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一来,任燕菲就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她无意中把一份材料的草稿给扔了,她想,反正已经有了修改稿了,还留着草稿干嘛。不想钱yàn丽竟莫名其妙的来找她要,她直言相告说她扔了,钱yàn丽立即柳眉倒竖,厉声喝道:你给我找出来它任燕菲委屈地蹲在办公桌旁翻她的字纸篓,哪曾想钱yàn丽掂起纸篓往任燕菲办公桌上一倒,一堆垃圾就那么呈现在任燕菲面前,几乎埋住了她放在办公桌上的那个镜框。镜框里的任燕菲正冲着镜头乐呢。
任燕菲的眼泪迅速出动,她的第一冲动就是把字纸篓砸到这个不可理喻的nv领导身上,第二个冲动就是大喊一声,“这个破秘书我不干了”但她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草稿找出来,送到了钱yàn丽的办公桌前,除了脸sè难看一些之外,别无他恙。
任燕菲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定,心想,又一次磨炼了自己的意志。内心里正为自己鼓掌之时,轻轻的敲én声响了。
听到敲én声的钱yàn丽赶忙正襟危坐,端起办公桌的水杯啜了一小口,然后朝任燕菲努了努嘴,示意她让人进来。
有救星来了任燕菲立刻有一种如获大赦般的感觉,赶紧跑到én前,替自己的救星把én给打开了。
“钱县长,您忙着呢。”
笑yy的声音还没有等人进én,就传了进来。任燕菲见到来人时眼睛一亮,心里暗叹一声,高主席好漂亮啊。
的确,今天的高主席漂亮得超乎寻常。她穿了件很讲究的无袖旗袍,将本来就不差的身材勾勒得更加i人了,四月的天气就抢先出了白藕样的胳膊,胳膊上搭了条长长的飘柔的披肩。发髻高高地绾在脑后,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相比之下,任燕菲跟钱yàn丽就真的有些素过头了
任燕菲倒好说,素就素了,反正是青chun作伴,年轻这个资本到底还是值得骄傲的,怕什么呢?钱yàn丽就不同了,从椅子之上欠了欠身子,嘴里就开始揶揄道:“高主席穿得这么漂亮,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真是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任燕菲此时已经乖巧的将茶水放在nv子的身旁,说了声:“高主席,您喝茶。”
“谢谢你燕菲,听说你们家那口子就要提副科了,nv人可是半边天,你可不能自甘平庸,给咱funv同志丢人哪但凡有了进步的机会,可得抓住哟”那高主席一边笑眯眯的接过任燕菲递过来的杯子,一边笑声的说道。
任燕菲没有接话,这种事情她很是清楚自己最好的选择,那就是识趣的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
“钱县长,燕菲的事情你也该考虑考虑了,这孩子跟着你,如果还没有在乡镇上班的老公职位升得快,你让她怎么在家里提高funv同志的地位哟”高主席对于钱yàn丽丝毫不见外,大大咧咧的说道。
对于高主席这样说话,任燕菲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给钱yàn丽当了这么几年的兼职秘书,任燕菲当然知道这个高主席就是钱yàn丽在县政fu最为亲密的人。
钱yàn丽是从fu联提上来的,当初在钱yàn丽任fu联主席的时候,这个高主席就给她当办公室主任了。随着钱yàn丽的提拔,这高主席也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从高主任顺理成章地变成高主席了。
知道自己此时不适合呆在这里的任燕菲,在确定了钱yàn丽杯子里的水足够之后,就快步离开了钱yàn丽的办公室。在她离开之时,下意识地把én给关上了。
“翠霞,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啊?”钱yàn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yy的对高主席问道。
“钱县长,你家小龙的事情怎么样了?”高主席此时已经收敛脸上的笑容,满脸都是关心之sè。
“还能怎么样?这个挨千刀的小东西,居然瞒着我作了那么多坏事,这也怪我,如果不是我把太多的心思都扑在工作上了,这孩子也不至于堕落到这个样子。”钱yàn丽嘴里说得气不打一处来,但毕竟,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是无法抹煞的,一边说,眼圈就有点发红了。
高主席看着老领导恨得不成钢的模样,心中很清楚老领导此时的心情。要说,她此刻最恨的,根本就不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而是现在的政法委书记王子君。
“小龙这孩子是犯了点小错,但是孩子还小,也就是好玩,教育一下给他点教训,吃个苦头也就行了。某些人非得抓住小辫子不放,我看纯粹是别有用心,动机不纯哪”高主席很知道怎么顺着钱县长的话头走,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钱yàn丽的关心之下,从几个老娘们的围攻之中脱颖而出,成为芦北县的fu联主席。
她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钱yàn丽的心坎儿里去了,脸上泪光闪烁的钱yàn丽,咬着牙道:“翠霞,你要记住,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王子君这个卑鄙小人他就是想看老娘的笑话呢,我可怜的孩子,在里面遭罪受苦了……”
说话之间,钱县长的泪珠子就掉下来了。高主席赶忙拿出手绢道:“钱县长,那王子君敢这么给您过不去,您也不能对他太过宽容了,常言说得好,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他让咱不安生,咱何必跟他那么客气呢?”
fu联主席不愧是fu联主席,直接就将问题上升了一个高度,听着fu联主席的话语,钱县长虽然一万个赞同,但是她还是叹了一口气道:“那姓王的现在风头正劲,咱们要和他掰腕子,谈何容易啊。”
“钱县长,您呀,您是高高在上的领导人物,知道的大都是明面上的消息,有些小道消息,那是传不到您耳朵里来的。要是您听说了这件事情啊,说不定您早就安排我去做了”
高主席说话之间,就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扭动着腰肢来到钱县长的身旁,胖胖的手掌窝动之间就形成了一个袖珍的小喇叭,压低声音对钱yàn丽道:“钱县长,现在县里面都在风传,前两天咱们县里不是和博明路桥建设公司签订合同了吗?那里面的条文,咱县里可亏大了,这里面王子君吃了大回扣的”
钱yàn丽一惊,随即身体就tg直了几分,半信半疑的反问道:“这事你听谁说的?这里面真有什么猫腻不成?可是,这合同签订可是让石峰辉主持的啊。”
“钱县长,那都是障眼法啊,您想呀,这个项目是王子君引来的,博明路桥建设公司也是王子君找来的,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毫无瓜葛,说出来您相信么?我还听人家说,为了做到滴水不,王子君未雨绸缪,提前把这事给想周到了,故意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石峰辉接着,然后他si下里渔翁得利呢。”
说起家长里短,这位fu联的高主席可谓是拿手好戏,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此时在钱yàn丽的心中,确实已经相信了八分了。
钱yàn丽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子,小心的盘算着,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翠霞,就算是传得风言风语又能怎么样?咱们又没有证据,唾沫星子淹不死人的。”
“咱们是没有证据,但是王子君自己有证据啊,有道是什么事情都怕认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咱们将这件事情放把火给点燃了,那证据自然不用咱们找,纪委的人找证据的办法啊,那多着呢。”高主席显然已经想好这件事情了,因此,说起话来,条理清晰,很有说服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钱yàn丽说话之间,嘴角的一丝笑意就挑到了嘴角。
高主席也在笑,她察觉到钱县长有些亢奋了,话渐渐的多起来,也渐渐的随便起来。
“翠霞,我这个人一向是与人为善,只要别人不把我往死路上
i,我是信奉退一步海阔天空,能作朋友决不树敌的。但是,王子君他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往监狱里面送吧?你说他要是把我儿子给整进去了,我这副县长,当得还有个什么劲儿呢?”钱yàn丽把玩着手里小小的签字笔,说道。
高翠霞知道钱县长已经下定了决心。当年自己还是办公室副主任的时候,开始向fu联主席这个位置发起冲锋的钱副主席,就这样说过。
“县长,您是个好人,这么做也是被
i无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他是拿您孩子过不去呢。我看,这事也不用您亲自出面,干脆从我们fu联办公室里找两个人先向市里反映反映。”
“嗯,那就这样吧,对了,等一会儿你拿着我的条子去财政局要一万块钱。”钱yàn丽说话之间,就开始在纸上快速的写了起来。
“钱县长,您看,您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是?我们fu联虽然穷,但是八分钱的邮费还是出得起的。”高主席胖胖的手掌往钱yàn丽写的纸上一压,接着道:“再说了,咱们还不是为了小龙,小龙是您的儿子,可是他在我的眼里,跟我们家永强都是一样的。”
钱yàn丽听着高主席如此动情的话,心里迅速滚过一阵感动。她手里哆嗦着,将写好的那张字条撕了,将本来打算好的一万,改成了两万,这可是她这个副县长最大的权限了
在一番推推搡搡之后,那签着两万的纸条,最终还是落在了高主席的手里。看着高主席屁颠儿屁颠儿的从自己办公室里匆匆的走了,钱yàn丽的心里就是一阵说不出的爽利。
“王子君,莫做无情之人,莫行绝情之事,否则,官场这hun水里,纵使你水xg再好,扎几个猛子之后,也会他娘的淹死;登高望远,都他娘的摔死了”
芦北县委招待所最为豪华的房间,仇天魁满脸笑容的看着坐在自己不远处气质高雅的秦总,虽然她年纪轻轻,但是仇天魁知道,以她现在拥有的资产,自己只能需仰视才见了
“秦总,常言道,nv人让这世界更美好。今天秦总一到,更证明了这一点。”仇天魁开怀地笑着,说了个双关语,秦虹锦听出来了,用剩余的笑容说,谢谢仇总,您真会说话。来,咱们干一杯吧。
结果来了个大团圆,一桌子人都站起来,碰了个丁冬作响。
仇天魁大概是兴奋得太狠了,身子一歪,碰掉了自己的筷子,他一迭声的说,哎呀,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并唤小姐过来换一双。服务员正忙着倒酒,一时没过来,仇天魁就想发火,一看秦虹锦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连忙拿起餐巾纸擦了一下筷子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干洗一下就行了,现在不都是流行干洗吗?
气氛顿时缓和了,一桌子的人都笑了。秦虹锦笑的同时感到有些意外,这个整个人都掉进钱眼儿里了的仇天魁还蛮懂幽默呢。看来,酒真是个好东西呢,让大家平日里埋着的聪明才智全都充分发挥出来了。
这时,秦虹锦听见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用看,她也知道这是王子君的短信。自从知道了她的手机号之后,这家伙就时不时的发个短信给她。还大言不惭的说,这叫爱情的子弹随时呼啸而至。
秦虹锦拿起手机一看:我
我想
我想和你
我想和你做一次爱
我想和你做一次爱国主义教育的讨论讲座。秦虹锦又是好笑又是气,这家伙,八成是等着自己回去呢。随即就没有了吃饭的心思。
人家仇天魁却仍然兴致勃勃,一边冲她笑,一边说道:“秦总啊,今天的签约您已经看到了,我们公司完全有实力和您进行君诚大厦的合作,我相信,只要你我两家携起手来,强强联手,在粤东将会有一个新的地标展现在我们的眼前。”仇天魁划动着双手,显得很是兴奋。
仇天魁不能不兴奋,在这个本来希望不大的项目之上,一向都抱着谨慎态度的秦虹锦终于吐口了,这对于他的博明路桥建设公司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胜利。只要这个协议完成,那么他就完成了走出江省的第一步。
走出江省,将企业做大做强,去争取更大的辉煌,这话不能仅仅停留在口头上,还要落实在行动中。虽然他的公司在江省很是有名,但是在经济发展的如火如荼的粤东,他依旧只是算中等的水平,而完成这个合同,才能够让他们打出名气。
借着这股东风,说不定自己的路桥建设公司就会成为江省的一个名牌,一个矗立在粤东的响当当的名牌。
和仇天魁的兴奋相比,秦虹锦的表现则很是淡然,她轻轻地伸动着自己小巧的手指,轻声的说道:“仇总,你们公司在江省果然很有手段,这么一块大féi
ou,也能够轻松至极的拿下它。不过我要提醒仇总您一句,我们君诚大厦的建设在粤东,不在江省,这块féi
ou,您真的能够独立吞的下去吗?”
秦虹锦弹动着细细的手指,jg致如画的脸上,带着一丝傲然。此时的她,就好似一个站立在自己国度里说一不二的nv皇,君临天地,傲然独尊。
面对秦虹锦的质疑,仇天魁重重的点了点头,掷地有声的保证道:“秦总,这个工程我们公司自然接的下,您要相信我们公司的实力,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公司一定能保质保量,按时完成这个工程。”
“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仇总你说话当真?”秦虹锦从红sè的沙发上轻轻的站起,修长的身姿刹那间让整个房间黯然失sè。
“我们当然可以保证,这一点请秦总尽管放心。到约定的时间,我们公司一定会让您搬进粤东新地标—君诚大厦办公。”仇天魁朝着自己的xiong脯拍了拍,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既然仇总如此有诚意,那我就相信你一回,不过作为一个商人,咱们总得先君子后小人,我这里有一份合同,请仇总先看看,如果您觉得这里面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咱们就将这合同签了吧。”秦虹锦手指轻轻的挑动,几份薄薄的纸张,就已经落在了茶几上。
仇天魁从茶几上拿起那几张薄薄的纸张,很是小心的看了起来。半响之后,他才抬起头道:“秦总,这时间是不是太急迫了?另外,到期完不成工程赔款一倍我没有意见,但是您要我在规定的时间内打好基础,打不好就赔款,是不是有点太不合常规了呢?”
房间里的秦虹锦,此时已经没有了在王子君面前千娇百媚的小nv子模样,她笑yy的走到会客厅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那颗已经chou出枝条的柳树,好一会儿才道:“本来是没有这一份合同的,只不过看着仇总如此的盛意拳拳,我这才说服了其他副总,给出了这份合同,如果仇总觉得这份合同为难的话,那就请您自便好了”
请您自便好了这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却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只要仇天魁稍不满意,那他构画的一切梦想,就要化为泡影了。
仇天魁很不想低头,仇天魁也很少在别人面前低头,但是这一次,他却觉得他不能不低头。这份合同对于博明路桥建设公司来说,就是一张通向康庄大道的通行证,他放弃不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承éng秦总对我们公司的信赖,这个合同,我们签了。”仇天魁仰头看着秦虹锦窈窕的身影,沉声的说道。
秦虹锦白yu一般的小手抖了抖,但是那如雪的小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仇总,我觉得你还是充分考虑一下再作定夺。做生意嘛,光有热情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这合同是有法律效力的,一旦签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仇天魁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新近挂上的小蜜年龄差不多的nv子,心中除了臣服,再也多不出其他的想法了,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来一支笔,仇天魁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虹锦从一开始就笑语嫣嫣,到最后依旧是笑语如旧,这关系到上亿资金的项目,就好似一件小事一般。不过在目送着仇天魁身影的消失,秦虹锦的脸上,却多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不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欺负了一个不该你欺负的人……”
就在秦虹锦自语之间,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走进了秦虹锦的办公室,他满是笑容的说道:“秦总,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这件事情确信么?”就好似有点不放心一般,秦虹锦沉声的问道。
壮汉的眼里流出一丝诧异之sè,不过,这壮汉对于自己的神情掩饰的非常好,那神sè刹那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确定。”壮汉斩钉截铁的说道。他虽然跟着这年轻的总裁才几个月时间,但是对于让自己钦佩不已的nv子,却有着很深的了解,见识了她杀伐决断的模样,很难想象她居然会为了一件小事而如此的失态。
是什么让她如此失态呢?
“那就去做吧。”秦虹锦朝着壮汉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就在壮汉离开的半个小时之后,这位在所有人眼中从容若定的秦总,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招待所这个最好的房间。她的脚步轻快欢畅,就好似有什么重要的神情在等待着她一般……
侯天东舒服的躺在沙发椅上,这几天的事情,让他很是得意,不为别的,就冲着自己对芦北县说一不二的掌控力。当然,他内心里最满意的,当然还是安芦公路招商的事情。五十万块钱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腰包里,换成谁会不兴奋呢?更何况,通过这件事情,还跟王子君不动声sè的过了一下招儿,这小子应该识趣点了,在芦北县,这一点还是要证明一下的,那就是,在芦北县,没有人有资格跟他侯老一争话语权的。
任何事情,谋之从众,断之贵独,这一点东西,那还是要贯彻落实到位的。
芦北县尽在掌握之中,想着近两天秘书给自己汇报的下面的议论情况,他的心中就多了一丝爽利。作为一个县委书记,侯天东要掌控全局,要随时将可能发生的不利于自己的事情掐死在萌芽状态,这些都需要他在下方有顺畅的消息来源。
对于这一点,侯天东无疑做的很好。县委之中他的耳目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却能够保障主要的消息不会从他的耳边溜走。
“侯书记,这是下面报上来的文件。”秘书小钟笑yy的走进来,将一指多厚的文件放在了侯天东的办公桌之前。
侯天东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了两眼,发现小钟不但没有离去的意思,而且嘴角的笑容,此时变得更加的灿烂。
“小钟啊,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侯天东没有说话,而是朝着后面轻轻的一躺,笑yy的问道。
“侯书记,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出现了一些谣言。”小钟一边帮侯天东倒水,一边接着道:“侯书记,最近我听到了一些话,不知道怎么给你汇报。”
“大胆的说,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侯天东的笑容,越加的平易近人了。
第二六九章 个人服从集体 局部服从全局(泣血求推收)
第二六九章
个人服从集体
局部服从全局(泣血求推收)[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对于这件事情,小钟早就准备好了说法,此时听侯天东深问,沉y了一下就开口道:“侯书记,都是些关于王书记的风言风语,我听说王书记在安芦公路的招标上做了手脚,那博明路桥建设公司虽然实力也不错,但是,这么多竞争的客商,凭什么这个项目跑到这个公司手里呢。”
关于王子君的,侯天东心中不觉就是一喜,他笑yy的看着小钟道:“做了什么手脚?”
但是,这句话说完之后,侯天东的心中突然一惊,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自己并不干净,很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听说收了博明路桥建设公司的贿赂,可能钱数还不少呢。”小钟没有注意到自己老板神sè的变化。
收钱这两个字,更是好像两道钢针,结结实实的刺中了侯天东的心房。虽然他心理素质足够强大,但是此时也不由得心惊胆战。
“够了都是些什么话,小钟,这些话别人可以捕风捉影,就你不能àn说,知道么?!县委办这些人,真是太没有组织纪律xg了,见风就是雨,惟恐天下不àn,真是àn弹琴哼!”
小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把侯老一给惹恼了,看着侯天东气急败坏的模样,小钟心里一阵发寒,在他的猜测中,自己的老板和王书记算是对上劲了,自己这么脸贴脸的告诉他,老板应该幸灾乐祸才对,怎么会动这么大的火气呢?
“侯书记,这个……”小钟嘴里嗫嚅着,想要说话,但是看着自己老板不耐烦的模样,还是将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儿吞吞吐吐的”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阵烦闷的侯天东,对于这个一向很合自己心意的小钟,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王书记已经设法挽救了,这些风言风语带来的恶劣影响了,刚才,我听综合一科的王科长说,十点半的时候,王书记亲自在县委办召开会议,把那些恶语中伤的人狠狠批评了一通。”头一次被老板训得狗血喷头,小钟心里有些害怕,他真怕失去侯天东的信任。
什么什么?王子君居然针对此事专én召开了县委办的会议?这,这他娘的也太不成熟了像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你越是暴怒,越是急着辩解,它传播得越是迅速,蔓延的速度丝毫不亚于一场瘟疫。只有当你不再关注这件事情的时候,它才会无疾而终,慢慢地消散于无形之中。
不成熟,这个小王怎么就这么不成熟呢?!这不是越描越黑嘛。心中念头闪动的侯天东,恨不得立马把王子君给揪过来,好好给这个猪脑子谈谈,一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才发现快十一点了。
“马后炮”没好气的斜睨小钟一眼,嘴里恨恨地骂了一句,侯天东跨步就朝着县委会议室走了过去,他倒要看看,王子君要讲什么。
此时的县委会议室里,王子君居中而坐,神sè很是严厉,而在他的身旁就坐的是县委办主任肖子东。
“我来芦北县的时间不长,我相信大家对我也应该有所了解。我这个人,直xg子脾气,心里有啥说啥,不喜欢藏着掖着,咱们县委办是服务领导的,是领导的én面,领导的喉舌,咱们这班人,能写能说,不但材料写得好,闲话也传得多啊,这叫什么?啊?”
“大家年纪轻轻的,不说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放在学习上,而是把心思放到投机钻营、打小报告、传播小道消息上,你说,这种当面不说、背后àn说的行为,有哪个领导会喜欢呢?……”
“对于那些传播谣言的人,我要提醒你们,县委办不养闲人,如果你觉得这个地方盛不下你,那你就可着劲儿的造腾,历来造谣生事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王子君的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他的话说得义正词严,慷慨ji昂,此时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空气里沉闷得几乎快要让窒息了。
看着犹如暴怒的狂狮一般的王子君,侯天东心里越加的难受,这个小王,别的地方看他tg工于心计的,怎么就偏偏听不得忤逆之言呢?你这么脸红脖子粗的一顿训斥,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心怀鬼胎的侯天东,一听王子君气急败坏的发言,恨不得上前跺他几脚才解恨,这叫我怎么收场呢?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个办公室里,两个nv人正小声的嘀咕着。
“钱县长,您可能已经听说了,轮到这家伙心里发áo了连这种狗屁会他也敢开,我看,他这回事情还不小呢。不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您说,他开这么一个会,不是nong个yu盖弥彰的效果么?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那高主席优雅的翘着两根兰huā指,不停地嗑着炒得焦香的南瓜子,薄薄的嘴chun上下翻飞着。
钱yàn丽笑yy的看着自己的这个老部下,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自从这个家伙来了之后,自己在他的手里处处吃瘪,这一次,可算是抓住他的把柄了
你他娘的这会儿慌神了?哼,早干什么去了?你抓我儿子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退路呢?你当时的威风到哪里去了?现在知道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了?想捂自己的隐si吗,老娘非得跟你唱一出对台戏不可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呢。
“嗯,翠霞啊,还是你想的办法好,这一次,他姓王的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不过,光传播还起不了大用,他现在在咱们芦北县里也算是根深蒂固了,光凭几句谣言唾沫星子淹不死人的。凭这点小动作伤不了他的,要想把他nong趴下,除非往市里捅他”
钱yàn丽说到市里的时候,眼中被一丝血sè充斥着,仿佛已经看到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整个芦北县,不,应该是整个红yu市都为之震动了,灰溜溜的王子君被红yu市纪委带走了。
“那些匿名信我已经让人发了十几封,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据我分析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石沉大海了;第二,没有动静就是酝酿着大风làng。纪委的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已经着手开始调查了,之所以按兵不动,只是为了引蛇出动呢。”高翠霞拿出纸巾,一本正经的擦了擦自己白白的手,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钱yàn丽沉y了瞬间道:“匿名举报虽然不至于暴你我,但是作用实在是太低了。现在的领导,每天都要收到不少的匿名信,这些信件大多都被束之高阁了,要想奏效,办法只有一个。翠霞,适当的时候,我看不如安排一下实名举报的事情。”
实名举报,那就是不死不休,不留任何的退路了。高翠霞虽然和钱县长走的非常近,也很乐意和钱县长一荣俱荣,但是,这种一着不慎落得个一损俱损的事情,高翠霞还没有这么想过,一时间有点沉默了。
钱yàn丽看着沉默不语的高翠霞,知道她心里担心什么。尽管对这个nv人瞻前顾后的作风很是鄙夷,但是眼下,这个nv人毕竟是自己最大的助力,也不好
i迫于她的。
但是,她不出面,让谁来出这个头好呢?钱yàn丽沉y之间,目光就落在了自己身上。一个个念头,在她的心中渐渐的成型了起来。
这几天,王子君表现得很是暴躁,不但将政法委办公室无端的训斥了一顿,还把几个àn嚼舌头的县委办工作人员给发配到了一些不重要的部én,说是待岗反省。这种犹如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虽然让那些谣言散播得少了,但是,却有一股诡异的暗流,开始在芦北县轻轻地涌动。
几乎整个芦北县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心照不宣地认定了一件事:王书记可能收了博明路桥建设公司的钱,而且还收了不少。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王子君静静地喝着茶,虽然才两天,但是县里确实已经风生水起了。这股y风大有愈刮愈烈之势,矛头虽然对的是自己,但是想来,有些人已经开始害怕了
昨天晚上,就连伊枫都犹豫着,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收了人家的钱,虽然小丫头说的很是婉转,但是仍然被王子君逮住理由狠狠的惩罚了一顿,想到伊枫浑身上下柔软如绵的模样,王子君的心头就是一热。
“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王子君轻轻地看了一下号码,就笑yy的道:“杜县长,你好啊。”
“王书记,最近忙什么呢?”杜自强的声音低沉,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别有一番魅力。
“还能忙什么,瞎忙呗。”王子君哈哈一笑,往自己的办公椅上一躺道。
杜自强在和王子君闲聊了几句家常之后,就话锋一转道:“王书记,最近咱们县里又有人不安生了,整天不想着怎么带着老百姓发展经济,净整一些不打粮食的事情。听我一个同学说,闹得市领导那里都不安生呢。”
杜自强只是打了两分钟,就把电话给挂了,他的话虽然没有挑明,但是王子君却明白,杜自强这是给自己通风报信呢。杜自强能在这个时候还给自己传递消息,王子君的心多少还是有一丝感动。不过,想到自己就是杜自强嘴中那个挑动风雨的人,王子君坏坏的笑了。
作为主抓政法的副书记,王子君的电话几乎就没有怎么停歇过。刚刚放下杜自强的电话没过多久,县委办的通知就来了,说是市委书记熊泽伦明天要来芦北县检查政法工作现场会的准备情况。
这本来没有什么,全省政法工作现场会现在本来就是红yu市一项重要工作,市领导明确要求芦北县要把它当成一项政治任务来抓,但是此时,熊泽伦的随从人员里无端的多出一个纪委书记黎长天,这就让人在狐疑不解之下,不能不想入非非了。
就在王子君沉y着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的时候,孙贺州走了进来。现在已经是县委办副主任的孙贺州,jg气神和以往都很有些不同。
给王子君汇报了一番工作之后,就对王子君关心的说道:“王书记,那些àn嚼舌根的人您不用放在心上,他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没有本事出去招商引资,所以只能做这等下三烂的事情。”
王子君笑了笑,这件事情他瞒着孙贺州,因此,也不好再分辨什么。但是他淡定自若的神情看在孙贺州的眼中,却让孙贺州佩服不已。那份淡定与从容分明是想告诉他:此时,王书记早已经将所有的大局都掌握在了手中,根本就不用担心他。
为了迎接市委熊书记的到来,县里专én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不但所有的常委都参加,就是县政fu几位副县长,也被点名参加了这次扩大会议。
会议上,先是由王子君代表县政法委做了一个详细的工作报告,而后作为县长的刘成军就将这次如何接待市委书记做了详细的安排,对于芦北县的干部们来说,市委书记才是他们要招待好的对象,毕竟他们的命运,都掌握在市委书记的手中。
“同志们,刚才王书记的汇报和刘县长的安排我觉得很好。等下去之后,咱们要按照刘县长的分工,确保时间jg力人员三到位,好好地将这件事情准备一下,让熊书记见识一下咱们芦北县政法工作现场会筹备的成果。”
侯天东依旧不动如山的坐在那专属于他的位置上,沉声的朝着下方的常委们说道。从来到会议室之后,王子君就一直关注着侯天东,虽然侯天东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之处,但是王子君依旧从他的面容之上,发现侯书记神情有些疲惫,昨晚肯定没有睡好。
“我先把丑话说到前头,谁那里出了事情,谁给我负责,到时候可别说侯天东不讲情面”
侯天东这个人一向讲究软硬兼施,抛出来一个高压线之后,接着又扭头笑着道:“王书记,这个现场会的事情,都是你一手抓的,现在不但全县上下,就是全市都将这个现场会放到了讲政治的高度,我们这次开会,也就是为你解决问题的,你有什么问题敞开了提,能立马解决的,立马解决;不能现在解决的,千方百计也得限时给你解决。”
钱yàn丽坐在圆型会议桌的尾端,此时她看向王子君的目光充满了不屑,心中暗道,王子君你就再蹦跶几天吧,到时候有你哭的。
在一片yàn羡的目光之中,王子君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他抬起头,脸上此时已经挂满了笑容:“侯书记如此的重视,让我觉得有点诚惶诚恐,不过既然侯书记给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有道是过了这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今天我就狮子大开口了,诸位可不要见怪啊。”
“王书记,只要你不将财政局给我搬空了,怎么着都行。”县长刘成军一边说话,一边o了o自己的脑袋:“全县大大小小多少张嘴都在看着我呢,你要是把财政局的看家底儿都给掏空了,我这一百多斤可都jiāo代到这了。”
刘成军的一番玩笑话,立刻惹来了一阵哄笑声,王子君一边笑,一边朝着刘成军道:“刘县长您放心,你的财政局我最多也就是搬一半,全部搬走那是没有可能的。”
王子君说完客气话,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个问题抛了出去,这些问题涉及的方面都不少,但是在侯天东和刘成军的配合之下,都很顺利的解决了。
王子君看着手里的稿纸,意味深长地朝钱yàn丽看了一眼,然后沉声的说道:“县政法委以前有三个副书记,主持工作倒也够了,但是随着这政法工作现场会的召开,三个副书记虽然工作都很努力,但是在工作安排上,却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