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紫萱做为大夫人时,她的日子有多么的好过了,就算是后来紫萱性子大变也没有公主如此欺人——她们不去寻紫萱的麻烦,紫萱就当她们完全不在,也根本不理会丁阳在谁的房里;但是长泰绝不会像紫萱那样。
现在让芳菲选,她宁可让朱紫萱为丁家的大夫人,因为除了那个名份外,朱紫萱在丁家根本什么事情也不理,也根本不会争夺丁阳的心:她其实才是真正的丁大夫人。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原本的日子有多么的好,为什么非要除去朱紫萱不可呢?不管是原来的朱紫萱还是性子大变的朱紫萱,根本就没有威胁到她在丁家的一切,但是长泰公主就不一样了。
昨天知道紫萱和丁阳义绝后的狂喜,到现在的悔不当初相差不足十个时辰呢:她就由自以为的天堂落到了地狱。
芳菲被打后自然不敢找丁家的人麻烦,于是便把一肚子的怒气发作到了珍珠的头上;就算是没有长泰公主的责打,她也不会放过珍珠的,因为珍珠去送衣没有被打还穿得光鲜、吃得酒饱回来——不是她珍珠对朱紫萱和盘托出一切,她岂能不被朱紫萱狠狠的收拾一番。
既然朱紫萱舍不得下手,她却不会那么怜香惜玉。也不听珍珠的分辩,让人把珍珠绑起来塞好嘴巴,就鞭打起来。对丁老太爷和太夫人那里,她自然不用多说什么,到时候自有梅英会为她打珍珠开脱得。
珍珠被打得晕死过去,鲜血浸透了她身上光鲜的衣衫;此时,她才明白紫萱是不会打她的,因为不屑也更因为会有人代紫萱狠狠的教训她。但是在她晕倒前想到丁阳的那张脸,她还是咬着牙认为只要还能留在丁家、留在丁阳的身边就是值过的。
紫萱看到璞玉等人回来,吩咐人把汤水取来给她们:“长泰公主去了?看来银子很快就会送来。”她微笑着:“相信在以后的时间里,丁家的人不会再有时间来寻我们的麻烦,要日夜想着怎么应对公主才成了。”
璞玉笑道:“公主原本就不好伺候,更何况还是长泰公主?除了丁大将军外,京中还真得没有几个人有这样大的胆子。”
把丁家甩给长泰公主,并且还能拿到五千余两的银子,再加上几间店铺和一处庄子,紫萱这次可谓是赚大了。而现在也可以核计着做点什么让钱生钱了——紫萱的脑中忽然闪出水慕霞的脸来,这个人好像很会赚银子啊。
刚想到这里就看到了水慕霞的妹妹,倒让紫萱生出点不好意思来:“萧月姑娘?”
萧月过来握住紫萱的手:“我叫你姐姐,你叫我妹妹好不好?我喜欢你这里的饭菜,可是你这么客气让我不太好意思经常来蹭吃蹭喝的。”
如此直接的人紫萱还能怎么样:“萧月姑娘喜欢尽管来就是。”和萧家的人攀上关系能让京中不少人红眼的。
萧月欢喜的叫了一声姐姐后才道:“紫萱姐姐,你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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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3章 不能当饭吃
183章 不能当饭吃
紫萱闻言微一皱眉:“什么麻烦?”她刚刚还在想以后的幸福生活,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安心的寻找回去的法子;还有,那个和她一起来的小石头怎么就是不见了呢?在梦里看到的那个,也不知道是真的呢还是说只是个梦:“你怎么现在才说?”
萧月吐吐舌头:“也算不是什么烦,只是有人要请你去赴宴而已。”
“哦。”紫萱不以为意的摇摇头:“我向来不喜欢应酬,你就代我想个理由推掉吧。”她可不想去萧家赴什么宴。萧家的人怎么想她管不着,但是她却不想去萧家看人脸色、也不想和萧家交好什么的。
萧月把贴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你不去不成的,不然我也不会说是麻烦了。喏,这是长安公主的贴子,这是长平公主给你的贴子……”看到紫萱瞪大的眼睛她轻轻一叹:“没有完呢,这是福慧郡主的贴子,这是福双郡主的贴子……;你不去,成吗?一下子得罪这么多的公主、郡主,你就算是不出府祸也会自天而降的。”
紫萱看着萧月:“这事儿,是不是和你们萧家有关?”
萧月抬起眼皮来瞟一眼紫萱又垂下眼皮:“我不知道,我是真得不知道,紫萱姐姐。不过,我们家的那公主婶娘和郡主嫂嫂都没有给你送贴子,我想也许、可能和我们萧家无关吧?我们家的人,不太敢招惹我大哥的;就算是我们家的老太爷,对我大哥也向来是哄着的。”
紫萱歪了歪头:“不是和你萧家有关,这么多的公主、郡主那是吃饱撑得没事做吗?无缘无故的请我吃饭。”
“她们还真是天天吃饱就没有事儿做,闲得很。”萧月跟了一句:“她们也不是老虎,你也是朝廷封的国夫人,她们就算是贵为长公主也不能真拿你如何。”
紫萱斜睨她:“那你说她们不能真拿我如何,还叫我过去做什么?”
萧月嘿嘿干笑两声:“那个,可能会给姐姐些难堪吧?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天我会和姐姐一起的,会护着姐姐的。”
紫萱长叹一声拍拍她的头:“今儿有沙琪玛,你吃完还有给你带回去的。”鸿门宴啊,不去还不成。只是萧家这事看来要认真对待了,如果不说清楚,这麻烦不小不说只怕还会层出不穷。
这都是哪跟哪啊,水慕霞是丁阳的朋友,救过她的性命罢了,从来也没有多说过什么话,更不曾有过任何的暧昧啊。反正,她在这里叫冤是不管用的,拿起桌上的贴子看一眼,明儿如果有机会定要让这些公主、郡主们明白,她并无再嫁之心。
要回去的啊,她干嘛在这里找男人;有了男人以后,找到能回去的法子时她是回呢还是不回呢?这种烦恼她不想招惹,因此绝不会兴起什么再嫁之心,一心把文昭养大让他能安身立命,再给几个丫头找个好婆家,她也就在这里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
萧月欢呼一声跟璞玉去吃甜点了,而紫萱有气无力的说一句:“少吃点甜的,会让人变傻的。”不过想想萧月和水慕霞的差别,十有八九萧月就是因为爱吃甜而不如其兄聪明的。
丁家的银子在转天就送了来,不过长泰公主也让人捎了话来,让紫萱不要再去寻丁家的麻烦,不然就是和她长泰过去。紫萱闻言对来人微笑:“人不犯人我不犯人,只要丁家不来招惹我自然相安无事,但是丁家再有什么人想害我,我也绝不会束手待毙。”
她说完让璞玉拿了银子赏给来人:“代我向公主问好。”她没有说丁家一个字的坏话,此时说丁家任何人的不好都不妥的——和丁家再无任何干系的方式就是不提任何丁家的好与坏。不然让长泰就误会了什么,当真会后患无穷呢。
到了傍晚紫萱带着璞玉和雪莲去赴宴,而让琉璃在府中陪着文昭。她并没有听萧月的,把此事告知水慕霞:她和水慕霞清清白白,不想做出让人误会的举止来。
梅香院是城中最有名的园子了,而公主们就在这里设宴请紫萱:此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得。
紫萱原以为公主们不会对她太过客气,就算是设宴在梅香院也不是要对她高看一眼,因此在看到梅香院大门洞开,红毯铺地,侍女们垂手两排立在门前迎她时的盛大场面,着实让她呆了一呆。
她还真是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最大的场面除了公司老总嫁女外,也就是公司的尾牙宴了;此时看到门前那些花、那些灯笼、那些穿戴一样的侍女们,她真得有些眼晕:嗯,要先迈哪只脚下车才好呢?
发正在此时,那边已经奔过来一行人,当下有个侍女跪倒伏在地上,背上马上被人铺上崭新的、纯白羊毛小毯;然后几个侍女深施一礼:“婢子等侍候辅国夫人下车。”
紫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就算她一睁眼就是一品诰命,就算后来她开府另居成为辅国夫人:她已经认为自己变得会享受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句自有人忙得团团转;在原来,什么事情不得她自己动手?
看看那个跪伏在地的侍女,她自心底生出一丝不忍来:如果她醒来的时候不是丁家的大夫人而是此人呢?此时是不是当真甘心跪在地上被当做一个物件来用?
入乡随俗的道理她懂,她也没有忘掉公主们宴请她并非好意,因此也没有多话,在璞玉的示意下她缓缓的踩在那人的背上下了车,而脚下就是软软的毯子,绝对比她铺在房间里的要好很多。
那些来迎紫萱的侍女们执着宫灯前在引路,迈进大门后马上有人过来为紫萱扫去身上的尘土——如果有的话;连鞋子也仔仔细细的擦过,就连鞋底都没有放过。
紫萱有些不解的看看璞玉,说实话这比进宫还要麻烦啊;璞玉耸耸肩膀当着这么多人,主仆二人也不方便说什么。
扫完尘土以为就可以去拜见公主们了,却不想又被侍女们引到一个房间里,香汤净手净面、又取了新鞋子来给紫萱换上。把紫萱终究是折腾烦了,她笑着问侍女:“要不要更衣?”这比去寺里拜佛还要麻烦啊,干脆洗个澡换上全新的衣服再去见公主好了。
侍女微笑:“那倒不用。不只是夫人如此,公主们也是如此;各公侯家大多是如此的——夫人难道不知?”
紫萱咧嘴一笑:“不知。”鬼才会知道她原来在丁家不受待见,到了护国夫人府也是她一人当家作主,从来不曾有人对她说过有这待麻烦的事情。
她说完看向璞玉,璞玉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深居宫内,这公侯府内如何做事她还真得不清楚。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侍女们再次执了宫灯引路,这次是真得要去见公主了。而紫萱的眼睛眯起来,已经品出了那么点滋味儿。
在达官贵人的眼中,就算她眼下贵为辅国夫人但也不能改变她是商人女的出身。
到了大厅上,公主郡主早已经到了,看到紫萱人人都不算亲热但也没有冷落她,至少都给了她张笑脸,完全不像是要给她难堪的样子。一圈拜下来紫萱额头已经见汗,终于可以落座等着吃饭了。
公主和郡主们并没有盯着她看个没完,倒是她们互相之间说笑的时候比较多,当然也不会忘掉她这个主客;只是公主们所谈的事情,完全没有紫萱插嘴的余地:比如今年自波斯罗那边传来了什么名贵的香料,比如昨儿长平公主新得了一件罗裙,整套衣裙的重量不过一两之类的——紫萱除了一笑或是赞叹两句外,还有什么可以说得?
菜上得好慢,茶倒是因为长安公主的吩咐新换过,且长安公主笑顾紫萱:“这是昨儿刚到的茶,用古法煮制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辅国夫人是喜吃咸味的,还是喜吃一点果味的?”
紫萱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那些的精美小碟,如果不是长安公主开口,她会认为今天公主郡主要宴请她吃的是火锅:一时间她几乎忘了此时还没有火锅这种美食——这是吃茶的东西?
她看看茶具再看看长安公主抿抿嘴道:“公主,臣妾不懂古法茶道,能否赐给臣妾一杯常茶?”不懂如果装懂丢得脸面只会更大。
福慧郡主一拍手掌:“长安姐姐,这茶倒是妹妹想得不周,忘了辅国夫人出身只是商家,哪里会识得古茶道?辅国夫人不会怪我待客不周吧?”她是故意的。
紫萱淡笑如故:“臣妾怎么敢,臣妾的确是不懂古茶道,辜负了郡主的一片心意才是真得。”她出身就是不高,人无法择其父母,不管朱老爷为人如何她并不认为出身商家不能见人——就算她是出身为仆役也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
于是一杯常杯送到紫萱的手上,同样是上好的贡茶,不能说公主郡主们瞧她不起、怠慢了她这位主客。只是满殿之上的公主、郡主优雅之极摆弄着面前的茶具,就如同是在起舞般赏心悦目,那茶香飘得满殿皆是,当真是一大雅事。
不过,“雅”不能当饭吃,也不能保紫萱一条命,她不认为自己必须要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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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弃妇再嫁
作者:子夜妃子
简介:种田,采药,小日子悠悠过。
正文 184章 再嫁与否185章 你们看着办吧
184章 再嫁与否185章 你们看着办吧
紫萱的眼中,吃茶嘛,茶好水好味道好就很好了:就算是茶不好,只要水洁净可以解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在她的看来,渴了才会喝茶,原来她渴了只会喝水,还是来到上唐后才会养出喝茶这种习惯来的;雅事?嗯,她不懂,也没有时间去懂,她一直在忙着自保、忙着想法子让自己、让文昭、让身边的人活下去、活得更好。
因此她在一众公主郡主优雅如舞的举止中,坦然自若的吃着她的茶,没有半点的不自在;她如此自得倒真得出乎众公主郡主的意料之外,也让长安公主对她另眼相看起来,脸上的笑容当真有了几分笑意:“这茶,还和辅国夫人的口味?”
紫萱笑着放下茶盏:“臣妾不懂茶,只吃得出茶好来却连是什么茶也分辩不出;予臣妾来说,茶能解渴生津便好。”
长安公主微微点头:“辅国夫人的话,嗯,有几分道理。”她看了看手中的茶轻轻摆手:“来人,上菜吧。”
长平公主笑道:“酒却是本宫带来的,一会儿请辅国夫人品评一二。”
紫萱直言:“臣妾也不懂酒。”
“辅国夫人何必太过自谦?”长平笑意盈盈:“哪个世家大族会不懂酒?尤其是如我们这等人,虽然说男人家饮的酒不懂多少,但是这些甜酒哪位诰命会不懂?我们这些人只会饮还算不得真懂,听说魏国公夫人会酿酒呢,那酒的香气当真是醉人啊。”
“是啊,是啊;听魏国公夫人说,是取了百花之蕊所以才会那么香。”福双郡主笑得掩住口鼻:“上一次未饮已经先醉了。”她看向紫萱:“辅国夫人的酒量一定不错吧,一会儿陪我多喝几杯——你们商人家总是少不了应酬,酒定会比茶懂得多,且喝得多吧?”
紫萱微一皱眉:“臣妾不会饮酒。依着郡主所说,郡主的酒量应该是极大的,天天迎来送往贵客不绝,郡主定能千杯不醉。”
福双郡主有些着恼,只是看到长平公主的目光才忍下,看着侍女们上菜不再说话,等到酒上来,非要和紫萱连喝几杯不可;居然敢出口不敬,非要让她吃醉出丑才成。
紫萱却举起筷子来:“酒臣妾是陪不了郡主的,但是饭菜臣妾可以多陪陪郡主——酒囊臣妾做不成,饭袋却还是有几分功底的。”她的玩笑话让公主和郡主们笑得东歪西倒,也让福双郡主的脸色放缓下来。
不过公主和郡主们一会儿就不笑了,她们原以为的笑言原来竟是紫萱的实话:紫萱低头猛吃,桌上的菜式很快盘盘都见了底。
一番风卷残云后,紫萱吃得肚圆方才抬头笑道:“果然是美味,臣妾在家中从没有吃过这等饭菜。嗯,就是每样太少些,但是胜在样数多也能吃得过瘾。”看到众公主郡主目光落在她身上呆呆的不语,她朗声一笑:“臣妾是个商人女,非是高门大户出身,吃饭就是要吃饱——倒让公主郡主们见笑了,臣妾也的确是有些饿。”
菜一上来她就猜到公主郡主们的心思,每一样菜都不多却极尽精美之能事,就连一碗汤都是自底翻上来一朵又一朵的花,美不胜收:她不要说是吃过,连见也没有见过。看得出来,很多菜式的吃法都是不尽相同的,看到桌子上不只是筷子、小勺两样餐具就能让她很明白,这顿饭的刁难之处就在如何享用这些饭菜上。
她的出身低并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她不是本尊,不要说是上唐这里的就餐礼仪,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就餐礼仪她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吃饭嘛,就是以吃饱为原则;而做为一个上班族,她吃饭的礼仪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时间就是金钱啊,尤其是单位提供的工作餐是自助形式的,好吃的东西你不快点去就不会有你的。
刚刚已经见识过公主郡主们吃茶的风采,让紫萱吃饭吃出那等样子来是绝无可能,更不要说摆得好些用具她连见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如何用了:等着公主们先动手她再比着葫芦画瓢?那样很费精神不说,也难保不会出错。
公主和郡主无非就是要看她出丑,从而提醒她出身低同她们不是一路人:目的简单清楚,双方都是心知肚明。
不懂就是不懂,紫萱也不想隐瞒,此时越瞒越会出错;既然是来吃饭的,那就好好的大吃一顿方才对得起自己;而且饭时早过了,她灌一肚子的茶水早早被饿得前心贴后背,不吃就回去实在是太亏待自己。再说,那饭菜的香味实在是勾人,不吃也对不起自己的肚子啊。
长安公主看着紫萱笑了起来,轻轻鼓掌:“好一个本色女子大气。倒是本宫小瞧了你。”看紫萱吃饭的样子,让她本来不饿的肚子都有了进食的欲望。
长平公主哼了一声:“饿狼投胎也不过如此吧,实在是丢尽天下诰命夫人的脸。”
紫萱坦然起身:“小家小户出身,失仪之处还请公主和郡主们海涵。臣妾虽然不知仪却并非不识礼,后天臣妾在家中回请公主和郡主们。”
长安公主点点头:“好。”
公主和郡主就是要看紫萱失仪出丑,现在紫萱也失仪了但能算是出丑吗?看看紫萱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长平公主等人心里很是不舒服:这样一个粗鄙的再嫁妇人如何能配得上她们的好表弟?
福双郡主忽然笑道:“有些礼仪不知也不怪你,但是有些你却不能不知吧?你吃饱了怎么也要净口净手再吃盏茶消食的,这么急着起身莫不是夫人你有些抹不开脸,知道丢了人想早早回府免得多在人前丢人?”众公主和郡主嘻笑起来,看着紫萱的目光里全是轻蔑。
紫萱看着侍女们端上来的东西,当真看不出那一盏是吃得茶、哪一盏又是漱口的;有些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她倒底不是古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人贵自知啊,辅国夫人。”福双郡主目光转冷:“是什么人就应该做什么事情,安守本份就是守福避祸。”
紫萱微微挑起眉头来,心头的一股火拱得她十分难受;公主郡主们要刁难她,她能如何?但是如此的场面再加上冷嘲热讽,为得又是哪般?无人明言她却平白受辱,这口气实在是让人憋得心里难受。
“郡主有话不妨直说,臣妾知道自己出身于商人之家,当然不能和公主、郡主们的尊贵出身相比,就连很多诰命夫人的出身也比不过;但,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至于郡主所说的安守本份,臣妾有点不懂还要请郡主示下。郡主是要臣妾安守辅国夫人的本份呢,还是要安守商家女的本份?这两者之间的不同,臣妾愚昧不知也要请郡主明言。”
既然无人肯明言,她倒不妨先揭开一点:商人女怎么啦,吃自己的、喝自己的,没有杀人放火,在自己府中安安份份的过日子——有什么可以低人一等的地方?公主郡主们再高贵,她也无求于她们
长安公主咳了几声:“大家吃得酒多了些,今天不宜多谈改日再说吧。”她对紫萱极为欣赏便有意维护一二,同她要见紫萱初衷已经大为不同。
福慧郡主娇笑几声:“长安姐姐不必担心,辅国夫人既然问了我们姐妹岂能不答?本份就是本份,既不是单指辅国夫人也不是单指商家女,还有你和离之身的本份——辅国夫人,烈女不事二夫啊,想来夫人没有再嫁的意思吧?”
紫萱柳眉轻挑,说出刚刚那番话也就是想借机表明自己的心意,不必再受这些天之骄女的气;但是,她要不要再嫁人是她的事情: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她不嫁人只能是因为她不想嫁而不是被迫、被逼着不嫁。
对,她就是这个拗性子,原本就没有要再嫁人的念头,原本她只是想回到二十一世纪,但她不能在此时因为福慧郡主的话,因为公主郡主羞辱她之后而再说出不嫁的话来。
“再嫁嘛,这要看缘份。”紫萱淡淡的开口:“有我合意的,能让我抛开所有前尘的男人,倒也不妨一嫁。”男人的吸引力,不如故土、不如电脑、不如那份累死人好像没有太大前途的工作更大;她弯起嘴角来:“上唐的律法不阻止再嫁吧?”
她的事情就要她自己做主,就算是贵为公主也不能逼她说出不嫁二字来:那太过憋屈了,也太过委屈。
长平等人闻言脸色一沉,正想开口却被急急闯进来的萧月打断:“我的亲亲表姐,你们让我这个好找,居然把我骗到城西去”回头打量一番紫萱:“还好还好,紫萱姐姐你没有出什么事儿。”
福双不乐意了:“萧月,你个小丫头怎么说话呢?我们是老虎还是恶狼啊,辅国夫人在我们这儿吃得饱喝得足,能有什么事儿呢?你倒是给姐姐说一说,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你等着回去被禁足吧。”
萧月头也不抬:“福双表姐,你最怕的人是谁?”
福双还没有答话,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进来让福双的脸色微变几乎站起身来:“表姐们设宴怎么不请我呢?说起来,我可是有些时候没有给公主表姐、郡主表姐们请安了。”
185章 你们看着办吧
水慕霞进来时脸上全是笑容,却让殿上霎间安静下来,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于各位公主郡主都避开了他的目光,个个都有些心虚的样子,也无人答水慕霞的话。
水慕霞立在殿门前伸个懒腰:“表姐们要宴请的人是辅国夫人啊,倒真是出乎小弟的意料。嗯,按表姐们的惯例,想来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吧?让小弟我开开眼,瞧瞧表姐们这次的大手笔如何?”
公主和郡主们的脸色再变,长平干笑两声:“好些日子不见,表弟还是风采如昔啊。”
长安却叹了两声:“来人,把本宫的龙凤呈祥取来,今儿就送给辅国夫人做见面礼了。”她对紫萱微微点头:“倒不知你是这样人,是本宫多虑了;今天得罪之处还望夫人不要见怪,不过是本宫等人瞎操心罢了。表弟也勿要见怪,如今证实的确是本宫多事,当真是多此一举。后日,本宫定当去护国夫人府赴宴,到时还要叨扰辅国夫人了。”
水慕霞微笑侧身:“表姐果然还是如往常一样出手不凡,小弟瞧长安姐姐今年定能财源滚滚啊。”
长安苦笑着摇摇头:“整日和些阿堵物打交道,凭你的才能是文不得还是武不能?希望你成家之后也能立业。”她说完笑着对紫萱点点头,任宫人把龙凤呈祥的玉佩留下,自顾自的离开了,没有和妹妹们打招呼。
长平看到姐姐走掉气得瞪水慕霞:“你果真要姐姐我拿出好东西来?”再看一眼紫萱:“你要敲我们的竹杠倒也没有什么,反正也不是敲了一次,只是敲来送给一个外人,实在是让本宫气闷。”
水慕霞笑得更为欢快:“表姐赏不赏赐辅国夫人那是表姐的事情,小弟岂敢多话?再者何来敲竹杠之言,只不过做错事情总要有点表示的,和体面相比些许东西应该算不得什么吧?”
长平瞪他再瞪他,最后气得喝一声:“取本宫的金柄如意来赏给她”然后气呼呼的冲过来,想推开紫萱时却被水慕霞伸手一扯:“表姐小心脚下。”
紫萱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还真是大竹杠啊:公主们赏下来的东西当然不会是凡品,尤其是在水慕霞的要胁下。嗯,狠狠的敲吧,那些东西她就算是不要能让眼高于顶的公主郡主们吃点小亏,她心里也是极高兴的。
东西她是真得很想要,那可是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子啊;只是,她不想被人误会和水性杨花有什么,因而公主们赏下来的东西她也只能忍痛而割爱了。
“你”长平气得狠狠戳在水慕霞的额头上:“你向来眼高于顶,自霞儿仙去后你就不曾正眼看过女子,怎么去了江南却把眼珠子丢在了那里。你倒底看上她什么了?”她转身拉过紫萱来,手指在紫萱的眼睛、鼻子、嘴巴上点过:“有哪一点能动人心的,啊?还有个恶妇之名、还是个再嫁之身,你是不是要把老祖宗气倒你才甘心。”
紫萱轻轻后退站直:“公主,臣妾的薄名也就罢了,水公子如果因此而丢掉良缘岂不是让公主更为痛心?”有些事情可以赌气,但是有些事情定要说个清楚明白才可以。
长平再上前一步:“你以为三两句话就可以骗过我们?”
紫萱抬头:“臣妾为什么要骗公主?”
“你想要嫁入萧家,门也没有”
“臣妾绝无想嫁入萧家之念,还请公主放心”
“你敢说没有看上本宫的表弟,没有看上萧家的富贵?你骗不过本宫去,本宫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女子。”长平修长的手指修得指甲很漂亮,堪堪在紫萱脸上划过,虽然紫萱躲开得快,却依然被她的指甲伤到了鼻子,马上有血珠冒出来,艳红艳红的挂在紫萱的鼻尖上,颤微微的随时都会落下来。
紫萱正在和长平来,也不必给人家如此的难堪;如今为难的人是长平公主,不是水性杨花,她不会因麻烦是由水性杨花引来的而迁怒到他身上。
气极的她说话是极快的,话说完她也看到了鼻尖上的血,下意识的用手指去抹,抹在手指上一抹鲜红,鼻尖上却又冒出一粒血珠来。
长平公主两眼翻了翻,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直接软倒在地上。距她最近的人是水慕霞,但是他并没有抱住长平,任长平摔倒在厚厚的长毯上。
紫萱又抹去了鼻尖上的血,顺手取出手帕来擦拭,有些担心看看左右:“公主,公主自己晕倒的。”她也没有说什么了不得的话,长平绝不可能是她气晕过去。
福双郡主却大叫一声:“血”虽然没有晕倒也没有移开目光,但是脸色却有些发白;倒是福慧很镇定:“不过是一点子血罢了。宣御医”说完正好迎上紫萱的目光:“没有什么,长平姐姐最怕血的。”
紫萱低头看看手指上的血:这么点血就吓晕了一位公主?长平公主自开始就咄咄逼人,让紫萱真得颇为头疼,因为她倒底是位公主,再生气也不能对其有过份的举止与言辞,就算是争吵中紫萱都谨守着礼仪。
水慕霞的目光在她的鼻尖上掠过,目光微微一变就移开了,迈步进殿过去一指按在长平的人中上,就让长平清醒过来。然后他负手后退两步,看着诸位公主和郡主冷笑:“原来,姐姐们是在关心小弟的终身之事。”此语一出,殿上再次安静下来。
长平刚刚醒来有些迷糊,忽然间想起刚刚晕倒前听到的话,挣扎起来指着紫萱的鼻尖道:“你居然看不上我的表弟?”那口气恶狠狠的,仿佛要把紫萱生吞活剥下肚。
紫萱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问道:“公主您的意思是想让臣妾如何?您倒底是为臣妾看上了萧家的富贵而生气,而是为臣妾看不上萧家的富贵而生气?”真是没有天理啊,依着长平公主的话,她是看上水性杨花是错,但是看不上水性杨花更是错——还让不让人活了
长平盯着紫萱的眼睛:“你就告诉本宫,你倒底有没有对我表弟心生欢喜?”
紫萱脸上闪过恼意,就算是公主也不能如此欺人;此时水性杨花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长平姐姐,你是不是问错了人也问错事?你如果真担心的话,应该问我是不是有了欢喜的人。”
殿上再次静下来,这次连长平都扭过了脸去,气氛有些古怪的沉闷。
紫萱抬头目光不经意的在水性杨花的脸上掠过,因为他就立在她的对面,抬头想不看到也不成;就这么一眼,却在水性杨花的眼中发现了一抹沉痛,和水性杨花那天抱着小产的她,脸上闪过的痛有八九分的相似。
她忽然间沉默下来,有些话当着水性杨花实在是不便说。
璞玉此时急急忙忙的进来,看到公主们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咬咬牙上前,在紫萱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紫萱的脸色巨变看着璞玉张着嘴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还是璞玉轻轻的推了推她才让她醒过神来:“怎么可能?”
长平的眼睛里多出神采来,看着璞玉哼道:“你倒是胆子不小,不过却没有长眼珠。”她看向紫萱微笑:“看来本宫要向你贺喜了。”
紫萱看向她一时间怒不可遏:“为什么要这样待臣妾?臣妾没有做过什么错事,更没有对公主郡主有过不敬,也绝无高攀萧家之心——为什么非要如此逼臣妾?”
长平公主皱起眉头来:“大胆皇后要赐婚予你,那是对你天大的恩遇,你敢对皇后不敬?”
紫萱看看水性杨花再看向长平:“臣妾当真没有妄念,还望公主开恩,高抬贵手放过臣妾这一次。”她说着话跪倒在地上,此时不是赌气的时候。
长平只是一笑没有说话,她当然不会让紫萱有半点机会嫁入萧家;能把她赐婚给钱公爷做填房,可不算是辱没了她。
紫萱终于是忍无可忍,猛得站起来看向水性杨花:“水兄,既然人人都说我欢喜你,我就欢喜你了。”她的目光定定的瞧着水性杨花:“可否愿意同我现在就订婚?”说完她上前几步低声道:“求水兄救我一救,咱们先来场假戏过后我们再想法子解除亲事,绝不会误了水兄的终身,到时候宁毁我的名声也不会让水兄的名声有碍。”
她如此做一来是因为迫不得已,皇后赐婚的旨意就要到了,而她眼前除了水慕霞没有第二个男人;第二,她也是被萧家的人、公主郡主们就是认定她看中水慕霞而怒了——你们不是说我看中了嘛,我死说活说没有看中你们就是不肯相信,那我干脆承认你们就高兴了吧?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吧。
主要是紫萱此时要进宫根本来不及:皇后的旨意已经在路上;而皇后不声不响的下旨赐婚,当然是心意已决绝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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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6章 一等也不来
186章 一等也不来
水性杨花没有答紫萱而是看向长平公主:“皇后赐婚?长安姐姐匆匆而走就是为此事而进宫的吧,只可惜她没有拦得住——那就是说,此事是太后的意思,不过是借了皇后娘娘的名头行事。我想问问长平姐姐,因我你们要把辅国夫人赐婚给谁?”
长平公主没有作声而避开了他的眼睛,倒底钱国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很清楚的,有没有委屈紫萱她也是很清楚的;不过谁让朱紫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非要硬攀萧家呢?就算朱紫萱不欢喜自己的表弟,但表弟会欢喜她太后也不会容许她成为表弟的妻室:这样的结果只能怪朱紫萱,安安份份的自然不会有飞来横祸。
璞玉轻轻的道:“是钱国公。”
“哪个钱国公?”水慕霞的脸上依然没有恼意,甚至到了此时他还能笑得出来:“钱家可是有两位国公的,是指小国公还是指老国公?应该是小国公吧。”他问得好像是璞玉,但眼睛盯上的却是长平。
长平把头低下还是没有答话,不过此时她什么不说就等于是什么都说了。
“是老国公。”璞玉声音有些发颤:“再嫁由己啊,此时赐婚怎么、怎么也应该同我们夫人说一声的。”她是皇后的人,如果不是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璞玉真得不想在皇后和紫萱之间选一人效忠的。
水慕霞微笑着点头:“原来是老国公啊?”他微笑着点点头:“辅国夫人您稍稍等一等,在下去去就来。”他始终没有答紫萱的话,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他的确对紫萱生出种不同的感觉来,但是却不想听到紫萱在这种情形下说出“你可愿意同我订亲”,最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说完之后再来一句“这只是作假”。事情是由他而起,做为男人来说,他当然要把事情解决且不能再惹出麻烦到紫萱身上——不是他不想点头,此时他不点头就是因为他是个男人,也因为他敬重紫萱。
紫萱呆呆的看着水慕霞就这样离开了,对水慕霞最后说得两句话她一样也是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水性杨花,嗯,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可能是自己的要求太过份了,虽然说事情是因水性杨花而起,但是水性杨花也应该和自己一样很着恼吧?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要求对于朋友来说实在是过份了些。
扪心自问,如果换作她是水性杨花也不可能会帮这种忙的。唉,大脑短路了,可能是被气糊涂,也可能是被气傻了。紫萱摇摇头,看向璞玉:“嗯,不接旨成不成?”既然水性杨花不想帮忙,这种忙也不好强要人帮的,她还是想自救的。
让她再嫁给钱老国公,她不如直接一头撞死,赌可能有机会能回到二十一世纪来得好。
璞玉沉默了半晌终于轻微的点了点头,但是她马上伏耳道:“向来有再嫁由己的说法,就算是皇家要赐婚于夫人,也会事先和夫人商量一二;如此行事,夫人是可以不接旨的——只是;”她咳了两声:“就算您在此事上有几分道理,但那是皇后娘娘,抗旨不遵就是扫了皇后娘娘的体面,那个、这个,夫人您明白的。”
紫萱当然明白,也就是皇后不能做出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情,逼得她非嫁钱老国公不可;但是如此给皇后难看、不把皇家的威信放在眼中,以后的日子当然是好过不了:高高在上的人就是有这等便利,她不讲理的时候即使错了,也只能是你这个小卒子错了。
她咳了两声刚要说话,就听福双刻薄的话:“哟,还真是厚脸皮啊,居然要我表弟和你订亲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不知道自己是谁啊,如今我表弟呢?真以为自己把我们表弟迷得不分东西南北了,啧啧,我是你现在就一头撞死免得活着丢人现眼啊。”
紫萱头也不回:“福双郡主真得想看我和水公子订亲是不是?那也不是很难,您就备好贺礼等着吧。”反正是说不清了,反正已经是越描越黑了,那就干脆吧——听到这话生气的人不是她就成。
不接旨的后果她清楚了,但是这旨她是不会接的,也不能接;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如今还是先解决眼下的危机再说。
雪莲把裙角也掖好了,裤角和袖角也扎好了,过来拉起紫萱的手:“姑娘,不行和婢子回九黎吧,干嘛在这里受气?到了九黎我们女人也不会再低人一等,也不用再看人脸子行事,活得开心快活。”
紫萱一笑拍拍她的手:“我是上唐人。”当着诸多公主郡主的面儿,她当然要这样说;不过在心里却已经在想能不能如此做。主要是带着文昭和雪莲想离开大唐,那么多关卡没有文书可不好过啊,弄出一个叛国罪来不是玩儿得。
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个法子;这法子危险的很,且成功的机会不大,却比死在这里要好太多,如果真被逼到某个地步,她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