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族,自然没什么好谦让的,谦让就得等下一趟,等下一趟就得迟到,迟到就得被扣奖金,这年头谁会和钱过不去?
我在人群中挣扎一番,终于爬上了这和罐头不相让的公交车,不一会罐头就在司机的怒吼中关了罐头盖。
“咦?天寒?这么巧?”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了我一声。
我顺着声音从人缝中看过去,只见曾怡磬在靠车后门的座位上对我笑。
“呵,幸会啊曾美女。”我费了一番劲挤到曾怡磬的座位前笑道。
“怎么这么巧?你住这附近?”曾怡磬问道。
“是啊,就在公车站牌附近的小区。”我回答道。
“曾美女怎么也坐这趟车?你也住这附近?这趟公车我天天坐,怎么以前没见你?”我问道。
“哦,我刚搬到这附近,才几天的事。”曾怡磬神色一黯,说道。
曾怡磬神色有些忧郁,我猜想可能是她以前和那个什么叫李子宇的男友住一块的吧,现在分手了自然就搬出来了,只是没想到搬到我家附近了。
“你家老爷子还好吧?”我问道。
“我爸?嗯还好,前阵子回老家了。”曾怡磬听我问起她老爸,笑着回答。
“哎呀可惜了,老爷子还约我喝几杯的呢,怎么这么快就回四川了?”我说。
“还喝什么呀喝,我爸现在戒酒了!”曾怡磬瞪了我一眼。
“戒酒了?不会是在这你管太严了,他才回的四川吧。”我笑道。
“我那是为他好!唉,我爸什么都好,就是爱喝酒…他回老家我妈会管着他的…”曾怡磬叹了口气说。
“哎,你站着累不累?累就坐会?”曾怡磬笑着问。
我愣了下,笑着说:“坐哪?坐你身上?你不怕我这个色狼?”
“你想得到美!你敢坐我身上,我直接把你扔窗户外面去!”曾怡磬呲着小虎牙哼了声,屁股向里面挪了挪,露出小半个座椅说:“坐这吧。”
我看了看那被短裙包裹着的两块圆肉以及圆肉下的半张椅子,怔了下,赶紧拒绝了:“别,还是算了吧,就剩几站路了,我站一会就行。”
最近我不知道怎么了,对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特有自制力,若是放在以前,这种机会岂能放过?虽然曾怡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好心,但我知道自己是啥样的人,这一坐下去指不定我就得犯老毛病,还是不坐的好。
“哼,不识好,爱坐不坐!”曾怡磬轻哼了声,佯嗔的小脸配上可爱的小虎牙,加上玲珑身段,当真是诱人极了,我都不由得替那什么李子宇惋惜,那家伙肯定脑袋被驴踢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舍得甩。
我正自胡思乱想着,却不料公车一个紧急刹车,我重心不穏,手又没扶好,扑的一下就扑在曾怡磬的怀里,手里的公事包因为下意识动作,狠狠的抽在我边上的一个眼镜男的后脑勺上。
“啊?!”
“哎哟,谁td抽我?!”
前一声惊叫是曾怡磬,后一声怒吼是那个被我公事包抽到后脑勺的眼镜男。
而我好死不死的不但扑曾怡磬的怀里,脑袋还就在她挺拔的咪咪下,汗,我似乎还闻到了奶香…这破公交把我害惨了,这应该是第三次扑住曾怡磬了。
曾怡磬惊叫声过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我看着那快速伸过来的手,暗道,完了,今天又得尝一记曾氏耳光了。
谁曾想,曾怡磬的手并没有往我脸上扇,而是接过我手里的公事包放在了她的身旁,对我恼道:“还不快起来!”
我连忙爬起身,却看见那个被我抽了一公事包的眼镜男正满脸怒火的找抽他的人,我离他最近,他自然而然的向我看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几扫后,见我手上什么也没拿,还对他一脸无公害的笑,愤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寻找犯罪嫌疑人去了。
“刚才,真对不起啊。”我不好意思的对曾怡磬说。
“刚才不怪你,没事。”曾怡磬笑笑,拉了拉衣服说。
“咳,不怪我就好,其实以前电梯那两次也是这种情况。”我笑着说。
“哼!电梯那两次你敢说是巧合?”曾怡磬哼了声:“那么多人,你两次都对我……你敢说是巧合?!”
“真是巧合…”
“谁信?男人说的话能信,这世上就有鬼了!”曾怡磬没好气的说。
“不是巧合是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看上你了??”我翻翻白眼。
“哼!我说不是就不是!明明有企图才是!电梯男!”曾怡磬恼道。
我没有再和曾怡磬说笑,大喊一声:“司机!停车!停车!”
曾怡磬被我突如其来的喊给吓了一跳,拉了下我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了?生气了?我不是和你说笑嘛。”
“没有,和你没关系,我得赶紧下车,回头有机会再说。”我对曾怡磬说了句,便朝司机处挤去,一边挤一边喊:“司机停车!司机停车。”
公车司机连回头看都没看一眼,回吼了一句:“喊什么!没到站点能随便停吗!”
我挤到司机旁,急促的说:“司机大哥,你停下车,我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行!”司机看了我一眼,一口拒绝。
“你停还是不停!”我没空和这家伙解释,直接问道。
“不停!咋的了?!”司机吼了句。
我再不管那么多,扒到车窗旁拉开窗户玻璃,叫道:“不停我就跳车了!”
司机见我探出窗外半个身子了,可能是见我来真的,一踩刹车便把车停了,吼道:“你找死啊,快缩回来!”
我见车都停了,哪还肯缩回来,干脆就从车窗钻了出去。
我这么急着下车,是因为我看到雾儿了!不是错觉,就在刚才我真的看见雾儿了!
我下了车,发狂一样往回跑,希望能找回离家已经差不多十天的雾儿。可是,当我跑回看到雾儿的那个位置时,除了满眼的陌生人群来来往往,却哪里有雾儿的影子?
我四下寻找着,我敢肯定雾儿就在附近,而且可能一直未曾远离!但是,我在附近来来回回的寻找了数遍,都没有能找到雾儿。
我不甘心,我的直觉告诉我雾儿一定就在这附近,可是我却找不到,这怎能让我甘心!但是不甘心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我一直在看见雾儿的地方徘徊到下午,但始终再没见到过雾儿。
第六十二节 62
我颓丧的坐在一个消防栓旁,无奈的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我甚至又开始怀疑早上看到雾儿又是错觉,否则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我怎么可能找不着?我都不记得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找过,甚至连公厕我都蹲在边上守过二小时,差点被看厕所的老太婆当作有不良嗜好的特殊人群。
天渐渐的黑了,冷艳的霓虹取代了温暖的阳光,我沮丧着脑袋慢慢的往回走,一对对情侣从我身旁擦身而过,看着他们欢快且又甜蜜的笑脸,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孤独,如此的落寂,可这一切又怪得了谁呢?雾儿的刻意躲避,源自于我深深的伤害。
一阵悠扬略带感伤的情歌传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你知道吗?爱你并不容易
还需要很多勇气
是天意吧
好多话说不出去
就是怕你负担不起
你相信吗?这一生遇见你
是上辈子我欠你的
是天意吧,让我爱上你
才又让你离我而去
也许
轮回里早已注定
今生就该我还给你
一颗心在风雨里飘来飘去
都是为你
一路上有你
苦一点也愿意
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
一路上有你
痛一点也愿意
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
张学友感伤的声音,让我想起我和雾儿以前的种种,她的好,她的温柔,她的体贴。一路上有你,一路上有你,可是我现在却一个人孤伶伶的走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一路上有你,一路上有你,雾儿,求求你你快回来吧,我的路上不能没有你!
记得至尊宝说的那句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好好的珍惜,当失去以后,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以前曾觉得这段话太矫情,不适合现实中的男女,现在才发现这段话用在我身上却是如此的合适,雾儿,只要你回来,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爱护你,再也不让你哭着离开。
一阵破响的手机铃声把我从失落后悔的情绪中拉回现实,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是老胜打来的。
“喂,老寒,你今儿上哪了?怎么一天没见人影,你没事吧?”老胜在电话里问道。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勉强的笑了一声,应道。
“没事就好。我还真担心你小子又有啥事,这才回来上了一天班又没影了,真没事?”老胜笑道。
“真没事。”我笑了下说:“今天我没上班,你家那位没发飙吧?”
“额…没有。有我在这压着呢,放心吧,没事。对了,我昨天和颜颜提了提你回老家的事,颜颜说可以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你知道的,年底了比较忙……你什么时候回去,打个假条递给颜颜就行了。”老胜说。
“后天吧,后天我就回去。”我想了想说。
“你一个人回去?”老胜问道。
我苦笑了下,说:“没法子了,只能一个人回去。”
“一个人回去也行,编个好点的谎言,别气着老人家。”老胜叮嘱道。
我应了声,挂了电话,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回家编谎话了,想不到自己在外面打拼整天戴个面具,现在回家也要编个谎言,做人做到我这一步,恐怕没有谁比我更失败了吧。
我刚把手机揣口袋里,手机却又响了起来,这次却是曾怡磬打来的。
“呆子,你的公事包准备送给我了?”曾怡磬笑道。
我这才想起早上公事包被曾怡磬给拿走了,我说我怎么老觉得忘记了点什么东西在车上了,原来就是这公事包。
“呵呵,早上赶得急,忘了,还好你替我拿了,谢谢你啊。”我笑道。
“哎呀,谢谢不值钱啊,就这两字就想要回公事包了?”曾怡磬拉长声音说。
“那您说怎么着?要不我拿两块钱赎回来?”我笑道。
“两块钱?捡个垃圾也没这么少吧!既然你都说赎了,嗯,说钱太俗了,不如请我吃酸辣粉好了。”
……………………
我以为自己很能吃辣的了,但这川妹子吃辣的本事可不是做假的,我看着一桌子的辣椒,还没吃,就被刺激得额头冒汗了。
本来曾怡磬让我请她请酸辣粉的,但跑了几条街也没找到一家重庆酸辣粉,所以干脆请她到一家路边的小川菜馆吃饭了,曾怡磬还真够狠,拿了菜单点了一桌子的菜,好像我的钱是捡的一样,但没办法,都请人家了,咱总不能装作没带钱包什么的输了脸面。
“来,天寒,干了!”曾怡磬又举起杯子伸过来说。
“还喝?再喝就醉了。”我无语的看着桌子上的七八个空酒瓶无奈的说。
“喝!今朝有酒,今朝醉,额…”曾怡磬喝得有点多,打了个嗝说:“你不是心疼这饭钱吧,咱不心疼,今儿姐请你!”
“说啥话呢,我还请不起一餐饭?”我说:“今儿你喝太多了,要不明儿咱再来喝?还是我请你。”
曾怡磬今天明显有些不对劲,喝起酒来像喝水一样,女孩能喝酒的我见多了,但没见过像她这么拼命的。
曾怡磬一仰脖子,一大杯啤酒又见了底,睁着有些血红色的眼睛对我说:“哎,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口是心非?早上说一套,晚上说一套,到底哪套是真的?”
“曾美女受啥刺激了?你没事吧?”我担心的说。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们男人虚伪,这个世界也虚伪,什么都是假的!全是假的!”曾怡磬抓过酒瓶子又给自己满上,高举着杯子说:“为这个虚伪的世界干一杯!”说完又一口喝了。
看曾怡磬这架势,不会前几天受的情伤发作了吧,这也发作的太慢了吧,今儿才想醉上一醉,发泄发泄?
曾怡磬拼命的喝,我拦都拦不住,最后喝得吐了,也哭了,从她不是很连贯的醉话里,我听出了个大概,貌似那李子宇又回来找她了,还厚颜无耻的让曾怡磬等他个三二年,让他捞一票后就回来娶她,暂时让她转入地下先。
曾怡磬说她和李子宇是打中学起就在一起的了,不想付出了十二年的感情就得到个地下情人的名份,曾怡磬自然很伤心,也很愤怒李子宇的无耻,又是几耳光招呼在李子宇的脸上,把李子宇给轰走了。
看着哭一会笑一会的曾怡磬,我也跟着有些忧伤,痴情的人会受伤,像我这般滥情的人其实也会受伤,区别只在于痴情的人只被人伤,而滥情的人除了伤人还伤自己。
我好不容易把醉醺醺的曾怡磬弄出了饭馆,却愁于怎么找到她家把她送回去,连站都站不穏曾怡磬自然什么都问不出来,还时不时的干呕一阵,没办法了,先扛自己家吧,总不能让她睡大街不是?这饭吃的,又吃出个麻烦。
好在这离我住的地方不远,走一会就到了,还不算很麻烦。
曾怡磬几乎软倒在我身上,虽然她是个女孩,身材看起来也很苖条,但重量却一点不含糊,加上她又时不时闹腾几下,没扶多远,我就累得够呛。
曾经陪雾儿看过一部泡泡剧,叫《转角遇到爱》,我扶着曾怡磬转过街角时,却遇上了正在缓步走过来的晴子,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帅气的男人。
“天寒?!”晴子看见我和醉醺醺的曾怡磬,惊呼一声,眼神像刀一样看着我和半靠在我身上的曾怡磬。
“晴子…呵呵…这么巧…”我有些不自然的笑笑。
“你们…你…”晴子声音颤了颤。
“晴子,额…曾怡磬喝多了点…我…”我本能的想解释,但看看她身边的帅气男人,我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个没什么好解释的,唉,也许被误会了会更好。
“你…你不是和雾儿在一起吗?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喝酒!”晴子质问道。
“雾儿…呵,雾儿…她走了…”我干笑了下答道。
“走了?”晴子怔了怔,又是失望又是期盼的看着我。
我回避着晴子的眼神,看着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帅气男人,问道:“这位是?”
“你好,我是晴子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帅气男人听我问到他,笑了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吴恒,广告公司业务经理。名片上这一行字很是耀眼。
“我想吃玉米。”晴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打断了我和吴恒的客套。
“玉米?”吴恒眉头皱了下,关心的对晴子说:“晴子是不是饿了?刚才是不是没吃好?不如我们去吃日本料理吧,正好你同事也在,一起去吧,我知道一家日本料理…”
“不,我就喜欢吃玉米,可是吃不到了。”晴子叹了口气幽怨的看着我。
“嗯,好吧,我去找找看哪儿有玉米卖。”吴恒说,看得出来,吴恒很喜欢晴子。
我暗叹了口气,这吴恒从样貌到事业都比我强,也许他能给晴子幸福吧,而我,有了雾儿,再不做他想,继续等待吧。
“过了这条街,有一家小吃店有玉米卖,你们过去看看吧。”我强笑了下:“我朋友喝得太多,我先送她回去。”
晴子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不再说,径直向街对面走去,吴恒对我说了声谢谢,赶紧追了过去赶上晴子。
ps:感谢x雨天的打赏,太给力了。
十二点后再更一节,爆发是肯定的,希望大家多多捧场。从每天二更,增至每天三更,再多我就抗不住了,必竟我还有份工作。
再次谢谢大家的鼎力支持,老郎会尽力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多更,加更!
第六十三节 63
我扶着曾怡磬回到我住的小区,抬头看看我住在九楼的房间,不由得苦笑。我把曾怡磬扶到墙边靠好,我休息了几分钟,深吸了两口气,把曾怡磬像扛麻袋一般的扛在肩膀上,呼哧呼哧的往楼上爬。
爬上九楼回到家,我几乎累得快昏倒,我把曾怡磬一把摔在沙发上后,蹲在地上猛1喘粗气,蹲了好一会才站起身到厨房倒了杯开水喝了,才感觉好受一点。我来自农村,在家时也没少干农活,但出来得几年,身体就虚了很多,扛重点的东西就直喘气,用我老妈的话说就是,生在贫寒家庭,却是少爷的命,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曾怡磬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证明她还没醉死。
我扯了条毛毯想给她盖身上,但想想还是让她睡房间吧,晚上我也就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了。上次睡沙发应该还是刚和雾儿认识那会,直到后来两人都喝醉了后,我才结束了睡沙发的日子,今儿没想我又得睡一回沙发。
我抱起曾怡磬走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曾怡磬喝醉了后倒也安份,不吵不闹,老实的睡着,我看着她熟睡后有些血红的脸,不由轻叹了一声,其实曾怡磬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平时在人前嬉笑,谁又曾想过这样开朗的女子却因为情而喝酒喝得泪流满面。
一个暂时独身且又孤独的男人,把一个醉得不醒人事的漂亮女孩带回家,自然是危险的,幸好,我今天晚上没喝多少酒,脑袋非常清醒,否则天知道我的老毛病会不会发作而爬上曾怡磬的身体。
我轻轻的带上房门后,走到沙发上刚躺下,门外就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谁会找我?”我自语了句,极不情愿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过去开门。
“君琪?”我打开门看着门外一脸泪水的君琪,怔了下。
“天寒…”君琪哽咽的叫了一声,扑进我的怀里。
“怎么了?君琪?”我被君琪抱得有点蒙。
“天寒,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君琪哭着说。
“怎么了这是?”我彻底蒙了,这唱得哪一出?
“我妈我哥明天要带我回去了,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给那个丑男人。”君琪哭道。
原来是因为君琪她妈给她介绍对象的那事,我说什么事呢!只是昨晚那老财婆才演了一出跳楼的戏来逼君琪,今儿君琪来让我带她走又是哪一出?
“君琪,你二十六岁了,你该有自己的主见,不想回去就不回,不想嫁就不嫁,怎么能听家里的?”这话我三年前便想对君琪说的了,但那时一直没说,她也没给过我说的机会,现在才说出来,却完全没有了当年的那种心情,更多的感觉却是像开导一个比较熟点的朋友。
“天寒,我只问你,你愿意不愿意带我走,只要你带我走了,我家里就逼不到我了,我妈也不用觅死觅活的来逼我。”君琪抓着我的手,抬起头看着我说:“只要你愿意带我走,天涯海角我都跟你去!”
我轻叹一声,她这句话三年前对我说多好,我一定会带着她走,去到哪都无所谓,只要她愿意跟着我。可是,这不是三年前,君琪也早已不在是我生命中的那个女人,所以我只能轻轻的,坚决的摇头。
“为什么?!”君琪抬头看着我颤声问:“你还在恨我?还是讨厌我以前的所作所为?”
“天寒,我已经改了,你相信我!”君琪重又扑回我的怀里哭着说。
相信你?不,我从来到这座城市起,我就已经不再相信你了,也不再爱你了,有些事谁也无法回头的!我心里暗暗的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的说:“君琪,自己的路得自己走,根本就不需要谁来给你安排,更没有谁有权力拿你的幸福去换取他的物质享受,所以,你大可不用听你妈1的,不想嫁就不嫁。”
“君琪,我不可能带你走的,我现在只属于雾儿一个人。”
“雾儿都走了!你还在想着她干什么!”君琪突然大声叫道:“雾儿,雾儿,你心里难道只有雾儿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爱你!”
“雾儿会回来的!”我依然轻轻的却坚定的回答。
“你的路,你自己可以选择时,就不要怕家里给你做什么决定,这都是新世纪了!好晚了,你回去吧。”我叹了口气说。
君琪怔了怔,后退几步,脸上上的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流个不停:“天寒,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君琪,不是我绝情,而是我们彼此都已经错过了,而且错过很久了。”我叹了口气说:“回你自己屋吧,不用管你妈,走你自己的路。”
我轻轻的把门合上,君琪还在门外哭,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再开门了,既使她的哭声让我有些心痛,但我还是不能开。
但愿君琪能选择她自己的路,有自己的主见,不要一味的任凭家里摆布,否则既便我真的带她走了,也是把从前的悲剧再重演一遍罢了。
对于君琪刚才的那些话,我也就是听听就过了,她的话又有多少能信呢?既便我现在没有雾儿,我也不可能带她走,因为在心底最深处我不但不再爱她,也不再信任她了,我说过,我可以不恨一个曾经被叛过我的人,但我也绝不再相信那个背叛过我的人!不是我心胸狭窄小男人气,我不是什么圣贤,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章法行事自然按凡俗世里的大众心态来对待。
这一夜,再无他话,曾怡磬在房间里睡得很安穏,我则在沙发上缩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就醒了,赖在沙发上也不想怎么动,睁着两只眼睛看天花板。今天准备去公司把假条递了,明天收拾一下回老家吧,终归是要回的,一个人回就一个人回吧。
我又小躺了一会才起身到卫生间洗漱,曾怡磬还没起来,昨晚的确醉的不轻。
我洗漱完后,到阳台上取下晾干了的衣服,准备在客厅里换了去上班,至于曾怡磬就让她在家睡着吧,估计她现在就是醒了也上不了班。
我正准备换衣服时,曾怡磬捂着额头开了房间门走了出来,脸色比昨晚好看了很多。
“起来了啊。”我放下衣服笑着问道。
“嗯,昨晚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曾怡磬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事。”我笑了下。
曾怡磬打量着客厅,说:“你一个人住的?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收拾得还挺干净。”
我苦笑了笑,没有回答。
“现在几点了?”曾怡磬见我没有回答,也没再问下去,转而问我几点了。
“七点一刻。”
“哎呀,遭了这么晚了,我还要上班呢!”曾怡磬慌张的说。
“就你这状态还能上班?我看你还是请假吧。”我笑道。
曾怡磬摇摇脑袋,说:“那不行,我的报表还没弄好呢,今天必须得去,不然老总会杀了我的。”
“这么严重?那随便你吧。”我说:“你到卫生间洗把脸,我回房换件衣服。”
我和曾怡磬出了家门,正碰上君琪和她老妈还有她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下楼,君琪和她妈看见我和曾怡磬一起出的房门,君琪呆呆的看着我,没有说话,眼里却满是幽怨和伤心。
“真的要回去了?”我对君琪问道。
“嗯!”君琪低低的应了声。
“就这样听她们的安排了?”我继续问。
君琪抬起头,看了看我什么也不说,扭头跟着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老财婆向楼下走去。
我暗叹了一口气,靠着楼梯扶手点起一只烟狠狠的吸了口,看着君琪最终还是听她家里的,不由得摇头笑笑替她感到一阵悲哀,连自己要走的路都无法自主,怎么敢说爱?昨夜她让我带她走,其实她自己若是对她家里心肠狠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带她走,自己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
ps:第三更到!
第六十四节 64
我和曾怡磬也下楼,远远的看见君琪和她妈还有她哥上了一辆出租车,我心里暗暗的说,但愿下次再遇见你时,能看到你幸福吧,尽管我们差不多形同陌路了,但还是希望你过得好点。
曾怡磬看看已经朝火车站方向开去的出租车,又看看我,说:“你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怎么那个是你的新欢,看她走了你舍不得?”
“不是新欢,是旧爱!”我叹了口气说。
“旧爱?原来如此,我说呢,你怎么好像有些不舍的样子。”曾怡磬挑了挑细长的眉毛说。
“谁不舍得了?”我翻翻白眼说:“这个事说来话就长了,不提这个。”
“照我看啊,刚才那个女人可不能和在医院里,照顾你的那两个女孩比。”曾怡磬晃晃脑袋说。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啊。”曾怡磬笑了笑,又问道:“哎,在医院照顾你的那两个女孩呢?你一个没把到手?”
“喂,美女你三八够了没有?你要不要上班啊。”我郁闷的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啊?上班!”曾怡磬大叫一声就向小区外面跑去,边跑边说:“你自己先去吧,我得回家换身衣服!”
我看着一溜小跑的曾怡磬,不由恶意的想:“肉球晃得这么历害,可别甩自己脑袋上,把自个砸晕了就难堪了。”
我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假条,找洪老虎签字,洪老虎什么话都没有就给签了,还问我一星期时间够不够,不够再多给几天。洪老虎如此这般的好说话,还多亏了老胜啊,都说朝中有人好做官,看来这职场也是如此,别的不说,自从老胜和洪老虎勾搭成j后,就再没给过我脸色看,想请假就请假。
上午我和小张出去跑了跑,运气不错,签回了两张小单,午饭也是在外面吃的,下午小张跷了班,说是给他女朋友买个戒指,趁热把婚求了,过年带回去见爷娘,让我回公司帮他盯着点,这种小问题我自然答应。
下午回到公司也没什么事,至少我是没什么事,别人忙得头昏我都是清闲的,躲在茶水间抽了几根烟,找老胜侃了侃大山,就混到傍晚下班时间了。
晚上下班后,我拒绝了老胜说要去喝几杯给我送行的提议,因为我想再到昨天看到雾儿的地方蹲几个小时的点,希望能再次碰到雾儿,老胜也不坚持,说,反正个回去个把星期就回来了,回来了再喝。
我晚饭也没有吃,像个傻子一样在街头徘徊到深夜,但是雾儿再没有出现过。
…………………………
…………………………
“旅客朋友,由深圳开往桂林方向的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桂林站,请旅客们做好下车准备……”列车的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甜美的声音,将发了近十几个小时呆的我从乱七乱八的思绪中唤醒。
列车终于缓缓停在了站台边,我下了车从车站里出来,站在火车站的门口,看着这座离别三年的美丽城市怔怔的发呆。
………………
我终究是一个人回来了,并没有像老胜说的那样,租个什么临时女友回家,只是老爹老妈看一个人回来会不会很失望?雾儿的存在他们是知道的,我到时又得如何向他们解释?更重要的是,我怎么面对一直希望抱玄孙的曾祖母?
桂林南站依如我当年离开时的那般热闹,我夹杂在匆匆而行的行人中,向汽车站走去,我还需要坐一个半小时的直达班车到距离桂林市六十公里外的小县城,然后再从县城转乘城乡公交,下了公交还得步行半个小时才能到我们那小山村,现在已经是下午,我必须得赶在天黑前回到村里,否则就得在县城过夜。
冬天的桂林的汽温不比南方,刚进桂林时收到10086的信息说今天的气温只有0到2度,我抬头看了看阴暗的天空,恐怕还会下雪吧。
刚上回县城的汽车,果真下起了雪,一粒一粒的雪珠砸在车窗上。
记得三年前离家去深圳的那天,下着很大的雪,大雪把乡道掩盖了,我是踏着半尺深的积雪走了20公里的山路走到县城的,那时候觉得很孤独,也很迷茫,所有人都在家围着火炉烤着炭火让温暖包围着,而我却顶着漫天风雪背井离乡,那种心情和感受不是谁都能体会的。三年后的今天,再次回来首先迎接我的还是风雪,只是却不在有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因为我正在向宁静的小山村靠近,即将回到温暖的家。
二个小时后,转了一次车,夜色来临前我终于站在了回小山村的山路口,雪已经下得有些大了,山路两旁已经有了少许积雪,我对着被冻得有些麻木的双手呵了口白气,紧了紧背上的包裹,踩着积雪向家的方向走去。
小山村依如往昔的宁静,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漫天的灰尘,只有宁静与平和。我站在村口看着村里错落有致的红砖瓦房和房顶升起的缕缕饮烟,突然想大喝一声:“我回来了!”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高声呼喊,一条不知谁家的黑色的小狗从一旁冲出来,呲着牙冲我直叫唤,仿佛若我敢踏进村里一步,它就准备给我点颜色看看。
眼前这条黑狗实在太小了,大概也就三四个月的样子,尽管它做的样子很凶,但在我看来那还是和商场里卖的玩具差不多,我不由得童兴大发,从路边捡了根枯树枝想和它比划比划。
狗是很聪明的一种动物,我们村养的大多是猎狗,自然比一般的土狗要强上一些,小黑狗见我拧着棍子朝它走去,它也知道历害,掉头就跑,我在后面大喝一声赶上去吓唬它,小黑狗钻进一个草垛子里,仰着脖子居然像狼一样嚎了起来,我猛然记起村里的几十条猎狗都是从来不拴的绳子的,小黑狗这一阵叫唤自然是找帮手了,当下我那还敢再逗小黑狗,扔了棍子就朝我家的方向跑。
戓许很少人尝过被几十条猎狗当成猎物追是什么样的慈味,很不幸,我现在就被小黑狗引来的不下二十条狗狂追。
“胖子!胖子!”我的速度根本跑不过狗的,没跑多远便被群狗围在了中间,一条条狗呲着牙伏着脑袋低吼着,好在这些大多是猎狗,不会轻易的袭击人只是围着,但我也不敢乱动,畜生的心理没法琢磨的,若是有一条狗一时冲动扑了上来,那其余的狗也会扑上来,虽然不至于被咬死,但刚进村还没回家就被这群狗把衣服扯成布条,传出去那还不得被十里八乡的乡亲笑死。
“胖子!胖子!”我站在狗群中高声呼喝。片刻之后,一只雪白的大狗向我的方向飞奔而来,我家的狗胖子站在离狗群二米外并不靠前,歪着脑袋狐疑的看着我。
“死胖子!看什么看,连我都不认得了么!”我大声喊。
胖子终于认出了我,欢喜的叫唤一声冲进狗群,最终是胖子弄开了狗群,才得以让我脱身。还记得这条叫胖子的狗是君琪抱过来养的,我和君琪恋爱四年,胖子就跟了我们四年,按我老爸老妈的说法,胖子早已是我家的一员,和人没什么区别。
当年和君琪分手后,我离家时胖子跟着我一路跑,当时我也是发疯了,狠狠的踹胖子,似乎要把所有的愤恨和怨气发泄在胖子身上,胖子趴在雪地里任我踹,差点被我踹死。后来我老妈打电话给我说,胖子整整一个月动弹不了,差点就死了,让我愧疚了很久。如今胖子已经有些老了,但仍像当年看见我一般兴奋的围着我转来转去,欢喜的叫唤,丝毫没有记起当年我差点踹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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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 65
有时想想,人有时候还真不如狗,至少狗永远是忠诚的,而人却不一定是。
胖子在前面欢快的来来回回的跑,我跟在它的后面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只是我回到家门口时家里大门紧闭,老爸老妈都不在家,天已经快黑了,又下雪,家里怎么会没人?
我正奇怪着,却听见不远处曾祖母住的老屋传来一阵鞭炮声,这突如其来的鞭炮声响得我心里一紧,赶紧把背包往堆柴禾的屋子里一丢,便向曾祖母住的老屋跑去。
没想到我还是晚回来了一步,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鞭炮声告诉全村的人,我的曾祖母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再看她最后一眼,她就这样驾鹤西去了。
曾祖母的老屋中很多人在说话,一些长辈们在安排着谁谁去请村民们来帮手,谁谁去通知近亲远戚,而我呆呆的站在曾祖母的老屋门口。终是晚回来了,如果当时我接到老爸的电话就回来,就不会连曾祖母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我懊悔的站在老屋门口,任凭雪粒砸在脸上,和着滚热的泪融化。
“小寒?回来了?”七十多岁的奶奶和父亲从老屋里走出来,看见站在雪地里的我,父亲愣了愣叫道。
“爸,奶奶,我回来了,曾祖母她……”我有些哽咽。
“小寒?是小寒?小寒你回来了?”眼睛有些昏花的奶奶已经有些认不出我了,听到父亲叫我和我的回答声,才认出是我。
“小寒,你可回来了…”满头白发的奶奶松开父亲扶着的手,颤魏魏的走到我身前,伸出枯瘦的手抓着我的手,哽咽的说:“小寒,你一走就是三年,你总算回来了。”
“奶奶,我回来了…”我哽咽着扶着打小就痛爱我的奶奶走进屋。
“小寒,去看你曾祖母最后一眼吧,”父亲抺了抺有些发红的眼睛,说:“你曾祖母临终前还惦记着你…唉…”
我点点头,向曾祖母的房间走去…
曾祖母的后事操办了三天,这三天父亲和母亲都很忙,忙着招待前来悼念曾祖母的远亲近邻,也没记起问我怎么是一个人回来的事。倒是我的奶奶一直在问我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叮嘱我回来了就要多住些日子,我都说好,都答应。
办完了曾祖母的后事,老爸老妈终于问我了,“你媳妇呢?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老爸问道。
“爸,她工作忙…”
“忙?!就差这几天吗?!还是她嫌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