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没有多余的年华可以虚耗一样,官员们针对某项工作,时间的紧迫性以及行为的目的性,应该比他陈兵杨要强烈得多。王子君这般的久拖不决,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开始的时候,陈兵杨是无所谓的。正所谓心底无私天地宽,自己完全可以坦然面对的,顶多算是领导失察之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作为市长,他怎么可能事必躬亲,什么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呢?因此,王子君下来之后,陈兵杨虽然出面接待了,但是,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接触,没有深入来往。尽管他本人也愿意接近一下王子君,但是这个风头上,似乎有避嫌之需。
但是很快,陈兵杨就坐不住了!史广汉进去之后,妻子才怯怯地告诉他,应他表兄的邀请,请过史广汉吃饭。事后,他的表兄,就成了体育场项目的其中一个施工方。
这样一来,就算有嘴也说不清了!王子君来欣陇市一周了,一直没有出来调查结果。尽管他本人坐镇宾馆基本上不出门,但是他手下的调查组成员却是活跃的很,尤其是那个冯川海主持的纪委部门,不时的约见体育局以及一些负责项目推进的领导去谈话。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我头上来了!”陈兵杨心里有些悲哀。
就在陈兵杨备受煎熬的时候,王子君对面正坐着冯川海。随着这几天的接触,冯川海和王子君的关系有了不少的进步。一口气把茶水喝完,这才汇报道:“王书记,经过调查,其中有个叫赵琦生的承包商,和市长陈兵杨有亲戚关系。”
王子君一皱眉,这件事情还真是牵涉到了陈兵杨!当即沉吟了一下,轻声道:“有些事情,我们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在没有拿到真凭实据之前,不要轻易作出肯定或者否定。”
“王书记,这个我知道,通过对史广汉的调查,他承认赵琦生给他送了一万美金。”冯川海看着王子君,声音里带着一丝恭敬。
王子君点了点头,既然有这一万美金,下面的事情就好做了。他朝着冯川海看了一眼道:“只要有证据,你按程序走就行了。”
冯川海点了点头,往外走了两步之后,突然轻声道:“王书记,如果牵涉到陈兵杨怎么办?”
“依法办事,无论是谁,都没有超越法律的权利。”
冯川海走了,王子君却陷入了思考之中。现在事情指向了陈兵杨,一旦将陈兵杨的事情确定,那么他将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没有硝烟,但是却很是强横的反击。
拿出来一根烟点上,王子君心中念头闪动,没多长时间,房间里很快就烟雾缭绕了,还没把这件事想透,心绪就被另外一件事缠住了:电话极其意外地响起来。王子君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就笑着道:“唐省长您好。”
“子君书记,在欣陇市过的怎么样?这几天澄密市的天气可是有点热啊!”唐震晖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王子君清楚唐震晖的心情为什么好,他笑了笑道:“欣陇市这两天也有点热,我昨天还让人专门帮我买了两件衬衣。”
“哈哈哈,欣陇市那边温度高很正常,子君书记你可得把握好火候啊!”
王子君明白唐震晖的话里有话是点拔自己,笑了笑道:“唐省长,据说澄金一体化在人大代表中反响极好,有不少代表对此事积极的建言献策呢。”
“嗯,这次会议开得非常成功,今天下午我还主持召开了老领导座谈会,就澄金一体化的规划作了汇报。大家对澄金一体化相当期待,尤其是刘老,兴致很高啊。”唐震晖说到刘老的时候,情绪有些高亢。
王子君笑着道:“有这么多老领导支持是好事啊。唐省长,我建议把澄金一体化写入密东省近几年的发展规划,请人大召开专题会议,以保证这个发展战略的延续性。”
“嗯,还是子君书记高瞻远瞩,考虑周到,我这就让人准备一下。”唐震晖停顿了一下,情绪有些激动。
对于唐震晖这种表现,王子君心中很清楚为什么。唐震晖马上就要离任了,他提出的策略得以通过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离任之前点点头,出门之后扭扭脸,这样的招术太常见了,但是被人大通过就不一样了,至少能保证决策的延续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施政方略,你有你的真知灼见,我有我的雄蹈伟略,凭什么跟着你一条道儿走到黑呢?
时至今日,唐震晖越来越重视和王子君的联盟了,因为两个人联手,让他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而王子君的主动建议,无疑是遂了他的意愿,这让他把悬在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了。
两个人又就某些问题交换了一些意见,唐震晖就轻声道:“王书记,现在澄金一体化有很多事情需要咱们来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迫切需要你过来帮帮我啊!”
王子君应了两声之后,就放下了电话,唐震晖东一句西一句,根本没有一个主题,这最后一句话,王子君听懂了,其实他是在暗示王子君,尽快把欣陇市的事情给了结了,抓紧回去。但是一日找不到倾塌的原因,王子君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这倾塌,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深入地想一想,就觉得事情不该如此简单。
就在他在房间内梳理事情的脉络时,咚咚的敲门声传了过来。自从来到密东省之后,敲王子君房门的人,都很是轻柔,好像生怕一用力,就惹得王子君不高兴一般。
“这是谁呀?”心中念头闪动,王子君就看到了张工快步的走了进来,那张看上去充满了皱纹的脸,此时就像绽放的菊花一般。(未完待续)
第一五七零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一盆盆栽的金桔,在花盆里茁壮成长,那金色的小灯笼点缀在浓郁的绿色中,显得生机盎然。顾则炎手里拿着花剪,饶有兴趣的给金桔剪枝。
“顾省长,这盆金桔放在您这里,可算是借着地气了,给您送来的时候,还不到一米高,现在都给它换了三次花盆啦!”省政府秘书长李亨予面带笑容的看着顾则炎,声音里有一丝谄媚。
顾则炎笑了笑道:“金桔本来就好养,能长得这么茂盛,功臣也不是我,而是给它上肥料的养护人员。你这马屁可是拍错喽!”
李亨予有些尴尬,讪讪地笑着。顾则炎像是没有看到他面红耳赤似的,依旧在兴致勃勃的修剪金桔,好像他这一剪下去,就能修出来一个造型似的。
将剪刀放下,顾则炎轻轻的洗了洗手,这才道:“你这两天准备一下澄金一体化的一些材料,过两天书记要用。”
李亨予愣了一下,澄金一体化是唐震晖一力推动的东西,怎么现在岑书记要用啊!不过心里再有疑问,顾则炎不说,他是绝对不能多问的。最近,省长唐震晖的强势崛起,作为秘书长的他深深的感到了压力。
一般来说,秘书长主要就是服务于一把手。但是唐震晖最近出去,没有一次带过他。虽然这样不至于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去,但是,混官场的人个个都是心思缜密,这样的现象至少向别人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李亨予已经失去了政府最高领导的赏识。
在政府这一块,他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居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最近这段时间,李亨予明显觉得约自己的人少了,这大概也是一种官场投资,以前自己风生水起的时候,那么多人不厌其烦的排队约自己,哪怕挨了很长时间也不一定轮得上;现在被闲置以后,他完全可以立即约上的,却没有人来约了。也许大家看穿了他现在的地位,从此以后彻底没戏或者是很难有机会东山再起?
万般失落之下,李亨予打定了主意,他必须得紧跟顾则炎的步伐,只要顾则炎不倒下,他就不会存在问题。犹豫了瞬间之后,他轻声的道:“我这就去准备。”
“书记准备通过澄金一体化的建议。”顾则炎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什么?这样的结果让李亨予愣住了。他以为依照岑勿刚的脾气,就算来它个硬碰硬,也得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书记这是怎么了?
顾则炎朝着李亨予看了两眼,自顾自地说道:“有些事情,书记也不好选择啊!”
顾则炎的话虽然说得云山雾罩,但是李亨予还是听懂了。一时间,脑子里翻江倒海,岑勿刚也会妥协,这是为什么呢?是上面的压力,还是迫于王子君和唐震晖两个人联合的压力?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亨予觉得真荒唐,因为他始终不相信,唐震晖这种极端自恋的人,和一个新来的人合作会真心实意?可是除了这一结论,似乎又没有别的逻辑。
“省长,今天我接到了欣陇市一个朋友传来的消息,欣陇市体育场的承包商之一赵琦生,就在今天早上被冯川海他们带走。”说到这里,李亨予又轻声道:“这个赵琦生是刘玲的表哥。”
顾则炎沉声道:“看来,咱们这位王书记是真想唱一出大戏啊!”
李亨予没有开口,但是他却从顾则炎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快意。
赵琦生被纪委带走的消息,不只是传到了顾则炎这里,几乎所有的省委领导都知道了。作为省委书记的岑勿刚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诧异,依旧平和的参观着零隆市新建的厂房,但是跟着他的方英湖却发现他的步伐比以往快了不少。
看着这个王子君犯错误,岑书记还是觉得很高兴啊!方英湖想想这几天岑书记虽然神色正常,但是说话做事总是带着一种急躁情绪,这让他对于这位在密东的政治拼图上,越来越不容小觑的王子君,更多了几分顾忌。
可是王子君对陈兵杨出手真的不智吗?心中念头闪动的方英湖,最终却得不到答案。王子君绝对是一个聪明人,他之所以如此,恐怕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自己和岑书记还差上不少啊,岑书记的高明就在于虽然让人已经看清了他的谋划,还不得不按照他的谋划走。
和岑勿刚的反应相比,金正善的反应则是激烈得多。本来正和下属高谈阔论的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让秘书拨打王子君的电话,但是就在电话拨了一半的时候,他又让秘书停止了拨号,然后重新说事情。
至于其他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却是态度不一,但是冷眼旁观者,却也不少。
虽然春已将去,但是不大的小院里,却是依旧有不少的花朵在绽放着自己的美丽,引得各种各样的蝴蝶,在花朵上不断地飞来飞去,一如一副充满了生机的美丽画卷。
“顾省长,刘老每天都是五点起床锻炼,七点吃早餐,上午九点开始在书房内百~万\小!说。我们的勤务员经常建议刘老多出去走走,但是老人家对我们的建议总是充耳不闻,您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可得帮我们做做工作啊!”
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疗养院负责人喋喋不休的诉说,顾则炎并没有觉得烦躁,这种事情他经得多了,知道这位负责人正在通过这种方式向自己转达一个信息,那就是他们的工作特别的尽心,请领导表扬。
要是以往,对于这种蹩脚的邀功请赏,顾则炎根本就看不上,但是碰巧今天他心情不错,因此,就笑着对疗养所负责人道:“陈所长,你们的工作做得尽心尽力,这些领导干部是我们党最宝贵的财富,一定要穷尽千方百计,让他们快快乐乐的颐养天年。”
“既然医生认定刘老要多运动,等一下我见到了刘老,一定将你们的意见给他说一遍,请老人家一定要配合工作,将身体保养好。”
心想事成的疗养所负责人,赶忙恭敬的点头道:“顾省长请放心,我们一定把您的指示落实好、执行好!”
就在说话间,一个小院落出现在了顾则炎他们的面前,那陈所长刚刚要去推门,顾则炎摆摆手手,然后轻轻的敲门道:“老领导,我来看您啦!”
过了片刻之后,门才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顾则炎,没有反应,看到陈所长的时候,方才露出了笑脸。
“陈所长您好。”
陈所长见这勤务员居然懒得搭理顾则炎,赶紧介绍道:“快去给刘老通报一声,就说顾省长来看望他老人家啦!”
中年妇女刚要进家,却被顾则炎叫住了:“老领导在忙什么?我们进去方便不方便?”
“老领导正在练字,您过去正好。”中年妇女看到陈所长对顾则炎如此的恭敬,神色也留露出一丝丝讨好的说道。
顾则炎点了点头,迈步向着小院内走去。走了二十多米,就见中间的房屋内,穿着一身唐装的刘老,正在那里挥毫泼墨。陈所长刚准备招呼,却被顾则炎制止了,轻手轻脚的来到刘老的身边,看刘老写字。
雪白的纸上,写的却是一个个“永”字。刘老将一个永字写完,顾则炎这才笑着道:“刘老,您真是好兴致啊!”
刘老看到顾则炎,轻轻地将手中的笔放下道:“是则炎省长来啦,快请坐。”
顾则炎在刘老面前,表现得相当谦虚,他呵呵一笑,也没有坐下,而是直接的道:“今天我代表岑书记,特意来看看各位老领导,看看各位领导在生活上,还有什么需要解决的没有?”
接过中年妇女递来毛巾的刘老轻轻地擦了擦手,这才笑着道:“谢谢岑书记对我们的关心,则炎省长你既然来了,就尝尝我新得的茶叶吧!”
刘老拿出来的茶叶,并不是什么名茶,但是煮起来却是清香宜人,在场的人之中,能够陪着刘老喝茶的,只有顾则炎一个。其他人都很是自觉的到其他房间中等候。
“刘老,要不是来您这里,可是喝不上这么好的茶。”顾则炎说话之间,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道:“希望以后能够有机会,多和刘老您喝喝茶。”
刘老神色淡然,他拿起茶壶把顾则炎面前的杯子添满,然后淡淡的道:“顾省长每天都是日理万机,哪里有这等闲情逸致和我这个老头子喝茶聊天啊!”
“老领导,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我真想把一切放下,跟着您在这里修身养性,享受生活啊。”顾则炎说到这里,不无感慨的说道:“跟人勾心斗角的日子,我真是过够啦!”
刘老看着顾则炎,并不说话。渺渺的热气中,刘老看上去就像一个淡然忘尘的神仙。
“老领导,我刚才说的是实话。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身不由己,你息事宁人,不对别人出手,但是他偏偏不想放过你。”顾则炎说到这里,轻声的道:“就有那么几个人,为了自己能够立威,然后上位,一点小辫子就想揪住你。”
刘老的脸色瞬间一变,他自然知道顾则炎话里有话说的究竟是谁。淡淡的一笑道:“既然有事情,也就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未完待续)
第一五七一章 兴风作浪 挑拨离间
顾则炎一直观察着老领导的神色,对于老领导到了现在这种,依旧能够神色不动,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顾则炎心中也有些佩服。
“我的老书记,有责任就承担,这没什么好说的。你我都不是怕承担责任的人,但是就怕有人借风使雨,兴风作浪啊!”顾则炎脸上做出了一副凝重而感慨的样子道。
刘老沉吟了瞬间,这才轻声的道:“则炎,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做?”
“这件事情,我来的时候已经和岑书记谈了,岑书记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但是在那人临去的时候,岑书记已经将全权授予了人家,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就是岑书记也不好说话。”
顾则炎说完,就不再说话,他相信刘老明白自己的意思,也知道该如何做。
刘老没有说话,依旧在静静的喝茶。
但是那本来平静如水的脸上,此时却是不断地变换着神色。就在刘老将杯子举起来准备喝水的时候,放在不远处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过去拿起电话的刘老,在接通了之后,就沉声的道:“是小玲啊,有什么事情吗?”
顾则炎听到小玲两个字,就猜出这打电话过来的是刘老的小女儿刘玲,也就是陈兵杨的妻子,刘玲现在打电话过来,十有就是找刘老求助来了。
这个电话来的可真是有点及时啊!不过顾则炎的耳朵虽然很灵敏,但是刘老对电话那头的对话却是有些敷衍,不是嗯,就是啊。要知道,单单凭着这些字,还不看表情的猜谜语,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啊!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刘老终于放下了电话。顾则炎拿起茶壶给刘老添了杯水,笑着道:“老领导·这茶再不喝就有点凉啦!”
刘老很是给顾则炎面子的端起茶杯喝茶,但是他就是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点生硬。顾则炎心说老人啊,都是要面子的′自己还是帮他说了吧。
“刘老,这件事情耽误不得啊!”
“则炎,你的好意,我老头子永远记得,咱们没有外人,就不要说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啦。既然你今天来我这里,就好好地陪着我喝一杯·不醉不归。”刘老不等顾则炎说完,就沉声的说道。
顾则炎一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则炎省长,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最想的就是过安乐的生活,你们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找我老头子喝酒,我十分欢迎·但是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找我啦!”
“我以后一定要找老领导您多喝酒。”顾则炎笑吟吟的看着刘老,好似下保证一般的说道。不过此时他的眼眸之中·却没有什么笑意,相反更多的是羞恼。
他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被刘老说到脸上,他同样感到脸上有些发烧。刘老的话虽然含蓄,但是内容却相当的锋利。
他在告诉顾则炎,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就是,但请不要拿他这个老头子当枪使。话说到这种层面,可是相当的不留情面了。
究竟是哪里出事啦,为什么刘老的态度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就在顾则炎思索的时候·他的秘书拿着一部手机快步的走了进来。看到他和刘老依旧笑脸相对,就快步的走过来道:“顾省长,秘书长电话。”
秘书长的电话,倒是给顾则炎解了围,他赶紧站了起来道:“老领导,我去接个电话。”
“哈哈哈·则炎省长你忙工作就是,不用理我这个老头子。”刘老此时好似又恢复了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笑吟吟的朝着顾则炎说道。
顾则炎接过电话,就朝着不远处走了过去,他刚刚喂了一声,就听里面传来了省委秘书长方英湖的声音:“则炎省长,你在哪里呢?”
“秘书长,我正在干休所看望老同志,有事情吗?”虽然已经是讨了个没趣儿,但是在表面上,他依旧笑容灿烂的朝着对方英湖说道。虽然他和方英湖的关系还算不错,却也不愿意将自己受到的冷遇说出去。
“顾省长,刚才王书记让人送来了对欣珑市体育场出现坍塌事故的调查报告,按照报告上所言,之所以出现这种坍塌事故,是国际上那家设计公司在图纸设计上出现了致命的漏洞,并不是工程质量的问题。”
方英湖的话,让顾则炎一愣,他随即道:“真的是图纸方面的问题?”
“嗯,王书记之所以等到现在才向省委汇报,就是因为这个原囡一时间确定不了,就在今天,外国那家公司已经确定了他们提供的图纸出了问题,并向我们进行道歉。”方英湖说到这里,接着道:“现在他们已经派来了代表,就赔偿问题要和我们进行商谈。”
顾则炎此时完全明白了,怪不得刘老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子变成了那样。自己正说的慷慨激昂的时候,人家那边已经解决了问题,而且问题的解决,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图纸出了问题,那欣珑市的责任自然就不大,陈兵杨这个市长,自然可以轻松过关。
而且这种过关,还没有任何后遗症,心中念头闪动的他,就觉得脸上越加的发烧,他刚才在刘老那里说的每一个字,就好似一个烙铁,不断的烙他的心一般。刚才他顾则炎,真像一个笨拙的三姑六婆,在处心积虑的挑拨离间!
“秘书长,没有想到王子君的能量竟然如此的大,连这种路他都想得出来?”顾则炎虽然很想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但是他还是感到自己的话语中有着一丝的嫉妒。
方英湖听得出顾则炎的口中的怨气,他苦笑了一声道:“老兄,这事情还真拧不得啊!从调查组那边反馈过来的情况,这问题还就是出在那里。”
顾则炎没有开口,他明白方英湖话语里的意思,这次调查组过去的人,有不少人都属于自己这边的。在沉吟了瞬间之后,他再次轻声的道:“岑书记什么意见?”
“岑书记说这件事情处理的非常好。”方英湖那边很是明洁的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回答。
处理的好,自然是处理的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己,本来自信满满的过来挑拨离间,最终却落得里外不是人。他心中此时甚至埋怨方英湖这个电话打的晚了。
要是早一点,自己哪里还用在老领导面前丢这个人呢?
放下电话,顾则炎沉吟了起来。秘书开始没有说话,但是在他沉吟的时间长了,就轻轻的提醒道:“顾省长,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啊!”
顾则炎抬头朝着秘书看了一眼,淡淡的道:“行程不变,按照安排继续。
“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顾则炎在老干所亲切······老干部,对他们致以最亲切的问候,并······”随着播音员清脆悦耳的声音,满是笑容的顾则炎在电视屏幕上不断的闪动。
“顾省长的笑容还是挺灿烂的。”张齐宝坐在王子君的旁边,笑嘻嘻的朝着王子君说道。
王子君明白张齐宝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没有吭声,而张齐宝却接着道:“我觉得电视台快要挨批评了,这次顾省长明明和刘老见了面,竟然没有出现那个画面,实在是有些失职啊!”
“你呀你,在我面前可以口无遮拦,但是在外面,绝对不能乱发言哪!”王子君朝着张齐宝一笑,批评道。
张齐宝知道王子君并没有因此而批评他,所以笑的依旧很自然道:“王书记,我也就是给您说说,您知道吗?听说咱们这个汇报报上去之后,岑书记可是连声说好呢。”
就在王子君准备说话的时候,赵晓白轻轻的敲门走进来道:“王书记,欣珑市的吴书记和陈市长过来啦。”
王子君朝着赵晓白摆手道:“快请他们两位进来。”
在吴大福和陈兵杨两人走进来的时候,王子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此时的两人,脸上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都是满脸的笑容,但是这笑容和前些时候比起来,可是真诚了不少,也放松了不少。
“王书记,我们两个没有打搅您休息吧。”吴大福一过来,就快速的用双手握着王子君的手掌,大声的说道。
王子君对吴大福感觉不错,和吴大福一边握手一边笑着道:“在你的地盘上,你再这么客气,我可就拘束喽。”说话之间,他又和跟在后面的陈兵杨握了握手。
说了几句见面的话之后,吴大福就笑着道:“王书记,我是来给您检讨的,本来这几天我都应该亲自过来,还请王书记您多多原谅。”
王子君明白吴大福话语中的意思,他笑了笑道:“你们已经给了我们最大的支持,再说市里面那么多的事情,离了你们可是转不开圈子的。”
“王书记,我代表我们全市的干部群众谢谢您,要不是您深入细致的调查,我们欣珑市的整体形象,都要被我们给败坏啦!”陈兵杨看着王子君,声音中带着颤抖的说道。
王子君朝着陈兵杨看了一眼,沉声的道:“这次调查虽然结果很圆满,但是也给我们提了醒。在做事情的时候,怀疑的态度一定要有。就拿这件事情来说,如果我们在施工之前,以怀疑的态度审视一下图纸,就不会出现今天的问题。”(未完待续)
第一五七二章 无心枯柳 有心栽花
这几天欣陇市传出来很多流言蜚语,这让两个人心里都不痛快。但是这个不痛快,是应该的,是必须承受的,因为你犯错了,还不是小错,而是大错。今天这个场合,对于吴大福和陈兵杨来说,都有一种拔云见日的感觉。
因此,不管王子君如何批评他们,不但不觉得难受,反而很感激,一脸笑容的虚心受过。彼此对视了一眼,陈兵杨就率先开口道:“王书记,这次教训很深刻,我们向您保证,以后的工作中肯定会以此为戒的。”
“那就好,说实话,这次能够轻松过关,和你们工作扎实也是分不开的,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坚持这种优良的工作机制,对工程质量严加监管,务必要万无一失啊!”王子君在肯定了一番之后,接着道:“我得提出来,你们在招投标的监管上,依旧存在着不小的问题,如果不是监管出了漏洞,就不会出现史广汉的问题。”
王子君的声音不高,却把吴大福和陈兵杨两个人听得浑身冒汗,尤其是陈兵杨,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是底气不足,说不起话的。就在两个人准备承认错误的时候,王子君却一笑而过了:“这次来到欣珑市,听说这里酒厂产的麦香酒很不错,今天没什么事情,你们两个地主都不请我喝点酒么?”
吴大福和陈兵杨两个人本来就对王子君心存感激,能够和王子君一起吃顿饭,更是两个人确定的最高目标,此时听到王子君主动邀约,兴奋得涨红了脸,赶紧表态道:“我们今天陪书记喝两杯,让王书记检查一下我们欣珑市的酒风如何!”
看着神色越加爽利的两个人,张齐宝心里很为王子君高兴,他知道,这一顿酒喝下去,欣陇市这边的票票基本上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酒桌上是最容易增进感情的,更何况吴大福和陈兵杨刻意结交,一顿酒喝起来,几个人的关系就拉近了不少。吴大福喝得面红耳赤,紧紧的拉着王子君的手摇晃着,就差感激涕零了。
陈兵杨的酒风却很不错,但是在吴大福和张齐宝去卫生间的时候,还是诚恳的对王子君说道:“王书记,我岳父想请您有空的时候,去他那里喝喝茶。”
王子君点了点头,和陈兵杨重重的握了握手!
这么一个结果,让陈兵杨觉得,处理和岑勿刚的关系是无心枯柳,但是处理同王子君的关系,就一定得有心栽花的劲头了,而且,这花还不宜栽得太猛,必须得用上滴水石穿的功夫。
这个调查的结果确实是一个戏剧性的变化。对于他陈兵杨而言,确实是鞭子高高举起,雨点般的轻轻落下。紧绷了这么多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了。这顿饭吃完,即使没有彻底密切彼此之间的关系,但是至少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有了这个开端,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容易得多吧。
“这样的楼,监管的人都该好好查一下。”看着手中那份国内大报关于邻省所建楼房居然能练习大力金刚指的报道,岑勿刚不无嘲讽的自语道。
硕大的办公室内,空荡荡的。早晨上班的前半个小时是岑勿刚处理问题的时间,将这则消息翻了一下,岑勿刚就朝着另外一篇看去,这一篇主要是写国外领导人对动向,和密东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就在他准备换一个版面的时候,那篇豆腐渣工程的报告出现在了他的头脑之中。如果不是及时查清了欣陇市体育场事故的原因,恐怕这报纸上报道的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邻省,而是他们密东的大名。毕竟密东的事情更具有代表性。
这个王子君还真是给密东争了光啊。就在昨天,他还接到了住建部领导的电话,对他们欣陇市在质检方面精益求精的态度给予了充分肯定。尽管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应该快回来啦!”想到王子君,岑勿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王子君,为的就是让他左右为难,没想到他居然从这个方向解决了问题。不但刘老那边一切休提,在问题的处理上,更是被不少人认为是为国争光。
虽然岑勿刚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件事情的处理,确实有那么一点意思。牛气哄哄的外国设计公司代表,今天已经来到了澄密,他们此行可不只是道歉,还有巨额的赔偿!
“嘟嘟嘟”
电话铃声轻轻的响了起来,岑勿刚拿起电话,就听里面传来秘书的声音道:“书记,王书记来了。”
“嗯,请他过来吧。”岑勿刚没有犹豫,直接朝着秘书说道。
放下电话,岑勿刚扭头朝不远处的镜子看了一眼,就见镜子里的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的神色更是充满了勃勃的生机,他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又让他有点不舒服。以往他别说是见副手,就是唐震晖,他也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就是一个王子君,就让他这般的郑重其事,这让他脸上有一种发烧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我就这么在意他?
门被轻轻地推开,一脸笑容的王子君走了进来。看着王子君那坦然的笑容,岑勿刚满是笑容的站起来,快步朝着王子君迎过去道:“子君书记,你这次可是我们省委的福将啊,欣陇市的事情处理的非常好,上级领导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
“岑书记,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欣陇市的同志工作做得扎实。如果不是他们的工作过得硬,就算找出来人家设计的漏洞,恐怕人家也得给咱打官司。外国人的钱不好挣啊!”王子君握着岑勿刚的手,很谦虚的说道。、
虽然王子君说的谦虚,但是岑勿刚还是对他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友好和谐的谈话之后,岑勿刚就笑着道:“外国设计公司的谈判代表就要过来,子君书记你熟悉这件事情,我看,谈判还是由你牵头吧?”
“岑书记,依我看,这事情既然是欣陇市和这家公司之间的纠纷,咱们就不涉足其中了,让欣陇市和他们谈吧,我相信欣陇市的同志,能把握好谈判的要点。”王子君轻轻的笑着,将这份小功劳给推开。不与下属争宠,不与上级争功。这话反过来说,也是如此。
岑勿刚看着神色淡定的王子君,心中在赞赏的同时,越发多了几分顾忌。王子君的表现,让他意识到一种潜在的威胁,岑勿刚虽然自忖自己能力还行,但是驾驭王子君,还真不是太轻松。
这么一个年轻有为,又很难驾驭的副手,放在谁的身边,能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心中念头闪动,岑勿刚心中的念头越发有点强烈。他知道毫无疑问,王子君头上的警报已经解除了。如果现在不能把王子君送走的话,那么最佳时机就错过去了。心里原有的一丝犹豫,也变得坚定起来了。
王子君和岑勿刚聊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岑勿刚的办公室。当他再次坐在唐震晖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啦。
“子君,你过来看看,这就是澄金大道的设计图,等这条大道建设成之后,从澄密市到金霞市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唐震晖指着平铺在他桌子上的一副效果图,激动的朝着王子君说道。
唐震晖在澄金大道上,倾注了他最大的热情,如果说此时的澄金大道已经是他工作的取向,一点都不为过。这个在密东省被压制了四年的人,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要在自己的任期内,将澄金大道建成通车。
王子君看着澄金大道的设计图,呵呵一笑道:“唐省长,只要这条大道建成,两个市连在一起将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也许不久的将来,就会以此为中心,形成咱们密东省的第一城市群。”
看着王子君手指划出的圆圈,唐震晖的心里简直是万马欢腾。他拍了一下王子君的肩膀道:“子君,这个城市圈的建设,以后就是你的事情啦,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在退休之前,将澄密市到金霞市的道路修通。”
对于唐震晖这充满了暗示的话,王子君笑了笑并没有往下接。他转移话题道:“澄金大道建设的立项是不是已经下来啦?”
“嗯,发改委那边已经确定立项,澄密市和金霞市正在快速的准备。预计到今年十月份的时候,就可以发起奠基仪式。”唐震晖说到奠基仪式,有些兴奋,又有些黯然。
十月份的时候,他本年的任期基本上就要结束了。在密东任期结束之前能够给自己推动已久的澄金大道进行奠基,这是一件让唐震晖感到兴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