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东这段时间气象不错,不过唐省长工作力度也不小,现在有领导已经开始提议让唐震晖进人大接石主任的位置,为工作多干几年,这可是对你们密东工作的肯定啊!”
王子君点了点头,他知道王光荣说这句话是提醒自己。对密东的形势,作为王子君老爹的王光荣哪里不清楚?现在支走唐震晖,可谓是釜底抽薪之举。
“上面的意思,是尊重唐震晖同志的选择。”王光荣说完这句话,就朝着外面回应了一声,然后道:“我这就要出去,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尊重唐震晖的意见,那实际上就是说这件事情,就要看唐震晖的意思。父亲给自己打这个电话,意思就是让自己在唐震晖的身上做一做工作。(未完待续)
第一五八九章 烫手的山芋送给你
唐震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王子君有不少了解。虽然他和唐震晖的关系不错,但是王子君并不认为唐震晖是一个能够舍己为人的人。
那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呢?要求唐震晖不要走么?如果自己向唐震晖提出要求,唐震晖又会有多大的可能选择留下来。而且就算是唐震晖选择留下来,以后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还会像现在这般亲密无间吗?要知道,唐震晖做出来的抉择,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他未来的政治生命,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后半生。
一个个念头,在王子君的心头不断的闪烁。他在窗前来回走了几步,心中对于岑勿刚的评价更是上了一个层次。这个人果然不能小视,他在不动声色之中,就已经将自己和唐震晖的联盟给破开了一道大大的裂痕。
对岑勿刚什么意思,王子君看的出来,唐震晖也看得出来。但是看得出来并不代表着不按岑勿刚的意思走。有很多时候,一些人的策划你看得出来,但是在利益的趋势下,还不得不按照人家策划的道路走。
阻止这件事情,王子君也有不少的手段,其中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就是找人抢了这个位置。对于这个,王子君最起码有六成的把握。
可是抢了又怎么样呢?难道唐震晖看不出自己在这里面起什么作用吗?而一旦唐震晖明白自己在里面捣鬼的话,自己和他的关系,还能够恢复到现在这般亲密无间吗?
没有了两人亲密无间的配合,这种关系维护不维护,在王子君看来,都已经没有什么意思啦!
不得不承认。岑勿刚这一手,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
王子君在办公室里面走了两圈,就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话,现在唐震晖应该已经从岑勿刚办公室离开啦,给他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心中念头闪动的王子君,最终还是没有将手伸过去。他沉默了瞬间,重新坐在桌前批改起了文件。所谓每临大事必要平心静气,越是现在这种时候,自己这里越是乱不得。
“咚咚咚”
轻轻地敲门声打破了王子君办公室的平静。王子君说了一声进来,就见赵晓白快步的走了进来,在赵晓白的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干部。
看到这人走进来,王子君就赶忙站起来道:“何省长您好。快坐。”
被王子君称为何省长的人大名何见璋,是负责农业生产的副省长。这位何省长在副省长之中是年龄最大的一个,在接触之中,王子君发现这位脾气很硬,在很多事情上敢说敢当。
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何见璋虽然在岑勿刚来密东之前就是副省长,到现在他依旧是副省长。只不过头上的白发却是比以往多了不少。
“王书记。我没打扰您吧!”在王子君对面坐下,何见璋笑着向王子君说道。
王子君笑了笑道:“何省长,咱们的工作说起来不就是一句话,欢迎打搅吗。如果没有人打搅咱们,那咱们才安稳不了呢。”
王子君的话,让何见璋一阵的大笑,在赵晓白将茶水倒上离开之后。他才笑着道:“子君书记,我这次过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些事情,我想要取得您的支持啊!”
“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王子君短期水杯喝了一口,笑着向何见璋道。
何见璋笑了笑,这才道:“王书记,最近你发现没有发现天比较旱啊!”
王子君这些天一直忙得头昏脑涨,不论是全运会场馆的建设还是其他方面的工作,一环环的套在他的身上,虽不至于疲于应付,但是对于很多不关工作的事情,却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啦。
此时听何见璋这么一说,王子君才感到最近一段时间,雨下的就是不多。迟疑了瞬间之后,王子君就沉声的道:“这一段时间的雨量,就是不太多。”
“何止不多哟,比起去年同期,简直就跟没下雨一样,现在各地市都出现旱情,虽然还不是太严重,但不采取措施的话,今年粮食减产就会成为必然。”何见璋说话之间,脸上流露出来一丝忧虑。
王子君历经各个岗位,深知农业对于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他沉吟了瞬间,就沉声的道:“何省长,农业厅方面对于抗旱救灾有什么措施没有?”
“王书记,措施倒是有,但是需要钱。”何见璋来见王子君,本来就是打着用自己的老脸换点钱的意思,此时听到王子君问,当下就从自己的包内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王子君。
王子君仔细的阅读了一下这份抗旱救灾的文件,发现这份文件在抗旱救灾的举措上写得非常扎实,具有很大的操作性。虽然说是农业厅的文件,但是王子君很清楚这份文件应该是何见璋主导拟定的,心中对何见璋不由多了几分佩服。
“王书记,两个亿的资金虽然看上去不少,但是配备到各个地市,就是遍地撒芝麻盐,根本就不多了。我们省的水利设施有不少都是年久失修了,趁着这个时机整理一下也可以为以后做准备。”何见璋好似生怕王子君觉得资金太多,当下小声的解释道。
王子君此时也看完了文件,他笑了笑道:“何省长,这个方案我看行,至于资金的问题,我看这样。”
听到王子君说资金,何见璋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之所以来到王子君这里,主要就是为的资金,要不是为了资金,他才不会登王子君的门。
何见璋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最难做的事情同样是资金,他看着王子君那张年轻的脸,心中一时间竟然有一些忐忑。
自己这是怎么啦,怎么就在一个年轻人面前露怯呢?何见璋安慰了自己两句,却也将迫切的目光看向王子君。
“何省长,两亿资金省里可以拿出来,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将各地市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先下拨一部分资金,然后按照各地市抗旱救灾工作的完成程度,进行下拨剩余的资金。完成好的,咱们多拿出钱奖励,完成不好的,全省范围内通报批评。”
王子君的话一讲完,顿时让何见璋大松了一口气,王子君的意见,让他感到王子君对于农业方面的事情,比他知道的并不少,提出的意见不但中肯可行,而且很有操作性。
“王书记,你的提议,可是给我们这个方案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要不这样,我这就让人将方案修改一下,然后给您送过来?”
王子君摆了摆手道:“这个方案,您先送到唐省长那里,等咱们省长办公会一通过,我就让财政厅拨款。”
谈完正事,何见璋在简单的关心了一下王子君的生活问题之后,就跟王子君告辞。从这几句加长对话之中,王子君发现这位方正的何省长,还真不是一个聊天的料。
“何省长,我正好也要出去,我送送您。”王子君在何见璋站起来的时候,也跟着站起来道。
和何见璋并肩走在楼梯上,何见璋说的依旧是农业问题,他有点沉重的道:“王书记,现在粮食价格上不去,农民种粮的积极性受到了严重挫伤,辛苦一季,还不如出去打工一个月挣得多。”
看着这个叹气的何见璋,王子君心里升起了一丝感动,尽管这么多年的宦海生涯已经让他心若磐石,但是这一刻还是颇有触动。
他知道何见璋此时没有必要在他的面前扭捏作态,他这样说,是真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沉吟了瞬间,王子君轻声的道:“农业是稳定的保证,农业增收是我们政府工作的一个重点,何省长,我觉得我们要搞好农业工作,科技兴农至关重要。”
“王书记,您要是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前两天农业厅的左厅长向我汇报,说上面有意建设一个生态农业示范园。不但有资金和技术的支持,而且还能够对咱们省的农业发展起到带动作用。”何见璋说完好处之后,就笑着对王子君道:“不过想要这个产业园的省市不少,咱们省要向竞争,难度不小啊!”
王子君点了点头,他沉吟了瞬间道:“何省长,你那里要是有这方面的文件,拿来让我看一下,咱们两个势单力薄,不是还可以请唐省长和岑书记出面吗?”
“王书记,我觉得你出马,就一定能够将这个项目拿下来。”何见璋被王子君这件事情说得高兴,很是少见的给王子君戴了一顶高帽子道。王子君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就在两人边走边谈的时候,迎面顾则炎走了过来。他看到王子君和何见璋,就笑着迎过来道:“王书记,何省长,两位还真是少见啊!”
对于顾则炎,王子君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何见璋却淡淡的道:“我在这里遇到顾省长您,可是很正常啊!”
“哈哈,岑书记有点事情让我过去一下,我就不多陪了。”顾则炎说话之间,笑着朝常委楼走了过去。
何见璋看着离去的顾则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而这一丝笑容虽短,却落入了王子君的眼中。(未完待续)
第一五九零章 不是求医 而是问道
在年底的财政工作会上,王子君对上半年的财政工作做了重要的讲话,在肯定上半年成绩的同时,也殷切的希望所有的同志能够再接再厉,为全省的工作做好支撑。
在外人的眼中,此时讲话的王子君风度翩翩,气势沉稳。但是只有王子君自己知道,他现在的心,根本就不在财政会议上。
从叶承民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二十四个小时,但是唐震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这种现象可以从两个方面解释,一个是唐震晖已经和岑勿刚达成了共识,不会给自己打电话,另外一个则是唐震晖拒绝了岑勿刚,所以才没有打电话。
站在王子君的立场上,他自然是希望唐震晖不和岑勿刚达成协议,这样他就能减少很大的压力。但是他更明白那个位置对于唐震晖的吸引力。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就算是自己,也很难再给唐震晖找到这样的职位啦。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和唐震晖是盟友,但是王子君并不觉得自己可以让唐震晖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毕竟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可以说昨天一整天,王子君都在等唐震晖的电话,他希望唐震晖无论怎么选择,都要告诉他。但是等待的结果是唐震晖从昨天开始,一直都没有拨打过电话。
这让王子君在心冷的同时,也越加的感到压力,毕竟唐震晖的冷漠,有时候还代表着其他的意思。不过在外人看来,此时的王子君,淡定得好像没事人儿似的。任谁也看不出他的心头究竟承担着什么样的压力。
一个个念头,在王子君的心中不断地闪烁,此时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唐震晖真的走了,他该如何下好这盘棋。
走下会场,王子君满是笑容的和站在自己身边的财政厅长耿自标说着话。最近一段时间,耿自标和王子君靠的很近,对于王子君的批示,基本上都没有推脱过,凡是王子君交待的事情。一律采取“三行”原则,即:有令必行、一律放行、满意就行,这让王子君在开展工作上舒心了很多。
“王书记,您现在这么一讲,可是让我们财政厅的工作好做多了。以后再有下面地市的领导上我那里堵着门子闹钱,我就有地方推了。”耿自标拱着个身子,面上笑容灿烂的说道。
王子君笑了笑,刚刚准备说话,赵晓白快步的走过来道:“王书记,刚才唐省长打来电话,说请您有空的时候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王子君点了点头。依旧神色不动的和耿自标说着话,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赵晓白的汇报一般。十几分钟之后,王子君谢绝了耿自标一起吃饭的邀请,上车之后才朝着赵晓白问道:“唐省长说什么事情了没有?”
“没有。”赵晓白好像已经感觉到这两天王子君的神情有些不对。因此,在面对王子君的时候,多了不少的小心。王子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唐震晖的办公室王子君来过不少次。这次进入这熟悉的办公室,一切看上去都好似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唐震晖依旧坐在那厚重的办公桌后面。静静的翻看着文件。
“子君书记来了,坐吧!”从位置上站起来的王子君,一如既往的招呼了王子君之后,就在王子君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两个人连坐的位置都相同。
只不过,两人的谈话,还会如以往那般的顺畅吗?
王子君在喝了一口秘书送上来的茶水之后,就笑着道:“省长,您这个时候把属下叫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此时的王子君,努力让自己一切显得从容镇定,他努力让自己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毕竟这样对他来说,可攻可守,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王子君还是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天分,他虽然努力的让自己显得从容自若,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觉得有些涩涩的。
唐震晖没有说话,在王子君将杯子放下之后,这才轻声的道:“子君,岑书记找我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我已经知道啦!”王子君见唐震晖开门见山,就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如果兜圈子,反而显得自己不够爽利,点点头沉声的说道。
唐震晖对王子君的坦率承认,很是多了几分的好感,虽然这只是一个小节的问题,但是却能够反映出一个人在为人处世方面的品德。他笑了笑,一边拿起水壶帮着王子君添水,一边笑着道:“你怎么想?”
你怎么想,虽然只有四个字,却并不好回答,毕竟王子君现在并不知道唐震晖是怎么想的,他如何能够帮着唐震晖做决定?看着正目视着自己的唐震晖,王子君沉吟了瞬间,还是沉声的道:“我觉得唐省长您应该走!”
唐震晖的眼睛一动,但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他不做声,而是用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王子君。
在唐震晖的注视之下,王子君感应到了唐震晖的高明。他主动问自己,看似将问题的主动权交给了自己,让自己顺着自己的心意来说出离去对他有什么不利的话,但是实际上,他却已经将所有的主动拿到了手里。
这里面,更有让自己站在他的立场上看这件事情。
王子君从昨天开始对这件事情已经思索了一天,自然也站在唐震晖的角度想过这件事情。现在唐震晖采用这样的谈话方式,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心动,甚至可以说有了决定。
硬扭的瓜从来都是不甜的,王子君看着唐震晖的神色,沉吟了瞬间,这才郑重其事的说道:“唐省长。机会难得,更何况这是他们费尽心思给您争取的机会,您如果就此将这个机会让出去,岂不是太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可是我走了,密东的大好局势,恐怕就不复存在啦!”唐震晖叹了一口气,郑重的朝着王子君说道。
王子君一直在观察唐震晖的神色,从这句话中,他能够感应到唐震晖在这个方面的不舍。毕竟他在岑勿刚的强势下度过了四年的时间。这让他很是有些恼火。而现在密东的局势,让他在压制后爆发,自然觉得十分享受。
但是这享受的时间太短,如果给他一个长时间的话,唐震晖绝对不会去那个位置上再做五年。
“唐省长。我知道您是为我着想,但是我不能光为了自己,不想省长您的事情。”王子君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这才接着道:“您离开之后,咱们密东是少了一个擎天之柱,我的压力会增加很多,可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处境艰难。就让您舍弃了自己的前途。”
唐震晖看着王子君的神色,觉得王子君的话最少有八分是真诚的。到了他们这个地步,互相之间能够保持这个程度的真诚,已经非常难得了。
在这件事情上。唐震晖确实动了心。而且他是非常的动心,虽然去了那个位置,基本上就没有太具体的事情让他去做,但是这总比直接退下来什么都不做强吧?
更何况就算是他在从密东省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要安排。想弄出来这么一个位置也不容易。毕竟他们这一批,退的不是他自己。就算是有的省委书记,也无外乎这么一个安排。
作为省长,唐震晖知道自己现在并没有太大的优势。这次机会几乎是他最好的选择。
而这个名额之所以落到他的头上,也是因为人家故意将这个名额空出来,为的就是落在他的头上。
可是唐震晖也感到为难,他当时并没有立即答应岑勿刚,主要就是因为他一时间下不了这个决心。毕竟现在密东的大好形势,是他和王子君联手的结果,如果没有王子君的支撑,光凭他自己,唐震晖知道自己做不了这么好。
他现在抽梯子走人,意味对他和王子君联盟的背叛。虽然这种背叛对于已经处在他这种境地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了,但是唐震晖自认自己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对王子君,他有一种负疚的感觉。
在没有和王子君谈话之前,他心里一直犹豫不决。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他决定以这种方式和王子君进行摊牌。他虽然也想过王子君会主动让他去,但是王子君这般的坦诚是他没想到的。
宦海沉浮这么多年,唐震晖觉得自己早已经感情老化了,但是此时他却觉得自己对王子君的负罪感又多了几分。总的来说,就是自己半道儿上落荒而逃,对不起这个给了他支撑的王子君了。
“子君,你有能力,有手段,坐稳密东省长,并不是什么难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之后,唐震晖有点动情的说道:“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如何在换届选举之时,让自己无惊无险的坐在位置上。”
“我走了之后,岑书记那边就少了很多的顾忌,而你却因为没有选举,在很多事情上都会有一种缩手缩脚的感觉。而越是这个时候,越容易出事情!”唐震晖说到这里,神色中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王子君对唐震晖的分析颇有几分赞赏,唐震晖将形势看得非常之透彻,只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看透形势,而是提供解决的策略。
“我觉得你在这个时候,最好低调一些,毕竟做的事情少,那么犯的错也就少。而你只要犯错少,岑勿刚那边抓你小辫子的机会也就不多。如果你不犯错。就算是以岑勿刚的霸道,他也不敢无缘无故的让你黯然退场。”
无为,这是唐震晖送给王子君的最后策略。听着这个策略,王子君心里暗暗点头,对于唐震晖刚才说的这些都想过,知道这是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之一。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而这种本能是否成为惯性,关键在于风险评估的结果。风险如果远远大于收益,肯定没人去干。相反,收益如果远远大于风险,甚至表面上看去,只要你干得出色,根本就不存在风险,就会趋之若鹜。即使有,以自己多年的政治智慧,大概也可以消弹于无形。
因此,王子君觉得仅仅无为还是不够的,还有一些事情,是必须要分出一个一二三的,不然,就算能够平安上位,最多也就是比唐震晖强一点,以后要想翻身,却是难上加难了。虽不至于奴性十足,但是至少,被岑勿刚压制一头,似乎是不太好转变的。
“谢谢唐省长的忠告,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一定会认真谨记您的教诲,确保自己不在小事情上犯错误。”王子君说到这里,沉吟了瞬间才道:“只是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拜托省长您。”
“你尽管说。”听到王子君竟然有事情要拜托自己,唐震晖有些欣喜,现在这个时候,他非常想帮王子君做点事情,尽管改变不了自己离弃王子君而去的事实,但是至少能让自己心安不少,从道义上来讲,对自己的愧疚也是一种解脱。
更何况他从内心深处,对岑勿刚还是窝着一团火。虽然岑勿刚在和他的谈话中,老伙计叫的很是亲热,推荐他占据那个职位更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是唐震晖在这件事情上对岑勿刚却是丝毫没有什么感激。
他并不是不相信岑勿刚下推荐他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恰恰相反,他相信岑勿刚为了给他找到这个位置,真的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不,也许他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但是,唐震晖心里恨恨的想着,你这般的不惜力气,并不是和我唐震晖有多好,只是不想让自己太碍眼而已!
岑勿刚这般对待自己,唐震晖对岑勿刚自然没有太多的感激,甚至对岑勿刚的怒火更多了。
表面看来他唐震晖得了利,但是实际上,最后一步还是按他岑勿刚的规划走了。
“唐省长,您走了之后,咱们省里面应该有一个调整,您作为老领导,在一些职位上,省里面应该会征求您的意见,我希望您能够在一个职位上帮我说说话。”王子君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平和无比。
“哪个位置?我一定帮你!”唐震晖注视着王子君,斩钉截铁的说道。此时他甚至打算好了,要找那些赏识自己的领导,将王子君的要求说上一说。
王子君笑了笑,沉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唐震晖愣了瞬间,就轻声的道:“子君,这件事情我虽然说得上话,但是你这边也得有点动作。”
“嗯,这个我知道!”王子君点头应道。
(未完待续)
第一五九一章 避其锐气 击其惰归
顾则炎静静的喝着茶,手指在掌心轻轻地敲动着,做过音乐老师的他,在高兴的时候,就喜欢按照自己喜欢的韵律,轻轻的打着节拍。
最近几个月,顾则炎都没有太高兴的事情。本来在省政府一言九鼎的他,随着王子君和唐震晖的联合,让他的威信受到了不少打压。不但说话不再像以前那么管用了,就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李亨予,现在也去了金霞市当市委书记。
虽然李亨予本人对于去金霞市并没有太大的怨言,但是李亨予的离开,却是让他的实力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别的不说,就消息渠道而言,他顾则炎就没有以前那么灵敏畅通了。
张齐宝是一个人才,在李亨予当秘书长的时候,顾则炎就知道这一点。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才都能利用,就像不是所有的美女都能收入囊中一样。她再怎么妩媚妖娆,你也只能远远观望的份儿,因为你没有把握让她投入你的怀抱。同样道理,张齐宝虽然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但是没能让他皈依自己,你就只能丢弃。
李亨予和张齐宝的关系也不好,顾则炎虽然是常委副省长,但是在有些事情上,也要顾及一下李亨予的面子。可是现在,他却有点后悔啦。如果那时候他拉张齐宝一把,张齐宝说不定就跟着他走了。唉,话不能说满,事不能做绝,这一点他懂,如果当初,稍稍向张齐宝伸一下橄榄枝,他相信,依照张齐宝的政治智慧,说不定就投奔于自己了。
现在的省政府办公厅。让张齐宝经营得越来越密不透风了,以至于顾则炎觉得自己的人越来越少。而随着唐震晖与王子君两人联合抗衡了岑勿刚,就算一些本来跟着他的人,也开始和他若即若离了。
对于出现的这种局势,让顾则炎牙疼不已,但是想要改变现状,却是别无他法。毕竟唐震晖就要退了,在这个时候他拼命地往前推动,就算是岑勿刚也要避其锋芒。
想到今天刚刚听到的事情。顾则炎简直有一种大跌眼镜的感觉。本来,他心中还对岑勿刚对唐震晖太过于放纵而觉得不舒服的心思,此时已经彻底放了下来。
岑书记不愧是岑书记,不动声色之间,就把唐震晖给搞定了。没有了唐震晖。我看你王子君还能蹦跶什么?!不过这次,真是便宜了唐震晖,一个本来就要在政治舞台上谢幕的家伙,又阴差阳错,还能再干几年了!
“嘟嘟嘟”
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顾则炎办公室的安静,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就接通电话道:“您好,我是顾则炎。”
电话那头传来省委秘书长方英湖的声音:“顾省长您好,我是方英湖,恭喜恭喜啊!”
方英湖电话里的话。说的有点云遮雾绕,但是顾则炎却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就笑着道:“秘书长,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有什么好恭喜的?”
“唐震晖走了之后,王子君就算不想挪地方也得挪。现在在密东省,除了你,还有谁能够担得起常务这副担子?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岑书记最属意的人选就是你了!”
虽然顾则炎有足够的自信,认为岑勿刚会让自己更进一步,但是听到方英湖这样一说,顾则炎心里还是觉得由衷的舒坦,当即笑了笑道:“这还需要秘书长多多支持啊,事成之后,一定好好感谢老兄的深情厚谊。”
方英湖客气了两句,就准备挂断电话,但是这个时候,顾则炎却来了精神:“我的秘书长,你跟着岑书记已经有几年啦,虽然秘书长这个位置挺威风,但是我觉得你要是想要更进一步,不如到政府这边来。”
“我这边进一步,常委副省长的位置就要让出来,你过来将这个担子担起来过渡几天,以后不管往哪边走,都是一笔不错的资历啊!”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在顾则炎看来,沉默是好事,这种沉默代表着方英湖对于自己的提议动了心。而他请方英湖到政府这边,也是一时意动,但是现在想来,却是怎么想怎么高明。方英湖本来就和自己关系很好,而且又是一个有手段的人,只要两两联手,再加上岑书记的支持,就算王子君成为省长,以后也得顾及一下自己两人的脸色。
“你觉得岑书记那边会愿意吗?”方英湖终于开口啦,声音里带着一丝丝担忧。
顾则炎故意笑了笑道:“秘书长,别人要是有这个想法,岑书记可能会好好考虑一下,但是你老兄是谁啊?你老兄可是岑书记的第一爱将,让你过来增加一些历练,岑书记哪里有不同意的?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开口,那我就先向岑书记提一提,试探一下岑书记的口风。”
“那就麻烦则炎省长啦!”方英湖立马顺坡下驴,直接将任务给扣到顾则炎的头上了,但是他在说完这句之后,又笑着道:“顾省长,不管事情成不成,翡翠居那边我都有一份心意表示。”
挂了电话,顾则炎心说自己还真是上了方英湖的钩,这家伙应该早有此意,只不过引着自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但是他心中并不着恼,能够帮着方英湖一把落一个人情,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顾则炎此时也没有心思处理工作上的问题,在办公室踌躇了半个小时之后,他就朝着省委常委楼走了过去。
还没有上楼,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这个人,顾则炎的眉头就是一皱。在副省长里面,大多数的副省长对他都是挺客气,只有何见璋有事没事好给他挑点刺儿。对于这个年龄比自己大,资历比自己长的副省长,顾则炎虽然恨的牙根儿痒痒,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幸好这家伙年龄差不多快要到站了,这次自己不如趁机给岑书记说说,让这个家伙去政协折腾两天得了。心中生出这个念头,顾则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他快步的朝着何见璋迎上去道:“何省长,最近您忙什么呢,每一次见您,都是这么忙忙碌碌的。”
“顾省长你好。”何见璋看到顾则炎,也没有怎么停下脚步,只是随口道:“现在旱情不小,我正在协调抗旱资金,顾省长,您看您能不能想办法支持我一点?”
“财政这一块他不归我管,何省长啊,你还是找王书记吧。”顾则炎看着何见璋那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越加有些不舒服,这个何见璋,都这个时候啦,见了自己还是昂首挺胸的,你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了,还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谁啊?!
看着何见璋消失的身影,顾则炎就问迎头下来的一个工作人员道:“何省长刚才去见谁啦?”
那工作人员看着顾则炎的目光,犹豫了瞬间,还是老老实实的道:“刚才我看到何省长从王书记办公室走出来。”
听说是从王子君办公室出来,顾则炎越发觉得如鲠在喉,但是此时,这种心情却不能在下属面前表现出来,因此,冲那人笑了笑,然后漫步走向了岑勿刚的办公室。
“则炎省长,去找岑书记啊!”就在顾则炎在心里反复推敲着准备和岑勿刚交谈的内容时,就听到有人给自己打招呼,惊愕的瞬间,他抬头就看到了韦燕归正好从楼上走下来,秘书连带着几个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好大一帮人!
自从经过在京里的一番交谈,顾则炎和韦燕归的关系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此时看到韦燕归,顾则炎呵呵一笑道:“刚刚接到岑书记打来的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过去一趟。”
顾则炎这句话,纯粹就是胡说八道,但是他说得十分镇定,没有丝毫的脸红心跳。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韦燕归知道,自己在岑书记的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毕竟让岑勿刚专门打电话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而韦燕归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去问岑勿刚,因此,这种标榜自己的小手段对于顾则炎而言,那就是不用白不用,用了是白用。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顾则炎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韦燕归的反应,就见这韦燕归居然神色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但是那眼睛里,却有一丝阴沉。
“呵呵,忘了你是一个大忙人,本来还准备请你到我办公室谈一谈呢。”韦燕归随即恢复了正常,满脸笑容的朝着顾则炎说道。
顾则炎笑了笑道:“还真是不巧,这样吧韦书记,您要是今天晚上有空的话,咱们两个坐坐,我可是有些天没有给您汇报汇报思想啦!”
“好,那咱们就一起坐坐,则炎哪,你的好日子就要到了,虽然只是一小步,但也该好好庆祝一下。”韦燕归说话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对于韦燕归这句话的意思,顾则炎心中一阵舒爽。毕竟自以为和别人说出来,这之中是隐含着不少差别的。但是表面上,他却是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看你老兄说的,要说庆祝,咱们应该去找一下王书记,再过两天,他可要将副字换成代字喽!”
副字和代字,这之中的区别,韦燕归自然明白。韦燕归没有再说话,只是哈哈一笑,就朝着楼下走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五九二章 留下足迹 带走收获
看着离去的韦燕归,顾则炎的神色中多了一丝凝重,他没有朝着韦燕归离去的身影看一眼,而是大步流星的朝着三楼的方向走了过去。虽然很多人都在这个方面对他恭维一番,但是顾则炎知道,自己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还需要在岑书记那边多用点劲。
密东省委第三会议室内,此时已经坐满了人,不过和以往打成一片的局势相比,此时坐在会议室内的人,明显分成了两派。不,算是呈一种以地方包围中间之势。
“南江的这些干部可真是够年轻的!”坐在一边的彤录市组织部长米臣盛轻声的朝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市长高大和说道。
高大和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这次会议本来应该雷合俊参加的,因为雷合俊临时有事情,所以就让他代为参加了。这次彤录市要接受二十多名来挂职的干部,安排好这些干部的生活,可以说是一项重要的工作。
他虽然也在打量那些南江来的干部,但是他更多的心思却是放在刚刚得到的消息上。唐省长将调任上级人大,而王书记也将接任省长职务。
这消息虽然只有两条,但是条条都关系到密东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