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滥的小手段,害人不成还砸了自己的脚,这不好。”
方英湖知道岑勿刚明着是说吉昌运,但是实际上应该是另有所指,但是,就算他心里明白,也不会掺和到这种事情之中,因此,他只是微笑,却并不发表意见。
岑勿刚也不让他发表意见,在将手中的水杯放下之后,岑勿刚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方英湖道:“看看这个。”
文件是省委督查室上报的,而文件的内容方英湖其实早就知道,但是他还是做出了一副认真查看的样子,将文件看了一遍之后,他就朝着岑勿刚道:“岑书记,为了争取这次全运会的举办权,书记您殚精竭虑,费了不少心思,全运会的举行,那就等于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能更快的拉动我省的经济发展,对于提升我省的地位和影响力有着偌大的好处,有些人就是鼠目寸光,我觉得对这些心中抱有幻想的人,应该敲打一下他们。”
方英湖的话,可以说一下子说中了岑勿刚的心理。他对于这次在全运会非常重视,只是,他虽然是省委书记一把手,但是有些事情,他还不能随心所欲,比如说钱的问题,比如澄密市市委书记金正善将澄密市发展的重点放在城市交通的治理上。
澄密市不但是密东的省会,更是副省级城市,在经济财政等方面,都有着非常强的自主性,就算是岑勿刚,有时候也要尊重金正善的意思。
敲打,这两个字说出来挺容易,但是要实施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英湖,前两天在京里,我见到了体育总局的石局长,石局长虽然嘴中对咱们对全运会的筹备工作表示了肯定,但是实际上对于咱们能不能按时完成场馆的建设表示了担忧。”岑勿刚的神色,变得越加的有些凝重。
方英湖没有吭声,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就算他有岑勿刚的全力支持,但是让他自己来主持这次全运会的前期准备工作,他也会觉得力不从心。
“为了尽快推动这项工作的进展,我准备成立一个工作组,全面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你觉得让唐省长来负责这项工作,他会尽力吗?”岑勿刚轻咳了一声,将自己的想法向自己最为信任的下属问道。
让唐震晖来督促这项工作,自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就等于在唐震晖的身上下了一个套子,让他不用力都不行,关键是唐震晖会不会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被套子给套进去。
想到唐震晖这个人,方英湖心里真是没有底。虽然这些年唐震晖被岑勿刚压制得死死的,但是这个人老而弥坚,和他打交道,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岑书记,就怕唐省长在这件事情上并不见得接招。”
方英湖说完这句话,就见岑勿刚的神色阴沉了下来。很显然,这一点正是岑勿刚所担心的东西。毕竟唐震晖现在已经一退再退,如果岑勿刚在这件事情上往唐震晖的头上硬套,步步紧逼,就显得他有点欺人太甚。更何况,硬套还不见得能成。
唐震晖明年就要退了,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要是拧着头泡几个月的病号,那可是什么黄花菜都凉了。
“我就不信少了张屠夫,还就得吃带毛的猪!”岑勿刚撂下这句话,就朝着方英湖一挥手道:“你给金正善打电话,就说我有事情要和他谈。”
岑勿刚要谈什么,方英湖很清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的劝阻道:“书记,您要是谈,金书记那边肯定是叫苦不迭,诉苦说没有钱,省财政现在也不宽裕,不可能给他筹集太多的资金。”
“那按照你这话来说,就是没有办法啦?难道我就真的只有去上边求援才会成吗?”岑勿刚的声音,此时有点大,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发脾气的前兆。
“咚咚咚”
随着轻轻的敲门声,那关着的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一脸笑容的顾则炎走了进来。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岑勿刚发急一般,笑吟吟的来到岑勿刚旁边一站道:“岑书记,忙着呢?”(未完待续)
第一五一二章 政治需要恃强凌弱(感谢海博书记)
方应物第一个名帖低调,只写了自己身份;第二个名帖张扬,几乎把自己背景关系都写进去了,可谓张扬的不能再张扬。
一前一后呈进去,合起来就是前恭后倨,这便是方应物的两手准备。如果在最开始就拿出第二个名帖呈进去,那就显得过于骄狂,有以势迫人的味道。但先有了第一个名帖被拒为铺垫,那第二个名帖就显得不那么张狂了。
新任延绥镇巡抚姓杨名浩,山东济宁人,原河南左布政使。这次他由从二品布政使升为三品右副都御使、巡抚延绥镇、赞理军务,可谓是仕途得意。
或许有外行人不明白,从二品布政使变成了三品巡抚,为什么还叫仕途得意?不必惊讶,大明的官制就是这么复杂和奇怪。
简单的说,大明京官份量贵重,地方官档次比较低,从地方官迁转为京官,降一品也算平调,不算贬官。
巡抚名义上是朝廷派遣官,是钦差的一种,而布政使说破天还是地方官,所以遵照京官高贵的原则,巡抚的档次比布政使高,这与品级无关。
所以由从二品布政使变成从三品京官算是平调,而变成三品副都御使巡抚相当于提了半级,若变成二品都御使巡抚,那就是破格超升待遇了。
巡抚是封疆大吏,向上一步就是都御使或者六部尚书;布政使只能算方面大员,从布政使一步到位升为尚书几乎不可能,这就是区别。
总而言之,在地方上三品巡抚是从二品布政使的上司,品级并不说明一切。
闲话不提,此时杨巡抚正在银川驿内院一处花厅里谈笑风生。陪着他说话的是米脂县秦知县。
忽然瞥见崔振飞崔师爷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杨巡抚诧异道:“崔先生不在前头把住门口,却过来作甚?”
崔师爷苦笑道:“当头便收到两份名帖,还是亲自与东翁禀报的好。”
杨巡抚伸手接过方应物那两份名帖,抬眼看去。第一张还正常,第二张却跟家状简历似的,各种牛气冲天的官衔和名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但杨巡抚是果断能看明白的,少保大学士商素庵公显然是前首辅商辂,巡抚江南苏松十府王石渠公就是大名鼎鼎的王恕。
自报家门正常。自报师门也是可以,但连外祖父都报出来封疆大吏杨巡抚对此哑然失笑。
崔师爷在一旁,将情况简单禀报了一番。心情不错的杨巡抚指着名帖末尾,对秦知县道:“此子真是年少气盛,连他外祖父都列上去了。江南巡抚”
秦知县过眼看了看,连忙答道:“王石渠公乃本省三原人氏,王家亦是本省大族,三原书院就是王家所办。”
杨巡抚闻言不禁收敛了笑容,虽然延绥镇和陕西省成了两个并列行政区划,但人文地理上又很难将延绥镇和陕西省硬性割裂。既然王家是影响力巨大的陕西大族,那就不能太轻慢了。
难怪此子特意将外祖父列到名帖上。也是花了心思的,绝非故意炫耀杨巡抚又把目光落到了“奉旨军前效力”和“广有库书办”两行。
很美丽字面意义下,其实就是被发配边疆罢,而且过的看来不甚如意。居然惨到了去仓库当书办的地步。
方应物是谁杨巡抚或许一时不明白,但杨巡抚知道方清之和方清之的儿子,地方大员对京城的动向多多少少都会关注一些。
所以能不见么?不能不见。如果他杨浩今天敢拒绝见方应物,传了出去。名声就要低了。若他是勋贵总兵或者世袭指挥使,那可以不在意士林名声。但他终归还是读书人。
却说方应物在门外继续等待,不知过了多久,李老驿卒从门内闪出来,恭敬的邀请道:“抚台大老爷传见方相公。”
成了!还是读书人更有共同语言!方应物按下欣喜的心情,随着李老汉进了前厅,又换了人引着他穿过前厅向后面走去。
方应物进了后院花厅,向前拜道:“晚生方应物见过中丞老大人。”然后简单打量过,见这杨巡抚五十余岁年纪,目光温和,很有几分慈眉善目。
秦知县见杨巡抚开始见客,便知趣的主动告辞,去筹备今晚的洗尘宴了。杨巡抚目送秦知县离去后,戏言道:“方贤生不在学中读书,不在军前效力,所为何来?”
方应物看左右没有多余人了,便大胆道:“晚生为辅佐抚台而来!”
杨巡抚轻笑几声,“你小小年纪倒是敢说话,你能辅佐本院什么?”
方应物严肃的问道:“抚台近日高升,看起来是春风得意,但可否想过未来之艰难否?”
杨巡抚不甚在意,只当是小儿辈故意危言耸听,信口道:“听说近年来边事甚少,有什么难处?”
“晚生已经先到榆林一月,各种情形多有目睹。内有骄兵悍将,外有达贼复起,不可虑乎?”
杨巡抚听方应物说的貌似有理,渐渐皱起眉头,“愿闻其详。”
不怕他想听,就怕他不想听,方应物连忙详细说明道:“近年来,延绥镇先后有红盐池、红城儿两次大捷,其余时候依靠边墙也是胜多败少,所以官军士气渐骄。
更何况官军独服王、余二公,对其余文臣未必就恭敬了,抚台按临延绥,只怕不好驾驭。此谓内有骄兵悍将也。”
杨巡抚想想也知道方应物没说错,最近几年延绥镇功勋大把,战绩在边镇里数一数二,将士没有骄纵之气就怪了。
虽然当前大环境就是文官掌握了主导权,以文驭武的局面已经稳固下来,但大环境之下,总还会有小气候的。前任丁巡抚只干了一年就走人,其中谁知道有没有问题?
客观的说,成化年间武官地位确实不如前代。完全屈居文官之下,但也还不像嘉靖之后那么卑微,以至于可以随便打骂杀头的,杨巡抚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同时杨巡抚也知道,方应物说的王、余二公,指的是王越和余子俊,算是两个前任。
王越久在西北提督军务,提拔大将很多,几次大捷都是他全盘指挥。在武官中威望极大。国朝第一个三边总制也是为他而设,只是这个官名在几十年后改成了三边总督,所以说王越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大明第一个总督。
余子俊是前延绥巡抚,参加了两次战役大捷,而且主持修建了一千多里的边墙。使得延绥镇防御形势得到极大改善,自此之后,达贼就很难从延绥方向进入内地了。
不过去年王越和余子俊都升到了京城,王越是左都御史兼掌十二团营,余子俊是兵部尚书。
杨巡抚很有自知之明,对比之下,他与王、余两位还差得远。那些骄兵悍将在他面前。肯定不会像对待这两个前任一样服气的。
方应物偷偷观察,见杨巡抚听得仔细,“前些年达贼屡屡受挫,又建边墙阻之。北方河套一连平静了几年。但几年过去,达贼渐渐复起,边墙又要燃烽火了。
抚台刚刚上任,就面临这种状况。万万不可轻忽。一旦阵前失机,抚台也要获罪下狱。”
杨巡抚眉毛皱的更紧了。本来挺不错的心情,被方应物这一分析,立刻紧张起来。他暗暗想道:“古人云,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太过于轻松了?”
方应物用“内忧外患”吓唬完抚台老大人,便闭口不言。
杨巡抚抬头看到静立的方应物,开口道:“本院昔年数次升迁,有了布政使之位,皆得力于商相公,与你原本也不是外人。
你方才说要辅佐本官,这没有问题,忠良之后岂能慢待?正好本官身边缺人用,若不嫌弃也请你作西席,总比你在仓库当书办强的多。”
方应物大喜,这才是他的目的,便再次拜见道:“谢过抚台提挈之恩!晚生敢不尽心尽力乎!”
杨巡抚摆摆手,“客套话便不说了,想必你也是胸有成竹,还请道来。”
方应物斩钉截铁的说:“抚台到了榆林城,首要第一件事情就是办学校!”
“嗯?”杨巡抚一时间没明白,办学校兴教化的确是很有面子的政绩,但为什么是首要大事?
“按本朝章法,府有府学,县有县学,卫有卫学,学中聚起各色生员。但榆林卫新建不过数年,延绥镇移驻榆林也是五年,至今尚未有学校。
抚台入驻榆林后,可建起榆林卫学,然后从延绥镇军民中,择优秀者入学,给予生员功名”
“妙!”杨巡抚终于弄明白了,忍不住大声叫好,却打断了方应物。这的确是个妙到极点的好主意!
这世道文贵武贱,那些武官若有机会让自家子弟取得功名,哪怕是个秀才,那还不得趋之若鹜般抢疯了?
再说武官或许可以世袭,但不可能所有子弟都能世袭到职位,绝大多数子弟还都要另行找出路,如果榆林城建起学校,拥有了走功名之路的渠道,谁不想进来?
别以为秀才没出路,就是秀才也可以熬年头,然后排资论辈成为贡生入国子监,取得监生资格后就有机会做官了!监生做了官,也比武官社会地位高,又没有任何上阵打仗的风险。
但学校是必定把持在本城最大牌文官巡抚手里的,别人谁也插不了手。让谁进学不让谁进学,让谁成为生员秀才让谁滚蛋,那还不都是巡抚一句话的事情?
就凭这点,不怕有需求的武官不低头。所以建学校,既赚到了名声,又掌握了把柄,可谓是一石二鸟,并且完全没有任何负作用。
想明白了这些,杨巡抚怎能不叫一声“妙”?他看向方应物的目光,再没有了一丝半毫的轻慢,完全郑重其事的当成智囊了。
到此时,杨巡抚对方应物的评价和广有库孙大使一样了——小小年纪就能参透权力运作的奥妙,至少是十年一遇的人才!
感受到杨巡抚的热切和重视,方应物心里泪流满面,小爷我这块金子总算能发光了。
第一五一三章 向我靠拢:凝心聚力
在南江的疫情防疫工作中,王子君所起到的作用,上层领导都看在了眼中。如果不是王子君实在太年轻了,别说省长,就算让他直接就任一个省的省委书记,也没什么了不起。
就拿自己来说,如果这件功劳落在自己头上,自己又何需窝在澄密市,受他岑勿刚的闲气?!
就冲他金正善的本事,他是不怕挑一副更重的担子的。
看王子君的年龄,也就是比晓白大七八岁吧,但是论及成绩,让老实有余、精明不足的晓白快马加鞭再奋斗二十年,恐怕也是难以企及。
心中对王子君的接纳之心更多了几分的金正善,神色郑重而恳切的说道:“王书记,我们澄密市市委常委院在烟湖的左侧,虽然不如省委的常委院那么庄严,但是风景如画。我听说王书记这两天正在找房子,不如和我一起作个伴如何?哪天闲了,还能在烟湖边上一起钓钓鱼呢。”
澄密市的常委院,王子君是知道的,这一片院落不但修建在澄密市风景旖旎的烟湖旁边,而且论及建设格局还在省委常委院之上。金正善一出手给自己从这个澄密市不知道多少人垂涎不已的房子之中给自己弄出一套来,出手还真是不凡。
而他这种出手的后果,想来他也不会不明白。
心中念头闪动,王子君就将推辞道:“金书记,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住在省委家属院已经让人落了面子,如果再往你哪里搬,嘿嘿,恐怕就有领导要找我谈话啦!”
王子君的话说得坦诚,金正善笑的也畅快。他清楚王子君这并不是推脱之言。但是他还是坚持道:“王书记,您可以先不过去,那套房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您什么时候想要去烟湖那边转转,也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金正善讲话说到这种程度,王子君知道自己不适合在推脱下去啦。金正善口中那套属于澄密市委常委院的别墅他基本上不会去住,至于怎么管理,就是澄密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事情。
在闲聊了一些澄密市经济发展的情况之后,金正善将一份文件从提包里拿出来递给王子君道:“王书记。咱们省明年举办全运会,场馆的建设和维修大部分都在我们澄密市,将这项工作放在我们澄密市,是上级领导对于我们澄密市的信任和重视,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里可是向您来求援来了!”
王子君接过金正善的文件看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金正善这份文件之中涉及的拨款数字实在是有点太大,他虽然主管财政,但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他真的决定不了。而且就算是他敢决定,恐怕财政厅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
“金书记。你们的缺口有点太大,说一句话不怕你笑话,就怕是把我给卖了,也弄不了这么多钱。”王子君说到这里。朝着金正善挤了挤眼睛道:“这样,我将这份文件向唐省长汇报一下,您看怎么样?”
金正善本来就不指望王子君能够直接给他们解决问题,这么多的钱。别说是王子君,在他看来就算是岑勿刚。也弄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他将这份文件递给王子君,就是因为王子君是分管财政的常务副省长,而他的目的,就是要借王子君的手,将这份文件送给该送的人。
现在王子君明白这个道理,那是再好不过,所以他呵呵一笑道:“王书记,那就麻烦你啦,我们市财政可是捉襟见肘,很多地方都等着米下锅,你在帮老哥反映的时候,一定要将我们市里面的困难如实的反映上去啊!” “这个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澄密市的情况向唐省长反映的。”王子君看着金正善的笑脸,坚决的说道。
金正善又聊了几句,这才离开了王子君的办公室。在金正善离开之后,王子君再次将那份请示材料拿起来看了一遍。这材料足足有二十多页,但是其中的中心思想却是非常的明确,那就是要钱。
“看来金正善,也不是一个好剃的头。”想到这些天自己了解的各方面情况,王子君嘴中喃喃的自语道,他将那份文件放下,一个计划开始在他的心中酝酿起来。
这个计划虽然只是一个念头,但是却让他心动不已。
当王子君将澄密市的请示放在唐震晖的办公桌上时,唐震晖将自己的老花镜带上,慢慢的看了起来。
和王子君想象中的不同,此时的唐震晖神色平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似在看一件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一般,这种气度,让王子君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的佩服。
“子君省长,财政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放,唐震晖沉声的说道。
财政当然拿不出这么多的前,王子君虽然对财政的了解还不太深入,却也明白以密东的财政情况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给澄密市,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拿这么多钱出来,筹备工作就要停止下来。有道是时间不等人,如果到了开幕式有些体育馆还没有建成,那可就成笑话啦!
心中已经有些打算的他,笑了笑道:“唐省长,在金书记给我送这份材料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了他,省财政不可能给他们澄密市拨那么多的钱。”
“这个老金,现在是先下手为强啊!”唐震晖摸了摸自己有点花白的头发,感慨了一声道:“他折腾你就随他折腾,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要书记拍板。”
事情要书记拍板,听着唐震晖的话,王子君突然感到了唐震晖心中的怨气。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唐震晖办公桌的对面等唐震晖的安排。
唐震晖就好似忘记了这件事情一般,笑着和王子君谈起了其他的工作。对于王子君在省委家属院要了一套房子的事情,他提了提,但是也没有坚决反对。
“咱们密东省这两年虽然看上去经济发展的很快,但是有些不平衡。北部增速过快,而南部地区却没有什么实际的增长。”唐震晖对于密东的情况了解的非常透彻,在谈到密东的经济时,各种数字更是犹如流水一般的从他的嘴中说出来。
一个对省情如此了解的省长,那绝对不是一个庸人,可是他却被压得在很多事情上坚持不了自己的意见。这对于密东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王子君看着唐震晖那张已经有深深皱纹的脸,心中带着一丝感慨。
离开唐震晖办公室的时候,唐震晖依旧把他送到门口。而就在他准备和唐震晖握手离开的时候,秘书长李亨予快步的走了过来。
“唐省长,王省长。”李亨予看到两人,快速而恭敬的打招呼道。
唐震晖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而王子君却朝着李亨予笑了笑。
“唐省长,今天建设部来了几位领导,顾省长打来电话,看您有没有时间,今天中午和建设部的同志见见面。”李亨予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的道。
唐震晖点了点头道:“你和小郭结合一下,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过去坐坐。”
李亨予和唐震晖的对话,让王子君心中的另一个想法得到了印证。那就是李亨予这个秘书长,根本就不是唐震晖的心腹。
这个印证,让往自己在心惊的同时,对于唐震晖也多了一丝的同情。作为一个一把手,竟然不能够任命秘书长,这无疑是对他工作的一个打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子君脑子里有的依旧是澄密市的那个请示。他知道这个请示一定不会落在唐震晖那里。唐震晖应该把它往上交。
唐震晖明年就要退居二线,全运会开幕的时候。他基本上是赶不到,这样一来,他对于这项盛事的心思就不会那么大。而岑勿刚呢?
从岑勿刚的一些讲话之中,王子君感到他对于这次的全运会是无比的重视。不过他虽然在省里面占据强势地位,但是澄密市和唐震晖的不配合,让这项工作在澄密市的进度很是缓慢。
站在窗前,王子君的心思不断地运转着。他刚刚来到省里面,可以说立足未稳,而要尽快立足,以达到顺利接替唐震晖的位置,王子君现在又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就是等待,以他现在的情况,只要是沉住气,慢慢的等唐震晖退下来,这绝对是一条不错的路。而且王子君也知道自己等得起。另外一条,就是在岑勿刚和唐震晖两人之间建立属于自己的威严。
建立自己班底,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王子君不喜欢等待,但是等待无疑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是等待的话,明年的全运会最终还是要落到自己的身上,如果场馆进度赶不上开幕式,那自己作为省长,很有可能要在这件事情上背书。
就算是不是主要责任,但是自己在那个位置上,怎么都逃不了。
而现在插手全运会这项工作,王子君觉得自己最少有七成的把握,能够在工期内将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而且在推动工作的同时,也是自己在密东树立自己权威的时候。
一个个念头,在王子君的心头翻动,而那个随着金正善送来请示材料之后的念头,开始变得越来越坚决。
树立权威,怎么都要碰撞其他人的领域,特别是岑勿刚和唐震晖。但是自己要是将全运会这件事情担负在身上,岑勿刚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出发,都要给予自己最大的支持。
唐震晖虽然在这件事情上不会处理,但也绝对不会抽梯子。
ps:衷心感谢海博书记,期待各位书记大人把月票投给王书记。
第一五一四章 待上无礼 驭下少恩
王子君对岑勿刚充满了同情,在密东省,想要独自一人撑起这个权力的天秤,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许每一个官员,到某个地方任职以后,内心深处,都会希望能对原有的政治生态作一调整,只是,这么一个影响深远的大动作是无法轻易实施的,因为在你没有考虑好怎么运作,或者找到真正的同盟军之前,是无法轻易下手的。
王子君因此产生了一种预感,岑勿刚之所以选择金正善说事,是深思熟虑早就拿定主意的,原因很简单,这个金正善是唐震晖的人。澄密市恰恰是唐震晖的势力范围。当然,金正善久拖不决或者说因故拖延,看起来是向岑勿刚的挑衅,实则是唐震晖在其背后施法作乱。不然,就以金正善的胆子,他敢对省委书记这么干?
“咚咚咚”
轻轻地敲门声打断了王子君的思考,一脸微笑的赵晓白恭敬的向他汇报了一件事情,省委办公厅来了通知,今天晚上七点召开常委会。
这么快召开常委会,应该是为了澄密市这个要钱的请示。一旦开始讨论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的机会就要来啦!
下午临下班的时候,王子君接到了统战部长薛川强的电话。经过石坚昀的介绍之后,薛川强对于王子君的态度一直显得很亲近。
“王书记,最近一段时间来到密东还适应吧?密东春天风大,外出的时候你得多带点衣物啊!”
王子君一边笑着和薛川强打哈哈,一边琢磨着薛川强。作为省委常委,薛川强算得上是密东省里的巨头之一,但是他分管的工作,却让人很无语:在很多方面比之一个副省长还要不如。
在王子君看来。薛川强是很希望向岑勿刚靠拢的,但是岑勿刚对于他这个人并不是太欣赏。
说了一番个人问题之后,薛川强笑着道:“子君书记,今天的常委会什么议题你知道吗?”
现实生活中,很少有人喜欢精明得过分的人,因为如果你每时每刻都料事如神,就会让人觉得在你面前跟透明人似的,极端的不舒服。反倒不如那些偶尔精明偶尔混懵之人更有人缘。
对于这一点,王子君深有体会。因此。听薛川强如此郑重其事的打电话问自己,当然知道他不止是为了问候一下他的,王子君虽然对今天的常委会议题有所猜测,却也不会傻的不给薛川强表现的机会。
“还真是不知道,我刚才让晓白问了一下。好像办公厅没有具体通知。”
“子君书记,这次常委会是研究全运会的事情,您初来乍到,最好不要掺和这件事。”
王子君笑了笑道:“全运会的筹备,是不是钱的问题?”
“是的,说的就是钱的问题。但是事实绝对不止是要钱这么简单,实际上是省里和澄密市的矛盾。您刚来。还是观察一下再说。”
薛川强的话王子君虽不赞同,却也明白薛川强是一番好意,表示了感谢之后,就和薛川强谈起了全运会的筹备情况。
虽然薛川强不主管这件事情。但是作为省委常委,他有着自己的消息来源。再加上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大的利益关系,因此对王子君倒是知无不言,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王子君对这件事情就有了一个更深入的了解。
这件事情薛川强说得对,是钱的问题。但是实际上,是岑勿刚这个省委一把手和金正善这个澄密市一把手思路有出入的问题。
下级服从上级,局部服从大局,这是官场铁则。如果你以下犯上,与上级无法保持同步合拍,既不符合规则,也是极其危险的。因此,就这件事而言,金正善的思路无疑处在被动位置。可是,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在执行上,岑勿刚还会受到金正善的反制。
心里这么想着,王子君嘴中朝着薛川强道:“老兄,想不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我说金书记怎么眼巴巴的给我送来了一个要钱的报告呢。”
“这是金正善的应付手段,他不是针对王书记您,您不用太放在心上。”
晚上六点五十,赵晓白准时来到王子君的办公室,把他的记录本和水杯拿上,跟着王子君朝会议室里走去。密东省的常委会议室位于省委常委楼的三楼,离岑勿刚的办公室并不是太远。
常委办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准备完毕,看到王子君走过来,一个个都用最灿烂的笑脸向王子君问好。这些问好的人,王子君基本上都不认识,但是对于每一个人,他都不吝啬自己的微笑。
走进会议室,会议室内只是坐了五六个人,看到王子君走进来,正在谈话的几个人都朝着王子君露出了笑脸,常委副省长顾则炎更是笑容灿烂的招呼道:“王书记,您这边坐。”
面对顾则炎的热情,王子君很是坦然的坐在顾则炎左边的位置上,他一边朝着众人点头微笑,一边向顾则炎道:“顾省长,我刚才听大家说的挺热闹,有什么高兴的事让我听听。”
“刚才佘部长说现在的选秀节目,咱们密东电视台办了一期无敌潮男女的节目,王书记您看过吗?”顾则炎热情的和王子君搭话道。
王子君对娱乐节目还真是没印象,很坦诚的摇头道:“我还真是孤陋寡闻啦。”
“王书记,通过这档选秀节目,咱们省电视台的收视率迅速得以提高不说,而且,还赚了个盆满钵满哪。这年头,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现在的人都喜欢看选秀节目呢?”宣传部长佘梨花将目光转向王子君,笑眯眯的说道。
佘梨花是常委中唯一的女人,五十多岁的女人不管怎么打扮,都是压着海棠的一树梨花。就像有人调侃,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一样。到了一定年龄,就算你保养再好,面孔也会露馅,这个女人王子君接触过几次,几乎每一次见到她,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王子君笑了笑道:“现代生活节奏加快,各种压力之下,人们都喜欢放松一下。而且,这么多人参加。应该和表现自我有关系吧。”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推开,一脸笑容的金正善漫步走了进来,朝着四周先看了一眼,第一个向王子君打招呼道:“王书记。下个星期,您无论如何都得到我们市里指导一下工作,我们几百万人民群众可是眼巴巴的等着您哪!”
王子君对金正善的热情,自然不能推脱,当即笑着道:“我刚来,很多情况都弄不清头绪呢。既然金书记盛情相邀,我就先到咱们澄密市得了。”
两人说话之间。金正善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坐在金正善对面的顾则炎,好像根本就不认识金正善一般,头都不曾扭一下。
王子君一边和金正善说话,眼神却是在常委们的脸上飞快的掠过。这种会前的聊天虽然不会涉及实质内容。但是却能看出彼此之间存在的亲疏关系。
比如说金正善和顾则炎,两个人就不怎么说话。
就在王子君暗自观察的时候,岑勿刚和唐震晖并肩走了进来。岑勿刚脸色严肃,而唐震晖神色淡然。但是在两个人走进来之后,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岑勿刚的身上。更有人拿出了笔记本,摆出一副随时做记录的状态。
岑勿刚在最中间的椅子上坐好,朝四周看了一眼,沉声的对坐在最边上的方英湖道:“秘书长,同志们到齐了吗?都到了开会。”
方英湖早就统计了人数,当下就道:“岑书记,因为是临时会议,人来得不是太齐。韦书记在京城开会,赶不过来。”
“会后,你把会议内容向韦书记通报一下,现在咱们开会。”岑勿刚朝着方英湖一摆手,沉声的说道。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岑勿刚。不过也有一两个好像已经知道了会议内容的常委,把目光悄悄的投在了金正善的身上。
“同志们,今天临时召开这个会议,议题只有一项。”岑勿刚犀利的目光像老鹰一般,朝四周逡巡了一番,然后沉声道:“前几天我去京城开会,碰见体育总局的领导,问了问咱们的筹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这个问题,让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实话,我们能把这个举办权争取过来,非常不容易。对于领导的问题,我很想拍着胸脯说一声,筹备工作进展顺利,没问题!”
岑勿刚的手掌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然后怒视着四周道:“可是,领导的话把我给问住了。因为我不敢这样表态,因为我自己没有底气!”
王子君一边飞快的做记录,一边对岑勿刚的性格作分析。从刚刚的讲话中,他可以感受到岑勿刚虽然强势,但是讲话却很有策略,先把自己放在一个相对低的位置,随即又拔地而起,进行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只不过,金正善会在他这种攻击之下束手就擒吗?
就在王子君想着这些的时候,就听岑勿刚接着道:“这项工作,我们已经部署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并不是所有的地市,成绩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