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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人是捡来的第41部分阅读

    得下心将自己的孩子扔在大街上!”妮子抬起头来,已是满脸的泪水。

    我无言以对,这种事情我没有遇上,但我也能体会妮子的心情,原来平平静静的生活就这样被打破了,如果可能选择的话,妮子永远都不会想知道她不是黑老汉夫妇亲生的。

    “喂,流氓你对妮子做了什么了?!”身后响起一声暴怒声,曾怡馨叉着双手对瞪着我。

    “额,我能做什么……”我摊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没做什么?没做什么,妮子哭得跟泪人似的,你这死流氓老实交待你的兽行,坦宽从宽抗拒从严!”曾怡馨一幅要吃了我的架式,醋意大发。

    妮子擦了擦泪水,解释道:“怡馨姐,和天寒哥没关系,是我想起伤心事了。”

    “妮子,你别怕,他要是敢欺负你,姐让他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曾怡馨拉起蹲在我身边的妮子,防狼味十足,好像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对不起妮子的事儿一样。

    “我……,人正不怕影子歪,我这人品能做有你想的那么猥琐吗?”我翻翻白眼道。

    “还敢对老娘翻白眼,你是不想混了吧!”曾怡馨瞪着我说道,语气缓和了不少,其实我就知道这丫头没事就想借着些由头说道说道我,要说我真对妮子怎样了,她还未必会信。

    “得,您是太后,小的唯你马道是瞻,除了对您对想法,对别人那是没那个胆的。”我嘻笑道。

    “那还差不多。”曾怡馨这才笑了,我无语。

    这时赵大妈拄着拐棍出来叫我们进去吃饭,妮子扶着赵大妈往回走时,又狠瞪了我一下,还是那意思,我不该让一个走路都需要拐棍的老人来给我们做饭,我耸耸肩也不解释,大步向院子里走去,倒是跟在后面的曾怡馨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大声道:“你刚才说什么,没那个胆?那就是有那个心了?!哎……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第一百五十二节 152

    下午也是好一阵忙活,院子里的冬枣越堆越多,到傍晚时差不多收了近二万斤,上一次村民们偿到甜头后,这次摘枣的效率大大的增加了,且只要不是太熟的我都收,还不论大小,他们想少摘一点都不行。

    称完最后一称枣时,时间也到了晚上八点,村民们都回家吃饭去了,晚饭过后才会再来妮子家收钱,我说过按老规矩来,自然也是和上次一样,一天结一次帐。

    晚饭还是赵大妈给做的,对此,不但妮子对我意见很大,连曾怡馨也对我很不满,我笑笑也就过了,气得她俩恨不得把我按在地上打一顿,但奈何赵大妈却坚持要给我们做饭,她们两个去拉赵大妈,赵大妈还有些生气,说上次我收了她的烂枣儿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现在做做饭是应该的。曾怡馨和妮子没办法,也只能由着她了。

    晚饭过后,村民们又陆续的来到了妮子家,个个脸上带着开心的笑,一会就能拿到钱了,自然是开心的。

    我和老村长将桌子搬回堂屋,我从一个包里拿出几大把现钞放在桌子上后,刚才还闹哄哄说笑的村民们全都安静了,等着老村长叫一个名字,便上来一个村民在我这按照账本上记的数字领钱。还真别说,这种坐在几大把钞票后面发钱的感觉,还真让我找到了点包工头的感觉。

    发完钱,洗完澡后已是十一点了,都有些累,妮子也是洗完澡便去睡了,我却磨蹭着不肯去睡,曾怡馨似乎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穿着睡衣从床上爬起来溜到堂屋坐在我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嘿嘿,还是宝贝儿心疼我,又来给我暖床。不过你是不是来太早了?这会妮子肯定还没睡着。”我滛笑着伸手按住曾怡馨的山峰。

    曾怡馨一把拍开我的手,嗔怒道:“你别想美事儿了,我出来是想告诉你,今晚你自己睡,姐可不能陪你睡了。”

    “为什么啊?”我失望的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曾怡馨白了我一眼:“昨晚上弄出那么大动静,妮子全听到了,你脸皮厚没事,我可不能再陪你瞎折腾了。”

    “啊?”我张大了嘴,我说今天妮子怎么老是脸红,敢情是昨晚我的春色之声全被她听了现场直播,我脸皮虽厚,但想想也是觉得脸红。

    “啊什么啊?快睡,姐亲你一下,乖哦。”曾怡馨在我脸上亲了下,像只蝴蝶一样进了妮子的房间,只留下我一个人孤怜怜的睡在冷冷的堂屋。

    枣收了两天,妮子家的院子都已经堆不下了,我便分出一半的妇女和孩子让她们继续上山摘枣,另一半的男人和壮小伙子们则背着枣出山到果子沟,而曾怡馨继续留在张家村帮着记帐付钱什么的。

    临出山前,我将二百块钱硬塞给帮我们做了二天饭的赵大妈,告诉她这是这二天的工钱。赵大妈坚持不肯收,说就做了二天饭也没帮什么忙,哪能收钱。

    我认真的说,我请您给我们做饭,你就是在给我打工,你给我打工,我付你的钱那就是应该的,不然就是违反了劳动法,要坐牢的,你要是不收就是害了我啊。

    赵大妈被我唬住了,一个劲的说,这是我自己不要的,怎么能怪你呢。

    老村长在一旁附合着说,寒娃子说得在理,你就收了吧,不然寒娃子心里过意不去,我还收了寒娃子的工钱了,你就别推来推去的。

    赵大妈被我唬了下,又说不过老村长,只得将钱收了,小心翼翼的放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柱着拐棍慌慌张张的走了。

    “天寒哥,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妮子站在我后面突然说道。

    “嗯,怎么说对不起啊,这从哪说起。”我笑道。

    妮子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道:“天寒哥你是个好人。你是看赵奶奶可怜,想帮帮他,可是又怕她不肯收你的钱,所以你才让她来帮我们做饭的对不对?”

    我摆摆手笑道:“我也是能帮就帮吧,一个老人无依无靠是挺可怜的。”

    曾怡馨笑嘻嘻的跑过来勾着我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下,道:“嘻嘻,我家天寒最好了。”

    “别,昨天你们还想把我按在地上给办了呢,今天就说我好了?”我揪出旧帐。

    “切,谁让你不和我们通个气的。不过,你做的不错,姐亲一口,算是赏赐了。”曾怡馨又在我的脸上亲了下。

    妮子看着我和曾怡馨亲热,有些不自在,低着头道:“天寒,哥,我去帮你拿行李,要在城里住好几天呢,要衣服换的。”说完小跑着进了堂屋。

    “你啊,又给我惹事!哼,回深圳我再收拾你!”曾怡馨突然狠点了我的脑袋。

    “怎么了我?我哪有惹事儿了?”我不解的问道。

    曾怡馨回头朝堂屋看了一眼,哼了声:“你自己心里清楚!”说完也扭着丰1臀进了堂屋。

    “我清楚什么呀我?”我纳闷的想道。

    “娃,走了,趁天早。”花儿他爹带着一帮汉子挑着冬枣,叫道。

    “好,马上就来。”我应了声,妮子和曾怡馨正好拿着行李过来,递在我手上。

    “怡馨,妮子,我走了哈,少则三日,多则五日便回,你们不要太想我哦。”我接过行李,笑道。

    “不要脸,谁会想你!”曾怡馨嗔骂了句,妮子却是红着脸不说话。

    我哈哈笑了几声,拧着包跟着挑冬枣的汉子出了院子,向村外走去,这时却看到赵大妈拧着个布包拄着拐棍气喘息息的小跑着而来,不由分说的将那一小布包递我手里。

    “寒娃子,山路难走,这些鸡蛋你带着路上吃。”赵大妈张着没了牙齿的嘴笑呵呵的对我说。

    “大妈,这……你还是自个留着吧,我带了吃的了。”我知道这些鸡蛋,肯定是赵大妈存了很久才攒下的鸡蛋,自己舍不得吃,现在却全拿来给我了。

    “寒娃子,你带着,这都是我自己养的鸡下的蛋,吃了长力气,你要是不要大妈可就不高兴了。”赵大妈故意板起一张脸说道。

    “嗯,好,那我收了。谢谢大妈。”我接过那一包鸡蛋放进我的行李包中,也许这些鸡蛋在山外面的人眼里或许还不值五块钱,几块钱就能买到的鸡蛋也不是很贵重,可是赵大妈给我的鸡蛋不仅仅只是一些在路上吃的食物,而是一位古稀老人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因为这些鸡蛋是赵大妈的全部,就如我从老家到深圳时那天,我的奶奶给我的鸡蛋一样。

    我和挑枣的汉子们出了张家村,上了山路,这些山里汉子确实有几把力气,我空着手背上只有一个小包,走上两小时山路也是累得不行,到了果子沟时我腿都有些抽筋,但那些汉子们每个人都挑着不下150斤的冬枣,走起山路来却居然还是比我快,和他们一比,我都不好意思再说我也是在大山里长大的,这也太丢人了。

    果子沟停了一大溜的拖拉机,还有一群妇女在等着,车和人都是我和曾怡馨到果子沟时让果子沟的村民帮联系的。黄泥路的边上堆了不下上万个泡沫箱,这些则是我刚到县城时曾怡馨手机联系上的上次那家厂家,银行转的货款,很是方便。

    冬枣一下来,早就等在路旁的妇女们也不等我招呼,马上开始动手装箱,由于上次都做过这活,这次装起来倒也熟得很。挑枣的汉子们顾不上休息,放下挑担马上回张家村了,几万斤的枣全得靠他们挑出来,每挑一百斤也能挣上八十块钱,一次能挣到一百多块,所以都是争取多跑几趟,一天下来几百块钱就到手了。

    我将花儿他爹留下,让他守着装枣儿,交待他只管往拖拉机上装,我在县城接货就行了,工钱每天给二百。

    交待完这些,我搭着一辆拖拉机进了城,联系上上次给我拉过货的货车司机,让他把车开到郊区路口等着装货。

    一切安排好后,我又去市场买了几百斤大米和百来斤肉十几条烟,让回果子沟的拖拉机捎回去交给村头的那户人家,这些是给挑冬枣的汉子们准备的,他们尽心尽力的帮我干活,咱也不能亏了别人。

    搞定这些后,我便守着郊区等着拖拉机将冬枣拉出来装上货车远往深圳,深圳那头有老胜接货,安排冻库和出货,完全不用我操心。

    数辆拖拉机拉着冬枣从山里出来,一连拉了七天,才算将全部的冬枣拉出山,整整十五万三千斤,光拖拉机运费就花了二万。最后一箱冬枣装上车后,马上动身开住深圳,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老胜了。当然我也还没到见谁就相信谁,必竟不是谁都像张家村和果子沟的村民那么纯朴的,所以货车司机的运费我只给了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二要去老胜那里结,这样一来我不跟车也不怕出什么夭蛾子。

    我在银行取了四十万的现金,用个破编织袋装了,抱着编织袋坐上回果子沟的拖拉机。

    第一百五十三节 153

    一路上我都很小心,始终把编织袋搂在胸口,一个人背着几十万现金走山路,你想不提心掉胆都不行,这么多钱,要是遇上抢1劫的,都够我死上几回了。在深圳时我还笑老胜抱着编织袋不松手,像个2。这回自己结结实实的也当了回2,被逼的啊。这四十万是带进张家村给村民们结帐的,加上我前期带进张家村的钱,和请拖拉机订泡沫箱的钱一起算上,差不多六十万,是我的全部家底了,不由得我不小心。

    我回到果子沟,将那些妇女的工钱结了,原本七天的工钱,我给了八天,钱也不多,全当算是给她们的辛苦费了。

    回到张家村,如数付清收枣和背枣的钱,张家村的村民像过年一样高兴。至于上山数枣树的事儿,是一件辛苦费力的事,和众多村民商量了一番后,最后决定树也不数了,就按一万棵树来算,我每年付给张家村三万块钱,钱直接交到老村长的手上,至于他们怎么分那就和我没多大关系了。

    当着众村民的们,我将第一年的承包款在签完合同后当场交到老村长手上,向村民们证明我不是空口说白话唬弄大家伙开心的。

    四十万钱块钱的现金,我在张家村花得差不多,恐怕出山后连飞机也不敢坐了,还得去做火车。

    出去走亲戚的黑老汉夫妇在三天前就回来了,在背着妮子时悄悄的问我有没有关于妮子亲生父母的消息,我说,暂时还没有。

    对于黑老汉的询问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上次回到深圳后不是忙冬枣的事,就是赶场子一样在几个女人之间转来转去,他嘱托我办的事我压根就没去办过。不过,这事也不能说一点眉目没有,至少赵征诚就因为那块表而迫不及待的想见我,而我却根本不知道赵征诚是怎么知道我手上有那块表的。

    还好黑老汉也没有再问起那块表的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难不成我说表被我搞不见了?

    收完了枣,深圳的销售工作有自称“金牌销售”称号的老胜全权负责,我反倒落了个清闲,打算再住几天再回去。

    “天寒,等我们以后老了,就来这里盖一间小木屋,过我们的小日子。屋后开一块小菜地,种上一些蔬菜和花草,想想都觉得很美。”我和曾怡馨站在西面的湖畔上,曾怡馨一脸憧憬的说道。

    “嗯,那样想想就觉得很美好。”我揽着曾怡馨的腰,轻声说道:“不过,我始终觉得张家村会热闹起来,县的旅游开发已经开始了,张家村这种地方不会寂寞太久的,到时怕是有钱也住不进来啊。”

    “可是我觉得,就算县的旅游被开发了,我想近二十年内也不会到张家村的,这里离县城实在太远了。”曾怡馨道。

    “那可不一定啊。”我道:“你不要小视开发的速度,你看深圳,三十年前有多少地方还是荒山野地,如今却成为东方巨城,才用了多少时间?虽然县和深圳的地理位置没法比,但是这里的旅流资源很丰富,而张家村的风景可以说在县甚至市都是首屈一指的,而且这里还有含有对人体有益的天然湖水,和饱含矿物质去风湿的岩洞,这些都是可以变成钱的,那些旅游开发商迟早会发现这里的。”

    “哦。”曾怡馨应了声道:“这些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别人想要怎么开发那也是别人的事,我们掺和不进来。”

    我看着波光鳞鳞的湖面,笑道:“怎么会掺和不进来?虽然我们没钱来开发,但是挣一笔小钱还是可以的。”

    “挣一笔小钱?怎么挣?小钱又是多少钱?”曾怡馨轻声问道,语气很随意。

    “呵呵,至少也要一百万,而且还不用出本钱。”我道。

    “一百万?空手套白狼啊?”曾怡馨张大了嘴看着我。

    我笑着说道:“是的,开发张家村的旅游资源如果没有几亿的资金是根本行不通的,我们没有这么多钱,但是想挣个百来万小钱还是可以的。我们可以卖策划啊。”

    “你…………”曾怡馨惊讶的看着我:“你真准备空手套白狼啊?有人会要吗?还开价一百万!”

    “哎,我这不叫空手套白狼好不好。我这也是要死很多脑细胞的。”我笑道:“至于有没有人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个策划我一定要做出来,反正回去就准备辞职了,总得找点事干,我不想再帮别人打工了,很累,还不来钱。”

    “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不错,如果能遇上伯乐的话,那就没问题,可是要是遇不上呢?”曾怡馨摸了摸我的脸问道。

    “其实,策划书只是其次吧,我主要的目的是把张家村推销出去,咱卖的是先机,是消息,策划书只是附加的,别忘了,我最拿手的是做业务而不是策划。”我认真的说道。

    “额,天寒,不是我说你……”曾怡馨笑道:“我听胜哥说,你在你们公司整天画乌龟混日子,所以,我很怀疑你这个整天画乌龟不务正业的家伙,怎么把一个穷山村给推销出去。”

    “嘿嘿……”我伸手在曾怡馨的山峰上捏了一把,很认真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曾怡馨:“…………”

    …………………………

    在张家村住了数日,也差不多休息够了准备离开了,这儿虽然好,但对于在大都市里生活习惯了的我们来说,住得太久,单调的山村生活就有些乏味了。妮子也要回深圳上班了,所以一行三人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出去了。

    头天晚上,黑老汉夫妇做了很丰富的晚饭给我们送行,黑老汉夫妇一再恳请我在深圳多照顾一下妮子,顺带着帮妮子找找亲生父母,我都一一答应,其实黑老汉即使不说,我也会帮着照顾下妮子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早把妮子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曾怡馨妮子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以及一些黑老汉送的山货出了门,一出门却看到全村的老少爷们都站在路旁,这阵势吓了我一跳。

    老村长见我们出来,笑着走上来道:“寒娃子,大家伙知道你们要走了,这一走你们可能就要等到明年才会来了,所以大家都来送送你们。”

    “老村长,你们这也太客气了,这有什么好送的。”我感动的说道。

    “你给咱村带来了收入,让很多娃娃能到山外边上得起学,你的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送送你们是应该的。”老村长紧握着我的手说道。

    “寒娃子,有空要记得回来啊!”

    “寒娃子,要是你想大家伙了,一定要回来看看,不用等到明年这时候才回来!”

    送行的老少爷们纷纷说道。

    我感动的差点掉眼泪,这儿的乡亲太纯朴了,纯朴的有些可爱,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来这里也是为了挣钱,但他们却不管那些,他们只知道我来了,给他们带来了收入,有钱去山外边看病,也有钱送送娃们去山外边念书了,他们就记着我的好。

    小张的父母匆忙赶来,将一个大包裹递给我,道:“娃,这些是枫娃子最喜欢吃的山货,麻烦你带给枫娃子,告诉枫娃子要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我和阿妈身体都很好,不用挂念。”

    我点点头接过,说,一定带到。我没有告诉他们,监狱是吃大锅饭的,不允许自己开伙,这些山货也送不进去,但我忍住了没说,这些山货承载的是小张父母对小张的爱,而不仅仅是一袋子干磨茹、干笋、山猪腊肉,我又怎么能告诉他们这些?

    赵大妈拄着拐棍颤魏魏的也来了,这次没有再给我鸡蛋,而是给我和曾怡馨每人一个平安符,说这是她去十里外的山神庙求来的,很灵,带在身上保佑平安。我和曾怡馨都不是迷信的人,但老人一片心意,又怎能拒绝,开心的收了。

    告别了张家村的村民,我们三人踏上了山路,身后却响起一阵鞭炮声,妮子轻声告诉我,这是在用村里最高的规格送自家的亲人呢,以前只有小张去省城念书时才放过鞭炮,张家村已经把你当作是这里的一员了。

    我再次感动,我是为挣而来,没想到收获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张家村人浓浓的情谊。

    妮子抹着泪朝站在村口的黑老汉夫妇挥手,这一别又要一整年才能再见,说不难过说不舍那是肯定的。

    我们一步三回头的翻过了张家村前的山坡,曾怡馨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眼晴红红的,道:“这里的人真的太好了,好得让我想起了家。”

    “傻孩子。”我摸摸曾怡馨的脑袋。

    “你才傻呢。”曾怡馨嗔了一句。

    我和曾怡馨边走边说着话,妮子走在最前面,突然怔在了原地,惊呼了一声:“花儿姐!”

    一身补丁衣服的花儿,手上拿着一个包裹,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

    “花儿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妮子跑上前去问道。

    “我要去深圳!”花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离枫哥近一点。”

    妮子怔住了,好半天才问道:“那……那你这样出来,王叔知道吗?枫哥的阿爸阿妈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去的。”花儿低着头说道。

    “你就这样跑了出来,他们找不到你会担心的。”妮子劝道:“花儿姐,你还是回去吧,枫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我一定要去!”花儿抬起头,眼神坚定的说道。

    妮子回头看向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花儿,你心思我明白,可是你一个女孩子跑这么远去深圳,不说别的,小张也会心疼的,你不如回去吧,三年很快就过了。”

    “我不!”花儿倔强的说道。

    曾怡馨看看花儿,又看看我,道:“好了,花儿都出来,即然想去就去吧,没事,到了深圳你先住姐姐家,姐姐再帮你找份工作安定下来。”

    “真的?”花儿开心的跑过来拉着曾怡馨的手道:“谢谢怡馨姐,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真赶我回去的。”

    事到如今,我也就只能和妮子相对着摇头了,要去便去吧,怎么说我也算是小张的半个师傅兼朋友,花儿去深圳于情于理都得帮着照顾着。

    第一百五十四节 154

    还是和以前一样,先从县城搭小巴到市,然后再坐火车回深圳,这个时间坐火车没有我和曾怡馨第一次来时那样人山人海,返城的农民工早已经返城了,学生也已经早回学校了,所以火车站的旅客倒也不太多。

    我买好了车票,领着三位美女进了候车室等着,曾怡馨靠在我肩头休息着,妮子则专心的玩着手机,我则乱七八糟的想着些不着调儿的事,一会默算着这批冬枣能挣多少钱;一会想着回去晴子万一找上来我该怎么面对她;又想着谜一样的雾儿,我到底该不该找她将一些事问个清楚明白;转念却是又想到了那张写着我名字的检查单,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只有花儿,正张大了眼晴四处张望着,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走进走出。

    “天寒哥,我突然好慌。”花儿拉了拉我的衣角,一手捂着高耸的胸口,有些紧张的对我说道。

    “怎么了?第一次到市里,这么多陌生人坐在一起,是不是有些害怕?”我笑着问道。

    “嗯。”花儿点点头。

    “没什么好怕的,你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有点紧张是正常的。不过在外面,你记住哥的话,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不要搭理陌生人,更不要接受陌生人给的任何东西,注意一些就是没事的。”我笑道。

    “嗯,我记住了。”花儿乖巧的点点头。

    正聊着,一个长西装革履,拉着一个拉杆箱,看起来像个成功商人的中年男人在我们的对面坐下,随手将拉杆箱放在身旁的座位上,拉杆却不推回去,一个箱子反而占了两个座位。中年男人刚一坐下,但从西装的口袋里便传出一阵《爱情买卖》的音乐声,且声音响亮得惊四座,引得很多人转头看向他。

    中年男人丝毫没有在意其他旅客的异样眼神,大模大样的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只华丽的大屏幕的手机,扯着大嗓门对着手机便喊:“喂,郑总啊,我那三百万的货款什么时候打给我啊……什么?手头紧?那行,我也不急,你手头紧就先周转着,我还差那点钱吗?”

    中年男人操着方言破锣似的好一通猛吹,声音之极就像电锯在切割钢条的发出的燥音一般,周围的旅客都对这中年男人投来鄙视的眼光,但这小子根本就与理会,自顾自的吹着。靠在我肩头的曾怡馨眉头皱成了川字形,强忍着没有发怒,伸手扯着大衣领将自己的耳朵捂住,妮子戴着耳机听音乐,倒也没怎么在意,花儿呢却好像全然听不到,依旧张着一双大眼睛在候车室里四处打量着。

    中年男人对着手机猛扯了十来分钟才做罢,手机却不收进口袋,拿在手上晃来晃去,一双小眼睛也四处乱转,转着转着眼神就瞄到了花儿身上了,眼睛里绿光闪闪,主动搭讪道:“小妹妹,第一次坐火车吧?刚从老家出来?”

    花儿向自己的两边看看,确定中年男人是在对她说话,紧张的答道:“啊?是,是啊?”

    中年男子见花儿搭话,眼里的绿光更甚了,扯着一张鞋帮子脸做亲和状:“小妹妹,外面坏人多,一个人出门要小心坏人啊。”

    花儿单纯,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我、曾怡馨和妮子道:“我不是一个人呢,还有天寒哥,怡馨姐和妮子妹妹。”

    中年男人把目光转向我们,冒着绿光的眼神只在我身上停留了秒,便扫向了靠在我身上的曾怡馨和玩着手机的妮子,特别是看向曾怡馨的时候,这货居然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样子猥琐之极。

    闭着眼睛靠在我身上睡觉的曾怡馨似心有所感,突然张开眼睛狠狠的瞪了中年男人一眼,中年男人猥琐的讪笑了下,继续和花儿搭讪:“小妹妹,你们这是去找工作吗?”

    花儿老实的点头:“嗯,想去深圳找份工作。”

    中年男人一听,兴奋起来,忙道:“你们是去深圳啊?真是好巧,我也去深圳,路上有伴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啊?我姓钱,叫钱二。”

    花儿没什么防范意识,但似也觉得这个看起来像个成功大老板的中年男人太过热情了,避开中年男子的眼神,不再搭理他。

    “小妹妹,你想找什么工作啊?要不是去我那上班吧,我的公司里正好要招几个人,我看小妹妹你就挺合适的,一个月给三千块的工资。”中年男人套着近乎道。

    花儿听到三千块工资这句话,似有些心动,便把目光转向我。我笑了笑,对中年男人道:“老板,你手上的手机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中年男人一听我说他的手机不错,脖子一扬,裂着嘴做出一幅财大气粗的模样,道:“哎,小兄弟挺识货啊,我给你说,我这手机老值钱了,“爱凤”啊,爱凤你知道不?五千块买的!你从来没见过吧?”

    “呵呵,是没见过。我就看你手机上画个那个苹果挺圆的,比那些有缺口的苹果好看多了。”我淡笑道。

    “那是,咱这是“爱凤”啊,哪能是一般的手机比得了的,你看,我一按这里,这边上一溜儿的彩灯,多有气派。”中年男人拿着手机在我们面前炫着,特意将手机边上的彩灯按亮了伸到花儿面前晃了几晃。

    曾怡馨厌恶的说道:“你那手机还是双卡双待的吧?”

    “哎,这位小妹妹也识货啊,没错,这手机老牛笔了。”中年男子见曾怡馨主动搭话,脸上笑成了菊花。

    “哎,我说各位,你们要去深圳找工作,那里工作难找啊,不如都去我的公司上班,怎么样?我保证一个月的工资就能让你们全都像我一样,用得起这么高档的手机。”中年男子吹嘘道。

    “哦?这么好的事?那你的公司是什么生意思的?”我笑着问道,一点厌恶的意思也没有。

    “我那公司做建筑的,手下也没几个人,就五六十号人吧。”中年男人得意的说道。

    我暗说,你d的,就一土包工头,居然也想来骗老子身边的女人们,叔可忍,婶子不能忍,我转过头去,指着中年男人笑着对花儿道:“花儿,哥教你认骗子,这家伙就是。”

    “骗子?”花儿紧张的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向我靠了近了一点,扭过头去再也不看中年男人一眼。

    “你说谁是骗子?!”中年男人见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我突然指着他说是骗子,当下就火了。

    “怎么想打架?”我轻蔑的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我就说你是骗子了,怎么了?!你能咬我?!“好你个乡下小子,你有种!”中年男人气得不轻,但也不敢真过来动手,候车室里打架警察一来跑都没地方跑,这货不傻,所以也只能坐着干生气。

    我指着中年男人对花儿道:“花儿,刚才我是怎么教你的,不要和陌生人搭话,特别是车站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像这货,就一骗子,以后遇上这种人直接当成一堆垃圾装作看不到就好了,不然会吃亏的。”

    “嗯,花儿知道了,还好是和你们一起出来的,不然就被别人骗了。”花儿认真的点点头。

    中年男人气得三尸神都要暴了,我不但指着他说他是骗子,而且声音大得跟广播差不多,半个候车室的旅客都听到了,周围的旅客呼啦一下抱孩子的抱孩子拿行李的拿行李,全都坐得远远的,中年男子身旁马上空出一大块地方。

    “好小子,你……你……这是诬蔑!”中年男人站起来指着我骂道。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这么说怎么了,就说你怎么了?你是想咬我,还是想去告我?”我觉得我现在的形象肯定像极了一个地主家的恶少的模样,惹得曾怡馨和妮子一阵嬉笑,花儿却紧张的抓着我的衣角,生怕会打起来。

    中年男人紧握了握拳头,但看到候车室的门口有两个提着棍子的保安,也不敢发作,只是恨恨的坐了回去。

    离开车还有十分钟时,检票口开始检票,我们四个拖着行了背着包排在后面,那个拖着拉杆箱的中年男人排在另一排的后面,时不时的狠狠的瞪我一眼,我连理都懒得理他,不过看着中年男人突然脱离了检票的人群向洗手间跑去,我还是决定理他一下的。

    五分钟后,我从卫生间出来,候车室基本上没什么人了,我不慌不忙的进了检口检了票,曾怡馨带着花和妮子已经等了有些不耐烦了。

    “你上个厕所怎么要这么久?”曾怡馨埋怨道:“快,车马上就要开了。”

    “久吗?好像也不是很久吧?”我笑着接过行李箱。我是最后一个检票的,检票员见候车室没人了,便一把锁锁住了检票口的门,这时,从候车室洗手间里冲出一个鼻清脸肿,西服成了布条,身上还带着些黄黄的排泄物的人,向检票口跑来,一边冲来一边指着我大骂:“你小子别走,老子和你拼了!”

    “哈哈,老哥,便池里味道好吧?”我大笑了三声,转而对候车室的保安大声喊道:“喂,哥们,你们怎么把捡垃圾的流浪汉放进来了?!”

    那俩保安听得我叫喊,又看着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的中年男人向检票口冲去,那可不就是一个捡垃圾的流浪汉吗?当下提着棍子就冲着中年男人去了。

    我拉着曾怡馨,领着花儿和妮子快速的下了候车楼,向站台跑去,火车已经在鸣笛了,身后隐隐传来诸如“老子不是捡垃圾的!老子在洗手间给人打了”、“捡垃圾的给我老实点!”的怒喝与骂声。

    第一百五十五节 155

    我买的是软卧票,四个人刚好一间包厢,这倒避免了与其他旅客混剩的诸多不便。

    “哇,这软卧包间就是一样,再也不怕人多挤得慌了。”妮子坐在下铺的床铺上,很是兴奋,但随即有些疼:“这要比硬座多几倍的钱。”

    花儿一听忙问:“那要多少钱?”

    妮子想也没想就答道:“硬座要160,软卧至少也在三百以上。”

    “这么贵……”花儿脸上满是心疼之色,道:“天寒哥,我们还是去坐硬坐吧,这儿太贵了。”

    “票都买了,还换什么啊,得了,软卧清静。”我笑道。

    “那我给钱给你。”花儿说着就去掏包裹,妮子见状也忙从口袋里掏钱包。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连忙阻止:“别给我钱啊,谁给我钱我跟谁急!”

    “那怎么行?”花儿和妮子同声道。

    曾怡馨放好行李,笑道:“妮子、花儿,你们掏什么钱,天寒能给我们三个大美女买票那是他的运气,他高兴着还来不及呢。”

    “对、对,三位大美女国色天香,小的能给几位买票那就是给我面子啊。”我趣笑道。

    一阵玩笑开下来,妮子和花儿也不好再提给钱的事儿了。

    列车缓缓启动,三女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闹腾着,我坐在桌子旁看着车窗外慢慢向后退去的景物,思绪却早已到了深圳,我有种感觉,这次回去很多事要真正的面对了,逃也没有用。

    火车一路南下,时间随着车轮而消逝,旅途不算寂寞,三女说说笑笑倒也热闹,我也是不是插上几句说几个不荤不素的笑话,惹得妮子和花儿一致跟着曾怡馨叫我滛魔,老色狼,可怜我在妮子和花儿心中的高大形象就因为几个笑话而变成了猥琐的怪叔叔。

    “花儿,你到深圳后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花儿沉默了一会,道:“我想先去看看枫哥,然后再找份工作在深圳安定下来,等枫哥出来后,我们便回家。”

    “要不去我们厂吧,刚过完年,我们厂现在应该开始招工了,花儿姐正好和我有个伴。”妮子说道。

    “嗯,这样也好,至少先有个落脚的地方,去工厂也行。”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花儿文化少,去工作流水线可能比较适她。

    “先不急,先到姐家住几天,工作的事慢慢来。”曾怡馨拉过花儿,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秋冬装递给花儿道:“花儿妹妹,我看你身材和我差不多,深圳比山里要热很多,你把这个换上。”

    花儿连忙摆手:“别,怡馨姐姐,这是你的衣服,我怎么可以穿?我带着衣服呢。”

    “傻妹妹,姐姐衣服多的是,你先穿我的吧,城里不比山里,快换上。”曾怡馨硬把衣服往花儿手里塞。

    我和妮子也帮着腔,花儿推辞不过只好接过去卫生间换衣服去了,其实曾怡馨这样做不是没有道理,花儿一身的补丁衣服,而人却长得漂亮得不得了,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一身补丁衣服穿着身上不但没有显得土气,反而透出一股纯朴的气息,只是深圳这个地方不同山里,衣着打扮还是要好一点,一身补丁衣服出去,就是瞎子都知道这是刚从那种偏远山区来的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