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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贤良(完结+番外)第20部分阅读

    原地动也不敢动看着紫萱只想她能为自己说句好话;今天,能救他的只有朱紫萱了——自娶了紫萱以来,他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后悔三年来没有好好待过她。

    哪怕是让紫萱住在竹园中好吃好喝好穿、不理不睬的养她三年,到现在他也对马家没有什么可愧疚。紫萱自尽之后,他也曾有过愧疚,只是却远不如现在如此后悔;俗话所说得肠子都悔青了,都不能形容他现在心情之万一。

    紫萱看着他:“你是想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对吧?你是想说,千年才能修得同船渡,是吧?你是想让我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为你向外祖父、外祖母说几好话,让他们不要对你生出误会来,是不是?”她倚在姨母的身上吸了一口气:“姨母,你很香呢。”

    “是吗?真得?”马家女子高兴极了:“你喜欢不喜欢?这是我炼毒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弄出来的香粉,回头我给你一些。而且,这香粉还有些特别的用处,等没有外人时姨母再告诉你。”她的眼波横过冒汗打颤的朱老爷和僵直如同木头的丁大侯爷。

    紫萱甜甜的谢过姨母:“姨母,说起误会来,你们还在丁府我还不知道自己还有外祖父这么一大家子的亲人时,丁侯爷已经担心你们会生出什么误会来,还因此仔细的叮嘱过我什么能说,什么不要说呢。喏,侯爷,我现在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外祖父你也见过了,是极明理的老人家,他当然不会对你生出什么误会来的。”

    丁大侯爷的脸扭曲了一下:“紫萱,千不是万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好不好?以后我会好好的待你,让我们一起教养孩子长大成|人。”看一眼面沉如水的马家人他焦急的加了一句:“那个,你也不想孩子没有父亲被人耻笑……”

    马家老头儿的脸都绿了,他挥了挥袖子一道劲风直直扑向丁大侯爷,把他直接扫到了门外,传出极大的声响还伴着一声丁大侯爷的惨叫——紫萱的姨母吐吐舌头:“小碧儿可能是调皮了,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他断子绝孙的,小碧儿是通灵的。”

    紫萱只是看着朱老爷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才能真正的知道一点,她倒底得了什么样的助力:她外祖父的一袖子把丁侯爷抽出门去,可是却没有伤到丁侯爷身侧的朱老爷。她不练武,眼力也就说不上高明来,但是这一招她却看得极明白,丁大侯爷的功夫和外祖父相比,提鞋也不配啊。

    马家老婆婆在丁大侯爷惨叫完她轻轻的吐出一句:“我们九黎人不在乎孩子有没有父亲,只要是我们小萱儿的孩子就是我们马家的孩了,哪个敢笑我们马家的孩子,我就把他拍成肉泥,打死几个之后看还有谁敢笑半句。”

    紫萱缓缓的、轻轻的摇头:“我不要想这个孩子,而丁大侯爷是不是断子绝孙也与我无关,如果能断子绝孙那才叫报应呢。外祖母,你们明天要上朝吗?正好,萱儿有奏折要送到皇上面前——我、我要同丁侯爷和离。”

    马家的人听得一愣,而朱老爷那里急了,虽然很怕马家的人可是他更清楚没有了丁家之后,凭他一家之力在马家面前,当真是连等死都不可能的:“你胡说些什么,夫妻有什么不和吵吵就算了,岂能当真?你这样做对孩子不好,对你也不……”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紫萱的姨母点了点他的嘴巴,就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色彩鲜艳的大蜘蛛。

    紫萱看着朱老爷:“丁家的逼得我只能自尽时,我已经有了身孕,当时都气绝身亡了,可能是阎罗王他老人家可怜我不收我,才让我又回来了;在丁家已经死过一次的我,父亲认为还不够,是不是只有我真得被丁家逼死,父亲还要怪我不为你着想,害你失掉了丁家能带给你的好处?我母亲死了,文昭被骨瘦如柴,你是因为什么不待见我们?”

    “任由那个贾氏辱我母,虐我弟,如今还要让我留在那个吃人的丁家我母就算是九黎人,可是她对你情深义重,至死可有说你一个字的不是?我和弟弟都是你的亲生骨肉,就因为我们有个九黎的母亲,所以你就要宠妾灭妻,还要对我们姐弟赶尽杀绝?”紫萱原本不想就此和朱老爷翻脸的,可是朱老爷的所为实在是让她忍无可忍。

    马家老婆婆的一双眸子寒光四射:“他看不起我们九黎人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上唐之人有几个看得起我们九黎人的?只是你母亲当年不听我们的劝告,累了自己也就罢了,还要连累于你们姐弟。说实话,我们和你相认真得不知道是不是在害你。”

    紫萱愣了愣摇头:“母亲不管什么人都是我的母亲,外祖父和外祖母不管是什么人都是我的至亲之人;紫萱原本以为只有弟弟可以相倚,外祖父和外祖母肯怜我们姐弟已经是恩情,岂会害了我们?那些看不起我们姐弟的,都是些无关之人,何必理会无关之人说些什么?”

    “他都做了哪些宠妾灭妻之事我们有时间慢慢说,你要和丁家和离的事情我们知道了,你呢现在要好好将养身体。”看出紫萱已经累极的姨母轻轻一指点在紫萱身上:“现在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变好的。”

    祝亲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未再祝平安夜快乐

    正文 101章 魂飞魄散102章 捉来做相公

    101章 魂飞魄散102章 捉来做相公

    紫萱原本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姨母轻轻的一指点下来,她的眼皮就沉重异常就此沉沉的睡了过去;睡前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不能让文昭回朱家。”

    她睡得很沉很沉,不知道是因为终于有了至亲之人让她安心不少,还是因为她姨母的那一指,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头一次睡得如此香甜、轻松。睡梦中是一片平和而安宁的黑,却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孤寂。

    “紫萱,紫萱。”有人叫她,使得她猛得回头,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一个女子,看上去距她不远,可是仔细去看时又感觉距她很远似的;不过那女子的长相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在一片黑暗中那女子好像自己会发光般,却又不会照亮四周只是能让人看到她而已。

    让紫萱震惊的是,面前的女子就是她自己一个穿着古装的,现在的她而不是上一世的她。

    “你是谁?”紫萱的脸明显白了起来,有种莫名的恐惧,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时发现手心里有东西,却没有立时去看。

    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笑了笑,笑得有些落寞也有些凄凉:“我是紫萱,这里的紫萱。”她叹了一口气:“我做错了很多的事情,最终认为能让大家都解脱的事儿也是大错特错,糊里糊涂中居然不知道已经有身孕三个月;想起那天被人所骗穿上那样的衣饰,被人梳好那样的发式而得到侯爷欢心时心情,真得不知道应该喜还是应该……”

    紫萱看着她愕然,没有想到会见到已经死去的紫萱,她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死无所谓,可是孩子无辜所以才以魂相求、再加我娘亲积下的功德而得上天怜悯,使你来到这里——不是我害你,你不来你也不会活很久了。”本尊的声音里一直有着淡淡的哀伤:“我只求你能把孩子留下来,虽然是难为你,可是看在我们有缘的份儿上,你就留下它吧。”

    紫萱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能换个要求吗?比如,报复丁家。你生前不知现在不会还糊涂着心思吧?他们那么对你,你不会为自己报仇吗?”

    本尊立在黑暗中半晌之后长长一叹:“你知道我母亲为什么要一命换一命救侯爷吗?因为她不想再活了,可是又放心不下我们姐弟;母亲以为小弟是男丁,父亲再如何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太过份了,倒不需要太过担心,只是不放心我落在贾氏手中,所以才勉强撑着,直到遇到丁侯爷,才为我寻了一条活路而撒手西去。”

    “你也看到了我外祖父一家,你以为凭马家母亲想做什么不能?可是她就是死也没有给外祖父他们写一封信、言一声苦,你道是为什么?”看着紫萱的眼睛她幽幽一叹:“母亲就算是废了一身的功夫,当真就无手段报复吗?她之所以一死就是因为放不下,不然破门而出有什么不可以。”

    她的身影在渐渐转淡:“还有一些事情,你久了自然会知道,我也别无所求,以后魂飞魄散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以后你就是朱紫萱,朱紫萱就是你;只求你看在我们有缘的份儿上,留下孩子吧,这是我唯一的牵挂了。”

    说完以后黑暗之中只余下两粒晶莹的泪珠,本尊的人影就这样消失在紫萱的眼前。那两滴泪珠就如同水晶一样散发着柔和的光,悬在空中慢慢的向紫萱飘来:本尊已经魂飞魄散,就连紫萱的应承都没有得到,就消散在天地间,只留下了两粒泪水。

    泪水停在紫萱面前一会儿,忽然转向她的手而去,穿过她的手掌而消失。紫萱微微一惊,自然摊开手掌就看到了那个遍寻不获的小石头:和她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石头。

    她不是没有找过,可是不论她是呼唤还是动念,还是翻遍了房前屋后,那个曾在她手中出现的石头就是不见了;而她之所以如此在意,是因为她认为那石头可能会藏着让她回去二十一世幻的秘密。

    就是找不到后,再加上丁家的事情不断她也就放下小石头专心应对,可是没有想到此时看到了那小石头;不过此时小石头已经不同了,上面多了两个晶莹惕透的长圆形图案,看上去和刚刚那两滴泪水有点相同。

    紫萱忍不住抚抚小石头,可是它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就好像是那些平平常常的石头一样,有些冰、很硬,除此之外再无不同。她敲敲打打折腾半晌后,终于放弃的坐倒在地上,看着小石头发起呆来。

    石头没有什么特异的地方让她有此沮丧,哪怕这石头不能带她回去,能有个什么空间之类的多好——小说上不都这样说得吗?可是轮到她之后,这石头除了会消失不见外,就是一枚石头。

    把玩中没有任何反应的石头,紫萱又想起了本尊的要求,手轻轻的自小腹上滑过心里却没有答案:留,还是不留?她当然还是偏向于不留,在心理上她还是个姑娘家,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男人家有过什么亲密接触的大姑娘忽然间就有了孩子,她心里的那种怪异难以明说。

    但本尊出现后的求恳还是在她心里留了一点什么,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可是偏就让她心底生出一点点的不忍来。当然本尊的事情当然和她无关,不管本尊对丁家如何看都不能影响到她,可是这个孩子真得一点也不管不顾本尊的要求,还是依着她的心思拿掉的话,嗯,这样一想心底就很不舒服。

    她纠缠于孩子的去与留,一会儿想管她呢,那又不是她的孩子,本尊和她不是一个人她当然要依着自己的心思做事;可是一会儿又想,本尊魂魄飞散就是为了让她的孩子能活下来,自己如果不是本尊有这等执念,就如她所说在二十一世纪也活不太久的,就这样不理会本尊的所求,她是不是也太过自私了?

    直到听到有人唤她,睁开眼睛时她依然没有拿定主意。入眼的是琉璃和姨母的两张脸,微笑着对她道:“吃点粥就吃药吧。”温暖就这样包围了她,看着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却比她漂亮很多的姨母的脸,她有一霎间想把孩子留下来了。

    102章 捉来做相公

    姨母不让琉璃动手亲自扶起紫萱来:“睡得还好吧?来,姨母用秘法熬得粥哦,吃下去固本培元的,多吃些再吃药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紫萱就倚在她的怀中吃下了一碗香甜中带着丝丝苦涩味道的粥,出了一身的薄汗又服下了药:“外祖父进宫了吗?”

    “没有呢。”紫萱的姨母马碧珠摇头:“你不醒过来谁敢离开?你母亲的事情、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听琉璃说了,你想做什么自有我们这些长辈为你做主;只要你说出来,哪怕是灭了丁朱两家的满门,我们也会为你做到。”

    好大的杀气

    紫萱摇了摇头,对丁家说不上有多少的恨意,倒底是本尊承受的多她来到后还能过得去,虽然委屈是委屈了,但是灭人家满门的怒气她是没有的;此时忽然忆起她刚刚的梦境——那是一场梦啊,可是为什么真实的就好像是当真发生过?

    “姨母,我母亲为什么宁死也不写信给你们?”紫萱很不解,有这样大的娘家势力马氏宁可用命来换她这个女儿的一生幸福,是不是太过傻了些。

    碧珠的脸色变了变,扶紫萱躺好:“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姨母。”紫萱坚持,因为她听得出来其中有隐情;而联系着她和马家的纽带就是死去三年多的马氏,所以她要知道其中的缘由才能知道自己可以倚仗马家多少。

    碧珠摆手让琉璃退出去,坐下来看着紫萱:“当年的事情一言难尽,简单来说就是你母亲不顾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之命,做了极错的事情和你父亲偷偷离开九黎——当年,你父亲可不是商人,是个半吊子的书生;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当年脾气不太好,所以追出来想要杀掉你父亲,可是你母亲以性命相逼他们放手,并发誓和马家断绝关系。”

    紫萱咧了咧嘴,这样的故事好像在小说了极常见,她原本看书时常常心里说一句:又雷了;可是当面对真实发生的一切时,虽然马氏只是她身体的生母,却依然让她生出苦涩来。

    “你外祖母的脾气尤其不好,当时正在气头上说了一句,让你母亲以后被你父亲害死,也不要对她说半句,因为那是她自找得。你母亲的性子最像外祖母,当即就发誓就是以后死在朱家,也不会向马家求救;这样的话当然让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生气,三来两去话赶话,最终你母亲为了能让你父亲全身而退,能和你父亲相守一生,而、而自毁了毒功。”

    “自毁毒功就是自逐出马家,自逐出九黎啊;你外祖母气得吐血而晕倒,你外祖父一掌要毙了你父亲,却打在了你母亲的身上——她自毁毒功本就是受了不轻的伤,却还是要舍身相救你父亲……”她的声音淡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道:“为了这么一个薄情男子,姐姐,值吗?”

    紫萱沉默良久想起梦中本尊的话,她轻轻的道:“九黎女儿情真不移,母亲之所以以命易命救下丁侯爷,就是、就是有悔也不恨吧?我想,母亲至死还爱着父亲。”她说完胸口就好像压上千金的大石,难受憋闷的让她呼吸不畅。

    碧珠听到后身子一震,然后一掌击在桌子上怒道:“姐姐太傻了,那种男人哪里好、哪里值了?遍天下的男人,哪个不比那个朱姓之人强多了?看看他待那个妇人的样子,不用琉璃说我们也猜到你母亲的日子不好过,只是没有想到……”

    紫萱闻言一愣:“什么妇人?哦,朱家的小妾还是有一房的……”

    “那是填房,什么小妾了。”碧珠回头皱眉:“你真得把前事忘得净光?连贾氏也不记得了?”

    “贾氏不是被送官了吗?”紫萱更是奇怪,话冲口而出后摇摇头:“看来是被父亲又救了出来,很有可能还有丁家的人情在,嘿”

    碧珠细细听紫萱说了当天绑贾氏的意思,她又是一掌击在桌子上,那桌子终究在她手下寿终正寝了:“那种人就应该赏她一只毒虫,才能真正天下太平。”

    琉璃进来说马老婆婆请她过去,碧珠起身:“一会儿你外祖父我们一起过来,现在好好歇一歇吧。”她出去时忽然转身一笑,有股风情在她眼中闪现:“外面那两位姓墨、姓水的公子,很不错哦,等事了姨母和你好好核计核计,把他们绑到九黎给你做相公好不好?”

    紫萱饶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也听不得碧珠的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弄得一脸涨红,再抬头时碧珠已经离开了;她在心里摇头,九黎人实在是太过率真了,因此才被上唐人瞧不起吧?

    刚想叫琉璃备纸墨,门被撞开朱老爷跌跌撞撞的进来,跌倒在床边拉着紫萱的手都哭中嚎起来:“救我,女儿你要救救为父啊。”他的脸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人到中年不过他的五官还真是长得不错,今天更是比往常还要精神些,因为那些细细的皱纹都不见了。

    朱老爷的脸胖了一些,不是哪一部分胖了而是全部都胖了,肉皮也变得光滑不少,如果不是泪水涟涟的样子,在中年大叔里也算是极不错的皮相了;尤其是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这可是很多富贵中人求也求不来得。

    紫萱把手抽出来就弄出一身的汗水来,她吩咐琉璃:“扶起老爷来坐下说话。”

    朱老爷见紫萱如此吩咐心下有了三分的底儿,便就势起来坐到一旁:“女儿,你可要救……”他现在知道能救他的人只有紫萱姐弟了,而离开他几天的文昭已经不听他的话,不然他还真得不想过来求这个性子大变的女儿。

    紫萱看着他:“女儿不知道父亲为何说出救命的话来,不过你却是求错了人;眼下父亲想要什么女儿能猜到三分,所以世上只有两个人能救父亲,最能救父亲的就是母亲了,当年她肯舍命相救,至死也不曾伤过你一毫,现在只要母亲在你还用得着怕什么吗?如果你不想去求母亲,那另外一个人至少能让你少吃些苦头的,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了。”

    “你把贾氏的人头摆在我母亲的坟前的话,多少能补救一二。”她说完看着朱老爷:“解铃还须系铃人,父亲说是不是?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

    祝亲们圣诞快乐、万事如意

    正文 103章 大礼

    103章 大礼

    朱老爷听完站起来怒道:“孝道,你懂不懂?我是你父亲,赶过来求你你却唆使你父亲去杀掉你的继母,你何止是不孝到时你就是唆使杀人,官府一样不会放过你。贾氏再有不是,她也是朱家的人,为朱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有功劳……”

    紫萱不耐烦的打断他:“孝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改天拿来让女儿瞧瞧说不定就识得了,识得了才能懂。我也知道你是我父亲,难不成我刚刚没有叫你?不管是你个什么样的人,血缘在摆在眼前,我就是想否认也是不成的,所以父亲这两个字我是极不想吐出口来,却还是要叫你一声。至于唆使?好吧,你把人杀了我就和你去官府领罪如何?”

    “你——”朱老爷气得一口气没有换过来连咳几声。

    紫萱指着门口:“父亲,”她重重的吐出这两个字来:“门在哪里,慢走不送。”到现在还把贾氏捧在掌心里,那个为他抛开亲人,为他奔波几千里,为他同样生儿育女的马氏,被他放在了何处?虽然说她没有见过马氏,当然也不可能生了母女之情来,可是出义愤她也不想再看到朱老爷在自己面前乱跳。

    朱老爷瞪着紫萱:“你不要以为有了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离开丁家想和马家去九黎?你知道九黎是什么样的吗?你又知道九黎是如何看待你的母亲的,你到了那里你是外人,且还是外族上唐之人瞧不起九黎人却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可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寄人篱下依附外公家而生,以为那日子就能痛快了?”

    “当九黎人是上唐人吗?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得没有男人看上你,你在外公家住一辈子能成吗?有男人看上你,嘿,那就是你的死期。和离,你是脑子坏了才会想要和离,放着丁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不要,居然把个外族之人当成至亲靠山,你没有长脑子啊。”朱老爷破口大骂:“你害得继母还不够吗,现在居然还要想要她的性命了,这歹毒的性子……”

    “是不是很像我们马家啊?”帘子打起,马家老婆婆站在那里看着朱老爷:“只可惜她只有心肠毒而不会用毒,不然你还能站在这里吗?”也不见她动手,就看到一只蜈蚣趴到他的脸上,然后飞快的自他的鼻子钻进去了。

    朱老爷先吓得全身僵直,然后两眼一翻就要摔倒地上。

    碧珠正好进来笑道:“哟,摔到地上可会吓坏那虫儿,要知道那虫儿最为胆小,一吓就想要逃出来,此时也不知道它是在你肚子里呢,还是在你的脑袋里,想要咬穿了爬出来肚子那里还比较容易些,如果在脑子里就要多费它些力气,不用毒那些骨头够它啃上几年了。”

    朱老爷马上伸手握住椅子的扶手,稳住了自己身子,什么也顾不得跪倒在地上:“岳母大人,千不看万不看,看在丹朱一双儿女的份儿上,您就饶过小婿这次吧。”他也不敢太过用力的叩头,他吓得是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马家老婆婆也不理会她,坐到紫萱身边轻声的问她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今天吃了多少东西、可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事情;落在朱老爷的耳中他急得抓耳挠腮啊,那些琐碎之极的小事用得着问嘛,紫萱身边又不是没有丫头伺候着。

    碧珠看他拿眼不时瞅自家的母亲,不停的求恳便走过去,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来:“你说对了,我们马家就是看在紫萱和文昭的份儿上,所以不打算弄死你;那虫儿能饿个个月,不会一进去就咬你的,你放心好了。”

    紫萱听到后想笑又忍住了,怎么说在世人的眼中那也是她的生身之父,就算是有千般的不对、万般的不是,她就算是为母出口气怎么做是一回事儿,可是如果在他人折辱朱老爷时能笑出来,那定会让人看成凉薄的性子。

    血脉相连,母亲是她的生母,可是父亲也是她的生父,就算是为母亲报仇也不可能对亲生父亲没有半点骨肉之情。

    马家婆婆轻轻的拍拍她:“你母亲手里有一对情蛊,可是至死也没有用,便是不想这个男人死;且你母亲不是死在他手上,他又是你们姐弟的生身之父,所以我不会让他死而违了你母亲的心愿,但我的女儿也不能平白被人欺了去,他总是有活罪要受的,这一点萱儿也莫要怪外祖母心狠。”

    紫萱摇摇头:“虽然说是亲生之父,可是想到母亲……”她轻轻一叹:“他能留得一命已经是外祖母的慈悲了。”她没有为朱老爷求情,因为朱老爷那是活该有此一报。至于留一命在,她并不认为马家真得如此慈悲,要知道有时候活着受罪可比痛痛快快的一死所受的报应大多了。

    朱老爷听到个月虫子不会咬他,并没有松口气:“碧珠妹妹,你救救我,救救我;当年你大姐最疼你了,她是不舍得我受半点苦的,你救救我把虫子弄出来吧。”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要利用他的亡妻。

    紫萱眼中有怒气一闪而过,忽然间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便开口道:“外祖母、姨母,能不能听萱儿说两句?”她看向朱老爷:“父亲虽然有些不对的地方,可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孝道摆在这里,实在是让萱儿难以忍心看着父亲受苦。外祖母和姨母能不能饶过父亲,就算是萱儿求你们了。”

    她和马家婆婆的话很小声,朱老爷和碧珠在说话根本没有听清楚她们祖孙说了什么,听到女儿肯为他求情,他是大喜过望,终于有了这个女儿没有白生白养的感觉。

    马家老婆婆和碧珠都听得一愣,看着紫萱没有说话;一来是不知道紫萱这话是什么意思——紫萱可不是一个迂腐之人,不可能为了孝字会为生父开脱的,那她又如此说话实在是让她们猜不透;二来她们也不肯就此放过朱老爷,哪怕是让他少受一点罪,都是对不起九泉之下的丹朱。

    紫萱看马家母女不说话,并没有等多久她就哀求道:“外祖母和姨母不肯出手救父亲,至少允他就医,好不好?”

    碧珠刚要说话却被马家婆婆阻止:“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传你点本事?”

    “紫萱是很想学的,只是向来愚笨怕是学不会的,再说医者不能自医,要救得人是生父,紫萱动手只怕会下不得手、或是太过紧张而弄错了什么,再或者在施救之时再想起母亲来……”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却让朱老爷的脸色大变:“紫萱想,还是找个正经的大夫救治较好。”这话让朱老爷把心全放了下来。

    碧珠的眼珠子转了转:“你是想让这里的大夫救你父亲?要知道我们所养得虫儿可是和你们上唐的虫子不一样呢,他只怕一动手救不了你父亲,还会害死你的父亲。”

    “所以紫萱才想求姨母,能不能点拨墨公子两句,让他能慢慢试着相救父亲呢?”紫萱抬起头来目光清澈:“怎么说父亲也是皇商,现在他也得到了教训,还请外祖母和姨母开恩。”

    马家老婆婆听懂了紫萱的意思,伸手抚抚她的头:“你这孩子。”说完看向碧珠:“你就对墨公子说两句吧;不过我们九黎的不传之秘是不能说得,你也明白。”她说完抬了抬手,就让跪在地上的朱老爷滚出了门去。

    是真得滚出去的,滚得晕头转向朱老爷也不顾得,只是担心他身体里的虫子:“不会咬我吧?”他看着碧珠几乎要哭出来了。

    碧珠看也不看他,对着闻声而至的墨公子笑得万种风情:“墨公子,奴家有件事儿要麻烦你。”她说完抛了个媚眼过去。

    墨公子的骨头马上就轻了,不过他不是朱老爷更深知面前之人的厉害,所以就算是很想摸摸碧珠的小手,可是却不想摸到一只蜘蛛或是蛇之类,所以很正经的抱拳还礼:“姑娘尽管吩咐。”他对九黎人的毒还有蛊都极有兴趣,只是不敢随便造次相询就是了。

    不过能相助九黎人一二的话,总能问个皮毛吧?他在肚子里打起了小九九。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碧珠会送他这么一份大礼:不但给他一本书,还给了他一个练习,啊,不对,一个施救的伤患——他在心里连说了三次,他是大夫,他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大夫;那个以后要多“关照”朱老爷绝不是想练习摸索什么,只不过是为了救朱老爷的命。

    他向来是个好人,非常好的好人;而他同时知道朱大老爷算不得是个好人,所以嘛他良心上没有半点不安。

    碧珠转身之时又飞个媚眼:“还有,这份大礼可是因为我家外甥女相求,我才不得不送给你得;你们上唐人不是喜欢记下恩德嘛,要好好的记着我家紫萱哦。”说完摆着她的蛇腰,一步三摇的回去了。

    直到水慕震用扇子拍了墨随风的头一下,才让他不再两眼发直:“你想做什么?”水大公子绝对是故意问得。

    “在下只是想摸一摸那……”墨随风不愧是解元公,马上反应过来一拳就砸了过去:“有你这样做兄弟的?”

    屋里的紫萱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心里道:她可是救朱老爷了,真得救了啊;只是以后朱老爷在墨公子手里吃苦头,咳,哪里有什么苦头,她这么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良之人,哪里会懂得那些?她真得只是在救人,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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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104章 百口莫辩

    104章 百口莫辩

    马家老婆婆倚在椅子上笑了,看着紫萱笑得很慈祥:“我有几个孙子孙女,也有两三个小外孙小外孙女,可是只有萱儿你是像我的。”她笑着叹口气:“我原本听琉璃说话,还担心上唐的那些废物礼教把你教坏了,很好,没有。这样,我就能放心多了,要知道外祖母不能相伴你一辈子,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

    “如果你还是寻死前的性子,外祖母就算是寸步不离你,也不能保你一生的平安幸福,因为外祖母的年岁大了啊,总要有和你母亲团聚的日子。”她伸手又抚了抚紫萱的头,看着紫萱的脸眼中全是慈爱,因为她在这张脸上看到了她大女儿的影子,并且她大女儿所没有的这个外孙女都有:“我不喜欢绝情之人,也不喜欢软弱多情之人,你很好。”

    紫萱抬头:“外祖母不怪我就好。”

    “怪你什么?”马家老婆婆笑得眯起眼睛来:“怪你为外祖父、外祖母着想,不想让我们担上杀人之命,不想有人利用此来中伤我们马家、中伤九黎吗?你父亲是个皇商,他当真因蛊而死,朝廷总是要向九黎讨个说法的——不回明你们上唐的皇帝就动手,又是在你们上唐国的境内,你们的皇帝和某些大臣肯定会心里很不舒服的。”

    “我们是不怕,可是你有这份孝心,外祖母还是很高兴的。”慈祥的笑意就好像是紫萱上一世疼她爱她的奶奶:“传给墨公子的那点东西在九黎算不上什么的,不过让他承你一份人情是好事儿。”她抿抿唇:“好了,我们不说朱家的事情了,此事交给你外祖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来说说去见皇帝的事情吧。”

    紫萱想了想道:“我想亲自去面圣。”

    马家婆婆点头:“这有何难?你也不必担心肚中的孩子,由你两个舅舅抬着你,绝对和你躺在床上一个样儿。”她起身:“我们这就进宫吧,九黎那里也有些麻烦事儿,我们还是不能在上唐久留的。”愁容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再次笑着抚了抚紫萱的头转身出去了。

    紫萱满脑子都是去见皇帝的事情,没有注意到马家婆婆脸上闪过的愁色,只是着急让琉璃帮她收拾,折腾了多半时辰终于离开了医馆;而随他们一起进之宫的还有水慕霞。

    众人虽然没有骑马也没有用马车,可是脚程却极快,半个时辰就到了皇宫面前,自有大臣等在那里和马家的人客气几句,由侍卫们过来检视一番他们就进宫了。

    高大巍峨的宫殿里,紫萱终于见到了皇帝,年岁和水慕霞、丁侯爷他们差不太多,不过肤色要比他们白很多,至于长相因为相距有些远再加上匆匆的一瞟根本没有看清楚;不过依着宫中妃嫔俱为美女来说,就算开国皇帝再丑到现在皇帝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皇帝待马家的人很客气,又是赐座又是问侯的废话了好一阵子才转入正题,倒也让紫萱有些紧张的情绪缓和下来。

    大殿之上当然并不是只有皇帝和马家的人,除了和他们一起进来的大臣外,丁大侯爷赫然就在殿上。他看到紫萱的时候眉头微皱,只是大殿之上无法私自说法,让他无法对紫萱说什么,可是目光却不止一次的飘过来。

    “有劳你们几位远途而来,代朕向你们国主问个好,在我们上唐多玩几天。”皇帝的目光在马家人身上转了转,并没有认出勉强靠在碧珠身上紫萱来;他以为这就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朝见,两国之间正常邦交的来往而已。

    马家老头儿叩头:“上唐国的皇帝,请允臣下在议国事之前说件私事。”他也不等皇帝开口指向丁侯爷:“这位丁侯爷可是曾带过兵的将帅,对不对?昨天,他曾对臣下亲口说,要向我们九黎开战,此事臣下大胆请问上唐国皇帝的意思。”

    皇帝的脸马上沉了下来:“丁爱卿,可有此事?”

    丁侯爷没有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那般陪礼,今天马家依然要翻脸:“回皇上,臣是因为被马家所伤,以为九黎前来朝贡是另有居心,才会说出我们不惧和九黎一战的话来。”

    “伤了你?”皇帝看向丁侯爷的脸:“上前来让朕看看。”

    丁侯爷上前之时,紫萱由碧珠扶着跪倒在地上大声叫冤:“臣女朱紫萱有冤要申,请皇上为臣女做主。”

    皇帝很不喜欢朱紫萱,就算是没有认出来来可是这个名字他却不会忘了,当即就皱起眉头来:“你有事应该去回皇后,现在朕有国事要同九黎之人详谈,你速速退下。”他恼恨朱紫萱又是如此不知进退,而且还不知何故居然和九黎的人混在一起。

    马家老婆婆施礼:“回皇上,紫萱是上唐人也是我九黎人。她的生母正是臣下之长女,她所受的委屈还请皇上看在臣下死去女儿的份儿上,还她一个公道。”

    皇帝听到后一头雾水,于是马家的从头开始说起,当然是家丑一笔带过但也让人清楚了紫萱的身世;皇帝听完看着朱紫萱头更疼了,因为前些日子她可是寻死过,虽然不曾使人去详查,可是已经有御史上书说丁家如何对待嫡妻如何的宠妾灭妻,是他留中不发的;因为他很清楚丁阳妻妾三人的纠葛,所以只是再三的叮嘱了丁家人一番,此事也就被他放在脑后。

    可是此时朱紫萱的身份变了、不同了,那么事情也就变得不一样了:原本丁紫萱只是上唐国的人,只要丁家面子上待朱紫萱过得去,不会让世人、让边关的将士以为朝廷对有功之人薄恩,丁家的家务事就由丁家自己去处置就好。

    现在朱紫萱的生母不是上唐人是九黎人,而且还是为了救上唐带兵的大帅而亡,这份恩情极大且处置不当不只是会引来边关将士们的不满,还会引起九黎人的仇视。

    皇帝并没有马上问紫萱有何冤曲,知道紫萱现在是伤患后,先叫了御医来给紫萱诊脉,同时赏给紫萱毛褥、大椅之物让她能在大殿之上休息;等到御医说出紫萱有身孕时皇帝眼中闪过喜色,听到紫萱动了胎气现在胎儿很难说能不能保住时他眼中闪过焦急,沉声道:“朱家大夫人予我边关十万将士有恩,这胎儿,朕定要你们保住”

    御医有些为难却不敢抗命,叩头答应后退下去商量方子;他们实在不知道这位丁大夫人,怎么能让皇帝如此看重。

    丁侯爷的脸色极为难看,他跪在地上之后皇帝一直没有叫他起来,也不曾理会过他让他的心忐忑不安;正在此时他听到紫萱痛声道:“臣女的胎气之所以会动,全是拜丁侯爷所赐。”她便把她和文昭自马车摔下来,文昭断了胳膊伤了腿而她伤到腰动了胎气之事说出来;不过却没有详说在车厢的内争执。

    皇帝的脸马上就要转绿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那丁侯爷为何要阻你入宫?”如果不是丁侯爷有军功在身,如果丁侯爷不是他的伴读,此时他真得很想让人把丁大侯爷拖出去打完廷杖再说。

    “因为,因为丁侯爷宠妾灭妻,臣女进宫只为一件事情,臣女不求公道,臣女只求皇帝下旨,还臣女一个自由之身。”紫萱落着泪把丁家三年来如何待本尊,以及后来之事全都说了出来:“丁家诬臣女清白一事,有钱老国公叔侄二人可以为臣女做证。”

    大殿之上的人并不多,可是倒吸凉气之声却不小,几位勋贵看着丁侯爷眼中都露出极大的不赞同:谁会没有几房妾室?可是妻就妻,喜欢与否敬重二字定要做到,才不失为男人;如丁大侯爷这样的所为,实在让他们不敢想像。

    也因此,大半的人都不相信紫萱的话,甚至是怀疑她是受九黎人指使诬蔑丁大侯爷,只为除去丁大侯爷这位猛将,以便九黎他日入侵扫掉一个拦路虎。

    皇帝的眉头皱起,冷幽幽的目光盯着丁大侯爷:“你有何话要说?”他用目光告诉丁侯爷,让他想好再说话;此事,可不是他丁家的家务事了,如果他全盘否认那九黎人的性子是刚烈至极的,定不肯平白就受此辱,说不定马家一怒回去上唐和九黎就要开战。

    丁大侯爷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可是全盘说出实话来对他、对丁家是什么损害想都不用想,而且他也连累朝廷有了薄恩之名,到时候丁家想不出事都难啊:因为,救他性命、救下十万将士的那个妇人不是上唐人

    水慕霞忽然道:“丁兄嘴巴上的伤……”

    丁侯爷马上明白过来要如何反击:“这是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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