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臣自然是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但是一猜也知道这丫头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没有追问也没跟她犯急,却是突然就握着她沾了那抹唇膏的指头就舔了下去。
她的身体颤颤地一抖,更是拼命地要缩回手来,可是这男人貌似就跟她耗上了一般,就是死死握住不放,在唇中轻轻撕咬着,好像吃棒棒糖一样。
向晚难受得几乎都要哭了出来,索性也不挣扎了,打着哭腔骂道:“你这个泼皮无赖,你爱吃人家的唇膏我管不着,干嘛要牵累我?”
蒋东臣想着刚才她抹下来的那点嫣红色,再联想到她不太正常的反应,顿时有些明白了过来。
他咬住她的指尖不放,方才还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盈满了温柔的笑意--
她分明是一副拈酸吃醋的样子,还就是不肯认输服软,想来是自己刚才搂着安慰贝恩的时候定是被她看见了。一贯不喜欢女人乱吃飞醋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不仅不觉得生气,反倒觉得她格外的可爱。
“你这不知好歹的臭丫头,按老传统来讲,吃了你的唇膏,你可就一辈子是我的女人了,都没人要了还不知道收敛点脾气。”
向晚仍是气咻咻地盯着他看,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说什么?他吃的是她的唇膏?难道,刚才那抹刺眼的红不是贝恩的吗?
看着她吃惊又吃瘪的小模样,蒋东臣这一刻简直是开心坏了,整个人精神得像打了鸡血一般,一下子就将她死死搂进怀里。
“晚晚,你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有多诱人,刚才若不是父亲进来打扰,我还真不打算放过你……”他轻声在她耳边厮磨着,拼命克制着体内的躁动不安。
向晚偎在他怀中,不自在地朝倒后镜看去,恰好见到天鹰那尴尬又好笑的神情转开,本就嫣红的脸此刻越发烧得厉害了。
“不要乱讲话啦……”她羞臊地将面红耳赤的脸扎进他的怀抱深处。
“好好好,我们回去再继续好了……哈哈!”
爽朗的笑声让前面开车的天鹰跟见了鬼一样,手中方向盘一抖,差点没将车开到沟里去。
东少也会发出这样的笑声,太诡异了……。
…………………………。。华丽丽的分割线…………………………………。
晚餐时分,明港各大电视台都开始播放这一震惊内外的新闻。
“……23日凌晨四时,明港海警在公海例行巡逻执勤时,海警33558艇从雷达上发现一艘可疑渔船关闭所有航行灯,正快速向明港多头角码头航行,行迹十分可疑。警艇随即鸣笛警示,在要求可疑船只停航接受检查的过程中,五名身份可疑男子在跳海潜逃过程中被海警及时控制,并依法实施检查……”
摄像机画面一转,码头堆着上千个黄铯牛皮纸箱,其中被打开的里面装有各式汽车配件以及无数苹果公司的电子产品。
“……据五名被控制的走私嫌疑犯透露,这次运输活动没有任何相关合法手续,而1000箱货物也没有任何正规手续,此事的幕后交易者目前直指向蒋氏集团执行总经理蒋天极,最新消息,明港海关已于今日中午十二时,在海晶酒店将正在举行婚礼的蒋天极带走,随后展开一系列详细调查,本台会进一步跟进此案……”txnj。
无身么心。蒋东臣按下电视的关闭键,向晚不满地叫道:“哎,正看着呢,干嘛关了呀!”
他站起身子,扬起嘴角朝着她动人的一笑,伸手就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也不顾客厅里还站着洛姨和其他仆佣,直接奔楼上而去。
这男人心急火燎的,几乎都等不及将她抱到床上去,只是将将关了门,便将她按在墙上。
他熟练地抬起她的一条腿圈在自己的腰间,还不等向晚反应过来,他身下的昂藏已经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
“唔……”没有经过任何润滑的向晚吃痛地轻呼一声,身下猛然一缩,他便兴奋地直吸气。
暂时得到了缓解的蒋东臣停止了激烈的动作,开始慢慢地搂着她适应起来。
向晚经验少,身体又格外的敏感,经不起他几番折腾就弄得筋疲力尽。
好容易将这男人给喂饱了,她也娇软无力地摊在他怀中昏昏欲睡了。
他将她抱到床上,又亲自拎来毛巾为她擦拭完身体,直到俩人都清理好了,他这才掀开被子躺到了她的身边。
昏昏沉沉睡到半夜,向晚无意识地大翻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怎么都动不了,挣了一挣,整个人就大醒了过来。
当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蒋东臣圈在怀中的时候,她所有的瞌睡都在瞬间被赶走了。
这个男人不知是有洁癖还是戒备心太重,他向来是不愿在晚上与人同屋的,更不用说相拥同眠了。可是此刻,她没有做梦,这个男人实实在在地就躺在她的床上,她的身边。
俩人之间是有什么变了吗?
向晚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探出手去触摸他近在咫尺的面庞。
他,长得真的好帅!只是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就连此刻都轻蹙着眉头,好似有太多的压力与烦恼积压在他的身上。
她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仰视他人的。他的气性和城府都注定不会是一个平庸的人,目前只是为了大计而不得不看他父亲和大哥的脸色。只是终年这样的算计与忍耐,永远不能信任任何人,每一天都在提防着周围的人,实在是太累了…。。
“哎……”想着想着,她竟然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
冷静地声音在头顶响起,向晚一抬头,便正对上他那冷静深沉的眼眸。
他很清醒,或者可以说,就在她醒来之前他就已经醒着了。
“为什么叹气?”他抚着她的小脸,轻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向晚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为他感到心疼,只好说:“你大哥那样的位置还会亲自参与走私,你不觉得奇怪吗?”
蒋东臣大概没想到这半夜里她竟然是在琢磨这件事,愣了一愣,随即松开手冷冷地坐起身来。
“你这大半夜的醒来就是在为他感到忧心?”
语气冷硬,分明是带着怒气的。
向晚知道自己这话讲得不妥,连忙跟着他坐了起来,头一次的主动攀住他的胳膊靠了过去:“不是的,我只是替贝恩学姐担忧而已。你知道的,她可是我们学校的大名人,在国际上也是响当当的知名设计师,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她要伤心死了。”
蒋东臣半晌才说话,明显语气缓和了许多:“我的事情没见你多上心,倒是一门心思地替别人着想。放心吧,以老爷子的人面和手段,大哥顶多被关个48小时就放出来了。”
那轻蔑与漠不关心的语气语调都让向晚心里产生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她总觉得蒋天极被海关盯上,牵扯出走私的案子来,似乎跟他有关。
“那希望他们能顺利,否则你父亲总会认为这一切是你所为……”她咬紧下唇不无忧虑地说。
他黑暗中的眼睛看着身边的小女人,闪着灼灼精光,心中一动,忍不住更加握紧了她的肩膀:“你在为我担心?”
向晚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他突然望着白色的帐顶无声一笑--
“有我在,任何事都不用害怕。我不怕他们上门来找麻烦,就怕他们不会狗急跳墙!”
第071章 想做我的女人,这就是历练
果然不出蒋东臣所料,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蒋天极就被海关无罪释放了,据可靠报道,是蒋氏的人揪出了幕后真正的走私团伙,这才还了蒋天极一个清白。
蒋氏家族在明港三代荣华,虽说起家并不怎么清白,但是这么多年的洗刷也成了支撑明港经济的支柱企业之一。
蒋天尧向来注重集团的形象,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要利用各种媒介和公关手段来挽回受损的声誉和形象了。
蒋氏的新闻发布会办得隆重而热烈,各方权贵名流和媒体也都十分给面子,纷纷露面,接受电视采访的时候也一个个冠冕堂皇的话说得动人。
向晚陪同蒋东臣出席晚上的招待晚宴,走进厅里,一眼便瞧见活络的蒋天极挽着新婚妻子贝恩四处寒暄着。
虽然进去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就放了出来,蒋天极脸色比起往日的意气风少来,还是略显晦暗,大约是长这么大还没有遇见过这种事,心气上便打了些许折扣。
“大哥,今天的活动办得很成功。”蒋东臣上前与他客气的握手。
“我向来是福大命大的,那些背后捣鬼的小人自然是扳不倒我的。”蒋天极笑得越发开心,可是与蒋东臣握在一起的手却是青筋毕现。
“蒋大少爷,二少爷,来看这边。”突然某报的记者从角落里钻出来,朝这边大叫一声,举起相机拍下了这看似兄弟和睦的一幕。
向晚看着俩人面和心不和,对着外界还要做出这样子来实在是看得别扭的很。
“好了,我和贝恩还要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你们随意点!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蒋天极亲热地拍了拍蒋东臣的肩,笑呵呵地领着贝恩又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蒋东臣面容温润如玉,牵着向晚的手慢慢朝蒋老爷子那边走过去拜会。
向晚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却正好与贝恩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蒋天极和一个中年商人模样的男人正碰杯,但贝恩却心不在焉地看着别处,与向晚眼神相撞的那一刻,才迅速将那其中的幽怨不舍收了起来。
蒋东臣替她拉开椅子,俩人双双坐下,向晚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却只见身旁的男人一脸的沉静无波,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此刻也恰恰好转过脸来,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接着宠溺的一笑,几乎令向晚整个人都快窒息了一般。
“大哥,我看天极的婚事结束,就可以给老二办婚事了,你看这两人的感情多好。”坐在蒋天尧身边的是他们兄弟中排行第三的蒋天澜。
“三叔,您说笑了。”这位三叔大概是几个叔伯中对蒋东臣的态度最和气的一位,所以两人寒暄的神态也十分的融洽。
蒋天尧今日脸色大好,大概是因为解决了儿子的大问题,又再次证明了他的宝刀未老,所以心情也格外的好。
“是啊,你三叔说的不错,东臣,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合适的人定下来了。”老爷子眯着眼睛在向晚身上流连,看不清对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父亲,我的事还不着急。”他照例是那样清浅的笑。
“你一天不安定下来,叫我怎么放心让你插手集团的事务?”老爷子说这话时,桌上的人全都愣了愣。
向晚也有些吃惊,他向来都不喜欢这个二儿子,甚至像防贼一眼防着他觊觎蒋天极的位置,今天可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提到让他插手集团事务。
蒋东臣脸上一阵惊一阵喜,语气里还多了一丝明显地颤抖:“父亲,您说的话我自然会听从遵循的,一定不会叫您失望的。”
蒋天尧微微一笑,所有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这一桌看起来更是无比的和谐融洽。
只有向晚勉强地扯着唇角笑了笑,如果蒋天尧的话让她吃惊,那么刚才蒋东臣的反应才让她大跌眼镜。
在她的印象中,这种表情和话语是不可能从蒋东臣的身上出现的,除非--
除非他在演戏!
…………………………华丽丽的分割线……………………………
在回去的路上,蒋东臣吩咐天鹰提前停车,他拉了向晚下车,准备将剩下的一小段路慢慢散步回去。
道路的两旁种满了笔直的雪松,向前看去,便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一点流月公馆的影子。小路两边都是修剪得十分精致的碧绿草坪,以及灌木丛。
银色的廊灯隐在草丛边,直直的向路的尽头铺去,就好似划出的一道银河一般。
向晚从未在夜里走过这条路,此时与他并肩而行,伴随着清凉的夜风,竟然突然有一种远离尘世的宁静之感。
“阿嚏……”此时天气已近晚秋,白日里有太阳时还让人有身在夏天的错觉,可是此时已近夜深,仅着一件薄薄礼服的向晚刚刚走了几步就打起了喷嚏来。
她狼狈地摸了摸鼻子,接着就是一件带着温热的西装外套披到了她的肩上。
“谢谢。”
她抬头去看沉默走在身边的男人,他替她披好了衣服便放手独自走在一边,此刻,他的脸上早已敛去了笑容,比起刚才在宴会上与蒋天尧你来我往的谈笑炎炎,更是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果然,刚才那样的他就是在演戏,当然,也只有在蒋天尧和蒋天极面前,他才会有心思去演演戏。
“你……不开心吗?”向晚试探着开口问他。
蒋东臣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去:“我有什么开心的理由吗?”
“刚才你父亲……不是说打算让你进集团工作吗?”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却仍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理想是什么,但是我觉得你对蒋氏非常有感情,若是能够进去工作应该是件很好的事情吧!”
他的脚步缓了下来,突然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轻轻揉捏,月光下,头一次的,她竟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迷茫与脆弱。
地亲那大。“晚晚,你不懂的。”他突然开口,语气不如一贯那样坚定,好似飘忽的轻云一般。tyts。
“从我出生起,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是注定的,正如大哥是正出而我是庶出,正如蒋天极的母亲一直到现在还安乐康健,而我的母亲,却只能年纪轻轻就化成一抔尘土安放在那冰冷的墓地里。”
向晚以为自己已经见过最最真实的蒋东臣,可是这样的夜里,她却发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他眼神是那样的沉静如水,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俊美的侧脸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划过。
看着这样的他,她突然反握住他的手,心底有些温柔的疼痛。
她亲眼所见的蒋东臣远比那些杂志上对蒋家这个出身不高,但是却自小天资过人的二少爷描述更加的真实与生动。
现在她可以想象的出来,他母亲终生都在蒋家没有一个名分,盛年早逝,而他刚刚在商场上暂露头角,就要被亲生父亲逼着远走他乡。他带着落寞的心境一个人孤独的在美国忍受着丧亲与家族的背叛之痛,即便蒋家没有少他吃穿用度,可是不到二十的年轻人,一个人在异乡的凄凉之感,岂是金钱可以打发的?
面对这样的蒋东臣,她无从讨厌更无从恨起,可是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安慰此刻的他。
“老头子太老j巨猾,以为只是一句话便可以令我放松警惕,可是他却不知道你恰恰提醒我时机到了。”
向晚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时机?什么放松警惕?
“晚晚,我要真正进入蒋氏集团便只有一个办法--”他语锋突然一转,整个人好似展露锋芒的利刃一般,眼神突然间变得锐利,“那就是将姓蒋的,变成姓繁的。”
将姓蒋的变成姓繁的?
她突然想起在洛姨房间里看到的那张合影,上面有一个十分貌美温良的年轻女人,而背后用黑色的钢笔写着她的名字--繁玉卿。
而那个女人,正是蒋东臣的亲生母亲。
向晚握住他的手突然重重一抖,整个人朝后猛退了两步:“你……你的意思是……”
她不知道,他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害怕了?”蒋东臣并不放过她,反而将她拉进自己,眸中噙着深不可测的笑意低头看她,“或者,你心里已经在盘算到老头子那里去告我一状?”
向晚看着他嘴角浮出一抹诡异笑容,脸色早就吓白了,慌忙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拼命地挣脱了他的手向公馆的方向跑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么残忍的事情?
蒋东臣翩翩而立的站在月光下,望着她狼狈跑远的背影,任皎洁的月华铺满他整个高大伟岸的身躯,俊朗的面部线条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来。
他低低呢喃道:“晚晚,想做我蒋东臣的女人,这就是你的历练……”
第072章 男人的另一重身份
在知道蒋东臣那番“雄心壮志”后,向晚再看他时,除了一贯有的顺从外,几乎再不敢乱使小性子了。
结束忙乱了一周的工作,刚刚到周末,向晚想继续将手头的设计稿继续画完,却不曾想蒋东臣一时心起,说要带她到澳门去休息两天。
因为走得匆忙,她没有带任何的行李,等上了一架私人飞机,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们只是去澳门,坐船很方便,怎么还要乘飞机呢?”
“对方好客,非要派飞机来接,我总不好拒绝吧!”蒋东臣同样也没有带任何行李,但是一脸的坦然。
这个对方是谁,向晚不知道,但是看他老神在在的模样,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澳门的环球赌城堪称澳门十大赌城之首,一向人潮汹涌的大厅里今天格外的清净。
蒋东臣与向晚下飞机时,已有数十辆豪华轿车列队停在私人机场里等候了。
随着豪华车队缓缓进入赌城中心大厅的门口,早就等在门口的两列侍者正恭恭敬敬地迎接他们的到来。
蒋东臣携着向晚下车来,便见一位穿着泰国传统服饰的男人从厅里走了出来,他大腹便便,手中夹着一根雪茄烟,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但是走到面前来,突然对着蒋东臣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白兰度,我最最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我的赌城王国!”
白兰度?向晚看着蒋东臣与这人热情的拥抱了下,心中顿时了然,大约这是他在美国所用的英文名。只是不知道这男人看上去明明比他大上一辈的样子,神情语气中却充满了恭敬。这又是怎么情况?
“哈迪斯,不用客气,我早就想来参观了只是苦于没有闲暇,今天就是陪她出来散散心,你也别太拘谨了。”蒋东臣没有仔细介绍向晚,对方却一点就透,只是陪笑着朝厅内走,并不多话。
进入大厅,真正的赌客倒没有见到,走来走去的似乎都是赌城的侍者。
“哈迪斯,你这是?”蒋东臣扫视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
哈迪斯豁然一笑,挥挥手将所有人召集了过来--
“欢迎白兰度先生及他朋友的到来!”
他的话音一落,只见前排管理层装束模样的一排人脸上纷纷露出了诧异,继而转变为兴奋的光芒。
站在前排首位的一位颇有些年纪的男人从队列里走了出来,站在蒋东臣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白兰度先生,您能来到我们环球赌城是我们的荣幸,请允许我今天为您和您的朋友服务。”
向晚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心中打起鼓来,但是对蒋东臣更是增添了不少的好奇。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除了他受伤那些天见他日日似乎有看不完的文件,签不完的名,之后见他从来都是个富贵闲人。她只当他是个有钱的无业游民而已,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到手的意。白兰度!bndo!
也许她可以通过这个名字了解下他的过去。
蒋东臣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点,随后便揽住了向晚的腰。
哈迪斯见状对那个男人说:“迪文,去九层的专用贵宾室。”
“是。”
一行四人便朝楼上而去。
向晚心中对这样的阵势有微微地怯意,可是站在蒋东臣身边,她除了表现出乖巧温顺的样子便只能保持镇定。
蒋东臣发觉了她的紧张,含着笑看她:“晚晚,今天可是哈迪斯做东,不要跟他客气,你要多给我赢一点。”
“的确是如此,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不要跟我太客气。”哈迪斯一看就是那种精明的商人,言谈进退都是非常懂得审时度势的。
她羞赧地一笑,没有开口。
……………………………华丽丽的分割线…………………………………
贵宾室内站着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这应该是他们今天的荷官了。
哈迪斯伸手请蒋东臣与向晚坐下,随后又招手要了一瓶红酒和点心。
“白兰度,我记得你可是非拉菲庄园出品的不沾,我早就准备好了半个窖藏等候着你了。今天可终于派上用场了。”
蒋东臣在金发美女的伺候下,点燃了一支雪茄,慢慢地吸了一口吐出青烟来:“世易时移,现在我可不在乎那些了。”
迪文亲自为他们发牌,并且耐心地为向晚解释了规则。
向晚本就不喜好这些东西,跟着来也是不好抹开面子说不玩,一边听着迪文的介绍,一边留意着两个男人的对话。
“听说风爷那边几次三番请您回去,现在爱马琳也算是风爷手中最得意的产业了,就算您觉得空间不够大,只要开口,有无数的机会等着您。只是我不明白您……”
“哈迪斯,那你为何要放弃拉斯维加斯和大西洋城的产业回澳门?”
“这……哎……!”
“同样的道理,风间投资资产再丰厚,但是这毕竟是家族的产业,并不是大小的问题。”
……
“小姐,您是否明白了?”迪文见她思想开小差,淡淡提醒道。
“啊?!哦,我知道了!”向晚一怔,随即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如果说新手上阵三把火,那么用在向晚身上却是个例外,几盘下来,竟然没见冒一点儿火星子,反而连连输钱。
大堆的筹码被揽到了哈迪斯的面前,向晚苦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蒋东臣:“我还是不要玩了,好像输了不少。”
“不必担心,这才三百多万而已,白兰度眼睛眨一眨的时间就可以赚回来的,哈哈!”哈迪斯见这小姑娘似乎挺有好感,说话间也随意了起来。
“什么?三百多万?”向晚不会看筹码,听规则也一知半解的,只知道跟着他们追加筹码,现在一听这数字,整个人都几乎要晕倒了,惊天雷一般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哎!”蒋东臣低叹了一声,望着她的眼睛里充满着无奈的笑意,他拉过她的手安抚地轻轻拍了拍,转头看向哈迪斯:“真是让你见笑了,哈迪斯,这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
话中意思虽是批评,可是语气却是明显的宠爱与包容,精明如哈迪斯岂非听不出来。只见他手一动,刚才赢的筹码又原封不动地推回到向晚的面前。
“只是游戏而已,小姐不必太过拘束。”
向晚受了惊吓似的,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头看着蒋东臣覆在她手上不断轻拍的手指。
“游戏而已,不必当真,快坐下来!”
她望着他,面部线条如雕如琢,眉眼间温文如水,撕去那霸道的外衣,他真是令人心折!
最后又随意的玩了几盘,向晚不仅没输,反而赢了哈迪斯不少,看着面前花花绿绿的筹码,心里登时乐开了花。
蒋东臣见她玩得开心,了然地看了看刚才一直不断放水的哈迪斯,眼里满是谢意。
晚上俩人没有安排什么活动,只是相拥着坐在露台上的双人躺椅上闲闲看了一场水幕电影。
向晚偷眼去看躺在椅子上一脸认真的蒋东臣,突然就忍不住地微笑了起来。tz0l。
他们之间的相处从来都是争锋相对或是巧取豪夺,从没有什么时候如这一刻这样的踏实与温暖。
仿佛她不是那个被他强抢过来的叶向晚,而他也不是那个喜怒无常的明港东少,他们只是一对最平常的小情侣而已。
想着,她不由自主地朝他温暖的怀中更加偎紧了些,只觉得这样的时光,令她心里每一处,每一个细小缝隙都被幸福所填满了。
如果上天允许,这一刻就此永远停住该有多美好!
可是世事总是难料,刚刚看完电影才有了些睡意,一阵阵蜂鸣声连绵不断地响了起来。
起初蒋东臣懒洋洋地并不想接,可是那电话似乎较上劲了,就是不断地响。
向晚推了他一下,他起身在她额上啄了一记,这才不耐烦地朝房内走去。
“你说什么?”向晚在外间正惬意地眯着眼睛,突然听见屋内蒋东臣发出惊雷般的声响。
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一下子从躺椅上翻身坐起,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了,连忙朝房内跑去。
套房的外间是宽大的会客厅,蒋东臣此时握着手机正来回踱步,眉头紧蹙着。
“为什么会突然病发?”
大多时候都是对方在讲,他只是偶尔穿插着问几句,断断续续地竟然也讲了二十多分钟。
“出什么事了吗?”向晚握着门框,看着他满脸心事的模样,心头也忍不住跟着揪紧了。
“恐怕,我们要连夜赶回去了。”他擦着她的身体走进卧房内,“我父亲他突然晕倒了,医生说是二度中风,情况十分危险。”
向晚默默地跟过去,他已经在与哈迪斯联系了,俩人没有行李,去留的问题本来就十分简单。
他看着蒋东臣一直蹙着眉头讲电话,莫名有一种恍惚感,心头竟然不自觉地升起一股疑惑来--
为什么他带着她一离开明港,他的父亲就突然发病?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求收藏!求评论!求推荐!求打赏!!各种各种求哇。。。。嘿嘿
第073章 蒋家变天(1)
哈迪斯接到电话,迅速地便安排了车过来接俩人前往他的私人机场。
上了飞机,向晚就开始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里,她闻见一股熟悉的味道温暖地将她裹住,似乎是他搂住了她,俩人一同盖上了他的外套。
向晚正是困乏,嘴角微扯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来,深深地坠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是从头到晚躺在那男人的怀里,被他紧紧搂着。衣服滑了滑,她突然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小小的颠簸了一下接着又平躺了下来,四周皆是一片寂静。
正想伸手去将那盖着的衣服拉拉好,却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她心中一惊,便停住了动作。
“东臣,这次的情况可不比上一次,走私的活动找个人来顶罪,我们没有证据也只好放人,但是这一次牵涉上亿的金额亏空,我们只需要再掌握那本账簿,就可以定他的罪了。”
“清扬,我听说我父亲这一次受的刺激不小,你觉得若是继续下去,他会如何?”
“东臣。”那名叫清扬的男人似乎有些激动,“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打算放弃?”
“战飞的意见呢?”蒋东臣声音平稳如常,“他也同你的想法一样?”
“你是知道战飞这个人嫉恶如仇的个性的,明年的明港执行长官选举他是势在必行,这一桩案子虽不是他主要负责,却是他手下的人跟踪了两年的结果,他是不会放过蒋天极的。”
“我知道,只是我觉得最好的时机还未到。”
“你可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忍,蒋家父子俩日日紧逼,若不是碍于你手头的东西,只怕早就下手了。你辛苦这些年,我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一次的案子,你可以不站在我和战飞这边,但是也希望你不要心软出手。”
“我明白的,清扬,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老爷子真的垮掉。”
“哎!算了,好歹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自己看着办吧!”
清扬说完,车内再度恢复了先前的寂静。
向晚虽然神思仍迷糊着,但是因车内安静,俩人的低语依然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原来,并不是他伤害自己的父亲的!他并没有那么的冷血无情!
想到,她心中一块大石平安落下了,心中也唯有这一个声音在回荡,随后她又再度陷入了沉睡中。
…………………………………。华丽丽的分割线………………………………。
向晚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而床上除了她睡过的压痕外,没有多余的痕迹了。
她光着脚下床,“唰”的一声拉开了房间中的窗帘,一道耀眼的阳光直直地射进了屋内,顿时黑暗暗的空间就变得敞亮起来。
简单洗漱她就朝楼下走去,洛姨坐在沙发上织着一条围巾,见她下来连忙放下手工活站了起来。
“向晚,昨天夜里回来的迟,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东少还吩咐大家不要吵醒你。”
“我睡好了,洛姨。”向晚朝餐厅的方向张望了一番,没见着蒋东臣的身影,不觉有些失望。
“你找东少啊,他昨晚将你送回来就去医院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他去医院了?
“哦,他父亲的病……?”她看着洛姨,有些迟疑地问道。
“上次就中风了一次,被医生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昨天又不知道为何犯了,你知道的,人年纪大了总是这样的。不过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洛姨一边回答着,一边吩咐餐厅的人送早餐上来。
向晚默默坐在位置上,手中握着叉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盘中的煎鸡蛋,脑中回想着昨晚听到的那些话。ta43。
似乎蒋老爷子这一次的病情发作全是因为蒋天极亏空了集团的上亿资金,她不太明白,蒋氏集团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蒋东臣根本没机会插手进去,他又何必走这条路呢?
“你不喜欢吃,也不必搅得这么彻底吧!”她正出着神,突然被后面一个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叉子“当啷”一声砸在盘中,越发令人心惊。
回头看去,是蒋东臣回来了。
他依旧穿着昨天那身外套,眼睛里隐隐有着红血丝,一向干净整洁的脸上此刻也冒出了些青青的短胡茬,顿时将一个貌如冠玉的青年男子显出了几分沧桑来。
向晚看着他“风尘浪子”般的形象,忍不住“哧哧”笑了起来。
“笑什么?”蒋东臣伸出手摸了摸下巴,顿时眸中就凝起了一丝笑意来,接着伸出指头就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一记:“你这个捉狭鬼。”
洛姨走上前来问道:“东少,要不要给您也上一份早餐?”
蒋东臣想了想说:“一晚上没睡,还真是有些饿了,来一份吧!哦,算了,我就着她的吃吧!”
说完,也不问问向晚的意思,直接坐下来将她面前那已经翻搅成一团黄铯可疑物体的煎鸡蛋拖到了自己面前。
向晚无奈地回头看洛姨,只见她站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但是那亲切和善的脸上洋溢着的全是温暖幸福的笑容。
看着他两口就将鸡蛋消灭,向晚笑得双眼盈盈,将自己面前的吐司又推了一块过去。看他吃得香,似乎食欲也大起,于是她自己拿着另一块也慢慢地吃了起来。
“你父亲的病情如何了?”向晚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看着填饱了肚子正接过仆佣手中的毛巾优雅揩手的蒋东臣。
“目前还在加护病房监护着,不过一晚上的观察,医生说他病情还算稳定,若没有特殊情况,下午就应该可以醒了。”
“那想必下午你要再去医院的,趁这会有空赶紧休息一下吧!”向晚本不想流露出担心他的态度来,可是见他疲惫的样子,忍不住还是关心了起来。
“也好!”蒋东臣拖着她的手将她拽起身,“你陪我一起。”
向晚一愣,顿时脸上便羞臊了起来,这个人,怎么越是熟就越是没脸没皮了。
她本以为是要去他的卧房,却没想到这男人直接就进了她的房间。
随意冲了冲凉,他缠着向晚倒在那松软的床上,没用五分钟就睡熟了,安静的房中清香飘散,微风拂起白纱帘的声响裹着他微微的鼾声,竟然让向晚有种格外享受的感觉。
现世安好四个字大概就是描述的这种感觉了吧!
待他睡得沉稳了些,她轻轻地抽出与他交缠在一起的胳膊,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房间角落里隔出来的那个小小的办公间。
她抽出那画了一半的设计图,抱着抱枕躺靠在飘窗上,开始将刚才找到的一些灵感迅速地在笔下舞动了起来。
良久,蒋东臣警觉地睁开了眼睛,怀抱中没有那软软的小身体,他扭头扫视房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着,伴随着一身雪白的连体睡袍的轻盈质地在微风中轻轻飞舞,她耳朵里塞着一对加菲猫造型的耳塞,屈起膝盖,上面搁着画本,似乎正在涂画着什么线条。一对玲珑的玉足恰恰好露出小巧可爱的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