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川摇头,道:“据我所知,柳相爷早在当今皇上登基的时候,就算的上是从龙之功了,还会看重这个吗?”
“既然王爷已经这么说了。那本相也不在兜圈子,便直说了吧。柳家历经三朝,我的官位也做到了头了,要想更进一步,只能是像燕国的方信那样,成为世家。这也是我毕生所愿。但是,当今皇上显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生,我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下任皇上身上了。”柳承启说着,面上许多感慨之sè,一张脸上,仿佛有无限的向往。
这让莫小川不禁也有些疑惑,柳承启要的,难道仅仅只是这些?
第五百九十六章 答复
柳承启想要什么,莫智渊要比莫小川知道的清楚,即便如此,莫小川却也不认为,柳承启单单是建立一个世家便会满足了,再说,柳家也算不得什么名门望族,只到柳承启这一代,才算是起了门户,而且,他们兄弟两人都是生女儿的命,女儿扎堆的生,只有柳穗珠这么一根独苗,还死在了燕国。
即便将那些隔的远了的本家都算进来,柳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成为世家,岂不是一个笑话。
莫小川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没有这样说,只是笑道:“柳相爷,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而且门生遍布朝野,虽说不是世家,但是,比起燕国的方家,好似也不差什么吧?”
“表面上看,的确是如此。”柳承启道:“不过,那些门生,和依附与我的官员们,说到实处,并不是依附在我的身上,而是依附在一个共同的利益上面。若是我的决定违背了他们的利益,他们绝对不会再依附与我的。这一点,相信王爷也是能够看的明白的。”
莫小川微微点头,眼下看来,柳承启这话说的是没有错的。不过,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难道柳承启抓自己来,便是要和自己说这些,倘若他真的要和自己商量这些事的话,完全可以等自己回到西梁在找自己说。
柳承启见谈的差不多了,从一旁将那玉牌和木牌串在一起的小东西拿了出来,放到了莫小川的面前,道:“这东西可是你的?”
莫小川之前便意识到自己丢了“它”,此刻见柳承启将它拿了出来,忍不住道:“怎么会在柳相爷这里?”
虽然,这句话绝对是废话,为何到柳承启这里,莫小川心知肚明,但这句废话,必须要问出来。
柳承启瞅了瞅那“小东西”,道:“先前去看你的时候,看到从你衣服里掉出来,所以,就拿来看看,这东西好似以前是小言公公的。怎么会在王爷的手中?”
柳承启只到现在都还有些不能肯定莫小川的身世,故而,如此问了出来。
莫小川拿了起来,随手放到了怀中,道:“柳相爷说的小言公公,应该就是王管家吧?”
柳承启点了点头。
莫小川道:“这的确是他给我的。”
“那他有没有讲,这东西他是从哪里来的?”柳承启急忙追问。
莫小川心中有些诧异,说了这么久的话,柳承启一直都是不紧不慢的,这一句,却是接的出奇的快,让他心中对这件“小东西”又多出了一个疑问,当初王管家给他的时候,便曾和他说过,这东西以后可能救他一命。
现在看来,很可能这次柳承启便是因为见到了这个“小东西”对自己才没有生出杀心。
至于这东西到底和柳承启有什么关系,莫小川却没有把握能从柳承启口中得知,因此,他想了想,道:“他倒是没有说这东西他是从何得来,只是告诉我,这东西对我很重要,让我妥善保管。”
柳承启疑惑地看着莫小川,微微点头,其实,莫小川犹豫了片刻,才回答,便让柳承启起了疑心,觉得莫小川应该知道它的来历,只是有所顾忌,才不说出来。
不过,通过莫小川的表情来看,莫小川应该不知道这玉牌是自己之物。
柳承启试探地问:“本相以前好似见过这个东西,应该是王妃之物,也就是你母亲的东西。”说罢这话,柳承启仔细地观察着莫小川的神情,见莫小川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心中便了然了,莫小川应该知道这东西是母亲留给他的,但并不知道他母亲和自己的关系。得到了这个答案,柳承启的心中对莫小川便是自己的儿子,多了一份肯定。
只是,他哪里知道,莫小川只所有没有表现出震惊的表情,是因为莫小川正在猜想这东西和柳承启有什么关系,而且也想到,他必然用什么话来试探自己,所以,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如此,自然不会太过惊讶,再说,随着莫小川对王管家身份的了解,也早已经想到过,这东西应该是出至王府的。
不过,心中虽然没有太大的震惊,他还是说道:“这竟然是家母之物?我真是该死,居然一直都不知晓。”
柳承启听莫小川如此说,更加确定莫小川必然是知道的,只是他装着不说而已。聪明决定的柳承启哪里会想到,其实,莫小川并没有想骗他,却反而是他弄巧成拙的让自己上了当,这便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柳承启是聪明人,他知道莫小川也是聪明人,如此,猜度之心便让他出现了错误的判断,反而暗暗地将形式便的对莫小川有利了。现在柳承启认为莫小川不知道他自己和柳承启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反倒是有些犹豫了,要不要将此事说于莫小川知晓?
他犹豫着,暂时没有说话。
莫小川却觉得这东西和柳承启的关联必然是很大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秘呢?他想了很多,却是猜想不透,因为在齐王死后,柳承启为了向莫智渊表明态度,早已经表示和齐王夫妇划清了干系。
这么多年来,在朝廷和柳承启的压制下,已经无人在提此事,西梁的人,知道的不会说,不知道的压根也不知道,再说,事情过去了二十多年,无论是朝廷还是百姓之中,已经换过了一茬人。而且,即便是现在,柳承启的家事,普通百姓也是众说纷纭,对他家具体有几口人,一般人也是不知晓的。
所以,莫小川未听说过王妃和柳承启的关系,也就不奇怪了。
莫小川静静地等着柳承启说话,已经饮了两杯茶水了。柳承启这才抬起头,道:“其实,这玉佩倒是与本相有一段渊源的,不过,不说也罢。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王爷对本相的话,到底认为如何呢?”
莫小川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此事,不好说,待我回去之后,在给柳相爷一个答复可好?”
柳承启突然大笑起来,道:“恐怕,王爷不给答复的话,不好回去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杀了他
雕画的窗户上,阳光的线条有些泛红,晚霞的颜sè已经照耀了上去,与柳承启的谈话,没想到会这般的耗时,主要是柳承启说话慢条斯理。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莫小川却还嫌过的慢了一些,若是再快些,现在便天黑才好,这样,自己逃走的几率也会大一些的。
柳承启咄咄逼人的眼神,让莫小川眉头紧锁,看来,眼下是两难了,若是答应了柳承启,以后绝对是受制于他,聪明决定的柳承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单单口头答应便算了的,必然早有准备,一旦自己挂上一个谋夺太子之位的罪名,那无疑和造反无异,现在的莫小川,不管武功多高,在燕国闹成什么样子,但是,他的软肋始终是在西梁的。
西梁才是他的根本,他在乎的人都在西梁,这件事一旦答应下来,这些人都成了被柳承启威胁的对象,若是以后自己做事不顺他的心,他只要略施手段,便能让自己落得个满门抄斩,这种把柄绝对是不能落下的,可是不答应,怕是柳承启现在便要对自己动手,莫小川心中长叹,面上却不表现出来,他尽可能的拖延着时间,道:“若是我答应下来,就能走了吗?”
“这是自然。”柳承启点头。
“那好,我答应了。”莫小川说罢,站起身来,便朝门外走去,同时还回头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自认为十分时髦,且带些běi jg强调的话:“拜拜了您那……”
只是,他刚走出里屋,还没推开房门,房门却猛然打开了,柳敬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恍似要用眼神瞪死人似的。莫小川无奈,又折返了回来,摊开双手,道:“柳相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承启微笑不语,静静地看着莫小川。
莫小川抬了抬眉毛,又坐了下来,道:“好吧,让我再想想。”
柳承启依旧不说话。
莫小川端起一旁的茶壶,干脆对着自己的喉咙狂灌了起来,满满地灌了一肚子茶水之后,心中这才安分了一些,但脸上却是表情急剧多变,按着脖子,使劲地将脑袋转了一圈,道:“若是有些酒的话,兴许我会想的快一些。”
柳承启轻声说了句:“拿酒。”
这话说的声音极低,若是正常人的话,也只有坐在他对面的莫小川才能听的到,但是,在柳承启话音落下不久,也不听开门声,便有人送来了酒。
莫小川说这话,本来也只是想试探一下柳承启,看看有没有可能劫持他当做人质离开,一试之下,果然是不可行的。莫小川倒是并没有如何失望,本来,柳承启jg的和鬼似的,都快成jg了。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这种机会,没有希望的事,自然谈不上失望。
酒送进来,他倒是极为喜欢,赶忙打开酒坛子,狂灌了几口,十分的痛快,连叫好酒。酒入腹中,过了一会儿,便觉察出不适来了,他的经脉损伤还没有完全好,身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柳承启看在眼中,轻声道:“敬听,你进来一下。”
外面的柳敬亭闻声而入。
柳承启瞅了莫小川一眼,柳敬亭便明白了过来,伸手朝莫小川的身上拍去,莫小川也没有躲闪,任凭他的手掌贴到了自己的后背之上,不一会儿,便感觉到柳敬亭浑厚的真气进入体内,一股暖流滋润着自己的经脉,疼痛顿时减缓了许多。
柳敬亭大有深意地瞅了他一眼,道:“老夫只是暂时稳住了你的伤势,不过,经脉损伤,不是真气可以完全治愈的,你这段ri子不可饮酒,用药物自行调理半月便好。”
莫小川点头微笑,道:“多谢柳堂主了。”
柳敬亭没有搭话,迈步走了出去。
虽然莫小川的面上是笑着的,但是,看到柳敬亭这张脸,他便有种想哭的冲动,有他在,自己如何才能逃出去。
“王爷思考的如何了?”柳敬亭问道。
莫小川轻叹,道:“柳相爷,你只着实让我有些为难啊。你也知道,此事干系重大,不单是我一个人的事,跟着我的这帮兄弟们,都会牵扯其中,若是我就这般草草决定的话,岂不是太过儿戏了吗?”
柳承启微微点头,道:“那便请王爷到外面想吧。”
莫小川求之不得,面对柳承启,便是一种压力,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更是让他有些难以忍受。因此,听到柳承启的话,他便急忙起身朝外面走去。
柳承启看在眼中,面上露出了笑容,以前不觉得,现在越看莫小川,越是觉得喜爱,这种喜爱,犹如从心底不自觉的生出,让他想忍都忍不住。
莫小川走出去后,柳敬亭便走了进来。
这么多年下来,这两兄弟,一文一武,相互扶持,彼此之间早已经有了默契,所以,这一点并不用刻意通知,柳敬亭便知道该什么时候进来。
柳敬亭走进来之后,沉着眉头道:“大哥,查的如何?”
柳承启没有回答他,只是轻声,道:“你去找个借口杀了他!”
“嗯?”柳敬亭面脸诧异之sè。
柳承启接着又道:“不是让你真杀,但是,此事还不能让他知晓,这孩子又是极聪明的,若是我们平白无辜地放他走,必然会让他心中生疑,必会追查下去,倘若这样,双方必定起冲突的,若不然,皇上亦会察觉。”
柳敬亭点头表情明白,随后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莫小川正站在那悬崖边上,朝下面望着。柳敬亭也不说话,快步走到莫小川的身后,猛地点了他身上几处大|岤,随后道:“晨郡王,你也不用看了,很快你便会和他们做伴了。”
莫小川面sè微变,道:“柳堂主这是什么意思?”
柳敬亭不再搭话,轻轻摆了摆手,那个矮胖老头龇开一口稀疏的烂牙出让人磨骨悚然地笑声,来到了莫小川的身旁,不由分说便将莫小川的脖子套在了那铁索之上,随即抓铁索的另外一头,缓缓地拽了起来。
莫小川顿时觉得脖子一紧,呼吸困难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个性的姿势
绿帽子幽幽的醒来,睁开双眼,惊叫着跳下了床,冷清清急忙过去将她摁回了床上去,道:“你这是怎么了,身子还这么弱,怎么不好好睡觉又下来了?”
绿帽子双眼泛着泪光,看着冷清清,道:“少主他……”
“少主他自然没事的,你别忘记,少主是西梁的晨郡王,皇帝莫智渊唯一的侄子。消息已经提出去了,想必很快就会传递到上京城的。再说,那柳敬亭就算是天道高手,也不敢冒着西梁皇帝震怒的险对少主不利吧!”冷清清安慰道。
绿帽子依旧有些不能相信,道:“若是他们不打算对少主不利,为何要将少主掳去?”
“这是他们西梁朝堂争斗之事,便不是你我所能知晓的了。”冷清清轻叹一声,道:“你不要多想了,那ri柳敬亭没有杀你们,只是把少主掳走,便说明他必然用的着少主,不想和少主将仇结的太深,这才不杀他身边的人,你还担心什么?”
“可是我方才的梦,梦到少主满身是血的样子……”绿帽子好似冷静了一些,说话之事,面上的表情也没有先前紧张了。
冷清清轻轻拍了怕她的肩头,示意她不要多想。
绿帽子懂得她的意思,微微点头,随后又问道:“叶姑娘呢?”
“她已经走了。”冷清清无奈一笑,道:“她毕竟和我们不是同路人,以前是因为有少主,才待在这里,现在少主不在了,她应该一刻也不想停留吧。那ri将你送回来之后,和我说了缘由,便走了。”
绿帽子神sè微暗地躺好了。
冷清清见她这般模样,本来还想说说李少白的事,也无心再开口了,李少白的确是一个人才,在那般紧张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一语道破其中关键,这由不得冷清清不佩服。
“冷姐姐,你去忙吧,我想睡一会。”绿帽子轻轻拉起冷清清的手说道。
冷清清嗯了一声,随即走了出去。
绿帽子怔怔望着冷清清离去,不由得又去想莫小川了。
此刻的莫小川虽然不像绿帽子梦中那般满身是血,但脸sè却是憋红的,一旁的矮胖老头张着一口烂牙的嘴,口中“嘎嘎嘎嘎……”地笑着,这笑声便好似一块破瓦片在门板上划过的声音一般,刺耳的厉害。
他慢慢地往起揪着那铁索,一边欣赏着莫小川挣扎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副享受的模样,让人看在眼中十分的恶心。
莫小川的|岤道被制住,丹田之气提不上来,虽然手脚勉强能动,却是麻痹的厉害。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试着用起了清门九式中的第一式,真气从右手开始运行,陡然之间,麻痹感便消失了,面上的憋红也缓解了许多。
那个揪着铁索的矮胖老头,并没有注意到莫小川眼神的变化,依旧缓慢地拉着铁索,出那刺耳的笑声。笑声传入屋中,柳承启不由得蹙了蹙眉,道:“笑得真难听。”
柳敬亭无奈摇头,道:“我已经说过他很多次了,但是,这么多年一直都改不了,反正大哥几年都不来这里一次,便忍耐些吧。”
柳承启笑了笑,没有再对那笑声说什么,而是问道:“你点了他的|岤道,可曾用足功力?”
柳敬亭点头,道:“嗯!”
柳承启蹙眉,道:“如此一来,他自己定然是冲不开的……”
柳敬亭知道柳承启想说什么,未等他说完,便解释道:“大哥放心,莫小川修炼的是清门的清门九式,虽然我未曾见过这功法秘诀,但当年从道炎的口中得知过一些消息,这清门九式行功并非单单从丹田提真气,经脉之中也都存有真气,切可以不用丹田之力催动便可调用,听闻练至最高境界,诸身百|岤尽可功,非常奇异。我只封了他丹田的大|岤,并未封他其他经脉,他会没事的。”
柳承启诧异道:“竟然如此神奇?”
柳敬亭点头,道:“虽然我也着实有些不信,不过,应该是没有错的。道炎乃是仅剩的清门直系传人,他的话不会有错的。我正因为知道这些,才用足功力封了他的|岤,这样,他便不会看破是大哥有意放他走了。至于|岤道,回到西梁,道炎自然能帮他解的开。”
柳承启没有再说什么,微微闭上了眼睛。
屋外,那矮胖老头,正放肆地笑着,忽然,见到将手探到了后背,虽然见到了莫小川动作,他却并不理会,这铁索是jg铁所铸,别说是一把剑,便是重达百斤的开山斧砍伤来也会迸它一个豁口。
然而,当看到莫小川猛地将北斗剑拔出来,剑身上红sè光晕流动之时,他险些连眼珠子都掉出来,笑声也戛然而止,彷如将舌头不小心咽到了肚子里一般,停顿的竟是异常干脆。
这老头常年在山上,对外面的事了解的并不多,更不知道莫小川背上的便是北斗剑,不过,他当年也曾行走江湖,却是听说过北斗剑出剑时的模样的。
突出的眼珠未来得及收回,便见莫小川猛地一挥手,将北斗剑从头顶斩过,那jg铁铸造的铁索,只是轻微地出一声兵刃碰撞之声,便如同豆腐一般被一剑斩断了。
莫小川斩断了铁索,连揪下还套在脖子上的那截都没有揪下,便一转身朝着悬崖跳了下去。
这一套看似简单的动作连贯的让人反应不过来,那矮胖老头虽然武功不弱,但他早已经被莫小川手中的北斗剑给惊住了,待他反应过来之时,莫小川已经跳了下去。
他急忙追过去观望,之间莫小川双手握着北斗剑,而北斗剑却有半截插入石壁,从石壁上径直划了下去,彷如给崖壁做手术一般,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细细长长的口子。
矮胖老头一看莫小川竟然如此奇异地朝着悬崖下去,心中震惊之余,顿时反应过来,这小子跑了。
他在这里行刑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从他的手中逃脱,此刻他的脸便如猪肝一般的颜sè,难看的厉害,急忙从一旁的山石堆上搬起了一块一米方圆的石头,几步来到悬崖边,照着莫小川便丢了下去。
莫小川此刻才刚刚滑落一小截距离,眼见石头丢下来,急忙将北斗剑抽了出来,挥剑朝着石头斩去,剑影闪过,石头被斩做了许多无数块,从他的身旁散落了下去,随即,他急忙又将北斗剑刺入了石壁之内,继续朝下面划去。
上面的矮胖老头见状,气得哇哇直角,扭着肥胖的屁股三步并作两步,又扭头搬起了山石,而且,这次是两块,来到悬崖边上,嗖嗖地丢了下去。
山石带着风声借着矮胖老头的推力和重力加度朝着莫小川呼啸而下,莫小川有了上次的经验,心下稍微平稳了一些,如法炮制,抬剑再度将这两块山石也斩碎了。
那矮胖老头好像疯了一般,不断地往下面丢着山石,他的用足的功力,丢山石的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便如同下起了石雨一般,看着满天是山石,莫小川渐渐地感觉力不从心了,因为,他越是接近下面的地面,那石头下落的度便越快,到后来,便如同是出膛的炮弹一般,终于他有些忙不过来了,只顾着斩山石,无暇再用北斗剑刺入岩壁来减缓自己下落的度了。
就在他斩碎眼前的一块山石之后,上面又下来的一块,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砰!”莫小川的身体落入了那堆白骨之中,身体很快,被上面的落下的山石掩埋了。
柳敬亭在屋中听到下面山石落地的声响,心中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夺门而出,只见那矮胖老头还在往下面丢着石头,急忙来到他的身旁,抓着他脖子上的肥肉一把将他丢到了身后,探头朝下面望去,却见白骨上尽是山石,已经看不见莫小川的身影了。
柳敬亭怒道:“人呢?”
那矮胖老头咧开一口烂牙,道:“应该是死了……”
柳敬亭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他算的很好,却没想到这么个变数。正当他打算下去看看莫小川到底如何之时,却见山石下面有红光闪耀,随后,zhong yng处的一块山石被从中斩为了两段,莫小川猛地从下面跳了起来,大口地咳嗽着。
见莫小川好似并未受什么重伤,他放心了下来。这个时候,那矮胖老头也凑了过来,见到莫小川居然从白骨之中走了出来,愤怒地嗷叫了两声,龇这一口烂牙,怪声怪气地道:“居然还没死……”说着,便又去搬山石了。
柳敬亭看着他很是厌烦,伸手又抓住他脖子后面的肥肉随手朝后面丢了出去。
“砰!”那矮胖老头被重重地丢在了后面的屋子上,砸破屋子钻到了内屋的桌子低下。
柳承启本来在屋中坐着,猛地看到屋子破损,摔进了一个人来,竟然正好停留在了自己的裤裆低下,龇着一口烂牙,好像想说些什么。
柳承启厌恶地站起身来,蹙着眉头瞪了他一眼,吓得那个矮胖老头急忙爬起,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柳承启没有再理会他,迈步走出了屋门。
此刻,崖底的莫小川却是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他后背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的紫金软甲。若不是有这紫金软甲的保护,怕是他现在已经死了。
只不过,腿上却没有这般宝甲护体,被刺的鲜血淋淋,行走着,他猛地从屁股上揪下了一只手骨,只见这手骨的姿势颇为个xg,竟然竖着中指,而方才扎在他肉里的,便是这节中指。
莫小川看着上面的血迹,愤愤地将手骨丢到了一旁的崖壁上,摔了个粉碎,快步朝着前面行去了。
柳承启这个时候也来到了崖边,看着莫小川远去,微微摇了摇头,道:“莫颖距离此地不是很远,你可以试着追忆追他,让他朝着莫颖的方向过去。他身上的伤不轻,又让你封了|岤,若是没有人救他,怕是便要废了。”
柳敬亭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随后朝着山崖下跃了下去……
第五百九十九章 翻几座山就到了
山如莲峰,两旁高耸,zhong yng处深深的压低,不单有那白骨和乱石,也有一条不算道路的道路,通向外面。莫小川此刻慌不择路,身上又多出受伤,大|岤被封,虽然暂时对他造不成什么实质xg的影响。可他的丹田之气,已经无法提起,匆忙逃跑,不时回头一望,只见一个身影从崖顶飘落下来。
不用细看,莫小川也知道是柳敬亭追来了。当即一咬牙,忍着疼痛,没命似地前奔着,前方各sè植物挡道,其中荆棘遍布,便是他不断地胡乱砍着,身上的衣衫却也避免不了被划烂。(:)
待他跑出这道沟壑,衣服已经破烂的不成了模样,和一个叫花子差不多了。
柳敬亭听从柳敬亭的吩咐,对莫小川的追赶着,却并不将他逼急。莫颖所在之处,他自然知晓,他是猎鹰堂的堂主,莫颖的行动,也是猎鹰堂的查探范围之意,柳承启知道的事,他岂能有不知之理。
下山有两条路,一条是山道,顺着山道可以直接下山,翻过几座山便可以到达山道了。这道路虽然难走,却是摆在明处的,一般情况,莫小川必然选择这条道路。另外一条路便有所不同了,是一条暗道。从这里下去,不远处便是一条宽阔的瀑布,顺着瀑布下去,是一条河,这河是贯穿燕国、南唐和直通楚国的楚河的直流,而这条直流的源头便是这座山,顺着这条河下去,便可以更快地到达官道。
只不过,这条路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在眼中,必然认为是一条死路,不会觉的。
而莫颖此刻便在这河的下游,柳敬亭的目的便是追着莫小川,让他不得不跳河而走。
因此,柳敬亭虽然不撵着让莫小川觉得无处可逃,也不距离太远,让他觉得自己追不上他。
莫小川此刻是在逃命,也没有去想那么多,一路狂奔之下,不一会儿便被柳敬亭撵到了那瀑布上方,看着下面的瀑布高约十丈有余,而且水势很猛,他有些犹豫,而柳敬亭却从另外一边的山道上来堵截他了。
眼见如此,莫小川一咬牙,猛地朝着瀑布跃了下去。
“噗通!”水花四溅,却不见莫小川的身影了。
柳敬亭来到瀑布顶端,看了看,不由得蹙了蹙眉头,他也不知道莫小川的水xg如何,只知道他是会水的,可又想到他背上的北斗剑如此分量,怕是对他有影响,不免感觉自己的决定好似有些鲁莽了,不过,事已至此,便是多想亦是无用的。
他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静静地观察着莫小川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莫小川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着急,有心下去寻他,忽然看到远处的河面上,一颗脑袋冒出了水面,仔细一瞅正是莫小川。不过,他此刻却显得有些吃力。
柳敬亭看了看,微微摇头,年轻人,想要成长,吃些苦头在所难免,柳敬亭倒是没有过分呵护他的意思,不过,大哥既然对他如此看重,总不能让他遇到危险,虽然,柳敬亭此刻在情感上,还不能完全的接受这个“侄子”,却也动了恻隐之心,临走的时候,随意挥出一张,将一棵大腿粗细的树拍落到瀑布之中。
莫小川身在水中,这河水从瀑布而下,冲击力极大,河水也十分的湍急,他先前被那矮胖老头用石头狂砸了一顿,浪费了不少体力,再加上摔落下去,很身上的伤,此刻已经是十分的疲惫了。在这湍急的河水之中,的确只是勉强维持自己不沉下去,想要游到岸边,却是不可能了。
睡着水流的冲击,后面的树很快便追了上来,陡然撞击到了莫小川的后背之上,撞得他差点便晕过去,他急忙伸手抱住了树木,却已经感觉自己没有丝毫力气来维持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晕倒,若是一旦晕了,在如此湍急的水中,必然是难有幸运的。
凭借着最后的厉害,他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自己和树绑在了一起,随即,便爬在树上,放心地晕了。
……
……
此刻的莫颖,的确是在和河水的下游,她到本来是路过这里的,但是,到了之后,却现河边一块石头上面写着一些很奇怪的字,仔细辨认一会儿,亦不认得,正打算离开,又返了回来,行至河边,清洗了一下自己。她来到燕国已经有些ri子了,一直都没有寻到莫小川的踪迹,叶门的人倒是抓了几个,均为问出什么,只是知道叶展云已经出关了,正在急着去找莫小川救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却自己回去了。
她仔细想过之后,觉得该先去幽州找一下叶展云的女儿,或许能从她哪里得到什么消息,但每个女子,都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莫颖连ri赶路,一身风尘,来到水边,不免清洗一下自己。
她的手已经有些脏兮兮的了,不由得便在河水之中洗了洗脸,便朝着幽州而去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般走开,却是与莫小川正好错过了。
就在莫颖刚刚离开不久,莫小川便被河水冲了下来,昏迷中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但是,在河的再下面,却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河边,手里提着酒坛子,一边饮酒一边吃着手中的鸡腿,显得十分悠闲。
远远地看着从上游冲下树木和树上的人,老头先是眨了眨眼,随即急忙仰头将酒坛子里还剩下不多的酒饮了进去,然后站起身来,随后将鸡腿丢到了一旁,抹了一把胡子,单手朝着水中一抓,一道水柱直冲而起,连人带树拍飞了起来,将那胳膊粗细的树,猛地钉在了一旁一颗几人合围的大树上面。
那人在树下伸出了手,等着接莫小川,却现没有掉下来,仔细一看,原来绑着的,他嘿嘿一笑,自语道:“这小子倒是不傻。”说罢,屈指朝着树上一弹,一颗水珠便击打在了莫小川腰带上,顿时,腰带断裂开来,莫小川的掉了下来。
他伸手抓住了莫小川的后衣襟,将他高高的举了起来,仔细瞅了瞅,不由得“啧啧”道:“怎么伤成这样,还被人点了|岤,你这小子,便是能闯祸。”说罢,先在莫小川身上拍了几把,将莫小川身上的|岤道解开,然后将他放在了地上,提起酒坛子,拨开他的嘴,便灌起了酒……
“咳咳咳……”莫小川被一阵辛辣呛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了一会儿,张开嘴哇哇地吐出了许多的水,这才感觉略微好了一些,扭头一看,之间一张满是皱纹,恍如核桃上挂着一些胡子一般的人脸出现在了眼前,将他猛地吓了一跳。
莫小川急忙后退了几分,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竟然是老道士道炎。
看着道炎,莫小川便算是见到了亲人,以前觉得这老头多少有些讨人厌的地方,现在看见他,便彷如天下再也没有这般可爱的人了,便是他脸上的褶子,也好似变得异常的亲切,莫小川真的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但是,一咧嘴,竟然露出了笑容,道:“老头你怎么来了?”
老道士将自己的鞋脱了下来,轻轻敲打一下,仰头灌了两口酒,伸手一抹胡子上沾染的酒水,道:“我来替你收尸的,没想到还没死,倒是让老道我失望了。”说罢,嘿嘿笑了。
莫小川哭笑不得,道:“老头,你能不能不在这个时候说笑,你没看我已经快哭了吗?”
“你哪里又半点快哭的痕迹?老道看到的只是一张不听话的顽皮笑脸。”老道士嘿嘿笑着,道:“要不,你哭一个看看?”
莫小川抬着眉毛,道:“你看看我,看看我的眼睛,难道不是被泪珠浸满了吗?”
老道士看着莫小川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不好看,不如小莲的好看。”
“呸!”莫小川勉强地站起来,道:“算了,难怪婆婆对你不喜,你这人着实有讨厌的地方。”
老道士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收起了笑容,道:“怎么,在外面玩够了吗?玩够的话,就回家吧。”
听到老道士这句话,莫小川不知怎地,觉得鼻子酸,是啊,回家。自己已经想了半年了,这半年来,他一直都在权力场中争斗着,此时此刻,着实是累了,不单是身体,心也累的很,老道士的一句回家,让他十分的想哭,想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以前,他从未感觉到这句话有多么温暖。
他本就是不没有人疼的孩子,在十四岁以前有ni疼爱他,可ni死后,父母也没有了,那个不招调的爷爷,从未与他说过这样的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更是艰险重重,让他没有喘息的机会。
家人,这个词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很正常,可是,对于莫小川来说,却是让他心中最为珍惜,却一直都不曾靠近的一个词。但是,这一刻,他却深刻的感觉到了这个词。
老道士便如同是他的家人,按照老道士的年纪,做他的爷爷也不过份,莫小川不由得完全的放松了下来,道:“好的回家。不过,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什么?”老道士转过头,瞪着莫小川,道:“你说什么?你这么一个年轻力壮的后生小子,让老道这么一个老头背你?亏你说的出口。”
莫小川看着他,不说话。
“好吧,你说出一个理由来,让老道考虑一下。”老道士道。
“我是个病人。”莫小川道。
“这个不算。”老道士提起酒坛子灌了一口酒,道:“大不了老道先治好了你再走。”
“不用你治,你的医术不如婆婆,若是你再拖延的话,我回去便告诉婆婆,你刻意拖延我的伤势,让我……”
“好了好了,怕了你这小子了。”老道士将莫小川背了起来,提着酒坛子大步地走着,道:“怎么样?这次长了点记xg没有?”
“不是还没有死嘛。”莫小川被老道士背着,疲惫地说道。
“看来,该让你小子再吃些苦头。”老道士说道。
“对了,老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莫小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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