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便是差些的。至少也面皮干净,五官端正。从形象上来说,无疑是燕国更胜一筹,但是从实用上来说,却是西梁完胜。
单看这些守军,庞涟涟便有些感叹,看来,西梁的人崇尚的,与燕国完全不同,难怪西梁能在不到短短百年便从一个小国突然崛起,以至于现在成为中原四国之中最强之国。
这些着实是不无道理的。
虽然庞涟涟是一个女子,但是,庞勇这人却是真有几分才干,他平ri间也会与庞涟涟说些这方面的事,曾经便说过,燕国之所以与西梁交战,败多胜少,并不是燕国缺少将才和帅才,燕国却是兵,若是燕国能有西梁这边的士兵,何愁不所向披靡。
以前,庞涟涟还不明白庞勇为什么会这么说,虽说西梁的版图要比燕国大,但是,西梁的土地却比燕国贫瘠的多。论人口,甚至燕国要比西梁多,为什么燕国便不能有威武雄壮之师。
现在,当他看到这些守成军,便明白了。这些尚武之风,士兵从骨子里培养出来的东西,却不是多几个人头,便能顶用的。
见庞涟涟看着出神,司徒雄笑了笑,道:“怎么了?吓着了?你第一次来,应该是不习惯,其实,他们每天站在哪里都这样的,只要下来,便不会绷着脸了,也和普通人一样,该喝酒吃肉,一样也不会少的。”
庞涟涟笑了笑,微微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西梁这般雄壮之师,着实如父亲所说,与燕国有大大的不同。”
“好了,别看了,这些人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进城吧。”司徒雄说罢,下了马带着庞涟涟行入了城中。
再次回到上京城,看着熟悉的环境,司徒雄整个人彷如都轻松了不少。虽说,他在西梁在上京受过不少的苦,可现在的他,已经觉得上京成了自己的家,在幽州,虽说是自己出生的之国,却并无一点归属感。
带这庞涟涟胡乱买了一些小玩意,司徒雄便有些心急着,想回去看看司徒玉儿,在他想来,莫小川应该也早已经回来了吧,当即带着庞涟涟,道:“好了,我带你到晨郡王府看看。”
“见王爷吗?”庞涟涟听说司徒雄要带他去见莫小川,竟是有些紧张。这也难怪,庞涟涟虽说也是官宦之家长大,可庞勇只是一个武将,在幽州城那种一板砖下去能砸死一排官的地方,却也算不得什么。况且她在来上京城的途中,也听说了许多关于莫小川的事,那个“煞神”的绰号,在燕国虽然无人提起过,可西梁却是流传很广的。
尚武的西梁人,对莫小川“煞神”的这个绰号,听起来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甚至还带着几分骄傲,即便,莫小川这个“煞神”的名头是对付西梁军得来的,他们却也不介意。
但是,庞涟涟听在耳中,便觉得不同了,而且,来到西梁之后,他才知道,莫小川在西梁的身份这般的高,西梁仅有的王爷,虽然,莫小川只是一个郡王,可在西梁的百姓之中,并没有人称呼他为晨郡王,而都是叫王爷。因为,西梁只有这么一个王爷,只要说王爷,便知道是在说谁了。
总之西梁的一切,让庞涟涟觉得很是新奇,却也对莫小川产生了畏惧之心。
此刻听到司徒雄说要带她去见莫小川,便有些心中小鼓不断了。
司徒雄见状哈哈一笑,道:“这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你这般紧张,莫不是怕他?”
“我……”庞涟涟正要说没有,但话到了嘴边,却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司徒雄说对了。
这倒是让司徒雄有些诧异了,本来,他说这话只是一句玩笑,没想到庞涟涟竟然会真的怕莫小川。在司徒雄看来,莫小川实在没有什么可怕的,虽然莫小川现在的身份要比他高贵许多,可和莫小川在一起,他觉得莫小川依旧是当年的那个少川兄,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因为,早在当年,司徒雄便因莫小川的聪明和武功被折服,而且,两的关系很好,一直以来,莫小川说出的话,他都是会听的。
因此,现在莫小川说出的话,他依旧会听,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为察觉出这种听与听的变化。所以,对于莫小川会让人害怕,在司徒雄看来,着实像一个笑话。
可是,庞涟涟的反应,却证实她并未说谎,司徒雄想试图与庞涟涟解释一番,却似乎没有什么适合的理由,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点,嘿嘿一笑,道:“不用怕的,其实啊,小川兄弟很怕他的老婆。”
“怕老婆?”庞涟涟诧异,道:“那王妃岂不是很严厉?”
“没有没有!”司徒雄摇头,道:“她很随和的。而且啊,她还是我的妹妹。这下,你不用担心什么了吧?”
“原来……”庞涟涟刚刚开口,还未说出什么来,司徒雄却是一拉她的手腕,道:“好了,不要在这里多说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当即,将庞涟涟扶上了马车,随后将自己也跃上了马背,一抖缰绳,朝前行去。
第五百五十章 大嫂
西梁,上京城,晨郡王府。レsi1uke&spdes;思&herts;路&bsp; 至从那ri老太后派来的人走后,这些ri子柳卿柔便很少来府中了,一整天都在“莫氏复颜丝”的店里忙乎着。司徒玉儿便是想见她,也是不容易。
不过,司徒玉儿却是明白这是因为什么。那ri司徒玉儿拉着她去见了老太后派来的人,领头的宫女对她们两人的礼数极重,而且,似乎也将柳卿柔当做了莫小川的女人。将送来的东西,分别送给了两个人。
虽然柳卿柔当时有过解释,但是,那宫女知道了柳卿柔的身份,却只是颇有深意的笑一笑,并未多说什么。这让柳卿柔更加疑惑,事后,对此事更是羞得不行,觉得有些对不住司徒玉儿。
因此,这几ri便羞于来见司徒玉儿。
司徒玉儿虽然明白,却也知道她的xg子,想要让她想开,也只能是再等些ri子让她自己慢慢适应了,若是自己主动去提及此事,却反而可能会让她更觉得不好意思。
如此,司徒玉儿也未主动去联系柳卿柔。
整ri里,司徒玉儿除了去观看一下王府修缮的进度,便是与梅小莞和6婆婆说说话了。
只是,最近梅小莞忙着练功,平ri里除了吃饭的时候比较准时出现之外,便是练功了,稍有空闲,就躲到屋中读书,倒是上进的很。却也让司徒玉儿与她说不上几句话。
6婆婆至从老道士离开后,脾气似乎也变得不好了。而且,说是要练什么丹药,也比较少出门了,让司徒玉儿一个人待在王府之中,觉得闷得厉害。
最让司徒玉儿觉得闷的是,本来和她住在一起的柳儿,也被柳卿柔带出去看店铺了。
今ri,她本来打算再去后面看看王府的修缮的进度,茹儿却匆匆地跑了进来,道:“玉儿姑娘,司徒公子回来了。”
“司徒公子?”司徒玉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这才抬眼,道:“你是说大哥回来了?”
茹儿点了点头,道:“正是,好似还待回了司徒夫人。”
“司徒夫人?”司徒玉儿疑惑,自己的娘早已经死了多年了。怎么会有司徒夫人,不过,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过来,诧异地看着茹儿,道:“你是说,大哥他娶亲了?”
茹儿笑了笑,道:“娶没娶亲,奴婢却是不知,不过,怕八成是的……”
茹儿从一开始便被盈盈派来跟着莫小川,虽说她一直都是侍女的身份,但是,这晨郡王府中,不论是莫小川,还是司徒玉儿,或者是其他人,都为将她当做下人看待。
因此,茹儿说话,一直都很是随意,与司徒玉儿倒也能开玩笑的。
司徒玉儿听茹儿说罢,面上露出了微笑,道:“这么说来,我要亲自去迎接一下才好了,便是不接大哥,至少也要接一接嫂嫂不是……”
说罢,她又问道:“小川也回来了吗?”
茹儿神sè微暗,道:“没有看到王爷。”
司徒玉儿微叹了一声,随即又露出了笑容,道:“他可能事忙吧。前些ri子他的亲兵回来,不是说他哪里很忙吧。可能大哥真的要办终身之事,这才让大哥先回来了吧。”
茹儿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如此的。”
说罢,茹儿陪着司徒玉儿匆匆地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刚刚来到前院,便见司徒雄带着庞涟涟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隔着老远,看到了司徒玉儿,便道:“小妹,我回来了。想大哥了吗?”
司徒玉儿摇了摇头,看着司徒雄去了一趟燕国,以前y霾的心情倒是完全抛弃了,已经许久未见他笑得这般开心了。她快步迎了上去,展颜笑道:“想,怎么可能不想呢。”
“哈哈,我就知道小时候没有白疼你……”司徒雄说的高兴,倒是忘记给庞涟涟介绍了。
还是司徒玉儿识得这些,将目光移到庞涟涟的身上,不过,当她看到庞涟涟的身形样貌之后,却是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但并未显露在脸上。
看着庞涟涟姿sè平庸,而且稍稍有些怯意,好似并无出sè之处。司徒玉儿对自己大哥的眼光,不禁稍稍怀疑了一下。
这边的庞涟涟,却也望向了司徒玉儿,当她的目光落到司徒玉儿的身上之后,却是满脸的惊讶之sè,因为,司徒玉儿本来容貌在莫小川身边众女之中,也算是出众的。即便与夏雏月相比,虽然艳丽稍逊,但清纯之气却又胜之,也算是各有所长吧。
而是,司徒玉儿的身材也很是高挑,自从与莫小川行了房事之后,对自己的着装和仪态要求也高了些,同时,身体的育好似也比以前好了些,因此,此刻展现在庞涟涟面前的,便是一个无论是身姿还是样貌都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地步小少妇。
这也难怪庞涟涟会吃惊了。
庞涟涟盯着司徒玉儿看了一会儿,有些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倒是司徒玉儿先笑了笑,道:“这位便是嫂子吧。”
这一句嫂子让庞涟涟弄了个大红脸,不过,她并没有解释,只是底下了头去。
司徒雄听在耳中,一张笑脸也露出了尴尬,嘿嘿干笑了两声,道:“还不是,还不是……”
“还?”司徒玉儿微微一笑,道:“玉儿懂得了。”
“这……”司徒雄想要解释,司徒玉儿却道:“大哥,怎么还愣着,快请……对了,现在不能叫嫂嫂,那该怎么称呼?”
庞涟涟这才会意过来,急忙行礼,道:“见过王妃,我、我叫庞涟涟……”
司徒玉儿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王妃,虽然名分上,她只是一个妾,称呼王妃似乎有些过,不过,现在莫小川也没有什么正式,而且,周围亦没有什么外人,被叫一声王妃,她心中也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微微摇头,道:“庞姐姐切莫如此叫。若是不嫌弃的话,便也随大哥叫我玉儿或者小妹吧。”
庞涟涟急忙摇头,道:“不敢不敢,这样怎么行。”
司徒玉儿上前牵住了打的手,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快进屋吧……”说着,便带着庞涟涟朝着内院行去。
庞涟涟有些拘谨地跟着司徒玉儿,却是紧张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小妹很随和的,相处几ri,你便知晓了。”司徒雄在一旁解释道。
司徒雄刚说罢,正要跟着司徒玉儿进入内屋,却听外面一人快步冲了进来,一边跑着,还一边喊道:“司徒兄,司徒兄……”
司徒雄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却是章立。
他和章立也不能说是不熟悉,当初莫小川带着章立他们劫刑场,将她们兄妹救下来,这一路上,早已经熟悉了,何况,后来他们也经常一起闲坐。
因此,看到章立,司徒雄也快步迎了上来,抱拳,道:“原来是章立兄弟,你现在做了将军,想来贵人事忙,我刚刚回来,还未登门拜访。章立兄弟莫怪。”
“司徒雄说哪里话。”章立笑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此事身份不同了,而且,章立此刻还身着官服,因此,对莫小川的称呼已经不再换做莫兄弟,而是改称王爷了。司徒雄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况且,章立的话,已经让他惊讶了起来,忍不住,道:“他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谁说的?”章立睁大了双眼,扭头望向了司徒玉儿,道:“夫人可知道吗?”
虽然章立的年纪比莫小川要大,但是,司徒玉儿尽管被莫小川纳为了妾,可他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好,叫弟妹的话,显得自己的好似不够尊重,便称呼为夫人了。
司徒玉儿也是一愣,诧异地看着两人,道:“小川并未回来,先前他的亲兵回来,说他还在幽州,还让我们稍家书过去。我还正要问大哥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章立有些着急了,司徒雄是最近一个从燕国回来的,他也不知道莫小川行踪,这里面肯定出了什么事。
司徒雄也是一头雾水,使劲地拍了拍脑袋,道:“怎么会这样。他莫不是去哪里去玩耍了?”说罢,觉得自己的话自己都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莫小川不可能有闲情逸致跑去玩耍,可他不是早已经回了西梁了吗?怎么会一个人都不通知?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快说啊。”章立急道。
司徒雄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脑袋不至于这么乱,随后,道:“事情是这样的……”接着,将燕国的情况和林风告诉他的和章立说了一遍。
章立听罢,睁大了双眼,诧异地看着司徒雄,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林风那小子呢?现在在哪里?”
“他说是有事,需要在蔚州多留几ri。”司徒雄解释道。
章立眉头紧蹙起来,想了想,摇头,道:“这小子一定是心里有什么事,不行,我要去当面问问他。”说罢,便转身要走。
司徒雄愣愣地看着章立,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司徒玉儿倒是冷静些,看着章立这就要动身,急忙道:“章将军,你等等。”
章立转过头来,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司徒玉儿蹙眉,道:“你现在是禁军十营的主将,这般没有朝廷的命令,直接离开,恐怕不妥吧?”
章立摇头,道:“无妨。大不了这个主将我不做了。谁人不知道我这个主将是谁给的,若是王爷出了事,这活儿不干也罢……”
司徒玉儿上前一步,道:“章将军切不可如此冲动,我虽然是一女子,却也明白,小川他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章将军可见他对将军是如何看重,若是将军一时情急便将十营丢下,他回来的时候,将军该如何与他交代。”
章立本来还心急火燎的,被司徒玉儿这么一句话说下来,却是愣在了当场,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顿了顿后,他微微施礼,道:“夫人说的对,是我的不是。我先回一趟十营,将一切安顿好了之后,再去蔚州,章立这便告辞了……”说罢,章立又抱了抱拳,便匆匆地来到门前,一跃上马,带着几个亲兵匆匆地回十营去了。
府中的司徒玉儿和司徒雄兄妹面面相觑,相互看着对方,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过了一会儿,司徒玉儿对司徒雄,道:“大哥,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我待会儿便让人去蔚州找林风询问清楚,你先和庞姐姐回屋吧。”
司徒雄顿了顿,摇头,道:“我尚且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来,你派去的人又岂能问出实话来。这小子一定是有什么瞒着我们,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来,他这段ri子的总显得有些怪异。不行,我自己亲自再去一趟,这一次,一定要问出来。”说罢,司徒雄匆匆便走,走了几步,这才扭头回来又道:“你帮我照顾涟涟姑娘。”随后,也不等司徒玉儿说罢,便跑了出去。
司徒玉儿看着先后跑出去的章立和司徒雄,整个人也有些懵。过了一会儿,这才一咬唇,道:“茹儿姐姐。”
茹儿走了过来,道:“奴婢在。”
“劳烦你先安顿庞姐姐住下,我稍后便来。”司徒玉儿说罢,又对庞涟涟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便匆匆地朝内院6婆婆的房间行了过去。
茹儿微微一笑,上前,道:“庞姑娘,跟我来吧。”
庞涟涟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看着司徒玉儿对茹儿这般客气,她也不敢稍有不敬,便道:“多谢了。”
茹儿没有什么说什么,前面引路去了。
茹儿此刻的模样看着平淡,实则内心却也是焦急如焚,方才几人的说话,她全部都听在了耳中,以前若是遇到这种事,她必然会去联系盈盈的,可是,现在却不同了,盈盈已经许久都联系不到了。她也不知道这里到底生了什么事,不过,她隐隐地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对劲,而且是非常不对劲……
第五百五十一章 出面
司徒玉儿来到后院,来到陆婆婆的房间门前,因为心中焦急,又见门是虚掩着,便未敲门,就迈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突然一阵轰响,碎裂的桌子到处乱飞,紧接着,一个人影很是迅速的一搂司徒玉儿的腰,便跃出了门外。司徒玉儿猛地被人搂在了腰上,张口便要大叫,却听陆婆婆的声音传入耳中:“你这死丫头,怎么不敲门便闯进来了,差点害得老娘和你一起死掉。”
司徒玉儿这才发现,搂着她的,正是陆婆婆。
被陆婆婆放下来后,司徒玉儿这才看清陆婆婆的脸,只见陆婆婆整个人身上都蒙着一层灰黑色,脸上更是脏的不像模样。眼见陆婆婆如此,司徒玉儿忍不住惊讶,打:“婆婆,你怎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婆婆估计自己的脸上也不怎么好看,随意用袖子擦了一下,道:“还不是那混小子,和我说什么火药可以改进,改进后威力极大,绝对不是现在这种炮仗可以比拟的。还说了一些残缺的配料,老婆子便想研究一下,却没想到,残缺的这配料竟是如此难以琢磨,今日眼看有些眉目了,却被你这丫头一搅合,又没有希望了。”
司徒玉儿看着屋内已经狼藉不堪,对于火药可以改进,增加威力之言,已经是深信不疑,不过,看着陆婆婆如此模样,她忍不住,道:“婆婆,既然此物如此危险,您为何还要尝试?”
“你不知道,虽然剑宗之中,用这丹炉只是为了炼药,但是,我却对这些奇怪的东西总是喜欢,所以,听那小子一说,便有些忍不住想试一试。”陆婆婆说着,摇了摇头,道:“不过,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配方,先不说还残缺了些,便是现有的,想要按照他要求的那样打磨成一般大小的粉末,再按照固定比例调配,还不要引燃,便很是费力,当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司徒玉儿摇头,道:“婆婆,这炮仗本来便容易引火,每年过节的时候,禁军对要参与火势的扑救,这东西本来便已经危害不小,何故还要增加其威力?”
“我想,莫小子可能是要用于军中吧!”陆婆婆想了想说道。
“用于军中?”司徒玉儿摇了摇头,她自幼在洛城长大,而洛城正是燕国北方的防御重镇,北疆大营距离洛城也是极近的。她年幼之时,母亲还活着,所以,司徒青也并不限制她出门,因此,常被母亲和姐姐带出府外玩耍,经常会见到落成外的那些村庄之中的百姓因为战火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跑到洛城避难。那个时候的司徒夫人也会多有救济,不过,司徒玉儿那时却还年幼,对这些并不是十分懂。只是记着一张张痛苦的脸,到后来,母亲病逝,父亲不让她出门,让她的性格变得十分叛逆,却是不再关心这些了。直到遇到莫小川之后,她才又接触到了这些,尤其是来到西梁后,做了莫小川的女人,更是能够体会到持家不易的道理,以莫小川的身份,她至少不用去愁衣食这些,可见普通百姓过的什么日子。因此,现在的她对于百姓是很同情的,听陆婆婆这般说,便忍不住,道:“婆婆,本来中原四国之战,便苦了百姓,我们便是阻止不了战争,也已属无奈。何故又要为战火添柴呢。再说,此物如此危险,婆婆万一有个闪失,小川回来,让我怎么和他交代。”
“这点小东西,怎么可能要了老婆子的命。”犹豫了一下,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战争都是为了他们皇家的野心,却是苦了百姓。这东西倒是不研究也是好的,若是真如莫小子所说,威力有那么大的话,必然会被用于军中,而且,这东西一旦在军中普遍使用,必然也没有什么秘密,用不了多少年,其他四国也必然会有,到时候,便是一场浩劫,老婆子岂不是成了罪人,罢了,不去管他了。打仗是他们男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司徒玉儿微微点了点头,道:“婆婆所言甚是。”
陆婆婆看着司徒玉儿,这才想起,她方才是突然闯进来的,便不由得问道:“对了,你这丫头方才匆匆忙忙,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方才的话题,让司徒玉儿差点忘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经陆婆婆提醒,急忙道:“婆婆,是小川的事,事情是这样的……”随即,司徒玉儿将司徒雄回来和章立上门的前因后果仔细的说了一遍。
陆婆婆听罢,眉头紧锁了起来,道:“看来,此事的确有蹊跷,不过,却也不能断言是莫小子出了事。”
“玉儿也明白,只是,一听这消息,玉儿便是坐卧不安,心中没有了个主意,这才想请婆婆帮玉儿出了主意,到底该如何是好。”司徒玉儿有些心急道。
陆婆婆轻叹了一声,道:“我也没有什么主意,幽州城距离这里颇远,而且,西梁和燕国本就是面和心不合,我们即便是派人前去,也未必能探查到什么。不过,你放心,此次章立前去,应该会有消息带回来。你也无需太过着急,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此次青玄离开,我想八成也是为了莫小子的事。即便章立没有什么消息,他也应该能带回消息来。等着便是了……”
司徒玉儿微微点头,道:“青玄道长若是去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以道长的本事,纵使遇到什么难解之事,也应该可以轻松解决吧。”
“他有个屁的本事,不过,带着莫小子逃跑,倒是没什么问题的。至少,他逃命的本事,在这天下,排不到第一,也能排到第二。”陆婆婆轻哼了一声道。
司徒玉儿早已经见惯了陆婆婆对老道士的态度,见她如此说,倒也并不见怪,心中稍稍安定了些。随即,看着陆婆婆的脸,道:“婆婆,玉儿伺候你洗个澡吧。有些时候没有伺候婆婆了。”
陆婆婆轻轻瞅了司徒玉儿一眼,道:“你这丫头,嫌我老婆子脏,便明说,还拐弯抹角。”
司徒玉儿笑了笑,道:“婆婆这便冤枉了玉儿了。小川看您如祖母一般,玉儿哪里敢有半分不尊敬,若是惹恼了婆婆,她回来还不扒了我的皮。”
“他哪里舍得。”陆婆婆道:“不过,他不回来,老婆子却是舍得的。”
“婆婆又说笑了,平日间,婆婆最疼玉儿了,怎会舍得。”司徒玉儿笑道。
“好了,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得这般会哄人开心了。好了,那便洗一洗吧。”陆婆婆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房间,道:“看来得收拾一下了。”
“婆婆先到我的房间吧,这里我会安排人收拾好的。”司徒玉儿说罢,扶着陆婆婆朝着自己的房间行了过去。
两人说话之间,却是没有注意到,一个小脑袋从墙角探了出来,眨着眼睛,看着远去的司徒玉儿和陆婆婆,自语道:“哥哥有危险?莞儿要去帮哥哥……”说罢,挺了挺刚刚发育的胸脯,随即,悄悄溜走了。
……
……
章立与司徒雄赶回了禁军十营,将一切事物交给了黄平等人,便带了几个亲兵,乘马直奔城门而去,朝着蔚州的方向,找林风去了。
他们心中焦急,其实,林风的心里,也是乱的厉害。莫小川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龙英离开后,也一直没有回来,他之所以停留在这里,便是因为,觉得自己回去没法交代。
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小瑶。这位也是等着要见自己的父亲,原本,林风以为小瑶会让他很是头疼,可奇怪的是,小瑶并未来催促他尽快回上京,或者是主动要走。
这一切均是柳惠儿帮了忙,小瑶和柳惠儿本身便很是投缘,而且,柳惠儿也是一个知晓内情的人,她知道林风难办,更重要的是,她也想在这里等莫小川的消息。因此,便帮着林风将小瑶稳了下来。
不过,小瑶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虽说对于大势之事没有什么才能,但是,小事上,却不乏聪明才智,这些日子,她已经察觉出不对来了。可心中却又不想承认,因而,林风和柳惠儿瞒着她,她也在安慰自己,尽可能的让自己相信林风和柳惠儿说的都是事实。
就这般,三个人各怀心思,心中却无比煎熬地在此地等着。只是林风不知道,他这种暂时的安稳,已经随着章立的快马赶来而变得不再安稳了。而且,王府之中,那个小丫头也已经悄然地跑了出来,会给他本就烦躁的心情,增添无比的慌堵。
……
……
方峰等人顺着那对老夫妇所指的方向一路追去,追了一整日,却也没有发现莫小川的踪迹,倒是快到沧州了。
媚门中人和叶逸的手下看着方峰,均是一脸的疑惑,其中一人上前,道:“方大侠,你说,这莫小川是不是早已经到了沧州城?”
方峰皱着眉,道:“有这个可能,若是让他进了城的话,再想找到他,便难了。”
又有一人上前,道:“方大侠,要不我们表明自己的身份,让那沧州知州帮着捉拿莫小川,应该胜算会很大。”
其他几个逸王府中之人听了这话,并不答言,静静地看着方峰,等着他说话,而媚门的两个女子更是表现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因为,她们媚门是江湖中的门派,虽然也帮着各国做事,却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齐心堂的手段差不多,因此,去表明身份,也轮不着他们,自然是方峰和叶逸的人之间之事,与她们关系不大。倒也愣得冷眼旁观。
方峰却是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各位乃三王爷麾下的得力助手,而且,本身还有官职在身,若是去找那沧州知州的话,他便是不看在几位的面子,也必然会给三王爷面子的。到时候,事情确实好办了许多。”
先前说话那人,却是一脸笑意,道:“方大侠所言却又几分道理,但是,我们三王爷并无权调派知州帮着抓人,若是我们去找那知州帮忙,便显得三王爷用亲王的身份胡乱干涉地方官员,这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几个被砍了头无所谓,若是连累了三王爷,岂不是不忠……”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们还是自己找吧。”方峰说道。
“方大侠此言便不对了。您是相爷府中的红人,这个谁人不知,相爷对您的器重,甚至高过几位相府的公子,只要方大侠出面找那知州,而且,相爷也有权对一个知州的地方政事过问,他必然不会推诿,这般,若是抓到了莫小川,方大侠便是替相爷在皇上面前力了一大功,若是抓不着,也显得相爷关心地方百姓,这岂不是一举两得?”那人说着,微微一笑,道:“所以,此事还需劳烦方大侠出面。”
方峰轻笑一声,都说叶逸j诈,现在看来,着实不假,他派出来的人,倒也一个个颇有心计,这是想让自己去做出头鸟。先不说这事自己不能随便这么干,便是能干,也不能给他们当枪使。
本来此次出来追寻莫小川,方信便让他秘密行事,绝对不可张扬,万一此事让叶展云知道,先不说知情不报,得罪了叶展云,当然,若是事情不闹大,还可以用消息来源不确定,只是派人查探是否属实来推诿,若是连知州都惊动了,却没有上报,这不是给自己往脑袋上扣帽子吗?
方峰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听他们的,因此听到这话,只是轻笑,轻笑过后,便道:“诸位都知道,方某虽然是相爷府中之人,可方某并未挂过什么官职,也不想做朝廷中人,所以,方某现在只是一个江湖人,一个江湖人,又怎么能使得动知州大人,诸位太过高看方某了。”
方峰说罢,轻轻一催马,道:“我们还是赶路吧。若是在此地耽搁的久了,将莫小川跟丢,便不妙了。”
“方大侠既然如此说了,我等自然不敢勉强。一切听方大侠的安排。”先前那人又道。
方峰知道这人说的话好听,但是,真的有了事,第一个卖他的,怕就是这些人,不过,现在大家混在了一起,表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持的。因此,方峰微微抱拳,道:“好说,好说。大家都是为了皇上办事,同心协力是应该的,方峰虽然无能,却也是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至于安排,方某倒是不敢说,只是有一个建议。”
“方大侠请讲。”
“我们入城之后,以寻莫小川为第一要务,切不可惹出其他事端了,而且,要尽量的掩人耳目。想必各位也是知道的,燕国的南边,齐心堂的势力却是不小,远远不比上京。而莫小川和齐心堂的渊源,诸位也应该有所耳闻。这一次,遇到了齐心堂的人,便不是银子能够解决的问题了。”方峰说着,抬眼看了看前面的路,道:“方某也只是一人薄建,有辱各位之耳,不过,心中所想,一吐为快,若是诸位认为方某说的还有几分道理,便听听,若觉得无力,也莫要见怪。”
“方大侠哪里话,方大侠所言甚是。我们自然不会给自己招惹麻烦。”那人轻声说道。
方峰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催马向前行去。
其他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第五百五十二章 玉容为粥泪阑干
莫小川饮了酒,便在医馆之中休息了。许久未曾好好睡上一觉,今日虽然是白天,但是,暖烘烘的被子盖在身上,却是比那野草做的床舒服多了。
因此,本就劳累了一天的他,吃过东西,让那中年男人将桌子撤去之后,便躺下来舒坦的睡了。
叶辛从未一男子同卧一室,因此,久久的睡不着,看莫小川睡着香甜,不禁看得有些入神,对于莫小川,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吃过药后,她的身上已经不再那么冷了,感觉好了许多,可她并不为此高兴,反而多了几分担心,因为,身体的病一旦去掉,她便不得不从新考虑自己该怎么面对莫小川了。
这般看着已经半日了。突然,莫小川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见她一双眼眸盯着自己,不由得,道:“怎么还不睡?”
叶辛面色一红,道:“这便睡了。”
此时,外面的中年男子轻轻地敲响了屋门,道:“公子,现在已经晌午了,要不要给你们准备午饭?”
莫小川坐了起来,摸了摸肚子,笑道:“去准备吧。多弄些菜,肉吃的多了,腻的慌。”
“哎哎哎!就来!”中年男子每次为莫小川服务过后,便会得到一些赏银,现在已经巴不得莫小川多让他干点活,若是莫小川常年住在他这里。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搬去沧州城开医馆了,不用再待在这个小镇了。
听莫小川说要吃饭,叶辛却是不知道自己不该睡了。莫小川见状,笑道:“若是睡不着,便先吃点东西再睡吧。你有病在身,身子若,需要营养,我特意让他准备一些清淡的东西,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叶辛面色微红,莫小川越是这般对她好,她的心中便越是纠结。原本对莫小川只是欣赏,觉得他年纪轻轻武功便如此之高,且身份显赫,又能被西梁皇帝委以重任,这种男子,便是整个中原,都寻不出第二个来。
可与莫小川相处的久了,却发现,他不单如此,本身也是极为细心的,尤其是在照顾人方面,更是让叶辛有了以前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像是担心自己月事来了,身子受凉;生病之后需要吃些清淡的东西,这些细节,叶辛以前从未想过一个男子会想到这些,因而,觉得莫小川与众不同的厉害。
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很可能与莫小川一分开,便是永别,她便心中难受,以后自己还能遇到这般的男子吗?她不由得会将与自己有了婚约的方成中和相比。
以前,虽然对方成中也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也觉得他才学过人,而且,方家也算是家学渊源,根基深厚,倒也算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