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一下了!
王子君哪王子君,到底还是年轻啊,这么急功近利,不是智者所为。
“韦书记,刚才三缸市市委书记童浮游打来电话,说他们市里党员重点工程建设示范基地效果不错,希望能当面向您汇报一下进展情况。”秘书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恭敬的意味。
韦燕归点了点头,他朝着秘书笑了笑道:“你给童书记回个电话,就说我这几天没空,我会安排组织部的同志去验收一下,如果确实典型突出,我就组织全省到他那里去开现场会。”
秘书张广客答应一声,并没有离去,而是在犹豫了一下才汇报道:“韦书记,彤录市的高市长昨天来了省里,他想向您汇报一下工作,您看……”
张广客的话只是说了一半,韦燕归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高大和算得上是他的心腹之人,这次他原本是准备让高大和出任彤录市的市委书记的。无奈定好的调子还是走样了,组织部长汪清明和他意见向左,在王子君四两拔千斤的推动之下,居然把差不多已经定下来的事情,给推翻了。
尽管高大和也算进了一步,成了市长,但是市长和市委书记之间的差别,韦燕归心里是明白的。事情出来之后,高大和就心急火燎的打过电话,希望来省里看看他,被他给拒绝了。
这次高大和过来,想必揣的是同样的心思吧?韦燕归这么想着,就沉声对秘书安排道:“你给高市长说一声,就说晚上一块吃饭吧。”
能和韦燕归一块吃饭,那绝对是一种荣耀。张广客明白韦燕归的意思,心中为高大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欢喜。
他之所以和高大和亲近,是因为高大和给他办了不少的事情。现在高大和求到他的面前,他却给高大和办不成什么事情,这让他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挫败感,现在,进言终于被韦书记听了进去,张广客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等秘书离开,韦燕归就开始思索着如何和高大和吃这顿饭。虽然他知道高大和绝对不敢对他有半句怨言,但是作为一个领导者,安抚一下下属的情绪也是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
想到高大和,他不由得想到了常委会上那次折戟沉沙。本来已经定好的事情,竟然因为王子君的几句话给翻了过来,这让他相当的不甘心。
想必。这件事情过后,王子君在密东的影响力上升的可不是一个台阶吧?甚至有的好事者,竟敢说他这个主管副书记和王子君相比,差了不少。
韦燕归自忖自己是一个心胸博大之人,他认为妒贤嫉能是一种极不自信的表现。试问,如果你对自身实力、威信底气十足,又怎么可能会觉得己不如人?
就是这么一个心胸博大之人,想起来这件事,对王子君居然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愤恨!
不过幸好。这家伙百密一疏,做事不知道检点,竟然弄出了这么大一个把柄!韦燕归相信,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纸里包不住火。迟早会露馅的。现在王子君看似讨好了那个人,但是实际上却是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关键是这个东西啥时候能炸出来!
最好是在换届选举的时候,如果王子君不能够得到多数票的话,那作为副书记之一,他韦燕归的机会将不是一般的大。
“咚咚咚”
轻轻地敲门声响了起来,韦燕归说了一声进来,就见省委副秘书长陈生凯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陈生凯是专职服务于他的副秘书长。也算得上他的心腹之人。
“韦书记。”陈生凯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先往韦燕归的水杯里添了点水,然后才笑着在韦燕归的对面坐下了。
对于陈生凯这种小殷勤,韦燕归并不是太喜欢。韦燕归认为。大凡喜欢被拍马屁的领导,都是些没有什么思想内涵的人,否则,怎么可能被这些小儿科的东西糊弄得心花怒放呢?
在韦燕归看来。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一种级别的人。就应该做一种级别的事情。陈生凯既然是自己的副秘书长,最应该做的事情,并不是帮着自己倒水,而是给自己积极的出谋划策,在大事上为自己分忧。是作参谋,而不是当这种提鞋倒水的酒囊饭袋!
可惜,这位一直在省委机关工作,根本就没有基层工作经验的陈秘书长,在大事情上的能力太过于有限,这让韦燕归很是不满意。
“生凯过来啦,坐吧。”韦燕归虽然有点不喜欢陈生凯,但是在表面上,对他还是一副委以重用的模样。这让陈生凯对他可谓是忠心耿耿,死心塌地,有事没事就往他这儿跑。
陈生凯简单的汇报了两项工作之后,就有些八卦的说道:“韦书记,我今天听到了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向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情,你说吧。”打小报告的人虽然不招人喜欢,但是当领导的还需要选择性的听一下。
陈生凯见韦燕归看向自己,顿时来了精神。临来之前,他已经将听到的这些信息酝酿了一番,此时更是很费力的表现:“韦书记,现在省委大院都在传,说王书记把全运会筹备最为值钱的广告业务,通过大包的方式承包给了一家京里的公司,这一下子咱们密东省至少损失好几个亿。”
韦燕归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是大变,而陈生凯还以为韦书记心中高兴呢。
他虽然大智慧欠缺,但是小聪明确实不少。这些年之所以能够升上来,就是靠着极善察言观色的小聪明。
自己的老板韦燕归对于新来的王书记不是太对盘,这是大多数人都能看得出来的,毕竟韦书记是密东的三把手,这位王书记一来,硬生生的就把韦书记从三把手的位置上挤下去了。
虽然职位没有变,但是排名对于领导来说同样的重要。这事放在谁身上,谁也舒服不了。
更何况高大和乃是韦书记的心腹爱将,下去就是为了担任一把手的市委书记,现在倒好,就因为王书记轻飘飘的两句话,愣是让一个市委书记变成了市长,虽然也是提拔,但是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区别,那是谁都能感受得到的。
“韦书记,我还听说,现在告状信已经寄到了不少领导的办公桌上,那个,岑书记对这件事情非常生气!”
“够啦,陈生凯,你是省委的副秘书长,让你当这个秘书长,就是让你踏踏实实的工作,不是让你传播谣言的,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说到我这儿就算到此为止了,如果你再敢传扬出去,我会建议省委发挥你的特长,把你安排到宣传部门工作!”韦燕归突然站了起来,声色俱厉的对陈生凯说道。
陈生凯没想到韦燕归竟会这般生气,一时间他有点不知所措。他就有点不明白,韦书记这是怎么了,这么点事情,值当得他这般生气吗?更何况,这个办出这等事情的,还是王书记呢!
难道,韦书记和王书记的关系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陈生凯在心中升起这个想法的瞬间,就把这个臆想给否决了。如果王书记和韦书记的关系真的好的话,他为什么会帮着汪清明呢?
可是,若非如此,又该作何解释呢?陈生凯脑子转动的瞬间,就给自己找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韦书记并不是和王书记关系好,而是要避嫌。毕竟作为领导,他的思想觉悟要比自己等人高一点,不是吗。
大彻大悟之后的陈生凯,赶忙站起来笑着道:“韦书记您批评的对,以后我一定注意,绝对不再传播这等谣言。”
韦燕归见状,脸色并没有缓和,陈生凯能跑到他这里说王子君的坏话,说明什么?至少说明自己看不惯王子君,他是知道的。难道刚才自己的一番心理活动,陈生凯也能猜到?韦燕归一向讨厌那些处心积虑琢磨领导心思的下属,这么一个心机深沉之人,会让你防不胜防啊。
想到这里,越发对陈生凯厌恶,摆了摆手道:“你先走吧!”
在陈生凯两步一回头的无比留恋中,韦燕归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会是谁呢,居然把这件事提前给传出来了,难道自己反复叮嘱那小子的话,被他当成耳旁风了么?
想到自己的女婿,韦燕归的心就是一阵的火热。他知道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何凌然把这件事情捅了出来。这个越发有点无法无天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话当回事儿。
尽管他也准备将这件事情爆出来,但是并不是现在。毕竟事情还没有做出来,爆出来并不会对王子君造成什么影响和伤害。更何况这个时候爆出来,受影响最大的,就是钟傅辰了。
钟傅辰会怎么想,他一定会觉得这件事情是有人在针对他,而在密东,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韦燕归的女婿何凌然。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未完待续)
第一五五一章 陷在思想的沼泽地里等友谊
气急败坏的韦燕归忍不住破口大骂,气恘恘的拔通了何凌然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沉声的问道:“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对于老岳父劈头盖脸的质问,何凌然有点莫名其妙。心里有些慌慌的,自己的情感森林里一向桃花灿烂,有那么一丝不检点,但是他始终把握着一个原则,那就是所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惹出来的乱子,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摆平它。老岳父这般的气势冲冲,到底为的是哪般呢?难道有些事被他发现了?心里哆嗦了一下,但是也只能壮着胆子问道:“爸,什么事啊?”
“你还给我装蒜!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事情做不成就别瞎搅和,你怎么还把这件事给捅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严重后果!”韦燕归就觉得此时有一种崩溃的感觉,声音里都有点咆哮的意味了。
何凌然怕了,他从进了韦家的门开始,对这个不苟言笑的老岳父就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如果不是看在他是老婆的亲爹的份上,他真不想搭理他!
以韦家这样的家庭条件,在密东自然是大富大贵,但是何凌然却深切的觉得,韦家人是那种典型的自私自利型的,只管自家门前雪,不问他人瓦上霜。别人给自己再多好处,都是天经地义,若想从他韦家捞到半点好处,门儿都没有。何凌然可不管这些,他必须得在密东这块地盘上招摇过市,因为,他的身份在这儿摆着哪!
在何凌然的记忆中,每次见到这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岳父大人。他都耷拉着一张苦瓜脸,好像你到他家里做贼来了,骨子里从里到外透着一种漠视。哪怕在家里的饭桌上,说话也是语重心长,谆谆教导,像是给下属讲话作报告似的,弄得何凌然只顾埋头往嘴里扒饭,再好吃的菜也是了无生趣。
连个招呼都没有主动打过,更别说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一时间。何凌然真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不过直到现在,他还没弄清到底所为何事。
“您说的是?”
“我说你的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啊?你这个该死的畜生,你气死我啦!”韦燕归狠狠的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王书记,今天上班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正在议论,说您把全运会的广告经营低价包给京城一家公司了,外边的议论很不好听。”汪清明的声音透过电波传了过来。
王子君呵呵笑了笑道:“有人故意败坏我的名声,我也没办法。好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心里踏实就行了。”
从雷合俊的事情之后,汪清明和王子君的关系密切了不少。此时听到王子君坦然的回答,沉声的说道:“子君书记,这一年对你而言是非常时期,我想。这也是谣言四起的根本原因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句话虽好,但是,正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有些事情。你还是要小心为上啊!”
“谢谢汪部长对我的关心,我以后会小心的。”王子君的声音严肃了不少,接着道:“在这件事情出现之前,我已经决定了,将这个项目以公开竞标的方式推出去,谁出的钱多归谁,到时候谣言自会不攻自破了。”
汪清明在政府里面工作多年,对各种各样的形式知之甚详。此时听到王子君的话,就明白了王子君的打算,当即笑着道:“王书记您已经有了打算,那我就放心啦!”
放下汪清明的电话,王子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看放在办公桌上的那份告状信,暗道自己的心态还是不够成熟,还得继续修炼,这点事情就沉不住气,确实需要再提高一下。
就在他准备翻看文件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王子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打电话的是统战部长薛川强。
薛川强是和王子君接触最早的省委常委,再加上石坚昀的关系,两个人算得上是在密东最为亲密的联盟。随着王子君一语帮着汪清明将事情搞定之后,薛川强对他显得越发热情了,在前两天他老婆更是亲自下厨,请王子君到家里吃了一顿饭。
和汪清明一样,薛川强也是在听说这些传言之后对王子君安慰了一番。只不过他安慰的内容却是更进了一层,帮着王子君分析究竟是谁在背后造谣生事。
“王书记,这件事情我觉得不是顾则炎,就是韦燕归。这两个人对省长的位置都是虎视眈眈,您这一来,就像一座山,结结实实的把他们前进的道路给挡住了。尽管明知道希望不大,也想把您这座山给搬开,有些人哪,做事就是自不量力啊!”
薛川强的分析,让王子君有点冒汗,但是薛川强不是一般人,这些话不无道理。更何况,在平时的人际交往中,哪怕你是领导,也应该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来一些适当的“视觉盲区”。不然,怎么给那些想要讨好你的人以进言的机会呢?如果你处处比人强,反倒让人不舒服。依照国人喜欢同情弱者的心理来看,当你处于思想的沼泽地时,反而更容易博得友谊。
王子君深知这些道理,深吸了一口气就沉声道:“谢谢川强老兄的提醒,我本来还疑惑呢,让您这么一分析,我自是看清楚啦,他,我来到密东之后,一直踏踏实实做事,还与人为善,就这还不放过我,实在是太过分!”
“老虎不发威,就以为我是病猫啊,我现在就去找岑书记,将这件事情摆出来,让岑书记评评理。”
王子君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让薛川强心里很是舒坦。不管怎么说,王子君的思路跟他达到了一致的状态,这样他就比较知足了。
看王子君动了气,又赶忙劝道:“子君书记,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尽管大家对于这种事情是谁做的心知肚明,但是毕竟没有证据哟,您要是这么闹起来,并没有什么好处,以我之见,老弟你还是忍了这一时之气,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收拾。”
王子君沉吟了瞬间之后,这才感激的道:“川强老兄你说的是金玉良言,刚才我是有点太冲动啦,那啥,他们不是说我准备包给京城一家公司吗,我还就准备给他们来一个公开竞标,到时候我看他们还说什么。”
“这是一个办法,有些人,就是看不得你好。仕途有风险,兄弟你一定谨慎哪。尤其是在密东这个地盘上,更要多加小心。”
薛川强的电话刚刚挂了不久,唐震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和汪清明两人相比,唐震晖的电话就比较含蓄了。提醒了王子君两句之后,就要求王子君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理会这些人乱嚼舌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唐震晖是支持王子君做好这项工作的。
对于唐震晖这种友情的支持,王子君也给予了最衷心的感谢。并对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表达了自己的愤慨。
放下唐震晖的电话,王子君正了正神色,现在事情已经达到了他预期目的,也该是去岑勿刚那里走一趟的时候啦。
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漫步走出了办公室,直接朝楼上岑勿刚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在他上楼的时候,不少人从岑勿刚的办公室走下来,这些人看到他,一个个依旧恭敬不已的向王子君打招呼。
如果是以往,王子君绝对会态度平和的和这些人笑着见面,但是现在则不一样,他紧紧地绷着脸,神情凝重地朝岑勿刚的办公室走去,给这些人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
“王书记这是怎么啦?”
“你还不知道,有人胡说八道,往王书记的身上泼脏水,你说他能不生气吗?”
“嗨嗨,这种事情,咱们还是不要议论的好,谁知道这是不是脏水啊!”
在这种议论之中,王子君来到了岑勿刚秘书的办公室,此时在岑勿刚秘书办公室内,正有几个厅直部门的一把手坐在那里等着岑勿刚的召见。
看到王子君走进来,这些人赶忙站起来和王子君打招呼,更有人从口袋里向王子君递烟。
王子君摆了摆手,沉声的朝着秘书道:“你给岑书记汇报一声,就说我有些事情要向他汇报一下。”
秘书是有眼力的人,见王子君脸色发黑,哪里还不知道王书记因为什么生气。对于这件事情别说是秘书,就是岑勿刚也是半信半疑,此时王子君脸色阴沉,倒是让他觉得有人在往王书记的身上泼污水。
“王书记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给岑书记汇报。”
给岑勿刚汇报工作,可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甚至有人都在办公厅排队排了好几周才轮得上。但是王子君过来了,他们都得自动让路,毕竟王子君的身份在这里摆着。
“王书记,您来省里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到我们单位指导过工作,还请王书记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去一趟哟!”坐在王子君左侧的一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朝着王子君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五五二章 运筹帷幄 成竹在我胸
那男人见王子君笑着向他看了过来,知道王书记可能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了。当即主动介绍道:“王书记,我是省电视台的吕胜利。”
王子君点了点头道:“电视台是党和政府的喉舌,把握舆论的正确方向很重要,过几天有时间了,我会去的。”
其他几个厅委的负责人见吕胜利竟然请动了王子君,一个个也开始热情的邀请王书记去自己的领地检查工作。
面对这些热情,王子君坦然的接受。而就在他和国土厅长说土地上的一些政策时,方英湖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本来昂头挺胸的走过来,当看到王子君的时候,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
“王书记好。”方英湖朝着王子君笑了笑,轻声的打招呼道。
王子君点了点头,在示意方英湖坐之后,就绷着脸不说话。方英湖看着王子君的神色,就带着的一丝试探的道:“王书记,您这是……”
王子君笑了笑道:“我过来向岑书记汇报一件事情。”
对于传言的事情,方英湖也听说了,他很想和王子君说一下这个事情,但是又怕王子君误会了,毕竟他和王子君之间,并没有太深的交情。交浅言深是大忌,时机把握不好,哪怕你出发点是善意的,也有可能被人误会,当成看笑话了。就在他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秘书已经推门走了进来,他朝着王子君恭敬地道:“王书记,岑书记请您过去。”
王子君朝着方英湖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岑勿刚的办公室。岑勿刚此时正在办公室内等着他,看到他进来,就笑着道:“子君。你这么急着见我,是不是有事啊?”
将书记这个称呼去掉,直接叫子君,这语气就显得亲近多了。对于自己和岑勿刚的关系,王子君知道还没有到不用顾忌的地步,但他还是笑着道:“岑书记,有件事情比较急,所以必须向您汇报一下。”
说话之间,王子君就摊开自己的笔记本道:“岑书记。咱们以全运会的各种资源进行融资,取得了不错的效果,玄绿集团投资的六个亿,近期会陆续到位;但是,也出现了一家有女百家求的现象。这让负责这一块的同志十分为难。”
“比如说广告经营这一块,就有不少公司过来洽谈,本来,在我看来,广告这一块可以由我们负责招商,但是这个时间比较慢,而且有些资金可能到开幕式的时候才能到位。这和我们厅馆的建设资金相冲突。”
岑勿刚早就知道谣言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情,他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这件事情的真假,而是谁在背后鼓捣这件事。此时听到王子君向自己汇报的事情。就知道王子君在避险。
他沉吟了瞬间,淡淡的道:“那依你看,该怎么办呢?”
“岑书记,我觉得咱们可以先请专业部门对广告收入进行一次评估。确定一个最低收入额,然后再召开一次竞标会。将这次全运会的广告运作统一批发出去。”王子君看着岑勿刚,轻声的说道。
对于广告收入,岑勿刚不能不看重,毕竟多一些资金,就能缓解一下财政困难。眼下王子君这个提议,可是比以后还贷款轻松得多。看来,这个一路走来简直可以称为引吭高歌的家伙,在城市发展方面,的确有两把刷子呢。
一边这么想,一边沉声道:“子君书记,我看你的建议可行。我建议在实施之前,找专业人士做一套完整的方案,咱们开常委会过一下。”
“好的,我过两天就让人将方案拿出来。”王子君合起笔记本,端茶杯喝水。
岑勿刚看着喝水的王子君,沉吟了一下之后,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封告状信道:“子君啊,不干事不惹事,干成事反倒落不是。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因为你在做事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了。他们就会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这一点,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和省委是你坚实的后盾,也会尽全力支持你的。”
“谢谢岑书记对我的信任。对于这种捏造的谣言,只要我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早晚会不攻自破的。随他们去吧!”王子君淡淡的说道。
“嗯,我就知道,依照你的工作经历,是不会把这些无聊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的。但是这种事情的性质却是极其恶劣,我准备以后有时间好好说一说这种现象,有些人做事不能太肆无忌惮,简直是无法无边嘛!”岑勿刚说到这里,突然道:“听说凌燕公司也想将这个项目包下来。”
王子君心说岑勿刚果然不简单,凌燕公司的风声自己根本就没有放出来,他就已经知道啦。不过这样也好,他自己知道,总比自己放好得多。
当下就道:“我听李白羽提过一次。”
岑勿刚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和王子君谈了一些省里的事情之后,突然道:“这都快四月啦,你让弟妹准备一下,抓紧搬过来,另外调到外省的老秦要将房子让出来,我让人装修一下,回头你搬过去吧。”
岑勿刚这个时候又提到住房的事情,而且亲自安排,王子君知道自己不能推脱啦,赶忙笑了笑道:“让岑书记费心啦。”
“哈哈哈,给我当邻居,以后交流也方便嘛,另外我那孙女正好在家里住着,你家的小家伙来了,她也多一个小伙伴。”
从岑勿刚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王子君觉得神清气爽。虽然他早有算计,但是能够让事情跟着自己的步伐前进,总是一件让人感到舒服的事情。只不过这件事情,有一点坑韦燕归,但是韦燕归既然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对立面,不坑他还能坑谁呢。
相信钟傅辰那边,应该已经接到消息啦。
还没有等他回到办公室,钟傅辰的电话就到了。王子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故意没接电话,而是在回到办公室之后,又喝了一杯茶,这才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傅辰,你现在说话方便吗?”王子君一接通电话,就沉声的问道。
王子君声音的低沉,让钟傅辰顿时严肃了起来。他沉声的道:“子君哥,我现在一个人在房间。”
“傅辰,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岑书记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我给你说,刚才我已经向岑书记提出了建议,把全运全的广告业务全部推向市场的,以竞标的方式运作。”
如果用竞标的方式,用屁股想都能够知道钟傅辰是不可能参与这件事情的。但是出了这种事情,王子君不采用这种方式来避险,那才是有问题呢。
虽然钟傅辰并没有走上仕途,但是他毕竟是在官宦人家长大的,对于这里面的事情早已是耳濡目染,比一般人清楚多了。王子君现在正处于爬坡的关键时期,名声对于他来说,是无比的重要。
为了帮他一个忙,让王子君将自己的前程押上,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或者可以认为,他钟傅辰还真没有这个分量。
“子君哥,您的这份情谊,兄弟永远记在心里,你放心,这件事情兄弟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挣钱的地方多着呢,让您为难的事情,我绝不会做。”
钟傅辰在表了一番决心之后,就沉声的道:“但是子君哥,这个窝囊气当兄弟的咽不下去,我一定得给那小子一个好看!竟敢给我耍阴的,看我不收拾死他!”
“傅辰,你可千万别闹了,现在我需要的是平静,等事情过了之后,你怎么折腾都行,但是现在不行!”王子君的声音,显得越加的严厉了。
钟傅辰也是一个横行霸道的主儿,但是他知道自己对王子君并没有太大的优势。王子君背后站的人是谁他清楚,就算王子君不给他面子,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现在王子君这般严厉,反而让他觉得王子君将他当成自己人了。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钟傅辰,沉吟了瞬间之后,就沉声的道:“子君哥,这件事情我知道啦,明天就我带人离开密东。您的这份情谊兄弟揣在心里,您什么时候来京城,咱们再好好聊聊。”
听着钟傅辰的话,王子君的心里涌过一丝愧疚。但是瞬间,这丝愧疚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这钟傅辰之所以对自己说这样的话,那是他觉得亏欠自己,如果自己不答应他的要求,说不定两个人就是仇人。
这就是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王子君放下电话,又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毕竟人家刚才在谢他。
打电话将赵晓白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子君就将一份自己写好的文件递给他:“你去将这份文件打印一份,另外让李白羽来一趟我办公室。”
王子君的事情是结束了,但是何凌然却是无比的郁闷,劈头盖脸的挨了自己岳丈大人一顿胖熊,但是从他内心而言,他还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做了韦燕归这么长时间的女婿,何凌然对于自己的岳父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虽然韦燕归平常的时候也不怎么喜欢他,但是看在自家宝贝闺女的份上,还是会给他一些面子的。像今天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发生。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老爷子这么生气?
第一五五三章 弄个屎盆子扣住你
何凌然再没有心思睡大头觉了,迅速发动自己的关系就这件事情调查了起来。像这种已经差不多路人皆知的事情,只是十多分钟,何凌然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猛一听到这件事情的瞬间,他心中就有一种舒爽的感觉。自己好好的生意就因为钟傅辰的出面黄了,而且在钟傅辰面前,自己表现像跟孙子似的。
而现在,自己既然做不成,他钟傅辰也做不成。,我让你横!不过他这种想法只是出现了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岳父大人为什么劈头盖脸的训自己一顿啦。
最可能做这件事情的是谁,那还不是自己。为了这种事情得罪钟傅辰,那绝对是划不来啊,可是除了自己,又会是谁做了这件事情呢?
越想越觉得这个屎盆子扣得牢不可摧,何凌然就有一种想爆炸的冲动。他喜欢把任何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他的人生一直处于一路畅通之中,跟他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他有本事的,大家争先恐后地为他出力。在整个密东省,他差不多可以呼风唤雨。哪里吃过这等大亏?
怪不得老爷子要训自己,这事情摊到谁的身上,那都是要挨训的。他想着可能陷害自己的人,就给凌菲燕打了一个电话。在接通电话之后,他根本就不顾凌菲燕的亲热,就气急败坏的骂道:“凌菲燕,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凌菲燕虽然被他的怒气冲冲的质问,弄得有点发懵,但是作为一个独立创业的女强人,到底有着非同寻常的智商,这一点比钟傅辰还是要强不少。因此,听到何凌然的问题。赶忙小心翼翼的说道:“何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昨天回来之后一直在家里睡得天昏地暗的,这不,刚刚清醒过来么。”
凌菲燕的话,让何凌然刚才的猜测消散了不少,当即沉声的把这件事情给讲了一遍。凌菲燕一言不发的听完,沉默了片刻,这才沉声的道:“何少,咱们这一次可能被人当枪使了!”
“你说到底是谁在阴我。老子弄死他!”已经有点出离愤怒的钟傅辰,大声的朝着凌菲燕喊道。
凌菲燕心说我知道谁在阴你呀,你得罪的人那么多。就你这水平,可千万别说自己是韦燕归的女婿,那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婿是个头脑尖尖腹中空的呆头鹅呢?
但是表面上,她还是轻声的分析道:“何少,我认为我们可以从以下方面来分析。第一,这件事不是钟傅辰做的,因为他想靠这个挣钱,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第二,王子君的可能性也不大。因为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维护好自己的名声,既然他已经打算为钟傅辰出头了,就完全没有再推他一把的可能性;”
“第三。我觉得应该是盯着这些事情的公司,他们才有这个动机,毕竟公开竞标,对他们有利。”
凌菲燕的分析。听起来是头头是道,但是究竟是谁做的。仍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好在此时,他的情绪总算恢复正常了,这才虚心求教道:“凌姐,你说究竟是谁做了这件事情?”
“能做的不少,但是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凌菲燕只能无奈的给出这个答案。听着电话那头何凌然的喘息声,赶忙接着道:“何少,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您想办法给王书记和钟少解释一下,让他们知道不是咱们干的,这样就没有咱们什么事情啦!”
何凌然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他在和凌菲燕商量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解释,这两个字说起来好听,但是做起来却是并不容易,毕竟解释这种事情,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更何况要解释的这两个主儿,都比自己强得多。
第一个要解释的,何凌然放在了王子君的身上,在他看来必须要跟王子君解释好,毕竟王子君才是受害的正主。但是想到王子君比自己岳父还要显赫的位置,他就有点腿肚子转筋。虽然他一向当自己是个人物,但是跟着王子君一对比他才发现,自己在人家王书记面前,真的什么都不算。
脑子里无数的想法闪过之后,他才将自己解释的重点放在了钟傅辰的身上,毕竟钟傅辰的身份在这儿放着,自己也只有跟他解释清楚啦,再让他帮着给王子君解释一下才是正经。
在上次接触的时候,钟傅辰给他留了电话号码。他将号码找出来,就轻轻地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很快,就听里面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道:“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请问这是钟少的电话吗,我是何凌然,有事情想要向钟少说一下。”何凌然此时没有丝毫的傲气,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羽毛放低。
只是半分钟的时间,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钟傅辰的声音,就听钟傅辰笑吟吟的道:“是何少啊,真是没有想到啊,何少你玩的一手好阴功,竟然就阴到我头上来啦,我给你说,这件事情老子为了不连累王书记,老子不玩了,但是这件事情,咱们完不了,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好好好,以后老子陪着你!”
听着这充满了杀意的话语,何凌然真的有点怕啦,他虽然在密东算是一个人物,但是和钟傅辰比起来,还是差得多。要是结下钟傅辰这么一个敌人,以后恐怕他睡觉都睡不好。
“钟少,您听我解释啊,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那个我也是刚刚听到。”
“你刚听到,嘁,你别给我玩这一套!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号的人,玩女人玩得兴致勃勃,提起裤子就成柳下惠了!你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我告诉你,在我钟傅辰跟着耍花招儿,你还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