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莫小川疑惑地又问。
柳敬亭没有再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
“想问就问吧,我会告诉你的。”莫小川不死心道。
柳敬亭又哼了一声。
“你当真不问?”莫小川又问。
柳敬亭这次连哼都懒得哼了。
“你别以为你不问,我也会说。我告诉你,你不问的话,我是不会说的。”莫小川继续道。
柳敬亭面无表情。
“再给你一个机会,你问吧!”莫小川不死心道。
柳敬亭依旧不做理会。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不好开口相问,觉得羞耻,不过,孔圣人都说了,不耻下问嘛,你这般年纪了,怎么这一点还看不透,你看,我有什么问题,都会问的。从未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人不是全能的,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你别不好意思,问吧。”莫小川期待地看着柳敬亭。
柳敬亭眉头一蹙,道:“你的话太多了。”
“是吗?”莫小川不以为然,道:“我倒是不觉得,这一路上必然烦闷,身边又只有你这么一个老头,若是不说话,岂不是要憋死?不是我的话太多,而是你的话太少了。”
“想说便说,哪里来这么多废话。”柳敬亭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便知道你想知道。”莫小川嘿嘿一笑,道:“其实,这个很容易解释了。你肯定现在是不打算杀我的,若是想杀的话,也用不了等到现在。既然你不想杀我,我反正也跑不了,索xg便让自己舒服些,自己睡觉,身边有一个天道高手做护卫,自然是极好的,永不着担心什么,若是这般情况我都睡不着,便没有能睡着的时候了。”
柳敬亭听罢,不置可否,也不出声。
“其实,和你一起赶路挺好的,以前我还从没有想过,让一个天道高手来带着我走,便等于是让天道高手当了一回轿夫,恐怕皇上也没有这个待遇吧。”莫小川哈哈笑着。
柳敬亭依旧没有说话,但面皮显然微微触动了一下,又行了一会儿,莫小川面上的表情越来越是享受了,好似柳敬亭真的是他的轿夫一般。
翻过了一座山,再往前行,便是山崖挡道。
来到山崖边上,便觉得那山下深部可是,一眼望去,下面黑糊糊一片,根本就看不着底部,而且,阵阵冷风从山下之下吹了上来,让人觉得y森难受。
柳敬亭在山崖边上停了下来,抬手便将莫小川丢了下去。
莫小川本来还一脸享受的莫小川,浑然没有想到,柳敬亭居然会这样,心中惊惧泛起之时,身体已经急地朝着下方落去,耳畔阵阵风声呼啸而过。
娘的,柳敬亭这是真的打算杀人,莫小川慌乱之中,猛地从背后抽出了北斗剑,好在他下落的地方距离崖壁不远,急忙用足功力使出了清门九式中的第七式,砰然一声闷响,好似空气被炸裂了一般,莫小川的身体也骤然靠近了崖壁,北斗剑猛然挥出,毫不费力地刺入了石壁,又朝着下方滑出了一段距离,在岩壁上豁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这才停了下来。
莫小川额头见汗,不敢停留,又连用三次清门九式中的第七式,这才堪堪地爬到了崖顶,看着面无表情,背着双手的柳敬亭,莫小川怒道:“柳老头,你当真打算杀我?”
柳敬亭轻哼了一声,道:“老夫若是当真要杀你,你岂有爬上来的机会。”
莫小川一想也是,若是柳敬亭方才将自己丢出去的时候,用的力道再大一些,把自己丢到那山崖的zhong yng处,便是清门九式的第七式,也不可能将自己推向崖壁了,不过,方才那一幕还真是凶险,差一点便摔成肉泥了,看来,柳敬亭方才虽然没有打算不给自己留生路,却也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柳敬亭看了他一眼,又道:“老夫只是让你知道,老夫并不是不敢杀你,若是心中不快,杀了又如何。”
“算你狠!”莫小川握了握拳头,最后又无力的松开了。唉,技不如人,没有办法啊……
柳敬亭随后沿着山崖的边缘处朝山下行去,莫小川只能跟在后面,却是有些收敛,不敢太过嚣张了,因为,他现在丝毫不会怀疑这老家伙会真的杀了自己,他还没有活够呢。
第五百九十三章 小东西
在接下来几天中,莫小川和柳敬亭也算得上是相安无事,柳敬亭这个人话不多,只要莫小川不过分招惹他,他倒也不会为难莫小川,甚至莫小川身体有些不适的时候,他还会出手帮忙。
他的这种表现,让莫小川有些琢磨不透了,原本莫小川猜想,柳敬亭抓自己而不杀自己,估计是要做人质,用自己的命换取些什么,但是,具体要换取什么,他却不清楚。
但是,随着柳敬亭的态度变化,他却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般简单,隐约觉得这件事好似与西梁内部争斗有关系,只是还说不准。渐渐的,跟着柳敬亭又行了两ri,莫小川已经完全的迷路,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柳敬亭停了下来。莫小川观察四周,只见自己身处之地,乃是一处完全没有人烟的荒山,周围也大多都是光秃秃的山头,莫小川根据自己所行的道路,只能大概的估计出,这里是燕国西北地区。
这里他从未涉足过,也不知柳敬亭为何不走了。
就在莫小川观察地形的时候,柳敬亭却从后面猛地在他脖子上拍了一掌,当莫小川醒来的时候,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荒山之上了,而是在一间布置齐全的房间之内。
他的身下是一张宽大的大床,铺着厚厚的棉垫,很是舒适。
莫小川心中疑惑不已,急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手指略微有些疼之外,其他地方毫未损,就连背上的北斗剑也只是被解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莫小川抬手看了看手指,只见指头上面有一个小红点,应该是被针刺破的,这么一点伤,他也并未多想。急忙朝着放置北斗剑的桌子走过去,将北斗剑重新背到后背,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丢了什么,仔细思索了片刻,顿时明白过来,王管家给自己的那件木牌和玉佩连在一起的东西不见了。
不过,眼下他也懒得寻找,反正那东西在自己身上已经几年,却从来没有现它有什么价值,以前一直妥善保管,只是因为当年王管家交给自己的时候说的郑重,现在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晓,自然也没有闲工夫去找它,他慢慢地踱步朝门外走了出去。
他所在的房间,是一个简单的套间,里面一间卧房和外面的厅堂被珠帘阻隔,那珠帘都是通体碧绿,好似翡翠,莫小川对玉石的研究的并不多,所以,也不关心这些珠帘到底是不是真的翡翠。
轻轻地撩起珠帘,外面的厅堂除了一些普通的家具摆设,再无其他,他无心逗留,快步来到房门,缓缓地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朝外面看去,只见外面是一个院子,虽然不是很大,却是风景如画,很是养眼。
只是,莫小川早已经没有了欣赏美景的心情,正打算推门出去,却见一个人影朝着这边行来,莫小川看的清楚,那个人影正是柳敬亭,他急忙又退了回去,把北斗剑解了下来,快地躺在了床上,继续装作昏迷过去。
就在莫小川刚刚躺好,柳敬亭便走了进来,这让他心中不禁暗道好险,安静地闭上了双目,静听着柳敬亭的动作。
这个时候,在距离这个房间不远处,一个黑须黑,面貌儒雅的人右手拿着一柄羽扇,左手紧紧地握着一个小东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手中的小东西,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来,但眼神却是恍惚不定。
这人正是柳承启,而他手中的小东西,也正是莫小川丢失了的那个玉牌和木牌串在一起的东西。
此刻他没有去看那木牌,而是紧握着那玉牌,一动不动。
柳敬亭进入莫小川所在的房间之后,却是静静地看着他,面上的神sè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别装了,起来跟我来。”
莫小川依旧闭眼不动。
柳敬亭向前踏出一步,正要伸手去将莫小川揪起来,莫小川急忙坐了起来,道:“好了好了,躺一会儿怎么了?对了,这里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柳敬亭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道:“你跟我来便知道了。”
莫小川无奈,来到桌旁,伸手拿起了北斗剑。
柳敬亭好似耳朵微微动弹一下,却并没有理会他。莫小川见他不阻拦,乐的高兴,将北斗剑背好在背上,快步跟着柳敬亭朝着外面行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两道圆门,在一个坐北朝南的房子面前停了下来。
柳敬亭对莫小川,道:“在这里等着,我待会儿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莫小川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柳敬亭正要进去,又顿了一下,道:“不要想着逃跑,你知道你逃不掉的,也面得我多费手脚,你多吃苦头。”
莫小川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柳敬亭似乎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低声喊了一句:“来人。”
伴着柳敬亭的话,一个年纪老迈,身材胖矮的人如同鬼魅一般,从不远处的山石后面爬了出来,低声回道:“堂主,有何吩咐。”
“宋长老,替老夫看好他。”柳敬亭轻声说。
“老朽明白。”矮胖老头点头答应了一声。
猎鹰堂的长老?莫小川不免好奇的打量了几眼这个矮胖老头,心知这老头必然不好对付,既然柳敬亭叫他出来看着自己,估计即便他擒不住自己,却也是能缠住自己的。便将想要逃走的心思收了起来。
柳敬亭吩咐过后,似乎完全地放心了,推开屋门,大步地走了进去。
来到屋中,柳敬亭径直进了里屋,柳承启此刻正坐在里屋的床榻上,手中依旧紧紧地攥着那块玉佩。
“大哥,人已经带来了。你要不要见他?”柳敬亭问道。
柳承启抬起了头,缓缓地将手中的玉佩放了下去,低声叹息了一声,道:“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事。”
柳敬亭面无表情地站在柳承启的面前,隐隐之中似乎也有些怒气,道:“我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大哥居然会将小玉……”
柳承启轻叹了一声,道:“这都是年轻时的糊涂事,不提也罢。”
“年轻?”柳敬亭冷笑着说了一句,却没有再往下说,柳承启作为他的兄长,从小便是他敬佩的对象,虽然之后两兄弟一个从文一个习武,各走了不同的道路,但是,这么多年来,这种敬佩从未减退过,只是今ri,柳敬亭却是心中对自己这位兄长有些十分的不耻。
这件事,还要从那ri莫小川被柳敬亭带到此处说起。
这次他将莫小川带来见柳承启,本来便是兄弟俩事先说好的,只是柳敬亭的脚力稍快,而柳承启晚了半ri,这里还在燕国,只不过,却十分的隐秘,是猎鹰堂密码建造起来的地方,并无外人知晓,所以,十分的安全。
在等待柳承启的过称中,柳敬亭将莫小川身上的东西搜刮了个干净,当然,连那玉佩木牌和莫小川身上的丹药等等全为放过。
收集好这些,他便静静地等着柳承启。
柳承启到来之后,听过柳敬亭的解释,知道莫小川还未醒过来,便想先看看柳敬亭从莫小川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那玉佩上面之时,整个人便完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柳敬亭见到这般情景,也是诧异不已,当即便询问柳承启可认得这玉佩,柳承启当时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吩咐柳敬亭将莫小川的东西全部给他放回去,唯独将这连着木牌的玉佩攥在了手里。
柳敬亭疑惑不已,不过,还是按照柳承启的吩咐,将东西放回到了莫小川的身上。
再度回道柳承启的身边,见柳承启依旧对着那玉佩呆,便忍不住又一次询问了起来。柳承启这才慢慢地将埋在心中几十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齐王所迎娶的王妃乃是柳承启收养的一个义女,因为这小姑娘在七八岁的时候因为战乱而失去了亲人,那个时候,西梁的国力还不比如今,正是燕国强大的时候,西梁虽然后来因为齐王莫智明的才能将燕国的大军挡了下来,甚至反败为胜。不过,那个时候莫智明只不过十多岁,莫智渊也不过和现在的莫小川年纪相仿。
太宗皇帝昏晕无能,西梁和燕国交战的时候,经常吃败仗,在这期间,许多孩子都失去了双亲,本不是什么兴起事,有一天柳敬亭出去办事,遇到了一个小姑娘,不单长得可爱,而且也十分聪明伶俐,柳敬亭看着喜爱,不忍这样可爱的孩子就这般流落街头,因此,柳敬亭便将她抱了回去,之后就被柳承启收养了,取名小玉。
这孩子因为本来便聪明,在收到柳承启这种书香气息的熏陶,在她十六岁的时候,便是诗词歌赋无一不晓,无一不jg了。而之后事情的展,也出乎了柳承启兄弟的预料。
这个叫小玉的姑娘,与莫智渊、莫智明兄弟在偶然的情况下相识,很快便相谈甚欢,之后,更是经常出去游玩。当然,当时莫氏兄弟还是一对很和睦的兄弟,并未因为什么反目。而他们兄弟两人,同时对这个叫小玉的姑娘生出了爱慕之心。
最后,莫智渊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退出了这次争夺,看着自己的弟弟娶走了小玉。
当然,事情若只是这般简单的话,一切都好说了。
虽然世人都以为是如此简单,可柳承启却知道,事情并非这般简单,因为在小玉嫁到王府的两月前,柳承启在酒后竟然对自己的义女做出了禽兽之事。
事后,他很是后悔,对小玉好言相劝,并且给了她一块玉佩,嘱咐她,若是她怀了他的孩子的话,以后便将这玉佩传给孩子。虽说柳承启有悔过之心,可这只是他对柳敬亭的说辞,说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
因为据柳敬亭所知,在这之前,小玉一直和莫智渊的关系更近一些,当时不管是柳敬亭还是柳承启都认为小玉很可能会嫁给莫智渊,说不好柳承启当时也想学学那吕不韦,做一次盗国大盗,才出此下策的。
当然,这些话也只是柳敬亭心中所思,并没有说出来。他还没有勇气来将兄弟二人的关系弄的如此僵化,即便那个喊他二叔的小玉,很让他疼爱,却也不能。
之后的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小玉嫁给了莫智明,再后来,齐王击退燕国大军,在西梁军中奠定了无上的威望,同时一向无心皇位的他,却也开始积极地筹备着与莫智渊这个太子争夺皇位了。
再后来的事,便是世人皆知,齐王的王妃刚刚生下孩子还没到满月,齐王府便失火,全府上下,只逃出了一个太监。
柳承启因为有这么一件风流韵事,所以,当他看到那玉佩之后,才那般的震惊。早在莫小川醒来之前,他便让人取了莫小川的一滴血,做了滴血认亲,结果他的血和莫小川的血完全的融合了。
这种事若是放到现在来说,有很多解释,先,这种方法既不科学,若是在盐水之中,不管是什么血都能够融在一起的,第一,是水的质量决定着结果。再者,只要血型合适便可以相溶,这个概率也是很大的。同血型的人很多,而且,看血融合不融合,主要看的是红sè,而o型血里面的红细胞是可以和大多数的血液融合的。
所以,他的血和莫小川的血融合在了一起,在二十一世纪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游戏。但是,这个时代的科技十分落后,这种古老的方法,还是普遍被人接受的。
尽管柳承启是个极度聪明人,对滴血认亲这种事,并不是完全相信,可再加上玉佩这个有理的证据,便让他想不相信都难了。如此,他本来的计划,有了重大的改变,却是让他一时之间不好下决心该如何做了。
让柳敬亭将莫小川叫过来,主要还是想确认一下这件事,但这件事又不是那般好启齿的,他还没有想出一个绝对的办法,因此,依旧犹豫着。
第五百九十四章 警告
莫小川站在庄园之中,看着周围的景sè,这里好似是建造在山顶的一处院子,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莫小川如今站在院子里,自然也不清楚他具体修建在哪里,这样的判断,也只不过是猜测。
他有些试探xg的走了几步,想看看这矮胖老头会不会将自己怎么样。先是挪动了一两步,这老头一动未动,他又试探着走了几步,老头还是没有理会他。
莫小川便大胆地朝着前方的山石后面行了过去。而那老头好似睡着了一般,眼睛半闭着,依旧没有理会。
莫小川心中奇怪,却也不去管他,如今想逃走,眼下是不容易的,莫小川并不想莽撞行事,若是惹怒了柳敬亭,将自己绑起来,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要逃走,他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在这之前,先要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逃的时候从哪里逃,所有地形的确定,是势在必行的。为此,他这才多周围的景物如此的好奇。
来到山石后面,他不禁一愣,只见,山石后面的院墙有一处几丈宽的地方完全的坍塌了,在哪里,有一个凉亭,而这个凉亭却和一般的凉亭不同。
因为,凉亭之内没有桌椅板凳这些东西,有的只是一个石台,在石台的正上方一道横梁挂在那里,从衡量之上,一条铁索垂下,铁索的头端挂着一个好似上吊绳似的系扣。
莫小川看着这怪异的凉亭,心中正是疑惑,那个矮胖老头却走了过来,轻咳了一声,道:“别看了,这里是处决堂中一些职务较高之人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也被挂上去。”
莫小川心中一惊,扭头问道:“那下面是什么?”
“自己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矮胖老头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莫小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迈着步子朝前方走了过去,只是脚下却有些缓慢,走了几步,来到凉亭边上,朝着下方望去,不禁面sè陡然一变。
只见下面是一悬崖,这悬崖虽然不深,可底部的景sè却是异常的骇人。
翠绿的树木和杂草包围着一堆恍似小山一般的白sè东西,仔细一看,那东西居然全部都是白骨堆砌起来的,看着那些白骨,莫小川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居然没有任何动物的骨骸,全部都是人的骨头。
这要杀多少人才能形成这样的规模?
莫小川震惊的。
他本是上过战场的人,按理说,对死人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可是,眼前的白骨实在是太过壮观了,让他实在难以平静下来。
盯着看了一会儿,莫小川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下缓缓地退着,又来到了矮胖老头的身旁,低声问道:“你们猎鹰堂居然有这么多职务较高的人被处死吗?”
矮胖老头嘿嘿一笑,这笑声如同是从肚皮起震动着出来的一般,听在人的耳中异常的刺耳难受,笑了一会儿,他才道:“那自然不是的。我说涌来处置堂中之人的东西,只是说那铁索。至于下面的死人,那便什么人都有了,有些是被杀死丢下去的,有些是被废了手脚丢下去活活饿死的。年头多了,老朽都不能完全记得了。”
莫小川心中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猎鹰的手段居然如此残忍,看来,这些白骨之中,少不得江湖中的名人高手,也少不得那些朝廷中的命官吧。
看来,只要是猎鹰堂不想让人找熬尸体的,应该都丢在这里了。
这自然不会是猎鹰堂所杀之人的全部,但光这里便有这么多白骨,那么,在莫小川未能知晓的地方,还指不定有多少呢。
他无心再看,深呼吸了几口,尽量地让自己的呼吸比较平稳一些,道:“你们猎鹰堂的人,当真如同鹰一般凶狠,吃人还要将人的从高处丢下去,摔的粉身碎骨,这名字倒是没有交错。”
矮胖老头又笑了两声,道:“知道便好。虽然老朽不知道堂主带你来做什么,不过,看你这么年轻,你还是好好合作的好。免得老朽你的哀嚎声又吵得老朽几ri不得安宁。”
莫小川没有再说什么。这矮胖老头让他十分的不舒服,看着他那笑起来的一口黄的烂牙,着实让莫小川不忍多看。
这个时候,屋门缓缓地被推开了,柳敬亭走了出来,道:“晨郡王,请吧。”
莫小川知道躲不过,便大方地迈着步子朝房间中走了进去,道:“是谁要见我?”
“是本相要见你。”伴着声音,柳承启的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摇着羽扇,轻轻撩起珠帘,道:“里面说话吧。”
莫小川见到柳承启的一刹那,脑子里想了很多,柳承启这是要做什么?要造反吗?按理说不会吧,自己走的时候,西梁的形式没有这般糟糕啊,自己才走了半年,便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他先是心中不能平静,胡思乱想起来,思索了一会儿,又认为不可能,若是柳承启已经控制了大局,那他要自己做什么,直接把自己杀了便是了,还用的着那么麻烦?
看来,他是另外有事。可又有什么事呢?自己在西梁虽然挂着一个王爷的名头,但是,权利甚至还比不上一个禁军统领,更别说兵部和朝廷上的那些大员了。
柳承启应该不会用的着自己什么吧。
他心中思索着,面上的神sè也不断变化着。
柳承启似乎很喜欢看他这种变化,并不催促,只是在那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莫小川甩了甩头,自己这个怎么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柳承启有什么目的,应该很快就知晓了,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再说吧。
想到此处,莫小川迈步来到里屋,也不客气,随便揪了一张椅子便坐了下来,道:“原来是柳相爷找我啊。我是一个做晚辈的,若是柳相爷有事的话,只要待我回到西梁,相爷吩咐一声,我必将亲自登门造访,何必劳烦相爷亲自跑一趟呢?”
柳承启面带着微笑,儒雅地来到床榻边上,拿起了茶盏,给莫小川面前放了一杯,自己端起自己面前的,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道:“晨郡王如此繁忙,本相又有要事相商,因此等不及了,便让二弟去请了,有得罪之处,本相替他赔罪了。”
莫小川听柳承启说的客气,却不觉得他做事的时候,也会客气,正好他也渴了,拿起茶水,仰头灌了大半杯,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抓起茶壶又添满了,端起茶杯又灌了大半杯,如此反复几次,觉得不太渴了,这才道:“赔罪不赔罪的,便免了,柳堂主年纪那么大了,本王也不与他计较,只要一会儿本王走的时候,柳相爷不要想阻便感激不尽了。”
柳承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道:“王爷的胸怀倒是让本相十分佩服的。”
“相爷既然有要事,那便请说吧。”莫小川道:“本王洗耳恭听。”
柳承启见莫小川着急,他倒是不急了,依旧不紧不慢地饮着茶,道:“今ri先是想问一件私事。”
“私事?”莫小川疑惑。
柳承启点头,道:“对,关于王爷的私事。”
莫小川更是疑惑了,心下也不免有些好奇,道:“什么私事,相爷请说。”
柳承启笑着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据本相所知,王爷好似和盈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莫小川一听,猛地jg惕了起来,莫非柳承启是想用这件事做什么文章?自己和盈盈之间的事,他想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话,的确是不难,若是他用这件事来给西梁皇室抹黑的话,伤害的可是盈盈,这是莫小川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当即,莫小川便轻笑一声,道:“那是自然,她是姐姐我是弟弟,我们自然是相亲的很。岂能一般?”
柳承启不动声sè地淡淡说道:“据本相所知,好似不单单如此吧。既然王爷和盈公主是姐弟的话,那么,为何又会行夫妻之事呢?”
莫小川猛地站了起来,盯着柳承启,道:“柳相爷,你堂堂相国,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柳承启依旧不急不躁,道:“本相自然是要负责的,不过,王爷身在此处,难道还要问本相拿什么证据吗?这里不关乎国法,本相只是想听听王爷为什么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姐姐,这倒是让本相十分的好奇了。”
莫小川瞅着柳承启轻声冷笑着,道:“怕是要让柳相爷失望了,本王什么也不知道……呵呵……柳相爷若是想做些什么的话,便尽管做吧,本王也阻拦不住……不过,我jg告你,不要把盈盈也牵扯进来!”
第五百九十五章 从龙之功
静室之中,莫小川的神情已经略显激动,强装平静的面上,带着细微的汗珠,便是拿着茶盏的手,也是捏的极紧的,若不是他尽力地控制自己,怕是那茶盏早已经在他的手指甲成了碎片了。
柳承启心中犹如狂风暴雨,波涛汹涌,可面上却带着微笑,一点也看不出来。
比起城府,柳承启自然是顶尖人物,这些便是他的兄弟柳敬亭也是差的极远,莫小川只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小子,这方面与柳承启的差距可谓天差地别,根本就没有可比xg。
这一点,莫小川自己也是明白的,因此,他的话语之中已经是锋芒毕露。
柳承启似乎没有听出莫小川话中之刺,一张脸上,依旧很是平静,道:“这些只是闲谈,本相与王爷只会过一次面,却是在朝堂之中,没有说话的机会,今ri虽是第二次会面,但是第一次说话,言过之处,还请王爷包涵。”
柳承启话说的客气,但他心中此刻却已经是激动不已,莫小川是不会缺少女人的,但是他和盈盈显然不是单纯的叔伯姐弟的关系,此事原本柳承启还不确定,见到莫小川如此反应,便确定了下来。
莫小川听柳承启的话突然客气了起来,心中也是微微一惊,知道先前被柳承启所激,已经泄露了什么,但事到如今,亦不必过分掩饰,去圆先前之言,若不然便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放开了握着茶盏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关节,仰身靠在椅背上,尽量地让自己放松了一些,才道:“柳相爷如此兴师动众的把本王‘请’来,怕不单单是谈论这些家常话吧?柳相爷有什么话,便直说就是,何必吞吞吐吐……”
柳承启淡淡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严重之事,只是想寻一个清静之处与王爷说说话而已。”
莫小川轻笑,站起身来,抬手捏住椅背,微微一用力,椅子便陡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随后,他大大咧咧地骑在了椅子上,双手放在椅背顶端,将下巴往手背上一搁,一副好奇的模样,道:“这里倒是极为清静的,只是不知柳相爷口中的‘说说话’到底是什么话,需要寻如此清静之地,我记得西梁好似没有如此高山,而且,西梁这些ri子应该已经颇为凉爽,甚至有些冷了。这里却还这般暖和,怕不是西梁之地吧?柳相爷不迟辛劳,居然离开上京专程到此与本王说说话,这倒是让本王有些受宠若惊了。也是好奇的紧,柳相爷还是快些说吧。”
柳承启并不在意莫小川话语中的讽刺,端起茶盏,微微抿去一口,极轻地放下,好似怕惊着了什么一般,随后摇着羽扇,道:“本相与王爷之间说这话,倒是也没什么,亦不严重,但若落到他人耳中,便严重的厉害。王爷应该也知道,你我的身份,若是在西梁如此见面畅谈,即便只说些花草鱼虫之事,亦会被传的不堪,何况本相还不打算单论花鸟之事。”
莫小川微笑凝望,只是笑得有些刻意做作,面皮也是僵硬着,他这是故意做给柳承启看的。而且,他并不接柳承启的话,只是干等。
柳承启见他如此,便没有过分停顿,接着道:“王爷近半年来一直都在燕国,怕是还不知京中生的一些事。”柳承启说着,见莫小川不为所动,便又加了一句:“特别是宫中之事。”
莫小川果然有了兴致,脱口问道:“宫中生了什么事?”
“看来王爷果然不知!”柳承启微微摇头,道:“其实,这也难怪,此事,便是上京城中之人,知者亦是不多,更别说是王爷身在燕国了。”
“到底是什么事?”莫小川急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柳承启微笑着捋了捋他那丝毫不显老态的胡子,道:“宫中失火,太子寝宫被烧了。”
“太子寝宫?”莫小川不由得的圆睁双眼,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可有人员伤亡?”
“这事已经有几个月了。据宫中传出的消息,只是因为几个小太监玩忽职守,在宫中嬉闹,不慎燃火,已经将这两个太监处决了。因为现的及时,太子安然无恙,只死了几个宫女。”柳承启说道:“不过,此事倒是有些奇异。”
“有何奇异之处?”莫小川追问。
“虽然现的及时,火却没有救下来,太芓宫被烧了个jg光。”柳承启道。
“竟有此等事?”莫小川眉头紧蹙,道:“即便现的晚些,应该也能救下大半吧。再说皇宫之中守卫深严,怎么会让太子寝宫烧尽,而无人现。若当真如此,怕是要从内部起火才对。可太子重病,皇上早已经下旨,不让人接近,两个小太监又如何进入宫内嬉闹,他们莫非是活的不耐烦了?如此漏洞百出,岂能让人相信,柳相爷这话是玩笑吧?”
皇宫之中传出的消息,自然不会是这般漏洞百出的,不过,柳承启刻意想让莫小川追问,故而,才添油加醋的如此说,见莫小川果然提出质疑,他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满意,这不单是因为莫小川按照自己预想的结果说出了这番话,更重要的是,即便他添油加醋了,若是换做一般人的话,也不会想的这般细致,将里面的漏洞一一提出,不知怎么的,现在看着莫小川优秀,他的心中竟是有几分高兴,这种感情,对于柳承启来说,也是很妙的一件事,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或者说,不将心中的情感带到面上来,已经成了柳承启的习惯。
柳承启笑了笑,道:“本相也是这般想的,因此,本相便派人去查访了一番。”
“结果如何?”莫小川又问。
柳承启道:“结果如何,还不好说,不过,却没有查到太子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柳相爷的意思是,太子……”莫小川说到此处,没有再往下说。
柳承启轻声一笑,道:“这种事,不是我们做臣子的该去考虑的,本相也是因为好奇才去查访,现在想来,却也是多此一举,实在不该的。”
莫小川心中暗骂柳承启虚伪,却也不好点破,只是道:“那么,柳相爷便是要告诉本王这件事吗?”
柳承启微微点头,道:“而且,本相也想知道王爷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回西梁去。倒是不知柳相爷允许不允许?”莫小川轻笑一声道。
“这是王爷自己的事,王爷决定便是。本相问的是,王爷若是回去的话,打算如何做?王爷应该知道,太子多病,若是不能理国的话,那么王爷便是……”柳承启说到此处,接着咳嗽之声将后面的话掩饰了过去,接着道:“若是王爷有什么想法的话,本相可全力相助。”
“柳相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想做个逍遥王爷,其他的事,岂敢多想。”莫小川笑着摇了摇头。
“王爷若是志只在此的话,又何苦要来燕国这一趟呢?”柳承启直言道。
“兴趣。”莫小川嘿嘿一笑,有些无赖的回答。
“好一个兴趣。”柳承启也笑出了声来,道:“既然如此,本相便直说了吧。若是王爷有意做太子的话,本相必然会全力支持。”
莫小川没想到柳承启会这般直接,一时之间有些犹豫,做太子,听起来好威风的,他着实是有些兴趣的,不过,这种兴趣也仅仅只能在心中想一想,付之行动的话,却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不过,柳承启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莫小川也有些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便道:“柳相爷的意思是?”
柳承启笑着道:“难道本相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莫小川道:“那么,柳相爷为何要帮我呢?我们好似没有什么交情吧。而且,我和令公子之间还存在着许多的误会……”
柳承启点了点头,道:“的确,本相和王爷是算不得什么故交,但是,若能扶王爷上位的话,本相至少也是一个从龙之功,这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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