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步履摇晃,鲁晓彤竟挨不上边,老刘和成通一左一右架着他,竟像贴身侍卫似的。
“老板,多少钱?”来到前台,老刘大声的问道。
“先生。你们已经付过帐啦!”老板娘朝老刘他们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说道。
因为职务关系,这种事情成通经常遇到,这下好象重新找回了自信,眉开眼笑的问道:“嗯?谁结的?”
“是三零五房间的客人。”
三零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老刘,朝李白羽的脸上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李白羽竟会让王书记这般看重,一时间看向李白羽的目光又不同了。
虽然李白羽家离这里也就是几步之遥。但是最终还是盛情难却,被成通开车送回了家里。鲁晓彤把成通他们送走。一副醉态的李白羽这才把和王子君的谈话向妻子说了一番。
“这么说,以后你就要跟着王书记干了?”鲁晓彤看着老公神采飞扬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兴奋。
“嗯,王书记建设这个平台,我觉得要有大动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些天我就要调过去负责这个平台的运行。”
两人激动地相拥在一起之后,李白羽又叹了口气。鲁晓彤心疼道:“你在省政协蹉跎了这几年,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可不能再恃才傲物,看不起领导了。特别是王书记,他可不是苗跃虎可以比拟的。
听到老婆的数落,李白羽低下了头。鲁晓彤以为说到了老公的痛处,安慰道:“老公,机会来之不易,你可得好好珍惜!”
“在王书记的面前,就算我想要恃才傲物也得有这个本钱哪,有些人是生而知之,有些人是学而知之,我和人家的水平差得太远了!”
鲁晓彤知道老公的脾气,没想到,这一个谈话竟然没了底气。
坐在飞机的上,王子君思索着自己离开密东前的事情,对于王子君回家探望莫老爷子,不论是岑勿刚还是唐震晖,都没有阻止。以他们两人的级别,对于莫老爷子身体不好的消息,恐怕也都有自己的渠道知道。
两个人除了让王子君带上自己对莫老爷子的问候之外,都恳切的叮嘱王子君不用惦记工作的事情,尽可能的在京城多呆几天。
不过王子君这次进京,除了探望老爷子之外,岑勿刚还给了他一件事情,当然这项工作按照岑勿刚的话说王子君有时间的话就帮忙多注意一下,如果实在是没有时间,也就不用理会。
让岑勿刚亲自叮嘱的事情自然不小,不过倒也不是王子君责任范围内的事情。再过一天,省里面负责交通的副省长苏广智就会进京,专门就此事向交通部门的领导交流沟通,争取支持。
在赴京之前,王子君也就自己准备建设投资平台的事情和岑勿刚交流了意见,虽然在交流中岑勿刚表现的很是热情,并鼓舞自己放开胆子大胆工作,但是王子君还是能敏感的捕捉到,岑勿刚的神情之中似乎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说密东省谁对这次筹备工作最为重视,那除了岑勿刚再没有别人了。缺钱是阻碍这项工作进展的一大困境。想钱想得眼睛发绿的岑勿刚对平台不感兴趣的主要原因,估计是对建设这个平台缺少信心。
也就是说,他不相信这个平台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
王子君知道像岑勿刚这种意志坚定的人,任由他空口白牙说得天花乱坠,他也不会轻易动心的。想要劝服岑勿刚,除了真金白银,还是真金白银。
好在岑勿刚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阻止,还敞开了一路绿灯。这应该是一个大大的好事,坐飞机的路上,王子君专门就这件事情和张齐宝谈了一番,让他留在澄密市,负责将这个平台快速搭建起来。
张齐宝虽然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但是有李白羽在那里帮衬着,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想到李白羽给自己介绍的那些东西,王子君对李白羽的能力很是赞赏,虽然他将自己的意思说出来之后将李白羽压得死死的,但是他毕竟是站在时代发展的潮头,他这种欺负人的做法,更是充满了作弊的嫌疑。
头脑昏昏沉沉的想了一会,他的念头就转到了老爷子的病上。已经经历过亲人生死别离的切肤之痛,王子君心里揪得紧紧的。老爷子这个时侯病,真不是时候啊。
虽然他的支持主要是出自于林泽远,但是莫老爷子的面子,也有不少人在看。虽然老爷子从来都没有给他说过一句话,但是他是莫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婿这个事实,确实没有人能够改变。
现在老爷子病重,等老爷子一离去,这种人情就会变得稀薄,甚至消失不见。这就是所谓的人在人情在,人灭人情散。
现在是春天,老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王子君一边自我安慰,一边伸了伸腿。此时他的腿有点麻,在刚刚活动开来之后,他猛然想到了莫老爷子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样子。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
一句江省的俗语,出现在了王子君的心头。
从机场中刚刚走出来,赵晓白的手机就快速的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驻京办主任张有智的电话。在确定王书记今天来京的消息之后,张有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能够成为驻京办主任,张有智在整个密东都是有名的精明人,甚至有人说唐省长在刚刚上任的时候,对于驻京办的工作有些不满意,要将他给替换了,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居然成了唐省长跟前的红人。
张有智在电话中很客气,在确定了王书记的行程之后,就让赵晓白多关照一下,等来到省里面之后,两人在好好的沟通一下。
对于张有智口中的沟通,赵晓白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他只是笑了几声,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
第一五二五章 可利用的资源都是有限的
赵晓白看到张有智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的向王子君汇报道:“王书记,驻京办张有智主任的电话。”
王子君看着赵晓白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想要考研一下他,当下也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迈步向前走。
给往自己做秘书这段时间,赵晓白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他不相信自己刚才那么大的声音王书记没有听到,而王书记现在这么个样子,那就是对自己汇报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接,还是不接呢?他心中犹豫了瞬间,就接通了电话,就听里面传来了张有智的笑声:“晓白老弟,你和领导下飞机了没有,我正在贵宾口呢。”
“张秘书长您稍等一下,我这王书记这就到。”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是赵晓白觉得自己的口齿还是有点不伶俐。
王子君一直都在观察着赵晓白的动作,此时看他说话还算是干净利落,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既然决定将赵晓白留下来,王子君就准备尽自己的心力对他培养一番,至于能不能成才,还是看他自己的悟性。
赵晓白性格内向,做事循规蹈矩是他的缺点,但是同样他也具有不少的优点,只要是培养得宜,赵晓白也不见得就比俞江伟姜隆刚他们差多少。
心中在在思索着如何进一步培养赵晓白的时候,王子君两人就来到了贵宾出口。就见张有智和米芳两个人正站在贵宾出口外,而米芳的手中还捧着一束鲜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到机场迎接贵客的人开机拿鲜花,好似一朵鲜花就能够表达对于客人的尊重。对于这种鲜花王子君虽然不怎么喜欢,但是他也没有拒绝,随手将鲜花接过来交给赵晓白,然后率先走出了候机大厅。
“王书记。要不要先到驻京办休息一下?”张有智在跟着王子君走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轻声的向王子君请示道。
王子君摆了摆手道:“晓白跟你们去驻京办,我还有事情,你们就不要管我啦!”
张有智很有眼色,王子君不说有什么事情,他也绝对不问,而是笑着道:“王书记,请您有空的时候务必到我们驻京办指导一下工作。”
说话之间,他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接着朝着王子君道:“交通厅的齐厅长本来也准备和我一起来迎接您的。但是他约得那位领导正好定了时间,有些分不开身,让我给您汇报一声。他说等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他要将这次来京里的情况向您汇报一下。”
交通厅的事情,王子君点了一下头,这才问道:“齐厅长来京里多长时间啦?”
“已经有一个多星期啦。”张有智虽然不知道王子君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领导的问话。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一个多星期还没有完,看来这件事情有点棘手,而且自己明显回家探病岑勿刚还叮嘱自己,又让主管交通的副省长过来。王子君想着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事情就多了一些的结论。
王子君不说话,张有智自然也不敢多言。米芳和赵晓白静静地跟在两个人身后,迈步来到了一处停车场。
“王书记,我们驻京办的条件有限。还请书记您原谅。”张有智轻轻的帮着王子君将一辆奔驰的车门打开,脸上笑容灿烂的说道。
这辆奔驰从外表上看是崭新的,司机穿的衣服乍一看是西装,但是仔细看却好似是定制一般。王子君的目光越过奔驰,就见在这辆车的前面。还听着两辆奥迪。
一个小型的车队,张有智还真是够有心的。他虽然不是那种喜欢作秀的人。但是对于这种铺张张扬的情况,却也不喜欢。
朝着奔驰看了一眼,王子君并没有上车,而是走到后面的那辆奥迪车旁边道:“你们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就不要在管我啦,我搬完家里的事情会跟你们联系的。”
见王子君要上奥迪车,张有智想要阻拦,但是王子君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上了奥迪。奥迪的司机也是一愣,不过在张有智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什么也不敢说。
随着奥迪车缓缓的开走,米芳朝着张有智眨了眨眼睛,这女人的睫毛张有智一直很想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他一直没有下定这个决心。
此时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张有智的心中泛起了一阵的涟漪。但是他还是将这种心思给压了下去。对于这种有野心的女人,自己还是少招惹的好。
米芳小动作的意思,他心中更清楚,但是他不后悔,虽然王子君并没有接受他的排场,但是这也显示了自己对王书记的尊重,虽然有点拍在马蹄子上的嫌疑,但是却比不拍让领导嫉恨自己看不起他强。
“老弟,王书记既然今天说让你好好休息,那咱们就先回宾馆,休整一下,哥哥陪你在这城里好好的逛一逛。”张广智拍了拍站在自己身边的赵晓白的肩膀,面带笑容的道。
驻京办的司机对于京城的路很熟悉,在王子君说出地理位置之后,他就轻快的驾驶着那辆奥迪朝着王子君所说的位置飞驰而去。从这司机的心里而言,他非常的希望自己能够和王书记说上两句话,毕竟向王书记这样大的领导坐他的车还是第一次。
但是最终他不敢多言,只是老老实实的开着自己的车,但是坐在车后的王子君和他闲聊了两句闲话。
在车子来到一个胡同的时候,那司机就有点紧张的朝着王子君道:“王书记,这里需要通行证,咱们驻京办那边,也就那辆奔驰上办了一张。”
司机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以前陪着一位厅级领导来过这里一次,因为没有通行证,被门卫给拒之门外了。而那位领导要找的人一时间联系不上,在这里狠狠的等了半天时间。
王子君还真不太知道这回事,每次回来大多是莫小北开车,他见司机为难的神色,就准备自己步行过去。
“同志,您的车有通行证吗?”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快步的走了过来,在行了一个军礼之后,朝着司机沉声的说道。
“我这车的通行证正在办,兄弟,我送领导进去一趟就出来,请您帮个忙。”司机大多都是精灵人,这位也不例外。在说话之间,就将一盒准备好的烟塞了过去。
不过他这个动作并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反而让人家给挡了回来。那看样子是负责这一片守卫的年轻人脸就拉了下来,看样子是要让车子从这里推出去。
司机面对这种情况很无奈,毕竟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就在他准备按照要求倒车的时候,那年轻人看到了坐在车里面的王子君。
“首长好。”朝着王子君行了一个礼之后,那年轻人朝着司机摆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子君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年轻人,但是对方既然打招呼,他也笑着点了点头。司机一边开车往里走,心中却充满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什么叫做平趟?这就是平趟!什么证件都没有,王书记自己就是通行证,我什么时候要是能给王书记开车就好啦。
“王书记,我在这里等您吧?”做司机就必须等人,但是这位司机的心里,对于等人很烦,但是这一次,他却是心甘情愿的想要等一等王子君。
王子君摆了摆手道:“你先去忙吧,我今天在这里基本上不出门。”
司机开着车无奈的走了,在经过出入口看着那敬礼的人,他的心情不由得又好了不少,虽然没有能跟着王书记进一步接触,但是就凭着这一次的经历,自己就能多不少的谈资。
刚刚走进莫老爷子的小院,王子君就看到莫小北正站在门口等着,那双眼眸在看到自己的瞬间,有些惊喜不已。
莫小北的脸,就好似春花绽放般的出现在眼前,但是王子君却能够从这张面容上看到不少的疲惫。他拍了拍莫小北的脸,轻声的道:“你这种精神状态爷爷能喜欢?该休息的时候你得抓紧时间休息!”
“嗯。”对王子君的批评,莫小北轻轻的笑了笑,没有辩解,一双手轻轻将王子君的胳膊抱在怀中。
老爷子的房间内,此时充斥着各种先进的医疗器械,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女,更是不断地进进出出忙碌着,如果不是王子君知道这里是老爷子的住宅,就会以为来到了医院。
王子君走进去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静静的入睡,越加显得瘦削的脸,泛起淡淡的老人斑。看着老爷子的样子,王子君的心不由自主的一沉。
此时站在老爷子的床前,他好似重新回到了自己爷爷离去的那一幕。这是何其的相似,一时间,他的眼睛就有一种发红的冲动。
但是最终他还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从莫小北的神色上,他已经看到了太多的压力,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莫小北添加压力。
“子君,爷爷不愿意去医院,说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不想再换地方啦!”莫小北等王子君坐下后,轻声的说道。
第一五二六章 风水轮流转 现在该你了
莫老爷子已是年过高龄,脾气较之当年依然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只要能不去疗养院,他就坚持住在家里。前一段,老爷子病情突然加重,家里几乎成了加护病房,而且,还伴有间歇性的老年痴呆,时不时的连来看望他的人都不认识了。这一次能不能熬得过去,还十分难说。王子君想起爷爷的离世,心里揪得紧紧的。
在昏睡之前,一个多年的老战友刚刚来过,陪同过来的家里人搀着老战友来到莫老爷子的房间,老人颤抖着双手握了握莫老爷子的手,莫老爷子居然问,你是谁?
老战友当即老泪纵横,戎马倥偬的岁月里,俩人可是生死之交,这怎么就不认识了呢?莫小北见状赶紧解释道:“爷爷,这是李爷爷皐。
莫老爷子只是哦了一声,就再没有下文了。大家都知道,莫老爷子根本就没弄清楚这个李爷爷是何方神圣。那姓李的老人唏嘘半天,抹着老泪走了。莫老爷子见状,却笑着问莫小北道:“小北呀,子君呢?子君不是安排好我去钓鱼了?怎么到现在还不来接我?”
莫小北只好哄他:“爷爷,子君正在来的路上了,路上堵车,您别着急。”
莫老爷子艰难地移动着头,看了小北一眼,不无赞赏的说道:“咦,西河子乡也堵车了?看来,子君在那里干得还是蛮不错的。现在的西河子乡建设到北三环了吧?嗯,子君干得好啊,干得非常不错,他有这个能力,完全可以干好的。”说过之后,头一歪。居然又睡着了。
听莫小北说完,王子君心里十分难受,上前一步握住莫老爷子的手,眼圈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灵感应,莫老爷子居然醒了。看看王子君,高兴的笑了。神色中却露出来一丝嗔怪道:“你工作那么忙,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当兵不许掉链子,你也是一把手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爷爷,我这可不是丢下工作跑来看您的,省里不是有个项目需要推动,领导信任我,就把我给派过来了!您说。我来京城办公事,假私济公一下不行嘛!”王子君看着老爷子,笑嘻嘻的说道。
听王子君这么一说,莫老爷子咧开嘴笑了:“子君哪,我的情况我知道,我就要去见我那些老战友了,到那个时候,你们都得过来。还有我那个宝贝孙子呢,小宝子。小宝子去哪里了?”
莫老爷子这一刻竟然异常的头脑清醒,王子君真有一种想哭的chongdong。站在他身边的莫小北,眼圈已经开始发红。
“爷爷,看您说的,您可别吓唬我啊!我已经把您百岁大寿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小宝贝也正在练习书法。那字写的,那真叫一个漂亮啊!老师说简直可以直接考级啦,对了爷爷,我给您透露一个秘密,您孙子说了。您大寿的时候,他给您准备的礼物是他自己写的百寿图!”
王子君的话,让莫老爷子笑得更满足了。他朝着王子君笑了笑道:“你的礼物就算了,小宝的我一定要看看。”
说了这么一番话,躺在病床上的莫老爷子显然累极了,整个人已经干得只剩下一张皮,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仅凭肉眼,好象看不到他在呼吸。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跟在老爷子身边的机要秘书轻轻的走过来对王子君道:“王书记,刚刚接到通知,三号领导要来看望老爷子。”
对于领导的到来,虽然王子君一家人很淡然,但是工作人员却快速的准备了起来。更有人开始给莫东远打电话,看他能不能过来一趟。
可惜的是,莫东远现在在外地检查,刚刚离开京里不久。于是接待的任务,就落在了王子君的身上。
王子君和三号领导见过面,但是却并没有太多深入的交流。毕竟他的位置,还没有到和领导深入交流的程度。
半个小时之后,王子君在院外迎接到了三号领导的到来,在王子君带着笑容双手迎上去的时候,三号首长轻轻地和他握了握手。
三号首长的手轻柔温暖,在看到王子君之后,就笑着道:“子君,你的工作做的不错,要不是希望你在基层多锻炼锻炼,我就把你要过来,让你负责一下经济工作的。”
王子君一边感谢领导的信任,一边朝着三号领导的随行人员看去。其实他对于三号领导的随行人员除了一两个还有印象之外,其他的都不认识。看一眼,也就是一个本能的反应。
但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还真的从这些人员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就见一脸笑容的阮震岳,正站在人群中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和阮震岳的交手,在王子君看来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他看着阮震岳,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就陪着三号领导朝着老爷子的病房走了过去。
莫老爷子也属于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者了,这一代人,仍然健在的不多。三号领导人来了,自然要过问一下领导的病情。老人家跟王子君说话累了,莫小北的眼睛红红的,看看躺在床上的爷爷,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太清楚了,如果不是爷爷病情加重,惊动不了三号领导人亲自到家里来的。
爷爷刚才跟自己的老公说那么多,难道这是什么?那个词儿似乎叫回光返照么?这么一想,莫小北差点泪流成河。
一家人这般情绪,能够介绍病情的,就只有医疗小组了。这个医疗小组除了给老人家看病,其余时间,都在向领导人汇报。据专家说,老爷子虽然还有生命体征,但是已经非常微弱,就像一盏灯,油已经熬尽,只剩下最后一点生命之火,随时都会熄灭。最近一两天。老年痴呆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了,清醒的时候不多。如果这样拖下去,没有明显好转的话,恐怕再延迟一两个月,就再也清醒不过来了。
三号领导在这里,王子君肯定要陪伴在侧。没想到莫老爷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神奇的睁开了眼睛。老爷子像是费尽了力气,方才睁开了眼睛,精神极度的虚弱,就连睁一睁眼,似乎也是一件极难的事情,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三号领导的秘书问医疗小组,老人的情况如何。医疗小组说不准,给出的答案是,也许能活十几天。也许随时会走。
王子君静静的站在一边,不时的说几句话,但是他心中却疑惑阮震岳为什么会站在边上。
趁着莫家其他亲属赶来的机会,王子君走出了房间。就看到阮震岳站在一边,而他的四周有不少人在围着他说话。
“子君省长你好。”看到王子君走出来,阮震岳笑着打招呼道。
王子君并不是一个没有雅量之人,他看着笑眯眯的朝着走来的阮震岳,也伸出手和阮震岳握了握。
就听阮震岳道:“这两天。我的工作赶上调整。”
虽然阮震岳没有说调整什么,但是王子君已经明白阮震岳这个调整的意思。他握了握阮震岳的手,说了一声恭喜。
阮震岳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但是在嘴中,他还是谦虚的道:“也就是换一个工作岗位而已。”
“阮书记你这就太谦虚啦,你现在这个位置,以后鹏程万里。那肯定是指日可待的。”王子君虽然知道自己和阮震岳永远难成朋友,但是这种场面话,他说的依旧很是顺溜。
阮震岳笑了笑,正准备谦虚的时候,他手中的手机突然蜂鸣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阮震岳朝着王子君笑了笑之后,就拿起电话朝着一边走去。
“顾省长您好……”
这是王子君听到的阮震岳拨接电话的第一句话。
接下来的时间,王子君并没有和阮震岳接着谈下去,依照三号领导的位置,他的每一分钟,基本上都是被计算的非常精确的。
目送着车队的缓缓离去,王子君的心情有点小小的不舒服。阮震岳这家伙还很是够走运的,竟然又到了这位领导那里锻炼。
这应该是阮震岳在厅级层次的最后一个位置了吧?想到阮震岳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王子君暗自猜测道。而和阮震岳的新位置相比,王子君更在意的却是那一声顾省长,要知道姓顾的省长可并不多。
本来按照王子君的想法,他想要和莫小北留下来照顾老爷子的,却被莫老爷子的其他亲属给撵回了家。重新回到家中,感受着家里那温馨的气氛,王子君就将阮震岳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就算是阮震岳能够更进一步,他要想撵上自己的步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说,杨部长最近和他走得很近。”就在王子君将准备做饭的莫小北搂在怀中的时候,莫小北突然小声的说道。
王子君一愣,就笑着道:“咱们今天不说这些。”
第二天在看望了老爷子一趟之后,王子君就来到了驻京办。驻京办的主任张有智不在,迎接王子君的是米芳。虽然京里的天气还有点冷,但是米芳穿的却是有点清凉,黑色的小西装将她美好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不说,那好似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暗流的胸部,更是欲盖弥彰,露出了一丝嫩白。
“王书记,张主任临时有点事情,他让我向您请个假。”米芳一见到王子君,就笑着道。
王子君笑了笑道:“有智主任有事忙就是啦,不用什么事情都给我汇报。”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赵晓白已经快速的走了下来,他规规矩矩的站在王子君的身边,轻声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向王子君汇报道:“王书记,交通厅的齐厅长等着您,说有工作要向您汇报一下。”
交通厅的厅长齐甲国身材不高,在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好似永远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看到王子君,就快速的将手伸了出来道:“王省长,我昨天就准备给您汇报一下工作,临时有事情,拖到现在了!”
“甲国厅长,工作的事情重要,我这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咱们两个什么时候见面不行啊!”王子君握着齐甲国的手,笑着说道。
齐甲国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他在问候了一番老爷子的病情之后,就笑着道:“王书记,今年交通部有不少次预算,主要是为了修建高速通道和省级公路,咱们密东的道路建设虽然在国内排名不错,但是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不能适应我们国内的经济发展需要,所以岑书记指示,让我们务必要在这笔资金中争取一部分出来。”
王子君点了点头,上面的资金,给哪个地方都行,这能不能争取到,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啦。
他端起米芳亲自端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沉声的朝着齐甲国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齐甲国本来灿烂的笑容,慢慢的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沉声的道:“王书记,这次情况不太好,就我掌握的情况来看,山省和江省等十几个省市的一二把手都来了京里,而且听说都去了交通部门拜访,我觉得大家可能是殊途同归,都是为了争取这笔资金来的。”
一二把手出马,情况自然不一样。说困难谁都有,而能够将资金争取到,除了必要的条件之外,还要看各自的本事。
在灯火辉煌的暗影中,有不少闹中取静的私菜馆,这些私菜馆不但饭菜一流,而且服务闹中取静,给人一种舒适休闲的享受。而正是这种享受,让私菜馆才刚刚一出现,就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
江南春,不但是一个优雅的词牌,更是京里有名的私菜馆之一。这里不但建设得犹如江南的园林,就是服务人员,都是一色的装扮,那模样竟是活脱脱婷婷袅袅的江南女子。
虽然没有淡淡的江南烟雨,却也给人九分江南的感受。
在江南春那间叫做听雨轩的包间内,顾则炎正一边喝茶,一边向坐在身边的人介绍道:“我以往在江南那边上的大学,所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江南烟雨的感觉,而江南的菜肴,精致清淡,也很是适合咱们这个年纪的口味。”
第一五二七章 往你的痛处戳一刀
坐在顾则炎对面的男子身材高瘦,戴一副高度近视眼睛,但他的头发却是一丝不苟,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净整洁的感觉。他用两根发白的手指拖着那犹如白玉一般的瓷杯,在顾则炎说话的时候,则是不断地轻轻点头。
“韦书记,我听说黑省的人事已经下了文,过两天就那位就要赴任是不是。”顾则炎见对面的人对自己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于是话锋一转,沉声的说道。
被顾则炎亲切的成为韦书记的人,就是密东省委副书记韦燕归。他之所以一下子从江南的烟雨扯到黑省的冰天雪地,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能够刺激到韦燕归。
作为老对手,对于韦燕归的一举一动,顾则炎都非常的清楚。韦燕归滞留在京里虽然说是有几项工作需要沟通,但是顾则炎却很清楚韦燕归想要干什么。
韦燕归想要动一动,黑省的省长位置就是韦燕归努力的方向,但是很可惜,竞争的人之中,往往只有一个人会成为胜利者,所以韦燕归这次失败啦。
也正是韦燕归的失败,所以顾则炎才会把他拉到这里来。
“我今天刚刚去老左那里恭贺了一下。”韦燕归喝了口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的说道。
顾则炎笑了,他知道此时韦燕归心中绝对舒服不了,但是他要做的,就是要让这位继续受一下刺激。
“现在上面对干部的提拔,除了交流之外,对于政策的延续性也很是重视,韦书记在我看来你其实更适合这个位置,只不过因为你的工作经历才被埋没啦!”
顾则炎这句话,算是说到了韦燕归的心力,他叹了一口气道:“是呀,有些事情啊,不好做!”
“但是韦书记您在那个方面没有优势,但是您在咱们密东优势可
至于韦燕归如何的抉择,他就算是说再多的话也没有用。
他相信自己说的话,韦燕归都明白什么意思,他也相信自己的心思韦燕归也能够看得出来。甚至自己想要利用韦燕归的想法,韦燕归也明白。
但是对这些顾则炎并不在意,他用的就是阳谋,而以他对韦燕归的了解,他更相信韦燕归一定会按照他的想法走下去。因为韦燕归有一颗和他一样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的心。
虽然那个人的位置已经好似板上钉钉,但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他一路从基层走来,这种事情不是没有遇到过,属意的人,并不一定就能够干得好,而很多情况下,为了地方的和谐稳定发展,更会将属意的人调开。
甚可以说他自己,当年就做过这样的事情。
而要做这件事情最重要的一点,并不是盟友,而是让那个人犯错,犯的错多了,就算是再大的支持,最终都要随着雨打风吹散。可是光凭他一个人让那个人犯错不行,多一个人,那就多一份力量。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之中,一只素手将房门轻轻的推开。一个四十多岁,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男子,缓缓的门口走了进来。看到这男子,顾则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他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快速的仲出双手道:“任部长,欢迎欢迎。”
被称为任部长的男子和顾炎林一边握手,一边笑着道:“老顾,和你吃饭,每次都是这一个地方,你老兄下次可得缓一缓口味啊!”
顾则炎笑着道:“任部长您的指示,对我来说就是最高的决定,下一次咱们换一个地方,请任部长尝一尝我们密东地道的本地菜。”说话间,他又介绍韦燕归道:“任部长,这位是我们省的韦燕归韦书记,我的上级。”
韦燕归觉得这位任部长面熟,但是一时间却又没有想起来是谁,对于所有的部委正职,韦燕归都记得异常清楚,这个人既然认不出来,那就绝对不是正职。
他带着一丝笑容的朝着那任部长伸出手道:“任部长您好。”
“韦书记,这位是任填强部长。”
顾则炎介绍出全名来,韦燕归顿时就知道这位是谁啦。任填强虽然是副部长,但是管着交通预算这一块,现在很多省市都在为交通方面的资金来京,就是不少地方的一把手,要见这任填强,都要提前预约。
省里面将这件事情交给的是苏省长,老顾这是要干什么?莫不是他想要将这件事情做成,好在领导那边给自己增添一些分数不成吗?
一时间有点不明白顾则炎打算的韦燕归,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顾则炎和任填强的寒暄。从这寒暄之中,韦燕归只是证实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顾则炎和任增强的关系不一般。
就在他预备插上几句话的时候,就听任增强道:“怎么不见阮主任,他是不是不来啦?”
“刚刚我已经给阮主任联系过了,他一定过来,只不过他现在的位置你知道,很多事情那是由不得他啊!”顾则炎满脸带笑,轻声的说道。
阮主任,韦燕归的神色一动,虽然姓阮的人不多,但是在京里面,还姓阮,这很容易让人展开自己的联想。
就在他心中思索着这位阮主任的时候,房门被再次轻轻的推开。一个年级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岁的男子漫步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笑着道:“各位,我来迟了一步,实在是有点抱歉。”
看到这男子进来,顾则炎和任填强都站了起来,任填强更是热情的道:“阮老弟,我刚才正和顾省长说你呢,却没有想到你就是那曹操,说到你,你就过来啦!”
看着寒暄的三人,韦燕归知道在这几个人之中,自己应该就是那唯一的外人。而他这个外人也没有当多久,顾则炎在寒暄了两句之后,就介绍道:“韦书记,这位是阮震岳阮主任,现在在领导身边工作。
听到阮震岳这个名字,韦燕归就将所有的一切联系了起来,他虽然也算是位高权重,却也愿意和阮震岳打好关系。所以笑吟吟的伸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