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中,叶辛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她的身份高贵,武功不俗,却生性单纯,两人从一开始相识之时的敌对,到后来彼此患难与共,这份感情,完全是因为这种经历而培养起来,很是坚固,同时,两人对彼此,也是真心地心疼对方。
以前,叶辛是天之娇女,叶门门主叶展云的女儿。可是,因为她喜欢上了莫小川,给她带来了许多的痛苦,以前叶展云在的时候,因他们无法在一起而痛苦,可是,现在叶展云不在了,叶辛却因为内心的不知如何抉择而痛苦。
这种痛苦,莫小川虽然不能体会,却是可以理解的。
他紧紧地将叶辛搂在了怀中,即便叶辛再怎么挣扎,他都未曾放手,叶辛的武功不错,但是,在莫小川的面前,却是无法施展开。被莫小川抱着,她虽然全力想要挣脱出来,却是无可奈何。
眼见挣扎不开,叶辛突然一口咬在了莫小川的胳膊之上。莫小川急忙收拢自己的真气,强忍着疼痛,却不敢用一丝真气去抵御,因为,他知道,以现在的功力,绝对不是叶辛可以抵挡的,若不收拢,身体会有自然反应,即便不能给叶辛造成什么重伤,也会将她的一口白牙崩掉。
叶辛咬的很用力,几乎快将莫小川的胳膊咬牙一块肉来,鲜血顺着莫小川的衣袖流了下来。
叶辛的口中也是鲜红一片,她泪眼模糊地看着莫小川的鲜血染在自己白净的睡衣之上,突然,心疼的厉害,慢慢地松了口,毕竟,她的心中对莫小川的情感,一直都未曾变过。
心里,装得慢慢都是这个男人。
说起来,莫小川与叶展云两人一战,也并非是莫小川想要存心杀死叶展云。两人没有私仇,有的,只是各为其主的无奈。虽然,她的心里,对莫小川还有怨恨,可是,此刻面对莫小川,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
她的手,慢慢地伸向了莫小川的背后,抱住了他的腰,哭声却是愈发地大声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再控制自己,心中所有的不快,都似乎要从这哭声之中传出去一般。
声音很是凄凉,让人听着,不是滋味。
林风将莫小川交代的事情安排下去之后,听到哭声,便朝这边赶了过来。正当他想要前去查看,却被苏燕叫住了:“别去,王爷在里面。”
林风一愣,望向了苏燕,迈步朝他走了过来,看着苏燕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地点了点头,与他并肩站在了一处凉亭之内。
“做王爷,还真是难啊。”苏燕低声一叹。
林风也颇以为然地点头,道:“是啊,身处高位,反而不自在了,当初我做采花贼的时候,哪里会有这些麻烦,女人嘛,用的时候找来,不用了便丢开,最省事不过。”
苏燕却是眉头一蹙,道:“所以,你做不成王爷。”
苏燕虽然是林风的下属,但是,因为莫小川对苏燕十分的看重,而且,林风与苏燕两人也是老相识,从一开始便跟着莫小川过来的,所以,再不谈论公事的时候,两人表现倒是很是随和。
听苏燕如此说,林风也不介意,轻笑了一声,道:“做护卫挺好的。”
“你这胸无大志的模样,倒是对我的胃口。”苏燕也笑了。
两人笑了一会儿,苏燕突然收起了笑容,道:“咱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林风一愣,却见苏燕正朝着叶辛的屋子指了指。
透过屋中的烛光,窗户上,清晰地印着莫小川和叶辛的身影,那影子的嘴唇,正叠在一处,而叶辛的哭声,已经止住了。过了一会儿,影子刚刚分开,便又有了动作。
看模样,莫小川正抱着叶辛朝床边行走。
林风想了想,嘿嘿笑道:“我倒是想看看……”
只是,他的话音未落,突然,从屋中飞出一道亮光,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一只玉簪“砰!”的一声,钉在了凉亭的柱子之上。
苏燕吐了吐舌头,道:“想看,你看吧。我是走了……”
林风也跟着咧了咧嘴,随着苏燕而去。
两人刚走开,屋中的烛光便已熄灭,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了雨声。
大雨浇灌着,老道士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独自饮着酒,目光却朝着王府一旁的密林中望去。过了一会儿,他提起了酒坛子,大步走了过去,顺手将酒坛子一丢,只见酒坛缓慢地朝着前方飞去,撞断了一棵树,却是毫发无损,没入了林中。
不一会儿,一个苍老的身影,一手提着酒坛子,另一只手握着伞,从林中行了出来,来人,正是吴占厚。
“老头,那酒是没开封的,饮一杯吧。”老道士嘿嘿笑着说道。
吴占厚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道:“难得你这娃娃有这般心意……”说罢,拍开封泥,仰头饮了一口。
老道士被人叫“娃娃”,实在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他好似很不习惯,轻咳了一声,道:“我说老头,这几十年过去了,如今老道都快入土的人了,你再这般称呼,似乎有些不妥吧。”
吴占厚也不理会老道士略带不满的口气,抿了抿嘴,似乎很是享受这酒的味道,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若是快入土,老夫便等于是被埋住了。”
“老头,家里暖暖和和的,你不待着,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老道士不再与吴占厚交缠称呼的事,张口问道。
“出来走走而已!”吴占厚摇了摇头,道:“不过,老夫劝你一句,西梁的这趟浑水,你还是莫要参与进来为好。”说罢,提着老道士的酒坛子,大步又返回到了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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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传话
翌日,雨停,天空晴朗起来。但经过这一场雨水,寒意也来的更快了几分。莫小川离开叶辛的房间,带着林风等一干护卫,早早地出门,朝着齐心堂总堂而去。
一路上众人行的极快,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总坛所在的位置。
远处望去,整个白镇还如以往一样,但走进了,却发现,这里,已经不同以前,被莫小川一剑斩坏的地方,现在已经修好,整个街道也比以前整洁了许多。
看来,这与刘娟娘喜欢整洁的个性有关。
当莫小川来到刘娟娘的住处之后,并未让人通报,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一入门,便见刘娟娘正在桌案前忙碌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纸张、信件和各色文函,几乎将刘娟娘埋了进去。莫小川本来胸中还带着的一丝怒气,看到刘娟娘忙碌的满头大汗之后,便消去不少。
“王爷?”刘娟娘见到莫小川,显然有些意外,同时,心中不由得的有些恼怒,为何莫小川前来,却没有人通报她。不过,当她看到门前守着的那些人一脸苦笑的时候,便明白了过来。
她现在的确是齐心堂的负责人,但是,莫小川才是齐心堂的主人。莫小川若是不想让他知道,自然无人敢给她通风报信。看着莫小川,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站起身来,行礼道:“王爷突然到来,属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莫小川没有答言,迈步朝着前方行去,坐了下来后,轻轻挥了挥手,让人全部都退了出去,这才道:“刘长老坐吧。”
刘娟娘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道:“王爷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莫小川沉默了下来,道:“关于洛城之事,我需要你的一个解释。”
刘娟娘低叹一声,苦笑摇头,道:“我便知道,这件事瞒不了王爷多久,却没想到,这般的快,前几日我才得到消息,安排下去,今日王爷便到了。”
莫小川没有说话。
刘娟娘又道:“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其实,我也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王爷现在应该觉得,我故意隐瞒有渎职之嫌。的确,我是擅作主张,想要自己先将这件事解决之后,再禀告王爷……”
莫小川一抬手,拦住了刘娟娘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不过,我只说一句,希望你记着,下不为例。”
刘娟娘一愣,点了点头。
莫小川又道:“不要将我想得那般脆弱,若是我因为这么一点事,便乱了方寸的话,也不配坐在这里了。”
“是!属下明白了。”刘娟娘回道。
莫小川看了看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纸张,轻轻摇头,道:“这些日子,幸苦你了。”
刘娟娘笑。
莫小川,道:“这样吧,我给你调两个帮手过来。”
“如此甚好。”刘娟娘听到莫小川这句话,松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莫小川这一次,必然会重则于她,却没想到,莫小川并未处罚她。不过,莫小川的这一决定,无疑也有分化刘娟娘权力的意思在内,在这一点上,刘娟娘倒是并不反感,毕竟,如今让她一个人处理整个齐心堂的事物,她着实有些力不从心,而且,从另外一方面来说,这样做,也能让莫小川更加放心。
莫小川站起身,看了看刘娟娘,轻轻摇头,道:“让绿帽子和紫电来帮你吧。”
“是!”刘娟娘答应一声,心下微微感动,莫小川看似随意选择的两人,对她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绿帽子和紫电,可以说都是她的人,莫小川如此安排,便表示,莫小川并未对他疑心,等于告诉她,对她,还是信任的。
“齐心堂这边你做的很好。我很放心,不过,这次这件事,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以后,遇事切莫再瞒着我,否则会出大事的。”莫小川的表情平缓,轻声说道:“关于盈盈那边,我已经有了安排,不过,这件事的追查,却要交给你。物必不要让我失望。”
“属下明白!”刘娟娘点头,望着莫小川,她的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当初,与莫小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莫小川还是一个青涩少年,尽管已有些手段,却并没有现在这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刘娟娘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距离莫小川越来越远了。当初,能够毫无拘谨的谈话,现在似乎都不复存在了。
莫小川与刘娟娘深谈许久,用过午饭后,便直接返回了上京城中。上京城,似乎一切都很是平静,并未有什么变化。他还如同以往一样,习惯性地去“莫氏复颜丝”的店铺看了看,也去自己的名下的酒楼吃了顿饭。
同时命人给仙岛山送去了五十万两银子,这批银两应该会让仙岛山很多年再无需为物质发愁吧。陆琪整日将钱挂在嘴边,虽然有的时候,是一句玩笑话,同时也是为了两人更融洽的相处,陆琪故意为之,但是,莫小川也明白,仙岛山的确是不富裕,即便仙岛山号称是圣道高手最多的地方,却因为与世隔绝的缘故,使得物资很是缺乏。
所以,陆琪将钱挂在嘴边,倒也并非空|岤来风。这一次的五十万两,也算是自己尽的一点力吧。
莫小川从酒馆中走出来,没有带护卫,一个人随意地在街道上行走着,便如普通的路人一般。这时,一名家丁打扮的人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十分恭敬地问道:“敢问,可是晨王殿下当面?”
莫小川一愣,微微点头。
“小的是侯府下人,老侯爷想与您一见,不知王爷可有空暇?”家丁又道。
在上京城中,能够让莫小川亲自去见的老侯爷,除了崔秀,再无他人。听到家丁的话,莫小川也未多想,轻轻点头,让家丁前面带路,便朝侯府而来。
崔秀的府邸,很是简单,门前的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是一处安静的地方。莫小川随着家丁,径直来到了崔秀的书房,家丁又施一礼,道:“老侯爷便在书房之中,王爷进去便是,小的先行退下了。”
莫小川摆了摆手,上前叩门。
里面崔秀的声音传了出来:“王爷请进!”
莫小川推门走了进来,崔秀从桌边站起,对着莫小川拱了拱手。莫小川忙回礼,道:“岂敢受老侯爷之礼。”
崔秀笑了笑,推了一下椅子示意莫小川坐下说话。
莫小川很是恭敬地坐了下来,崔秀是齐王莫智明的老师,同时也对莫小川有过教诲之恩,对于他,莫小川是打心底里敬重,倒也不是做作。
崔秀也明白这一点,倒也不拘泥两人的身份,笑着道:“今日让王爷过来,没有打扰到吧?”
“不打扰,反正也无事可干,燕国的战事,暂时用不着我操心,现在都成了闲人了。”莫小川摇头一笑。
崔秀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其实,老夫今日请王爷过来,便是想谈一谈这件事。”
莫小川听到此处,不由得的眉头微蹙,似乎,这一切与自己想的有些不同,崔秀也要插手军中之事了吗?尽管,崔秀一直都掌管着枢密院,但他基本上,很少去理会军中之事,大多都是寇古和兵部来处理的。现在,整个西梁都快忘记有枢密院这回事了。
崔秀似乎感觉到了莫小川想法,笑了笑又道:“王爷莫要误会,我已经老了,不想在插手这里面的事。只是想谈一谈西梁的未来罢了。”
莫小川想了想,点头道:“还请老侯爷指教。”
“不知王爷觉得,西梁以后当走什么样子的路?”崔秀问道。
莫小川沉思一会儿,抬眼道:“若是按照我的设想,西梁首先要做的便是统一中原,然后歇兵,休养生息,重农扶商,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
“哦?”崔秀双眼一亮,有些诧异道:“没想到,王爷能想得这般远,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不过,如此想法固然是好的,但现在连年征战,若是战事持久下去,必然会损耗国力,即便一统中原之后,也会给百姓带来许多困苦,怕是并非朝夕可以解决。”
“这一点,我倒是也想过,不过,现在燕国面临战事,我们所取之地,也并不稳定,想要发展,怕是余力不足,只能维持平衡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南唐和楚国的态度,如今更是谈不到改变,不知老侯爷可有什么想法?”
“既然这三地都无法下手,那么,便只能从我们西梁先入手了。”崔秀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给皇上呈上去的奏折,到现在都没有批复,却不知皇上心中如何作想……”莫小川轻轻摇头。
“这件事,老夫帮不了你,还得王爷自己来想办法。今日叫王爷过来,其实,老夫只想提醒王爷一句,皇上正值盛年,王爷又是年轻气盛,若是一直如此下去,怕是刚而易折……”
崔秀的这句话一出,顿时让警惕起来,莫不是莫智渊想让崔秀给自己传达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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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多么美好的一天
从崔秀那边出来,莫小川深呼吸了几口,让自己的心情平稳许多。不管崔秀说这些,是站在百姓的角度,还是站在莫智渊的角度,亦或者,干脆便是莫智渊让他传话,对此,莫小川都懒得去考虑了。
事到如今,他能做的,还是沿着眼下的路继续下去。手握整个西梁一半以上的兵权,这已经让他处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当初花旗冲还在的时候,能够对他起一定的牵制作用,让他还好自处一些。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他想退缩,也难了。
不单是莫智渊心中不会有不快,其他的朝臣,恐怕也难免会多想,就拿崔秀的态度来说,似乎已经认为,自己的权力太大,已经影响到了西梁的稳定。
莫小川对此,着实有些头疼,可是,却也没有好的办法解决。看起来,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将自己的手中的权力交出去。可是,事到如今,不单是莫小川想交不想交的问题,在他的身上,已经设计到了他多的利益,那些一直跟着他的将领们,已经将赌注放在了他的身上,如若他此刻退出,置他们于何地,甚至还会引起动乱来。
回到王府之中,莫小川直接躺在了床上,司徒玉儿坐在他的身旁,给他揉捏着身子,轻声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莫小川摇了摇头,没有答言。
司徒玉儿便不再询问。
不一会儿,小莫宁迈着步子进入房间,小手张了张,让莫小川抱她。抱起女儿,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心中的烦闷,似乎顿时减去不少。
司徒玉儿在一旁看在眼中,脸上也泛起了笑容。
一连几日,莫小川都处在府中,懒得出去。半月后的一天,太后宫来人告知莫小川,他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便在下月初八。莫小川还未从这个消息之中反应过来,朝堂之上,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让整个西梁都为之震动。
相国柳承启,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在朝堂请辞。
虽然莫智渊还没有做出最后的批复,不过,这个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弄得许多人都人心惶惶,不知所以。尤其是朝堂之上的那些柳派官员,对此,都十分的紧张。
同时,有不少也开始来到王府,上门拜访莫小川,莫小川知晓,这些人是病急乱投医,想要把自己拖出来,毕竟,若是没有了柳承启在上面顶着,若是莫智渊想要找他们秋后算账,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顶的住的。
不过,莫智渊随后的举动,却让许多人都放松了下来。因为,莫智渊大张旗鼓地来表彰柳承启这么多年来的功绩,同时,对于他以前做的人事任命,没有丝毫触动,甚至还提拔了不少的官员。
莫智渊的这一举动,似乎释放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他想要求稳,并不会大兴那种铲除异己之事。如此,让朝中的官员,不由得都安心了下来。
而莫小川,好似对此根本就不关心,上门拜访之人,能见便见,但是,礼物却一概不收。
莫小川的低调,似乎让莫智渊也很是满意。隔月初八这日,莫智渊亲自给莫小川正婚,在莫小川的迎娶柳卿柔之时,他甚至穿了便装,以长辈之礼来主持了婚礼。
这也让莫小川的婚礼变成了西梁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一场盛宴。
西梁的官员,在上京城的八成都来出席,便是那些因为身份不够,或者有事不便的人,也纷纷送来了贺礼,这一场婚礼下来,司徒玉儿惊奇的发现,光是贺礼,便有近千万两的数额。
这让她和心儿都觉得有些惊讶。不过,更为惊讶的,却在后面,就在莫小川与柳卿柔拜过天地之后。莫小川又同时迎娶了叶辛和司徒玉儿,司徒玉儿虽然早已经给莫小川生了一个女儿,却从未有过婚礼。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是一个妾侍的关系。对于妾,只派出一顶轿子从后门抬回来,或者是干脆待回来,交代一句,也是常有的事。像莫小川如此大张旗鼓,却是让人没有想到的。
在这场婚礼过后,也让众人意识到一个问题,看来莫小川对于这两个妾侍的重视,丝毫不弱。至于心儿的话,因为之前已经举办过一次,再加上她是一个异族人,倒是没有引起他人的太多重视。
不过,莫小川如此做,也让人有些担心柳承启会不会接受,毕竟,柳承启嫁女儿,莫小川又搞了这么一处,便好像是给柳卿柔施压,将她这个王妃的身份生生地给压低了一些。
但是,让人意外的事,柳承启对此,似乎没有丝毫不满,甚至干脆将司徒玉儿和叶辛认作了干闺女。
柳承启的表现,让莫智渊也很是高兴,觉得这是柳承启甘心退隐的一种表态。而且,他对莫小川的这一做法,倒是十分支持的,毕竟,柳承启虽然退了,却将女儿嫁给莫小川,有些人,或许还会不死心,认为柳承启这是将赌注投到了莫小川的身上。
莫小川如此做,压低了柳卿柔正室的身份,也同时会让许多人死心。
原本好似有些荒唐的一个举动,却让各方都很是满意,这是莫小川没有想到的。当时,他决定如此做,也只不过是觉得司徒玉儿跟着自己有些委屈,至于叶辛,她本就是金枝玉叶,让她做妾,已是委屈了她,而且,因为叶展云的事,莫小川对她,毕竟心怀几分愧疚,给她一场隆重的婚礼,也算是小小的弥补。
婚礼的前一日,莫小川便让人在新王府收拾出来一个院子,只供他来居住,院子里面,盖有几栋小楼,一人被分了一处,即便是燕儿这个通房丫头的身份,也得了一处。
婚礼过后,莫小川饮得大醉,一直持续到第二日,热闹之气,都未曾散去,如此,洞房的时间,也跟着挪后了。
只到第三日,宾客们才散去。
夜晚,莫小川躺在那张命人刻意打造出来的大床上,很是舒坦。柳卿柔却是小脸蛋红扑扑的,从婚礼过后,她便一直留在屋中,没有露面,当日莫小川将她的盖头揪去之后,便倒在床上睡了。
只到今日,才算是正常了些。
同时,她也明白,今夜,她便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盘起了发髻,做人妇打扮的她,早早地洗净了身子,便钻入被窝之中。莫小川此刻躺在一旁,她的心忍不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莫小川躺了一会儿,面上露出了笑容,侧过脸,看着柳卿柔,不言语。
被莫小川如此看着,柳卿柔只感觉尴尬异常,面色发烫,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只是,她才刚刚闭眼,便感觉到一只手探了过来,伸入被窝,缓缓地抚摸向了她的身子。
她猛地一颤,曾几何时,她一直都想着这么一天,可是,当一切真的降临之后,她却紧张了起来,感觉着莫小川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紧张的,身体都不会动弹了。
就在她紧张的想要喊出声来的时候,突然,莫小川的手又抽了回去。她的心里不禁一松,但同时,却也感到空了下来。悄悄地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莫小川起身离开了床。
她的心头一紧,莫不是自己太过紧张,引得他生气了?心头小鹿乱撞,柳卿柔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她幻想过婚后的生活,想着自己怎么伺候夫君,可眼前的状况,却是没有想到的。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喊住莫小川,却突然看到莫小川很是麻利地将衣服褪去,撩起被子便钻了进来。
柳卿柔丝毫没有准备,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却惹得莫小川哈哈一笑。
随后,莫小川抱紧了她,俯身上去,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让她犹如触电一般,下意识地便反手抱住了莫小川。
当撕裂之痛来临的时候,柳卿柔并未感觉到痛快,心里甚至有一份轻松,她想要的,终于得到了。
莫小川虽然动作轻缓,但是,这一夜,柳卿柔并未感觉到享受,初经人事的她,还是有些消受不了。不过,第二日一早,睁开眼睛之时,看到莫小川便躺在她的身旁,睡的如同一个孩童,一直手还压在她的胸前,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早早地起床,替莫小川安排好了一切,柳卿柔的心情也跟着舒缓不少,这天,天空似乎份外地晴朗,周围的人也变的各位可爱。下人们一声声地唤着王妃,让她十分的受用。
是啊!三小姐终于变成王妃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她很满足,也很享受。
当司徒玉儿再度叫她姐姐的时候,心中泛起的,却是一丝丝的甜蜜。不过,这种甜蜜还没有过去,柳卿柔便迎来了一个消息,莫智渊正事地批准了柳承启的辞官。柳承启已经决定回老家养老,今日,便是离开之时,与他一通走的,还有柳敬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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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这是一种感觉
莫小川睡到中午,才起来,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小楼,却见柳卿柔双眼有些红肿,正痴痴地坐在楼前的石凳上,发着呆。
“天凉了,你坐在这里,小心生病。”莫小川过去,从她的伸手抱住了她,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柳卿柔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莫小川的手。
“怎么了?”莫小川感觉到,好似有些不对劲。
柳卿柔转过身来,红着眼睛,道:“父亲派人送信过来,说他们一早已经走了,要回老家,说是,不用我去送他。以后,他若是想我了,便会写信给我……”
这话的意思,分明便是柳承启已经不打算再和柳卿柔见面,便是想了,也只是一封书信。虽然柳承启的家教很严,柳卿柔甚至都有些惧怕柳承启,可是,毕竟她早年丧母,等于是柳承启一人将她带大的,现在父女分别,如何能够不伤感,更何况,柳承启这一次,走的居然这般的干脆,竟然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
虽然,柳承启只是说回来家,不过,在莫小川看来,柳承启回老家,只是一个幌子,他必然会找一个地方隐居下来的,像他这种搞了一辈子阴谋权术之人,如何能够这般安稳,若是他当真只是回老家的话,怕是晚年不然不能安生。
想到此处,莫小川也觉得对柳卿柔多少有些不公平,因此,他抬起头来,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顿时,便有丫鬟跑了过来。
“将林风给我叫来!”莫小川说罢,低下头,轻轻抚摸了一下柳卿柔的头发,面带微笑,道:“莫要难过,想来,半日的时间,丈人他们也走不远,我们现在去,还能追得上。”
“追?”柳卿柔有些意外,没想到莫小川居然会说出这句话来,想到莫小川亲王的身份,柳卿柔突然觉得,莫小川若是如此做的话,可能会让人对他产生不必要的联想。急忙摇头,道:“夫君,莫要麻烦了,既然父亲不想见面,想必也是怕那离别之苦,又何必去追去。”
柳卿柔话虽然如此说,可岂能瞒过莫小川的。从她的眼神之中,莫小川便能够看出,她是十分想见柳承启一面的。因此,莫小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带微笑地,又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不一会儿,丫鬟将林风带了过来。
“王爷?”林风有些疑惑。
“丈人他们现在行到了何处?”莫小川直接问道。
林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莫小川口中的“丈人”便是柳承启。尽管莫小川没有刻意吩咐,不过,林风的这个护卫,也带有查探与莫小川有关之人动向的职能,因此,对于柳承启的行踪,他倒是知晓,急忙道:“柳相爷一早出发,虽然隐秘,但是,也被许多官员知晓,沿途有不少人送他,所以,走的并不快。现在,应该刚刚走出城外三十里左右。”
莫小川点头,道:“备马,我们去送送丈人。”
林风虽然很是疑惑,却也没有多言,答应一声,匆匆而去,没过多久,便将护卫招集,等在府门外,同时把小黑马牵了过来。
“夫君,真的不必……”
柳卿柔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小川却一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脚下轻轻一点,便跃上了马背。小黑马打了一个响鼻,惊得柳卿柔轻呼了一声。
莫小川将她放好,让她抱紧了自己的腰,随即,一抖缰绳,小黑马欢快地扬了扬前蹄,倏然冲了出去。
林风急忙跟上,来到府门前,一招手,让护卫上马,跟着莫小川,朝着上京城外而去。
小黑马在城中,行得并不快,出了城,柳卿柔才感觉到了小黑马的速度,奔跑起来,她只觉得耳畔一阵阵风响之声,同时,身旁的景物,迅速地被丢在了后面。
林风他们一干护卫,虽然都配备的好马,可是,比起速度来,明显比小黑马慢了不止一筹。在小黑马的放开速度狂奔之下,他们只能勉强地跟在后面。
柳卿柔抱着莫小川的腰,感受着他身上的味道,突然觉得,跟了这个男子,是自己这辈子最正确选择。
莫小川单手持着缰绳,另一只手紧紧地抱着柳卿柔,纵马狂奔之下,他的心情也是十分的好。好似,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无拘无束的感觉了……
柳承启此刻,正坐在车轿之中,缓缓地前行着,柳敬亭骑着马,跟在他的身旁,脸色不怎么好看。柳承启知晓,柳敬亭还是因为柳卿柔的事,而对他不满。为此,他也觉得无可奈何,两人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话。
上京城,已经是渐行渐远,几十年前,他以一个寒门士子的身份踏足到这里,几十年过后,却以西梁相国的身份离开,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的遗憾,可是,相比之下,似乎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坐在车轿之中,他惠顾着这一生的经历,觉得已经十分的精彩,现在年纪大了,这么记忆,足够他余生回忆,何况,在他的内心之中,柳家已经有了血脉延续,而且,还十分的优秀,有莫小川在,倒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就在柳承启胡思乱想之间,忽然,听到后面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传来,同时,柳敬亭突然说道:“大哥,小心。”说罢,马车停了下来,随行的家丁护卫将柳承启的车轿团团地护在中间,戒备起来。
柳承启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之人,并不惊慌,撩起轿帘,便走了出来。还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听到一声高喊:“丈人何故走的这般匆忙,女婿来送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柳承启陡然睁大了双眼,随即,便看到莫小川快马而来,在莫小川的怀中,还抱着一个身着白裙的身影。望着莫小川越来越近的模样,他的心情,突然有几分激动,心中有些恍然,好似看到了柳穗珠已经成器,前来送他一般。
轻叹了一声,柳承启让自己略微平静了一些,下了马车,抱了抱拳,道:“我一催催老朽,何劳王爷亲送。”
说话间,莫小川便已经来到了近前,家丁和护卫自然知晓莫小川,眼见是他和柳卿柔,便都散开了,让莫小川走近。柳敬亭看到柳卿柔紧紧地抱着莫小川,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突然心中感觉到有些烦躁,一甩衣袖,冷哼了一声,策马离去了。
柳承启察觉到了柳敬亭的变化,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在他看来,柳敬亭走开了,倒也正常。两人虽然是亲兄弟,可是,性格却有很大的诧异。
柳敬亭是个江湖人,他的性子很直,所以,他不适合进入朝堂。更不明白,权术这种东西,有的时候,若有必要,什么都是可以牺牲的,这种道理。既然他看不惯,让他眼不见心不烦,对他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莫小川抱着柳卿柔跃下了马,对着柳承启微微一笑,将柳卿柔放了下来。
柳卿柔快步来到柳承启的面前,看着柳承启,深深一拜,道:“父亲,女儿不孝。”
柳承启的脸上露出几分慈祥之色,轻轻伸手抚摸了一下柳卿柔的小手,微微摇头,道:“莫要如此说,看你现在的样子,为父足矣。”
“小姑!”柳承启的话音落下,柳卿柔还没来得及接话,便被一个声音打断,柳惠儿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看着柳卿柔,眼神之中有些复杂,尤其是望向莫小川的时候,更是如此。
“惠儿,你也要跟着父亲回去吗?”柳卿柔问道。
柳惠儿面上带着几分不满之色,道:“我是想留下的,可是,爷爷和二爷爷不让。”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有着浓浓的失落和无奈之感。
柳卿柔似乎明白了什么,抬眼望向了柳承启,在他看来,柳承启应该是能看出柳惠儿的心思的,之所以要带走她,应该是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
毕竟,她嫁给了莫小川,若是再让柳惠儿也嫁给莫小川,到时候姑侄成了姐妹,这着实有些尴尬。不过,看着柳惠儿的模样,柳卿柔心中却又有些不忍。
她一直都是一副野性子,若是让她回老家,以她的性子,还不憋出病来。
想了想,柳卿柔便决定帮柳惠儿一把,可是,她也知晓,自己的话,必然没有多大的分量。柳承启既然决定了,又岂会轻易更改,现在能帮得上柳惠儿的,便只有一人。那便是莫小川。
如此想着,她便抬眼朝莫小川望了过去。
莫小川心中愣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这件事,他着实也有些尴尬,若是他出面,让柳承启松口的话,便难免有些娶了人家女儿,还想着人家孙女的嫌疑。
可是,不开口的话,柳卿柔又这般期待地看着他。而且,在另一边,柳惠儿的眼神,更为炙热,甚至,就差一点跑过来求他了。这不禁让莫小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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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醉翁之意
风从莫小川的身畔吹过,凉飕飕的,让他甚至感觉有些寒冷。按理说,武功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不会被普通的气候变化所影响,这点凉意,该感觉不出才对。但此时的气氛实在太过尴尬,让不不知觉的,便受到了心情的影响。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柳卿柔见莫小川不吱声,双眸满含期待地看着他,轻唤了一声:“夫君……”
同时,柳惠儿也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