手叫痛快,大喜的过来抱住碧珠:“姐姐,我喜欢你”她笑得如同天真的小姑娘,可是回头火红的鞭子一挥就让司马玉和平博文的衣袍开裂:“姑娘我不开心就喜欢鞭打人,姑娘我好得是这口。”
紫萱轻移莲步笑得如同是天下所有的大家闺秀般含蓄:“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好欺负啊,定亲的事情同意与不同意都不是由我说了算,也不是由我来做主,你们却都欺到我头上,还要把丁家牵扯出来教训人。”她伸出手去:“火舞姑娘,借鞭子一用”
她接过鞭子就轮了起来,雨点般的落在身前,“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她打得没有章法,倒让司马玉、萧逸,就连地上平博文也躲开了,可是那鞭子就追着他们来,吓得他们和席巡抚一样跑掉了。
“恶妇,真正的恶妇,丁家半点也没有说错她”席平两人跑得远了便忍不住开口,倒是司马玉和萧逸拱拱手就各自回房,他们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道:“我的天,三个恶女啊,一个都已经吃不消,三个怎么应付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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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1章 有准备232章 人生如戏
231章 有准备232章 人生如戏
紫萱停下手累得呼呼直喘气,可是却掐腰看着如丧家之犬的四个大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痛快:“跑得比兔子都快,不是想要找我算帐嘛,过来就是跑做什么。”说完她扬起鞭子空甩一下,发出的响声让席巡抚和平博文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不过他们跑得足够远了,因此不想输到底的回头:“好男不与女斗我们都是圣夫子的门徒,不是那些只会动拳脚、动刀动枪的粗鄙武夫……”话还没有说完,听到冷冷的一哼,席平二人看过去,却原来是边关的大将军等人——想来是听说驿馆出了些事情,才急急赶过来的的。怎么说四大世家的人不能在他们这个小镇出事的。
就是因为晋亲王和紫萱他们自九黎回来,是在这里落脚,因而附近的将军们、就连大将军也过来相迎;这些将军们很少能聚得如此齐全,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来得这般巧,刚进驿馆就听到了席、平二人的话。
大将军的脸放了下来,众将军的脸更是黑了下来。上唐文武不睦历来如此,武官瞧不起文官的酸腐和空谈,而文官瞧不起武官的粗鲁,只不过大家无事时还能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就如席、平二人在小镇上住了许久,再瞧不起人家那些粗人,但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还是很收敛的;因此他们也和当地的将军们相处的可以。将军们性子大多直爽,并不想四大世家的人肚子里的肠子弯了几个弯儿,把他们的虚应故事当成是真事,待他们可谓是真得热情;但今天席、平二人却当头就是一盆冷水。
席、平二人看到将军们一脸的气恼,深知刚刚的话让他们不满,连忙向他们展开笑容想说几句什么做个挽回;却不想大将军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过去对着紫萱抱拳:“末将见过辅国县主,看到县主您就想起护国夫人当年的风采。”他居然是受朱大夫人恩惠的人。
紫萱连忙还礼:“将军客气了,来,请厅上奉茶。”她伸手相让,那边晋亲王等人也看了过来,大将军道罪之后过去向晋亲王等人行礼。
席平二人的脸有点发黑了,想和几位将军搭话也无人理会他们,倒是个个对紫萱极为客气,甚至是带着几分钦佩,这更让他们两个朝中大员脸面极不好看。
紫萱晃了晃手中的鞭子:“姨母,其实这鞭子不是比帕子好用的多?你应该给火舞姑娘的鞭子,嗯添点花样儿;”她不怀好意的看一眼席平二人:“你弄好了,我可以找人试试鞭子的威力。”
席平二人就像被烧到屁股,跑得那叫一个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虽然他们不相信紫萱等人敢毒杀他们,可是弄个上吐下泄什么的:活罪可是更难受啊。
紫萱再次一笑回头把鞭子递给火舞:“这鞭子很好用呢,在看到姑娘的鞭子,我就想起一位姐妹来,她也会用鞭子的。不过她的鞭子并不如你的好看,也不如你的厉害;到京城后,她一定会很喜欢认识你的,你可以教教她用鞭子,免得以后再被人欺了去。”
火舞接过鞭子:“真的吗?交给我吧,我还怕在京城无人可以陪我玩呢,她也用鞭子看来对马儿很熟识了?县主你可一定要……”
“火舞姑娘。”墨随风忽然出现在火舞身后,不要说是火舞就连紫萱也被吓一跳:“那个,您和烈儿玩我不反对,您要教她用鞭子的事情嘛——”他可不想以后被烈儿追得满京城乱跑,很丢解元公的面子啊:“要不,咱们先打一打再谈如何?”
紫萱瞪他:“你什么时候到得?”
“刚到不久。就在,你们进驿馆的时候,我喊了一声你们谁也没有听到。”墨随风把身上大大的包袱放在地上喘了口气:“四大世家,嘿,这次麻烦可真是不小啊。”
火舞上下打量墨随风,然后看向紫萱:“县主,你们上唐的男人就没有个正常的吗?”
墨随风一口气没有上来险些被噎死,他瞪眼:“怎么说话呢?我们上唐的男人虽然不是个个玉树临风,但是我墨解元……”
“这个墨解元,做大夫倒是有点本事,但是我看他脑子有点不清楚,哪有无缘无故找人打架的?”火舞看墨解元:“你,一点也不玉树临风。”她说完遥指晋亲王:“他长得倒是好看,可是天天板着脸就好像人人欠他几百两银子没有还似得,哪里玉树临风了?那么冷就算是玉树也长不出叶子来,光秃秃的就算是临风也不会好看得。”
紫萱想笑,墨随风听完火舞对晋亲王的印像后也想笑,不过他和紫萱都忍下了,没有人愿意没事就被晋亲王冰冻一下子的;他的目光转落在水慕霞和钱天佑身上,想到自己在火舞嘴巴里是不正常的,本着兄弟有难就要同当的至高道理,他开口:“那个钱国公爷和水大公子呢?”
“钱国公爷能算是正常的?不会你们上唐都是他那样的人吧?”火舞的眼睛瞪得极大,看上去显然有悔婚要回大阳蛮的意思。
墨解元败下阵来,不得不咳了一声赞同火舞:“钱国公爷,那个的确不是我们大唐常见的男儿,我们先不说他了;水大公子如何,天天笑得那个样子,很讨女人喜欢吧?”他说完眼睛在紫萱脸上一转。
火舞撇嘴:“你不说我还真不想说,说起来你们当中最差的那个就是他了。笑、笑,有什么事情那么好笑,不知道男人家应该像我哥哥那样嘛男人家不能不笑,也不能时时在笑啊,尤其是笑得那么没心没肺;有时候他笑得我都有种要砸一拳头在他脸上的冲动,看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如此开心。”
没有想到几个人里最不能入火舞眼的是水大公子。
墨随风大大的点头:“对,火舞姑娘您说得这些话太深入我心了。知音啊,火舞姑娘。”一得意老毛病犯了,大手就去捉火舞的小手。
嗯,这小手虽然有些老茧,但是手掌不大不小,手指不长不短,摸起来弹性十足,比起那些柔若无骨的小手来,此手更是手感……;墨解元一时走神,沉醉于那只小手上,完全没有理会紫萱等人在面前。
火舞是蛮女,并没有男女不能拉手的禁忌,只是她很不明白墨解元握住自己的手不放,还用手指在自己手上滑来滑去是什么意思;不过想到他是个大夫:“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嗯,只是近来吃得有些饱而已。”
紫萱不客气的抬脚踹过去:“滚”说着话她伸手把火舞的手拉过来:“火舞,以后墨大夫只要拉你的手、握你的手,把手放在你的手或是胳膊上,你就只管用鞭子狠狠的抽过去。”
墨随风当然不会被紫萱踢中,不过他扁嘴:“用得着这么狠吗?”
紫萱瞪他:“还有更狠的,要不要尝尝?”
墨随风抬头:“今天的天气不错,嗯,我过去和王爷他们打个招呼,各位姑娘们有事儿尽管唤在下,在下定当尽力帮忙。”他说完提起包袱来走掉了,脸一点儿也没有红。
火舞不解的看紫萱:“为什么要打他?”
“不只是他,只要是男人想碰触你,你就只管用鞭子收拾他。”紫萱说完忽然想起火舞是来和亲,急忙加一句:“你夫婿除外啊。”万一火舞把新郎倌给打个半死,她真就是教坏了小孩子。
教完火舞,紫萱便和碧珠带着众人进了大厅;但是和她想像的不同,厅上的将军们和晋亲王、水慕霞等人有些对峙的意思,使得紫萱有些莫名其妙——刚刚看将军们和四大世家的人并不和啊,为什么如今和晋王爷等人有冲突的迹像呢。
大将军看到紫萱进来起身:“县主。”看得出来,他对紫萱是真得极为敬重。
水慕霞冷声道:“不要虚情假意了,如果丁大将军当真俯仰无愧的话,县主又岂会同他和离?你如果真记得护国夫人予你们的恩情,又怎么会看着县主在丁家受尽屈辱,如今还要认为丁大将军对?”
大将军没有理会水慕霞的话,对着紫萱抱拳:“县主,女子从一而终……”
“我的事情同你何干?”紫萱马上皱起眉头来:“你又什么立场对我和丁家的事情指手划脚?”本来对这位大将军还是有好感的,如今听到他一开口就对自己有不满,还是因为丁家的缘故,如何能让她咽得下这口气。
大将军倒没有着恼:“县主,护国夫人曾救下我们十万将士,我们这些人永远铭记在心;您和丁阳将军义绝,可曾想过九泉之下的护国夫人……”
紫萱一掌击在桌子上:“三年多来我在丁家生不如死,几乎被逼得追随母亲于泉下,也不见你们这些受过我母亲恩惠的人来救我一救,为我说一句公道话。如今,你倒是跳出来了,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记得我母亲的恩情——当真记得,那三年里不见你开口说话,如今你就给我闭紧了嘴巴。”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打着“我为你好”旗子,所为却全是侮辱、谋算自己的人。不过,丁家的动作还真得很快啊;她刚刚踏进上唐丁家看来已经有所准备了。
232章 人生如戏
大将军也并不着恼:“县主言重了。三年来我们不只是一人和丁大将军有书信来往,您还亲自写过信给末将等人,言说在丁家的生活很好——公婆很慈祥、很疼爱您,妯娌也和您亲如姐妹,妾室都很贤良帮你分担不少的烦忧,尤其是丁将军待你极好,丁家上下无人不待你好。如今,丁将军和您有些不和,夫妻之间有所口角难免,县主如今也应该息怒才对。”
他说完再次欠了欠身子:“男人家不过是就是好三分脸面,县主您就给丁将军个台阶下,夫妻团聚不是很好吗?丁老将军还殷殷的想抱孙子,丁将军也说了没有嫡长子前,绝不会容任何妾室诞下丁家的子孙来;丁将军,其实还是不错的。您回去,也免得护国夫人九泉之下难以安心,。”
紫萱完全呆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大将军:“你说我给你们写过亲笔书信,告诉你们我在丁家过得很好?去他的嫡长子,姐姐我回去不把他打成猪头,我就跟他姓丁”
“那个……,先说书信的事儿。”大将军还真没有想到那么温婉的朱大夫人,会生出这样脾气火爆的女儿来:“您的确是给末将们写过书信来报平安,因为末将们都曾拖人送上贺礼,且年年都送份年礼过去;您也年年回礼且会写信来,大家在这湿热之地,除了家信就是想接到夫人的书信啊。”
“嫡长子的事情也是丁将军对县主的疼爱;说到在丁家受委屈,县主,不是末将不肯相信,而是护国夫人予上唐有大功,您被封为一品诰命,怎么会在丁家过得不好?”大将军也很奇怪的看向紫萱:“哦,对了,县主不会是忘了书信的事情吧?此事千真万确。县主,夫妻之间不要那么较真,丁将军想来也只是一两句气话,您不便向他道歉,末将们可以代劳。”
他刚记起紫萱的失忆来:“县主,您不小心跌倒后如今还是想不起前事来?末将以为您已经记起了一切,嗯,末将想想有什么好大夫,好像有个老御医,明天……”
紫萱听出来了,这位认死理的大将军是真正的为她好,并不是为丁家出头要和她过不去:“大夫不用了,还有,我失忆不是跌得。”
大将军看着紫萱有些无奈,因为他还真得不太会劝人,尤其还是劝人家夫妻和好。但是,紫萱是护国夫人的女儿,他就算是再不会说也要绞尽脑汁的说啊。
在他看来丁阳是个不错的人,而三年来紫萱和他夫妻恩爱不过是有点误会罢了;再说就算是丁阳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予紫萱来说再嫁之身当真不好,真得不如让丁阳认个错她再回丁家做回丁大夫人。
紫萱有些难以接受,回头叫琉璃:“我给边关的将士们写过书信?”这事儿本尊绝对做不到得,不是她不想而丁家绝对不可能让她和边关的将士有书信往来——万一本尊向边关的将士求救,闹将起来就是大事啊。
丁阳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也不会做出这样完全没有脑子的事情来。
琉璃早气得鼓鼓的:“哪有写过信丁家肯让您写信吗?他们生怕您会写信给边关的将士们——不过,您如果当真私下写了,可能您现在不止是京城的恶妇,指不定还有什么脏水泼到您身上呢。”
紫萱回头看向大将军:“现在,将军听清楚了?我从来没有写过一个字到边关来,从来没有。”她气得头有些发晕,如果丁阳现在就在眼前,她肯定要让雪莲碧珠毒药毒物齐放,请火舞金乌鞭子长棍齐上,自己最后再过去狠狠的给他几个大耳光——她就算是极怒也没有忘掉丁阳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凭她是治不住那人。
大将军闻言愕然:“县主……”想到丁阳最近来得信他长叹:“就算丁将军纳妾偏宠了些,他现在也知错了,县主您还是不要尽说丁将军的坏处,不然以后夫妻当真无法再聚首。”
紫萱气得全身直抖,真想一个耳光扇过去,看看能不能把这个榆木疙瘩脑袋的将军打得明白些:“我……”
“很简单。将军可带有县主原本亲笔写得信?如果没有的话也应该记得县主的字是何样的吧——听你所说县主不是写了一封信给你们;现在,就请县主写几个字,你就能知道当年写信给你们的人是不是县主了。”水慕霞说完拍手叫人备好文房四宝看向紫萱:“县主,请。”
紫萱看着毛笔有点头疼,呃,她的字真得不能见人啊,那两笔字真是和这些上唐本土人士无法相比。但是,为了能让眼前这位大将军明白过来,她只得咬牙道:“那就献丑了。”这句话不是自谦而是实话,为得就是不让自己一会儿脸面太过难堪。
不过在上唐当众写字作画什么的,人人都会道一句“献丑了”,谁也没有把紫萱的话放在心上。
琉璃喃喃的道:“姑娘,您的字……”原本姑娘识字却不多,因为朱大老爷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要识得几个字就成了;更不曾请过先生教过姑娘字,也没让姑娘临过多少贴,一直以来姑娘的字就不好看。后来姑娘失忆忘掉一切,这字就越发的丑了。
紫萱摇摇头提笔就写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是紫萱原来最喜欢的诗一首,忽然间要让她写字,想也不想脑中就浮现出来,自然也就写了出来。
她写完第一个字大将军的脸色就是一变,写完第二字大将军就惊“咦”出声,只不过他没有阻止紫萱写下去。
紫萱的字很丑、很丑,丑得如同是几岁学字的孩子所书;但是这两句诗却让在座的人?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