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一样强求的话,下场会是什么?有着九黎血脉的她,被上唐的皇帝所厌,嘿,她的处境只怕比本尊还要不如。不能和离,她要如何做呢?看着自己的冰凉有些颤抖的指尖,紫萱眼中的泪水悄悄的流出落在衣袖上,消失了。
实在是太过憋屈了,就因为丁大侯爷是侯爷,就因为掌权的人是男人,所以她只是想要和离,想离开丁家就难如登天吗?放弃?她朱紫萱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宫已经进了、皇帝也见到了,虽然这个皇帝很有些可恶,但是她进这一次进宫当真有点九死一生的意思,总不能就这样被皇帝送回丁家吧?经过今天的事情,她终于明白权与势二字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因此她咬咬牙抬起了头来。
水慕霞再次对她眨了眨眼睛,还是示意她安静,让紫萱心中不由的生出些烦燥来:现在,她还不够安静吗?和离因为皇帝不许,她一个弱女子不能硬着相抗,但是她也不会就此放弃——想当初用了八年炎黄子孙把那些该死的东洋鬼子赶回了他们的老窝,就此放弃就愧对她是生在红旗下的一代。
要达到目的方法有很多,直接来不成那咱就迂回着来;而今天她也不能空手而归,不然就太对不起自己被折腾掉的半条命。她再次长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和皇帝硬来那今天这一步她要为自己争取些什么却要想清楚。
紫萱在心中仔细计算得失时,闲不住的秦侯爷又开口了,他对丁阳用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道:“你还不谢恩,皇上已经下旨命你向贵夫人叩头一百个做为赔礼;记得,要让你的小妾们看着你叩头哦,这也是圣旨;抗旨不遵可是极大的过错。”他马上把皇帝的那声“嗯”当作了旨意转述给丁阳听,解说得很详尽很用心,生怕丁阳领会错皇帝的意思。
丁阳闻言真想啐他一脸,可是金殿之上不敢造次只能看向皇帝等他示下,心里却在打鼓:皇帝不会让他真得去叩一百个头,还要他的小妾们看着吧?虽然说不用在大殿之上叩头,可是这“旨意”经秦大侯爷的大嗓门,除了殿上的王公只怕殿外侍卫们都听到了,就算是回府去叩他丁阳的脸面也丢光,以后如何见人?
皇帝看一眼秦侯爷,收回目光再看看马家的人轻轻点头:“嗯,丁阳你要好好的当着你们全府的人给紫萱赔罪。”他放柔声音:“马爱卿,你们看这样可好?”丁家的所为已经捂不住了,想要让马家回去为他上唐说好话,当然要让马家的人满意才成。
和离是绝不可行的,但是定要让丁阳受些惩戒才能安抚马家人、安抚好朱紫萱;因此小小牺牲一下丁阳,在皇帝看来不算什么。
马家的人微微皱起眉头,虽然不想顶撞皇帝但是紫萱的心思他们很清楚,所以明明白白的答道:“紫萱不用他赔礼,只要和离就好。”
紫萱闻言大为感动,还好有外公外婆他们在啊,不然今天到此时这句和离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能出自她的口中了;但是她有家人、有亲人,所以有人代她说出口,皇帝就算是不快也不会怪到她头上,也不能、不好怪到马家人的头上;因为马家可是使臣。
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皇帝也不肯答应她只能委屈自己以求全,然后徐图后计。
皇帝闻言心下有些着恼,认为他太过好说话使得九黎使臣以为上唐好欺;但是发作使臣终究不太好,而且九黎这个臣属国他还是极为看重的,微一沉吟的他看向紫萱:“紫萱,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在金殿之上和朕,和太后说过的话吗?”
不能发作九黎的使臣,眼下的紫萱却还是上唐的人当然可以发作的;皇帝的脸上有些许的不快:“你当年站在金殿上信誓旦旦的说,就算日后在丁家无人喜欢,也是你自找的绝不怨人,也绝不会来烦朕和太后——当然,丁阳如此待你是他的不对,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而且你现在还有身孕在身,说和离实在不是时候;夫妻嘛,有什么事情好说好商量。”
明天粉票双倍哦,亲们一定要记的投票哦
正文 109章 辅国
109章 辅国
紫萱听到皇帝的话低下了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神色。
皇帝却依然继续着:“当年是你向朕求得这桩姻缘,朕和太后虽然为难,你也知道很为难的,因为丁太夫人也进宫求过皇后的,是不是?最终朕和太后还是成全了你。但是现在,你又来要求朕下旨和离,你把朕的旨意当成什么了?想成亲的是你,想和离的也是你,你又把朕当成什么了?”他越说越气,脸也拉长了许多。
马家老头儿皱眉:“紫萱年少不懂事,况且臣的长女救下了丁大侯爷和边关的将士们,之后丁侯爷救紫萱时又不慎……,她不嫁又能如何?当年的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况且三年来在丁家吃尽了苦头、受尽了侮辱,难不成皇上还真得要她一头撞死在这里才能赎她当年之过?”他也动了气。
马家老婆婆也极为生气,认为上唐国的皇帝如此发作紫萱实在是过份了;要知道错得不是她外孙女而是那个丁阳。
不过他们马家也有所忌,这里不是九黎而是上唐,他们不可以太过强硬而惹怒皇帝,到时受苦的还不是紫萱?因此马家老头儿说完又施一礼:“臣失言,臣请罪。臣只是、只是心疼离散多年的女儿已死,所遗之女又受了三年之苦,这让臣有些太过。”
“以前是对是错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们已经是夫妻,你又有喜了——那孩子是丁家的骨肉,不管你是想留还是想和离,都要孩子诞下来给丁家才是对不对?现在说早点,依朕看诞下孩子后再说好不好?”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当年你不听朕和太后的相劝,今日紫萱你不会再一意孤行吧?”他说完看一眼紫萱,话虽然很轻可是每个字都重重的压到紫萱的心上。
皇帝的话让紫萱避无可避,现在他不止是暗示而是明言,他就是不许你朱紫萱和丁阳和离。
紫萱脸色灰白,低着头看着自己扶在膝上的手指微微的颤动着,一时间嗓子堵得难受,根本无法开口说话:此时,她除了点头应是,还有什么能说?御赐成婚,本尊你当真是害苦了我。
要和离她只能指望皇帝下旨,原本以为丁阳摔伤了她和文昭,有那么多的恶行,皇帝会还她一个公道;好不容易她才得已进宫面圣,最终却只得到一句不许和离不,皇帝说了,不是不许只是要等她生下孩子来——生下孩子来还和离个屁啊
紫萱真得不是有意要粗话,只是真得不在心里狠狠的骂两句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生下孩子后,她能舍得下那个无辜的孩子吗?扔他在丁家,看着他在丁家成为文昭第二?皇帝的如意算盘,真亏得他有脸说得这么通情达理。
只要孩子生下来她就绝无可能带出丁家,除非是现在带球跑,以后这孩子还有可能姓马或是姓朱:何况,她到现在都还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就算是有本尊回来相求,也不能下定决定留下它;真得,她真是个平常的女子,也只想过平常的生活,对于自天而降的孩子她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实在是有点无法接受。
皇帝打得如意算盘她知道了又能如何,能像本尊那样一意孤行吗?再吸一口气想到原本的打算,可是现在听完皇帝的话让她无法接受迂回的法子了,有种就是要坚持、就是要质问的冲动;猛得抬头,她咬咬牙看向姨母,只要马家肯暂时收留她,她离开这里去九黎,一意孤行得罪了皇帝又能如何?
碧珠在她的眼中看明白了她的想法,抬头看看自己年迈的父母,对着紫萱轻轻的、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们不能带走紫萱,至少眼下还不行。不止是九黎那里不安稳,他们家族内部不安稳,在他们身为使臣的情形也不能带走紫萱,也不能让紫萱惹恼了上唐国的皇帝。
紫萱合了合眼没有怪碧珠,再吸气后终于平静一些明白自己刚刚差点做出大错事来,连累到外祖父一家人:她得罪了皇帝,只怕马家和九黎就会受累的。
努力的平静下来,她看着皇帝:“三年之前是臣女的错,皇上今天不许臣女和离也是为臣女着想,臣女和九泉之下的母亲谢谢皇上。”这番话说得极为艰难。
不过事情已经如此,生气恼怒愤恨都不能解决问题;和离是不成,但她不要回去丁家,尤其是在现在她和丁家成水火之势后,且以后想迂回、想在这个世上立足她需要有足够的身份地位自保、还要用来保护文昭。
她平静的看着皇帝轻轻的道:“皇上是为臣女做主了,可是臣女却不敢就这样回丁家;和离当然无妨,现如今不和离以臣妾的身份来说回到丁家……”她哀伤的看一眼皇帝:“臣妾实在是担心;皇上,臣妾不能时时进宫,外祖父他们不会天天都在臣妾的身边。这三年来,臣妾实在是怕了。”想打发她两手空空回去?门也没有啊。
皇帝避开了紫萱的眼睛,因为他心中生出些许的愧疚来:“朕,的确是不想你们的孩子有父而无母,世上只有劝和的道理,紫萱你要懂朕的苦心。如果、如果你生下孩子静下心来后依然要和离,朕到时绝无二话。可好?”他实在是愧对死去的护国夫人,所以说完话也没有再看紫萱一眼。
水慕霞轻轻叹道:“皇上,草民倒是认为丁夫人的外祖父一家应该有个落脚的地方,住在驿馆始终没有家的味道,相信他们也很想和丁夫人多多聚一聚,好好体会天伦之乐。”
丁阳听到紫萱不再坚持和离并没有高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芳菲还有他要回去对着朱紫萱叩那一百个响头:他忽然认为和离是极好的。只是他悄悄看一眼皇帝,最终没有敢开口说出来。
皇帝点头同意水慕霞的话,这也让他自刚刚的尴尬中醒过来:“还是你提醒了朕,护国夫人的子女岂能无自保的手段,我上唐国岂会薄待有功之臣?传旨,护国夫人为国捐躯功在社稷,荫其女紫萱为辅国夫人,其子为五品镶龙卫;为昭显护国夫人之功,特赐护国夫人府为其子女的居所。”他说完看向紫萱:“你如果暂时不想回丁府,住到护国夫人府也成。”
反正只要朱紫萱是丁家大夫人,是他上唐国的人就成;而且现在她还是上唐的辅国夫人,九黎人当然不能再说上唐有亏待她的意思。
紫萱真得不满意,但是眼下这些已经是她能争取到最好的情形;至于满肚子的火气,看一眼不远处的丁大侯爷,咬咬牙缓缓点头她向皇帝谢过了恩,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金殿之上。
马家之人慌做一团,而皇帝的脸色也极不好看:如果今天朱紫萱当真死在金殿上,他上唐国就真得要和九黎结仇,因为那是他不允朱紫萱所求而逼死她;此时他很有些后悔刚刚所想有些偏颇,嗯,如果封她做个郡主迎入宫中呢,也一样能留下她的——只是他极为不喜朱紫萱,才没有想到这里而非要把她留在丁家不可。
这个朱紫萱,当真很难让人喜欢。皇帝想到三年前朱紫萱在金殿之上的坚持,再看看晕倒的紫萱:虽然前后三年人已经变化很大了,可是骨子里却还是一样,执拗的很。
御医们都是有真本事的,很快把紫萱救转过来,让皇帝和马家的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因为紫萱身子太过虚弱不能再在大殿上奏对劳神,皇帝传旨把她送去皇后宫中相侯,其意当然是为了让皇后好好劝一劝紫萱,希望她不会太过介意不能和离之事。
大殿之上不高兴的人除了马家之外,还有丁阳和秦侯爷。
马家人当然不快,因为上唐皇帝偏心让他们怎么放心把紫萱留下来,可是想到九黎的事情他们又只能留下紫萱;虽然不满可是上唐国的皇帝打了打、罚也罚,最后还封了紫萱和文昭,他们想想暂时先这样吧,九黎那边稳定下来他们再来接紫萱不迟。
丁阳听到紫萱被封为辅国夫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品阶已经比他高了;且,朱紫萱的诰命从此再和他丁阳无关——不同于原来的那个一品诰命,现在紫萱的辅国夫人可是因为其母而得封,不论以后紫萱和他丁阳是不是夫妻,人家的辅国夫人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辅国夫人,带封号的国夫人那可是王妃、郡主之下外命妇之中最高的品阶,俸禄等同于国公。至此之后紫萱见他不必拜了,可是他以后见到紫萱要怎么办:这天下间就没有丈夫要向妻子弯腰的道理啊。这是丁大侯爷最新的烦恼,但却不是最大的。
周四有点事怕做不到两文及时更新,今天晚上就加班赶出一章来,九点就睡的人半夜码字伤不起啊改了又改总是不如白天有状态,还哈欠连天,总算改的可以了,也过了0点了索性就更新了。
ps:现在粉红票开始双倍了,亲们使砸吧求票
正文 110章 贤贵妃
110章 贤贵妃
丁阳不能算是得到了好处,原本捏在他掌心里的妻子现在捏不住也就算,而且还爬到了他的头顶上,不要说是丁阳换作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高兴的;每每丁家倒霉时就是秦大侯爷最为高兴的时候,可是今天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朱紫萱依然还是丁家的大夫人,有九黎在皇帝定然会另眼相看朱紫萱的,也就会对丁家更加的偏颇。
秦大侯爷之所以能成为侯爷,在武将之中他的兵法不是最好的、武艺不是最强的,他比人家所长的只有一点,那就是绝不会认输服软;杀敌定要敌败,拼命也在所不惜——他最强的一招就是同归于尽,拼得就是对方舍不舍得自己的性命。现在,他当然不会就这样作罢,和丁家斗了几十年,他不也没有认过输?
转了转眼珠他对接下来的事情不怎么上心,找了个借口溜出大殿想要去寻紫萱好好谈一谈。皇帝没有拦他就是因为知道他和丁阳不对付,少他在金殿上更好。
紫萱被人抬着前往坤宁宫,因为天气很好阳光不错,送她去坤宁宫的太监很有眼色,让那些人走得慢些不要再让紫萱伤到,还特意绕了一个圈子在御花园里穿过,让紫萱看看御花园的美景。
御花园的景致当然是好的,紫萱倒也放得开,生气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和离之事眼下已经如此了再去生闷气,不如打算将来的日子更好;当然,说不生气容易,真得想把一肚皮的烦恼扔掉却不是那么容易了,所以紫萱让自己努力去注意眼前的美景,不要去想刚刚那恼人的事情。
看着看着紫萱还真是平静了不少,加上被太阳晒得暖洋洋有些晕晕欲睡;自有人连忙给她盖上了薄毯,照顾的倒真是很周到。想到自己已经是什么辅国夫人,她打了个哈欠放心合上双眼打算小睡一会儿。
就在她似睡非睡的时候,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道:“好大的胆子,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见了本宫而不拜。”
紫萱听到耳边有人唤自己,缓缓睁开眼睛:“坤宁宫到了?”最先看到的是不远处立着一位秀丽的女子。只是那女子正一脸怒气的对着她,可一双眼睛里却没有怒意反而好像是在琢磨她。
这女子身量比紫萱要高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就挡在路中央显然是不想让她们这些人过去。只一眼紫萱就知道宫中为什么有人会和自己过不去,她对那人淡淡的道:“贤贵妃是不是?臣妾有旨意要去坤宁宫,因为身子不便所以不能见礼,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她见贤妃的柳眉动了动又加上一句:“贤妃娘娘可以到皇上或是皇后那里讨说法,臣妾是真得不便给娘娘见礼,还要请娘娘让一让。”贤妃是来找麻烦的,因为她是芳姨娘的姐姐,所以不论她是好言软语,还是翻脸相向,贤妃都会是一样待她的。
贤妃冷冷的道:“倒是长了几分小聪明。你还是给本宫行礼为好,看在我妹妹的份儿上,本宫就饶过你之前的不敬。”她就是要给紫萱个下马威,好让紫萱回去丁家知道应该如何做人;她贤贵妃的妹妹也是商人之女能欺侮的?
紫萱看着她:“我真得不便向娘娘行礼,有御医为证。”不想和贤贵妃多做纠缠看向身边的太监:“你代我向贤贵妃说吧,皇上可是有口谕给你的。”
那太监还没有开口,就被贤贵妃一掌打得跌坐在地上,然后紧走两步到了紫萱面前,一把扯起紫萱:“你好大的胆子……”
跟着的御医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跪倒在地上:“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
紫萱看着贤贵妃并没有半丝惊慌或是着急:“伤到了我,只怕你担不起的。”相信贤贵妃还不知道她外祖家的事情,应该是芳姨娘的消息还没有送到她的手中,不然贤贵妃不会来寻她的晦气。
贤贵妃听得笑了起来,盯着紫萱的眼睛道:“本宫有什么担不起的?本宫就是要杀了你,也是轻而易举,只是不值得为你脏了本宫的手。”她紧了紧紫萱的衣领,扬起手来就狠狠的打了两记耳光。
紫萱力弱又被贤贵妃揪住了衣领避无可避,被打得有些头晕眼花,一口血水吐出去,屈起手指就狠狠抓在贤贵妃的脸上:要死,那就一起死;她跌倒在椅子上看向御医笑笑:“好像,流血了。”
御医吃惊抬头,就看到紫萱又晕过去,而衣裙上好像有些血色惊得几乎是魂飞魄散:见红了这次当真事情就大了,他要如何向皇帝交待,而皇帝无法向九黎人交待的话,他绝对是替罪的羔羊啊。
贤贵妃被紫萱抓得疼痛难当:“给本宫打她,狠狠的打”她自从入宫成为妃嫔以来,还从没有人敢伤到她。
宫人们上前,抬紫萱过来的太监们连忙上前阻拦,大声喊着紫萱可是奉了旨意要去坤宁宫的;但是贤贵妃因为脸上见血不肯放过紫萱,两下就纠缠起来。
“没有体统,这哪里像是皇宫。”行过来一位白衣如雪的王爷,冷冷的看一眼贤贵妃再看一眼晕倒在椅子上的紫萱,带着人自顾自的走了,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倒是贤贵妃马上命人住手,向着白衣人的背行礼:“晋亲王。”可是那白衣如雪的晋亲王头也没有回,更不要说是回礼了,就仿佛没有听到了贤贵妃的见礼。
贤贵妃当然不满不过晋王的脾性向来如此,早已经见怪不怪的她还是先顾着自己脸上的伤,使眼色叫御医过来;可是御医正忙于救紫萱哪里有功夫理会她?救转了紫萱就是保住自己一条命,因此御医眼下没有时间去巴结她。
等到晋亲王的身影转过拐角不见,贤贵妃用帕子又抚了抚脸喝道:“滚过来给本宫看看伤得要不要紧?你们,给我把她的手指甲拔下来”她实在是气极了,要知道在宫中脸如果毁了当真就不会再有什么将来。
“住手”威严的声音传过来,伴着一声“皇后娘娘驾到”,让贤贵妃的脸色一变却也只能回身跪下。
皇后看到紫萱晕倒在椅子上,而裙子上隐有血迹忍不住变色道:“出了什么事儿?”被贤贵妃所打的太监过去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却没有提紫萱打贤贵妃的事情,因为他倒在地上的确是没有看到。
“快,宣御医多叫几个过来。快,叫医女们过来伺候着,把人抬去最近的宫院,快。”皇后吩咐完看一眼贤贵妃:“你好啊,皇上有旨让辅国夫人到坤宁宫中,由本宫照顾她可是却迟迟不见来,原来是被你所拦。现在你跟上来吧,一会儿再和你算帐。”她又叫了太监过来,叮嘱他去回明皇帝。
贤贵妃抬头指着自己的脸:“皇后,妹妹被她伤得……”
“你的一张脸能不能抵得上十万将士的性命?能不能换来我上唐几千里边境的详和?”皇后冷哼一声:“是不是辅国夫人所伤,又是如何伤到了你,本宫还要听辅国夫人如何说呢。”她说完转身就追紫萱而去。
贤贵妃这才觉察出不妥来,可是朱紫萱她认识了可不是一两天,说得上是知根知底,实在是想不透皇后为什么如此着紧。虽然平常她就和皇后不和,但是皇后的手腕高明着呢,绝不可能借着外命妇而找她的麻烦,还有那个辅国夫人是怎么回事儿?
紫萱再次幽幽醒过来,看着帐顶问了一句:“孩子还在吗?”
“孩子没有事儿了,只是你要多休息些时候才成,好好调养身体才成。”皇后坐到床头看着她微笑:“辅国夫人不用太过担心,本宫会让人多送些补品之类的,也会让御医在你府上多住几日。”
紫萱合上眼睛在心里一叹:这个孩子还真是不肯放过她,居然这样了又没事了。但她不知道的是,经过这次之后她的胎儿已经极为不稳,稍有异动就会小产的——皇后没有对她说而已。当然了,好好调养的话,孩子还是能保住的。
“谢谢皇后娘娘。”她听端上药的人称呼知道眼前明人的是皇后娘娘。
皇后一笑让人把药给紫萱喂了:“可有精神吗?没有就睡一会儿,实在不行在宫中将养两日也可以;如果有精神,本宫有两句话要同你说。”
紫萱的目光自贤贵妃的身上收回:“皇后娘娘请说。”
“贤贵妃脸上的伤是不是辅国夫人不小心所致?”皇后说着话对紫萱眨了眨眼睛:“辅国夫人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果然和贤贵妃的伤有关,当时气急也是恼急才会出手,此时想到自己身在皇宫、再想想贤贵妃的身份还真捏了一把冷汗的:“皇后娘娘恕罪,那个伤不是臣妾故意所为,只因为贤贵妃揪紧臣妾的衣裙,臣妾腹痛难忍才会挣扎的,却不想伤到了贤贵妃。当时的情形皇上使来送臣妾的人都知道。”她说完对着贤贵妃眨了眨眼,今天倒霉的那个人不会是我。
月票双倍又是月底,亲们就都把票给了女人吧
正文 111章 心胸
111章 心胸
紫萱看得出来皇后有心要偏袒她,也就知道贤贵妃极不得皇后的欢心,当下就顺着皇后的话说下来,把她的错大化小、小化无了。
贤贵妃瞪着紫萱:“你明明就是故意抓来,本宫的身边人看得清清楚楚。”
“娘娘也说是你的身边人,那些话怎么能信?”紫萱说着话看向皇后,她不知道皇帝使来的那些太监可不可信;当看到皇后点头示意时她马上道:“当时皇上使来的人都在,要问人也要问他们才对。还有,贤贵妃无缘无故拦下臣妾,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刚刚您没有说,现在有皇后娘娘在可以说了吗?”
贤贵妃的脸色微变:“哪里有什么事情,只是碰巧遇上和你说两句话罢了。”
“臣妾还真是不敢当。”紫萱讥讽她一句后:“娘娘可是因为芳姨娘,所以才会拦下臣妾的吧?现在有什么话娘娘尽可以吩咐了,回去时臣妾面辞皇上时正好回明皇上,到时候有了皇上的旨意,娘娘也就不用怕臣妾会不遵你的吩咐做事。”
贤贵妃吃惊的看着朱紫萱,没有想到死过一次后会变化这么多:“你不要胡说八道,不过是在御花园里……”
“那么大的园子,贤贵妃能那么巧的遇上辅国夫人,还真是巧得很呢。”皇后开口了,慢条斯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唇来:“据伺候皇上的几个人说,他们送辅国夫人过来时,因为天气好辅国夫人想多看两眼景致而走了远路,而贤贵妃你自那边赶过来赶得一身汗吧?”
贤贵妃的脸色猛得一白:“妾不懂皇后娘娘的话,请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淡淡一笑:“本宫是要好好的教教你,喏,你看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她的话吐出有人带了一个小太监上来,正是送紫萱的人其中之一:“你应该认识吧,因为你可是答应了要把他弄到你宫里去当差的,嗯,这个东西也是你宫之物吧,怎么到了他的手上相信贤贵妃定会有向本宫说明白的。”
不等贤贵妃说什么,那小太监都说了出来,怎么被收买的,怎么送得信儿是竹筒倒豆子没有隐下半句。
“你可知罪?”皇后看向贤贵妃还是不紧不慢的声音,目光也是柔和的,就好像只是在和贤贵妃说笑:“你收买皇上身边的人可是大罪,而今天又害得辅国夫人差点小产,御医们忙到太阳快下山才保得住大人孩子的平安,才不会让九黎认为我上唐别有用心。你还不给本宫跪下?”
贤贵妃跪倒在地上,想了想道:“妾只是给他点东西想知道丁家大夫人来做什么的,至于小产的事情也不是妾的本意,再说丁家大夫人也伤到了妾,娘娘你不能只罚……”她当然是不服的,而且倚仗自己是皇帝最得宠的妃嫔,对皇后并不是如何的惧怕。
“哼。你所犯的错自有皇上会责罚于你,本宫也不和你多做计较,但是定要给辅国夫人一个交待才成。传旨,贤贵妃降为妃,送回宫思过,等到圣旨再定其罪。”皇后说完就让人把贤贵妃带了下去,没有再和她多过纠缠。
紫萱倒认为皇后罚得有些过轻,只是没有把话说出来而已。
皇后回头看着紫萱一笑:“你也不用说谢谢,本宫此举看上去是为你做主,实际上说不定会害了死,你到时候不要怨本宫就好。”
紫萱有些不太明白:“娘娘的话,臣妾不懂。”
皇后看看紫萱:“真不懂也好,假不懂也罢,反正你回去后就会懂得。”她起身:“你睡一会儿吧,对你的身子有好处。”她说完走了,没有了贤妃在待紫萱反而有些冷淡。
紫萱也没有为此多伤脑筋,反正这次是贤妃吃亏就好,至于皇帝和皇后——她还真得不能指望其是什么好人。
一觉睡到人来唤醒她,和马家的人、丁阳一起离开了皇宫;直到出了宫门紫萱在软椅上回头看,才发现皇宫黑乎乎就好像是个吃人的怪兽,且是肚子极大的那种。她已经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天真,以为有凭有据的皇帝就会让她和丁阳和离,原本世上的公理是不能全指望着他人的。
丁阳看向紫萱:“你,回不回府?”他有些别扭的看着紫萱,很不适应两人间地位的变化;但是紫萱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不得不问清楚紫萱要住到何处,也好能时常过去看看,免得紫萱趁他不备再把孩子拿掉。
紫萱看看马家的人咧嘴笑笑:“当然要回去,护国夫人府还没有收拾,你想让我住到客栈去不成?”她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不回丁家岂不是要把自己憋死?
丁阳没有想到紫萱如此容易就肯和他回府,倒也省了他不少的口舌,便也请马家的人一同回府;马家的人只有碧珠答应了,其它人还是回了驿站。
回到丁家已经很晚,丁太夫人自府里抢出来一把拉住丁阳:“回来就好,真是让人担心的坐不住。”她说完看一眼紫萱:“你倒是肯回来了?”也不用紫萱回答就拉着儿子进了门,忽然间想起紫萱有喜的事情,连忙又叫人过来伺候着紫萱。
她再气紫萱也不能不要孙子啊,不过刚刚是一时着紧儿子忘了这茬而已;她对碧珠没有什么好脸色,却也不敢得罪她就权当没有看到。
紫萱由碧珠抱到了大殿上,她吩咐人取来软榻舒舒服服的躺好:“哟,人这么齐全倒不用去请了。”不出这口恶气,今天晚上她是睡不好的。
丁阳的眉头皱起来:“你想做什么?这个时辰了,你又是要多调养的人,还是让人送你回房的好。”他在宫中吃了几杯酒,听皇帝私下和他说了几句推心置腹的话,现在心情已经不是那么糟糕了;当然,也因此而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丁太夫人也不由皱起眉头来:“好了,你快去休息吧。”她看到门口有人影:“谁啊?哦,水公子,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水慕霞进来行礼:“没有什么,只是秦侯爷托我给丁夫人带个口信,说他夫人这两天会过来探望丁夫人的。”他说完咳了两声看向丁阳:“丁兄,那个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在下就回去了。”眼睛就如同抽筋一般眨了又眨,却没有得到丁大侯爷的回应,使得他不得不轻声道:“那个,要不要在下开口请你出去说话,免得嫂夫人……”
他的话让紫萱听到了:“水公子可是有事儿?那就请一旁稍待,等我把皇上的旨意向她们几位说清楚,您就和侯爷去吃酒如何?”她说完看向芳姨娘:“芳菲芳姨娘,我这里有两件事情要对你说……”
“朱紫萱”丁阳马上想起来,他大恼的阻止紫萱;有些事情还是由他来说为好,如果让朱紫萱来说对芳菲的伤害会更大。再说皇帝也说了,只要他以后能哄得朱紫萱开口,芳菲并不是当真不能做贵妾的,就是没有想到好法子怎么哄朱紫萱能代芳菲向皇上开口。他今天累坏了,原本想回府就洗洗睡得,却不想朱紫萱却在这个时候要说出皇帝的旨意来。
要知道,他求了又求让皇帝不要发明旨,朱紫萱现在忘了前尘她定不会记得明发旨意之事;而马家是九黎之人也不会懂朝廷的事,所以此事他想先瞒着,然后尽快哄好紫萱再让她进宫为芳菲把贵妾求回来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让府中的人知道,也免得那些下人们多想。
紫萱冷冷看着他:“侯爷,你这样唤我的名字有些不妥吧?”她的语气是高高在上的,就是用一种上位者的姿式看着丁侯爷。
丁侯爷想到紫萱已经是辅国夫人马上气泄了一半,现在的朱紫萱已经不是他能揉捏的人了。
丁太夫人却听得大怒:“你不要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知道你的诰命还是你们侯爷为你挣回来的,说话时要小心些。”她看不惯紫萱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她现在是丁家权势最大的人般。
“我就是要这样说话,丁太夫人不高兴?”紫萱哼了一声:“丁阳,你要是不服可进宫;不然你就要注意些,不要这么大声说话,我的耳朵还不聋,还有,你认为你还适合连名带姓的叫我吗?”变本加厉的喝斥了丁阳以后,对丁太夫人道:“你也一样。还有,我的诰命是母亲性命换来的,和你们丁家无关。”
丁太夫人刚想开口,丁阳轻轻的道:“今天,皇上封了紫萱为辅国夫人,赐了一府护国夫人府给她和文昭。”
丁太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忽然眼中一阵狂喜:“阳儿,那你——?”妻子是国夫人,那儿子当然是高升了。要知道诰命都是妻随夫品阶的,她没有想到今天还有这样的大喜事儿。
紫萱闻言笑了却没有开口,她想有些话还是由丁大侯爷来说最好。
丁阳看看紫萱终究还是道:“皇上只是册封了紫萱,同儿子无关。”他不说如果任由母亲喝斥下去,当真有哪句话被捉住把柄,天知道朱紫萱会对他做出什么来。
他现在知道紫萱为什么要回来,也知道自己在皇帝册封紫萱所料到的那点不算什么,实在是太过小看朱紫萱的心胸了。
月底了继续求票,求支持
正文 112章 第一件事
112章 第一件事
丁太夫人听到后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扶住她的不是身边的芳菲和冷氏,而是她身后的丫头。她看着紫萱满眼都是不相信,这怎么可能?从前她极为看不起的,认为配不上儿子,不过是个商人之女、用救命之恩要挟,无视丁家给得金银非要嫁入丁家的低贱之人,居然成为了国夫人。
她从前把自己的一品诰命看得极高,满朝的命妇能有几个一品?她不是没有想过国夫人,不过只有国公的夫人才有可能被册封为国夫人,不是一定是有可能会册封,她心知此生无望,再说一品已经不低了。
原来她是那么看紫萱的一品诰命服不顺眼,要知道她可是婆母啊,岂能和朱紫萱一样品阶——不过是个商人女罢了,攀上丁家才会得到封诰的。现在,她看不起的商人女高高的压过她几头去,从此之后再进宫、有庆典之时她要排在商人女的后面,那种感觉只用想得已经让她心里堵得难受。
芳菲和冷氏也完全的呆住,她们原本以为朱紫萱这次如果不能和丁家从此一刀两断,那么就会被皇帝降罪,哪个都是她们会高兴的结果。可是不好的消息很快传来,听到朱紫萱有身孕时她们百感交集。
尤其是芳菲几乎是要咬碎一口银牙,在看到丁太夫人探究的目光时,后背更是披上点冷汗;但是芳菲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不是滋味,相比朱紫萱有孕这个国夫人更如同晴天霹雳。
一品诰命,那是丁阳的侯爷为妻室挣来的,所以和离或是休弃,紫萱便会成为“民妇”而不再是“命妇”;进宫一趟回来后,不管朱紫萱是不是丁家的人,人家都会是诰命,还是国夫人,比丁大侯爷的品阶还要高。
就算朱紫萱日后离开丁家,芳菲就算能成为丁家的大夫人、一品诰命,却也是永远在朱紫萱的面前抬不起头来;这让她三年来的谋算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同时更让芳菲明白,自己想要过平静的日子,朱紫萱是非死不可;不然只要朱紫萱活着,她芳菲在贵妇人圈里就永远被人当成笑话。
不是国夫人的朱紫萱本就该死,做了国夫人的朱紫萱更是该死; 因为朱紫萱现在享有的一切,都是抢夺她的,那原本应该是她芳菲的啊而现在朱紫萱的好日子,更是因为她的痛苦才换来的。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不长眼,她盼了三年孩子肚皮却不肯争气,而朱紫萱偏偏就能有喜。
朱紫萱带着她的孩子悬梁,为什么老天不让她真得死了?带着她的孩子一起去阴曹地府,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才是最好的。芳菲的眼霎间变得有些异样,使得冷氏看她一眼后都飞快的避开,不敢迎视她的目光。
冷氏看着紫萱的目光里同样是妒忌,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老天把好运都给了朱紫萱:成为丁家的大夫人,然后寻死不成还有了孩子,再被册封为国夫人,做为妇人来说到此已经别无所求了吧。
冷氏等妾看着紫萱,尽管神色各异却无人高兴;怎么说三年来,她们和紫萱的关系并不好,有那好的现如今也弄成了仇人,紫萱越得势她们岂不是越危险?原本的朱紫萱因为无人可撑腰只想自保,那现在会不会到了秋后算帐的时侯呢。
紫萱看着丁家无人开口冷冷的道:“没有听清楚吗,我是辅国夫人了,你们还呆呆的站着做什么?行礼不懂还是不会,还是说你们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中?”
冷氏身子一震想想看芳菲一眼,随着六姨娘等人一起拜了下去;已经成为国夫人的朱紫萱,不是她们能再随意违其意思了的人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的,就算是有暗地里的动作也要千万千万的小心才可以,今时不同往日?br />电子书下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