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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不白第7部分阅读

    间触电了般,心一下子跳得剧烈,我的心开始活泛了,原来似乎成了死水,一下子就了,理智告诉我说不能上车,可心头那种受宠若惊般的感觉叫人实在不能放弃与他亲近的机会,即使是撞破南墙也不后悔。

    我回头,看着打开的车门,他依旧坐在车里,已经坐到另一边,靠站车门的这一边,他已经空出来,——我坐了上去,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坐着,连眼睛都没敢斜视一眼。

    “工作还好吗?”

    他问我。

    我没敢看他,生怕自己越看他,身体越热,更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怕发现一如那个早上他嫌弃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一想起这个,忍不住地就抬头看他,这张脸,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一点都未曾改变,与周弟弟明显好看的样子不同,他完全是另一个类型,站在那里就能叫人信服。

    却更加吸引人。

    “很好。”

    我忍不住回答。

    “我以为你最不耐烦这样的工作,想不到你都干了两年多。”周各各看看我,又把视线收回去,“在街道办事处看到你,我确实挺意外的。”

    “我也挺意外你在这里。”我确实意外,看他一眼,又忍不住收回视线,叙旧这玩意,又好像不太适合我跟他,但还是忍不住想问,“几时调回来的?”

    “上个月的事。”

    没想到,他还会回答我。

    叫我真是觉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又怕他发现我的不对劲,还是悄悄地压下这份惊喜,我晓得这份惊喜不对,还是巴不得能跟他多说几句放话,哪怕是几句都是好的,“我做的报告还行吗?”

    在心上人面前,总是想把自己表现得最好,我也不例外。

    “挺好的,没有模糊重点,突出工作重心。”周各各淡淡地说,“你跟秦叔见过了?”

    他夸我。

    我乐翻了,竭力叫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明显,还是忍不住地笑开一张脸,可听到他提起秦百年,我一下子蔫了,估计我亲爸秦百年过来找我的事,也就我最后一个晓得,他们都是知道的,想想也是,我谁呀,又不是秦百年放在心上的女儿。

    “陈利人比较看重利益,只要秦叔在,他不太可能亏待你。”

    周各各沉默了一会儿。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这是我眼角的余光所见,本来见他时,我已经马蚤/动的近乎难耐,尤其是这身体,一直处于状态,他一句话,却把我深深地冰冻了,什么想法也没有了——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叫我了,原来不过是做说客。

    “那你意思是没有秦先生,陈利人就有可能会亏待我?”我忍不住嘲讽地质问他,也顾不得心里那些个难受的想法,坐直了身体,冷笑地盯着他,“是秦娇娇叫你来当说客,还是秦百年?还是他们两个都让你来当说客?”

    谁知道,他到是皱起眉头,对我的怒火很不能理解,“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我是觉得陈利人不错,觉得他挺适合你,你不要动不动就扭曲别人的好意!”

    动不动就扭曲别人的好意?

    我真不明白他居然能无动于衷地说出这种话,还说我扭曲别人的好意,这算是好意?要是好意,怎么不叫秦娇娇去嫁?秦百年能舍得才怪,只有我这样的,他才舍得!

    “他自己出轨养了小情,逼得老婆净身出户,连女儿的抚养性都不给,这样的男人,你觉得他还是好人?”我气极,一手指到他鼻前,手堪堪地指着他,瞧见他惊愕的表情,又悻悻然地收回来,“你别告诉我,你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事,跟我装什么不知情的模样,陈利人是个什么货色,你当我不知道?”

    “停车!”

    我气得发抖,狠狠地拍向车门,又觉得他可怜,——其实是自己更可怜。

    “别孩子气行不行?”

    周各各的声音软和了一点。

    “我就不是不想孩子气才要下车!”我回头又将手指着他,这回是坚决不放松,“周各各,你别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把我踩在脚底下,我跟你说好了,我他妈的是下/贱才会喜欢你这个男人!——停车!”

    我控制不住地大吼。

    脸上都是热的,而且是湿的,我晓得自己哭了,两手倔强地去抹眼泪,就是不想在他面前显得软弱,在他面前哭——

    “你——”

    他叹口气。

    “白白——”

    我不理他。

    兀自拍着车门。

    “白白——你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

    随着他无奈的声音,我落入他的怀里——

    明明是温暖的怀抱,——我却是更难受,每每都这样子,把我惹了,他再无奈的安慰我,而我偏偏地就陷在这里面,拔都拔不出腿来。

    “周各各,你神经病,你坏蛋!你欺负我!”我推他,双手死命地推他——

    他抱得死紧,我怎么也推不开,气极又怒极,张开嘴就咬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把我这些年的委屈都咬了下去,嘴里瞬间就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染了我唇间,我又心疼了,松开嘴,看着自己咬出的牙印子,——

    “你干嘛不推我?”我又哭又叫的。

    咬了我心疼,不咬我心更疼。

    偏他那冷脸子早就没有了,给我的是无奈色,双手还搂着我,不肯叫我离开他的怀抱,低下头,抵着我的额头,“傻瓜,不是让你出气的嘛,嘴里疼了没?”

    他不问还好,一问我更难受。

    “哇——”我着实大哭。

    “——”他无奈地抱着我,任由我哭。

    我不止哭,还把泪水都往他西装外套上抹,我承认我是故意的,谁让他那么可恶的说我,“周各各,你王八蛋!”

    “嗯嗯,我是王八蛋。”他还陪着我说。

    我多多少少心里好受了点,哭了后还有点难为情,我本来就是比较矫情的人,嫌弃自己哭得这么难看,要说也得像《人间四月天》里的周迅那么样哭,眼珠子不动一下,眼泪从脸颊上滑落,多美的画面——

    偏我哭得这么难看。

    “你就是王八蛋。”我还得理不饶人,硬是推开他,这回他没拦着,让我把他给推开了,一离开他的怀抱,我又有点失落,人就是这样子,有了又矫情,没了又失落,可我心里还委屈着呢,他凭什么呀,凭什么能让我跟着一喜一怒的,“陈利人那种坏东西,你还说人好?”

    “他本来就不太好。”

    他到是笑了。

    颇有点戏谑的味儿。

    我此时才发现他刚才在逗我,脸上肌肉都僵硬了,连带着脸上也跟着发烫,“他不好,你还那么跟我说?”

    “我不是怕你听了秦百年的话,真跟人好去了。”周各各凑近我,那手还捏捏我的鼻尖,一脸逗趣的,“我们白白不是秦百年一句话就能干蠢事的白白嘛,难道是我记错了?”

    我一滞,也不躲他了。——就是不太争气的身子又热了,跟个即时能发热的空调一样,要热就能热,——我更窘。

    确实是他说的一样,我以前为讨好秦百年是啥事都会干的,比如说成绩什么的,就堵在秦娇娇面前,我以为我考第一秦百年会高兴,——但是秦娇娇成绩比不上我,她就哭——这一来,我就没有啥好果子。

    真的,有些事不是光努力就行的,得天时地利人和的。

    “还说那些事做什么,我再不那么傻了。”我努努嘴,不由得拿眼斜他。

    惹得他又忍俊不禁的笑,“跟弟弟处得还好吗?”

    “呃,你是说周委员呀?”我慢了一步才反应过来,不乐意他提起别人,嘴上到是没说,“那是我们领导,哪里能谈得处得还好呀,他领导的还不错。”他还领导秦娇娇干了一场呢,而且是在洗手间里。

    心里的话就压在舌尖,我努力了又努力才压在舌底。

    “那就好,我还怕他的脾气适应不了。”周各各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爸那里十分担心他性子不稳,这样子我跟爸说一声,他也放心。”

    真是好哥哥的典范——

    但是可能是我多心了?我觉得怪怪的,他怎么那么容易就能叫周作“爸”呢,其实周作才比他大不过十来岁,别看周弟弟二十三四岁,可那是周作十六岁就有的儿子——

    真扯蛋。

    我忍不住这么想。

    没等我想完,他手机就响了,隐约的就听到他手机传出来的声音,我不用去猜也晓得那个秦娇娇,顿时——凉意就涌上来,身体里的热意瞬间退场。

    果然,他接完电话,抱歉地看着我。

    我自认是知趣的人,所以不等他先开口,就自己先提议了,“前面路口停一下吧,我还有事要办。”

    “白白,很抱歉。”

    我低头。

    也只是一会儿,我就抬起头,装作很高兴的对他伸出手,“恭喜你们,听说你们快结婚。”

    他看着我,久久——

    好像有些无奈。

    就是这份无奈,叫我难受。

    第02章 入v公告

    我永远都是被丢下的那个。

    想想也能理解的,还是觉得难受,心像是给堵住一样难受。

    但——

    我还是当作没事人一样走出公交车站牌下,等着公交车靠站,难受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谁也不能代替我难受。

    回家之前我还亲自去菜场挑了菜,就做几样家常菜,我还是会的,毕竟在国外待了几年,真的,外国菜玩意儿吃几次还行,几年一直吃那样的,实在是扛不住,于是我就自己折腾着做菜——

    王嫩嫩同学很捧场,碗是她洗的。

    我难得不洗碗,半躺在沙发上。

    王嫩嫩同学吃完饭就蹲回屋里,客厅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还是睡午觉吧,真的,还不如睡个觉,把脑袋给放空了才最好。

    可惜——

    我想消停了,别人不消停。

    “秦白白,出来玩?”

    发消息的是周弟弟。

    我头疼,直接把手机关机,也不管是不是会得罪这个新领导,赶紧的跟这帮老周家的人划清界限才是,跟他们扯一起,我真是傻了,早上也是真傻,我哪里有什么道行,就冲周各各给我一笑,我就能把自己给卖了!

    傻,太傻!

    要是普通的傻,我也不屑说自己,这回是真傻,怎么就克制不住去人家的车了?但是真是忍不住不上去,就跟潘多拉的魔盒子一样,明知道里面藏着毒,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还有手脚。

    可说自己傻,我又不甘心,明明觉得周各各对不那么无动于衷,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抱我呀,一想到他接秦娇娇的电话,我又觉得这完全是扯淡。

    矛盾呀,矛盾呀。

    我想不通。

    一点儿都想不通。

    呈大字型地倒在床里,我一边想着,一边努力进入梦乡。

    也许是我太努力了,我真睡了,睁开眼睛时,已经下班四点半,这都睡了四小时了,确实是睡过的,中间还模模糊糊地像是做过一个狗屁倒灶的梦,好像是我跟王嫩嫩一起出门去旅游,路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去集合点时我坐的是人力三轮车——也就是黄包车。

    当然,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路上看到周各各跟秦娇娇刚好从对面过来,我怕叫他们看到我,就拿着被絮挡住脸,更不知道明白我怎么跟机器猫哆啦哎梦一样随手就能拿出个被絮来——反正我挡住了脸,没叫人发现。

    完全是狗屁倒灶的梦。

    更扯淡的是我千辛万苦地赶到集合点,王嫩嫩同学跟同行的人都走了。

    旅游我没有去成。

    我又拖着被絮回家,路上还是照样碰到秦娇娇与、呃,不是照样,秦娇娇是照样,可是换了个男人,变成了周弟弟——我依旧拿被絮挡脸,等着那黄包车飞快地不远处过去,没曾想,我回到家,还在楼下,——楼上居然站着大堆的人,他们都朝上看,我也好奇地跟着往上看,一看就想拿什么东西挡脸,可被絮怎么也找不着了。

    秦娇娇想跳桃,而有人拉着她,不叫她动一步似的。

    尽管十几层的楼,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是我那个亲爸秦百年,他要拉,人家不想要他拉,就这么争来争去的,两个人都掉了下来——这不是最坑爹的事,最坑爹的事是他们跳到半空中就突然飞了起来,跟超人似的。

    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掉了下去,像是有人踢我,我明明在路上,一个转身就突然的换了场景怎么就到了楼顶,我都看不见谁踢我,就知道别人踢我,我掉下来,然后吓醒了。

    扯淡的梦。

    窝在床里,就开了手机。

    谁曾想,这手机才开机,就有人给我打电话,号码我是认得的,压根儿就是周弟弟的,本来不想理,想到梦里那种蛋疼的情况,我还是接了电话,“周委员,找我有事儿?”

    特意地换了个腔调,听上去有点娇娇的那种,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牙疼。

    “白白,是你?”

    我再迟钝,也听得出这个声音,那是秦娇娇!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说也不说,就立即的掐断通话——掐断通话后,我还把手机扔在床里,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手机,觉得那个手机跟个怪物似的,一点都不叫我喜欢,是的,就是个怪物。

    我不想跟秦娇娇对上,有些时候得看清自己的弱脚,我跟她不是一个档次的。她会的心眼我不会,她的心眼我赶不上,她有的手段我更不行,她随便一个小手段就能把我七八条街——

    所以我后悔,我后悔了,干嘛要打电话。

    没曾想,我掐了通话,还不算,手机又响了,依然是那个号码,叫我心烦,我不想接,电话一直响,索性就关机,把手机电池都给拿出来,肯定是秦娇娇,我十分肯定,一百分一千分一万分的肯定就是秦娇娇。

    他妈的都是神经病,我想一个人待着不行吗?

    我出去敲王嫩嫩的门,奇怪的是她今天不在家,电脑还开着,游戏画面还开着,我瞅着游戏画面,她的号好像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一直在自动战斗,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挂机。

    她很少出门,白天出不出门我不知道,反正晚上是一般不出门。

    中午还有些冷菜,我放微波炉打算热一热才吃,刚热好饭,到是王嫩嫩回来了,她看上去有些疲倦,到是脸色跟娇嫩的花朵儿一样热情奔放,跟平时我所见的那个王嫩嫩一点都不一样,像是被滋润过一般。

    “还有吃的没?”王嫩嫩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坐下,朝我要吃的。

    微波炉是我把所有冷菜都弄一起的杂菜,我戴上手套端了出来,放在她面前,指指电饭锅,“你去盛饭,还有记得洗碗。”

    王嫩嫩立即站起来盛饭,“哎哟,晓得了,碗我会洗的。”

    我跟王嫩嫩,特别合得来,还有景端端,真的。

    “你早上去找那个老中医没?”她一边吃饭一边问我,见我摇摇头,她到是跟着说,“要不要我托个关系的,也许还真有人跟那个老中医认识也有可能的,好不好?”

    “真能托得上关系?”我有些心动,可又不太好意思在她能力范围之外叫她帮忙,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要是太为难,那就不要了。”

    “说什么为难的!”她斜我一眼,“咱们什么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咱不能叫人白白算计了吧,你说是不是?万一那东西对人有害处,可怎么办?”

    说的也是,要是对我害处可怎么办,确实有害处,我一看到周各各就浑身发热,一看到周弟弟就底下发痒,简直就跟上了定时器一样,一对上人就不对劲儿。

    “哎哟,嫩嫩,我的姐姐呀,你对我太好了——”我把脑袋靠向她。

    她把我给推开,“正经点,吃饭呢。”

    “嗯,正经点,吃饭呢。”我立即附和。

    两个人笑蔫了。

    难得的,我打算去楼下散步,饭吃得有点撑。

    广场舞这个点已经开始了,我们这个小区还好,广场舞开始的早,结束的也早,虽说有些声音,但没有怎么吵,这里的大妈很克制,我有兴致的时候也参与一下,就随便跟着节奏走,当作是饭后运动。

    我今天没打算跟着扭两下,就想在楼下走走,楼道口站着个人,风吹来,她的白裙随风飘扬,犹如最美好的画面,冲我袭来,那便是——秦娇娇,终于她站在我面前,芙蓉面,浅笑颜。

    “白白。”

    她叫我,像是在叫一个多年的朋友。

    而我觉得真讽刺。

    是的,只有讽刺。

    我跟她从来都算不上是朋友,只能说是认识,我永远都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是的,我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我也永远不明白她为什么了周各各后还跟别人扯不清——别人的生活永远都不要以自己的角度去想。

    “娇娇。”我也笑。

    不能在气场上输了。

    “见过秦叔叔没有?”她问我,浅笑盈盈的,“阿姨说想见见你,我说我知道你在哪里,就过来找你了,阿姨对你那么好,你不想去见见吗?”

    阿姨?

    我晓得她在说哪个,她在笑,可我觉得冷,觉得她还不如不笑的好,她一笑我就有点害怕,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害怕感,还是故作淡定地笑了笑,双手抱在胸前,“哪个阿姨?麻烦明说。”

    “张净张阿姨,白白,你不能这样子,她对你这么好,她现在病了,就想见你一面,你能不能去见见她?”她一点都不在乎我的的嘲讽,迳自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白白,我知道你也想她的,她对你那么好,她自己没有女儿,把你当亲女儿的,你不能叫她伤心的——”

    “你说的是,她在哪家医院?”我急忙打断她的话,不想跟她再废话。

    张将对我算是不错,我真是得去看看。

    我这个人,别人不能对我好,对我好一时,我会记得一辈子,但同样的,有人对我坏,我也会记得一辈子。

    第022章

    “不好意思,我没空。”

    张净对我好?我其实想笑的,但我又不想不出来她哪里对我不好,我跟她,其实谈不上好跟不好,她对我冷冷淡淡的,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我是秦百年的私生女,她虽说不能生,可也没必要把我这个私生女当成亲生女儿对待,这种要求太过分。

    再说了,我跟张净私下有个协议,以前那事结束了后,我们说过最好不要再见面了,现在张净生病了?我不是不想去看看她,但是这个看呢,也得是怎么看,我怕人家见了我就糟心。

    可秦娇娇到是口口声声说张净对我怎么好怎么好的,这话听上去真是奇怪,即使去看,我偷偷地去看就行了,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去看,省得张净看到我这个私生女不痛快。

    “白白你怎么这样子?”秦娇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也懒得去散步了,索性就往楼上走——

    “白白——白白——”

    她在后面叫我,听脚步声,还好像是追了我几步。

    但最后没听见声音了。

    我也不理,回到楼上,就打了个电话过去,“许阿姨,是我白白呀——”

    “是白白?”许阿姨是我亲爸那里的阿姨,在秦家干了好多年,待我还不错的,她总说我是个可怜的孩子,有娘生没爹教。

    “是我呀,许阿姨,我听说张阿姨住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秦娇娇我傻呀,不会去问问呀,要她装什么好人似的,跑到我家来叫我去看张净,张净可瞧不上秦娇娇,可惜秦娇娇给她威胁太大了,“许阿姨,您跟我说说嘛——”

    “哎呀,白白,你可真是有心。”许阿姨在笑,“没事的,就是有点小感冒,医生都上过门了,小事。”

    就是小感冒,秦娇娇居然跟我说张净住院了,要不要这么扯淡的!

    我开始怀疑秦娇娇有什么目的,但一时也想不出来她到底想干什么,我想了一会,觉得伤脑筋,实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躺在床里,我又想想不对劲,明明她下午打电话给周各各过,这会儿,两个人没有一起,我觉得是件非常奇怪的事。

    对,就是这里非常的奇怪。

    而且不是一般的奇怪。

    但我真不乐意想,还是洗洗睡吧。

    果然,睡了一觉后,果断感觉非常好,非常的舒心,可想起周作,我又觉得不舒坦,他那个见鬼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吃了些什么破东西,害得我成这样子,遇上个男人——尤其是周家的男人,我就跟吃那什么一样的来劲!

    谁害的我,就得找谁!

    我不找周作那个王八蛋,他妈的就不是我妈亲生的。

    他当自己是谁,给我吃药,他自己怎么不多吃,非得给我吃,我要是能弄到那药,就给他天天吃,吃到他吐为止!

    我想请个假,但想想现在是关键时期,我得管妇女病检查这事儿,要是真是那个村有可能被开发,我身为联村干部,恐怕也得跟进,虽说可能只是帮着打打下手,具体的事情自会成立工作组,我就怕给拉入工作组。

    去工作组什么的太伤神,我不想领一份工资,还得干双份工作。

    可我翻开今天的报纸,就像是机会突然掉到我面前,让我不得不面对找周作这事儿,本来就是想想,我也没有个坚定的心非得找着人不可,可他人居然到这里了,我真是有种硬着头皮都得去找的想法。

    好吧,得去找找。

    真的,得去找找。

    但是他那么个人,能让我轻易找的?

    我说要去找,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毕竟想起那几年的事,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在国外归在国外,在国内归国内,我以前也想过事情得分得清清楚楚,我们的事也随着当年那张支票两清了——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还给我吃什么破药。

    我这是找他去算账。

    据说他住在本市最大的饭店,我跑去问了问,人家前台不告诉我,那是人家的工作准则,哪里能随便透露给我,我也是抱着试试的想法去问的。

    噗,真难接近。

    我只得找周弟弟想办法,又觉得糟心,被他莫名其妙的吻了一下,虽说人家是帅小伙,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吻人,所以想到他时,我还有点纠结。

    “周委员——”我站在窗前,尽量把声音放柔。

    不知道周弟弟在哪里,反正听上去似乎很吵的样子,“哟,是你呀,找我是有事儿?”

    跟调笑似的,这语气,我不由得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直截了当算了,“你爸手机号多少,我找你你有点事。”

    “我爸?”他还在笑,“找他谈谈?”

    我怎么听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好像知道我的打算,我也不想跟他抬杠,也不想他说太多,“告诉我手机吧,我找他算账。”

    “别算账算过头了,我怕你到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周弟弟笑归笑,还是给了我手机号,当然,他还跟我说,“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我其实也能行,不一定非得找我爸,周家的人,都一样的,你要怎么样,我都行的——”

    没等他说完,我就把通话掐断了。

    靠,他们老周家就没有好人。

    我神经病呀,不找正主,找周弟弟?

    周作的手机号,我这么轻易就要到手了,真是太简单了。

    但我还是鼓起勇气给人打电话,说真的,我看到自己在玻璃上映出的脸,好一脸紧张的,想起小时候面对教导主任时那种神情,好半天,终于有人接电话了——

    “喂?”

    那声音,透着成熟男人的味道,一下子冲入我的耳朵。

    冲击力十足,冲得我几乎没有抵抗力,不止是底下痒,还有身上热,又痒又热,全身的难受,——回国后,第一次跟他联系,我以为永远都不会跟他有所交集,没曾想,还有这么一天的时候。

    我非得求着来找他。

    “是我,秦白白——”

    我咬了咬唇,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双腿紧紧地夹在一起。

    “谁?”他居然这么问我。

    我气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周作!”恨恨地叫他名字。

    “——”

    他掐断了通话。

    摆明不理我。

    他妹的,我看着手机,真想骂人。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骂什么才好,说出来这种事都没有人相信。

    我还得求他,求他把我身上的鬼东西给弄没了,叫他名字是果断不行的,我刚才就犯了个这个忌讳,他一贯不喜欢我直接叫他名字,在国外那几年,我一贯不叫人名字的——可一想到叫他的称呼,我现在才觉得有种没处儿藏脸的羞耻感。

    还痒,还热,真难受,比碰到周弟弟跟周各各都难受,这种难受完全是双倍的,加强的,一来我就几乎就抵挡不住,手下意识地就要去腿间——

    手快碰到时,我又着急地缩回来,把手按在窗上。

    想了想,还是再拨电话,还是等了好久他才接电话,其实他能接电话,已经不错了,我心里惴惴不安的,生怕他再掐电话,于是就用手下意识地捏了捏脖子,对着手机,轻轻地叫了声,“叔、叔叔——”

    实在是没脸叫,又再加上好久没叫,这状态是有点不对。

    “叫谁呢,这声音跟蚊子似的。”

    他还嫌弃我叫得太轻!

    我气得脸都红了,也不止单单是气的,也有羞,这个男人平时看上去可正经,可——我跟他的时候,一直就没有正经过,从来都是让我没办法的,我只能听他的话,事事都听他的,惟他一个人说了算。

    就算他一直让我叫他“叔叔”,我也是叫的。

    要是不叫的后果,他、他……

    我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按在窗上的手,几乎就要忍不住地往底下弄,“叔、叔叔,我想你呢——”

    是想他,是非常想他,想的跟什么似的难受,非得找他把我身上的鬼东西给弄没了。

    “想我的?”他到是说得镇定,像是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还问我,“我怎么不知道,回来后我都打给你好多电话,你不是一次都没接,我叫人给你安排工作,你也不理我,非得说……对了,你说了什么,快跟我说说,你看看,我年纪大了,都快记不清了——”

    完全是讽刺我呢。

    我又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来,但是求人嘛,就得当孙子,我晓得他手黑,心黑手狠,更加得当孙子——“叔叔,能见我一面吗?”

    必须的得求。

    “见你一面?我们之间有交情吗?我这边事儿挺忙的,恐怕抽不出时间见你。”

    这语气,听上去凉凉的,好像真跟我不熟似的。

    我真想骂人,可还是压了压,骂了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我想还想起一件事来,那时候我才跟他,开始还在外面鬼混的,夜店什么的都是胡玩的,玩到半夜三更那是常事,——结果他把晚回家的我从床里拖起来,塞入冷水里,硬是按着我的头,不让我起来——

    那一次,我呛了水,呃,呛了水是小事,而是我觉得我被压在浴缸里,当水没底的时候,有那么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快死了——

    真的,这绝对是真的,他下起手来是心黑手狠的,我扛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强力推荐傅渝的文,喜欢的就收一下

    第023章

    “我能等的,我能等的。”我赶紧说,生怕他又掐电话。

    真的,我话音刚落,他就掐了电话。

    我看看手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德性,真是的,我怎么就认识这样的人,年少轻狂真是件可怕的事,我现在才觉得年少轻狂的时候最好是少做点孽,不然的话,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他个意思,就是让我等。

    等到几时他说了算。

    这种主动权握在别人手里,真叫我不爽,可我能怎么样,去找老中医,人家连个门儿都没开,就是门开了,我也进不去。

    但是等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声儿。

    我还怕手机临时没电了,一直保持电量满格,偏偏平时微信转消息不停的王嫩嫩也没了踪影,微信朋友圈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像是全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似的——这种想法要不得,我起床,得上班,别的事再重要,总不能上班重要,吃饭的家伙第一重要。

    但是——

    我没有想到卢书记会让我去他办公室。

    早上到单位,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喊去卢书记的办公室。

    我走去四楼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疑问。

    刚好碰到陈姐,她刚从上面下来,与我刚好是面对面的相碰,她的脚步停了,还用手轻轻地拍我的肩头,“傻姑娘,怎么把这事都瞒着?”

    我被她一说,心里疑惑极了,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有什么事瞒着的,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又觉得还是去见了卢书记再说的好,这么一想,还是去了卢书记办公室。

    卢书记的办公室门关着,我回头先看了百~万\小!说记办公室对面的那间小办公室,那里是小应,一般人在等卢书记会面,都会在那里等着,我也是朝那里看了看,又把手指向书记办公室——

    小应点点头,也没有说话。

    我秒懂,知道可以去敲门。

    据说这是卢书记定的规定,如果里面有人,就得先等着。

    我们一般都是这样子,都习惯了,再说了,谁会有事没事都往书记那里跑的呀,像我这样的,最好是一次也不要来,感觉这种都是没有好事的,——小应点头那就是说我现在能去敲门的。

    硬着头皮去敲门,我心里在想是不是卢书记要跟我谈谈张主任那位子的事?不是我多想,而是朱茶红那意思,卢书记有意提拔我,我虽说觉得自己没有资历,又不想当出头鸟,但是机会落到我头上,我也不会拒绝的,但我不想出面去争。

    我在心里想了无数个等会卢书记问我的意思,我得怎么回答的各种答案,没曾想,一推开,到看到会客室里坐着的是我亲爸秦百年,那个我都拉了黑名单的秦百年,他坐在那里,卢书记坐在他右边,还有个周弟弟也跟着一起坐着,跟三巨头似的,我一进去,瞬间就觉得腿要发软——

    不止是腿发软,尤其是见到周弟弟,我又痒了。

    “来来来,小秦同志——”卢书记叫得亲切,指指我亲爸秦百年身边的位子,示意我坐下,“秦先生,没想到小秦同志是你的女儿,我还一直不知道呢,小秦是个好同志,来我们街道办事处虽说才两年,办事是极稳妥的,这会儿你们看过的那个村,还是小秦同志联系的呢——”

    “砰砰砰——”

    我的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甚至是惴惴不安地看向秦百年,见他居然是一脸笑意,想起那天他打我一巴掌的阴沉脸色,我还能觉得被打的那半脸还会隐隐作痛,这会儿,他到是这么对我笑,还对承认了我是他女儿——

    要是以前,我肯定是乐坏了,但现在,我觉得这就是个陷阱。

    “我这个女儿是最最独立的,十八岁就敢一个人出国留学了,在外国钱不够用了,硬是不肯跟我吱一声,非得自己打工挣钱,老卢呀,你看看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就是自己到了街道办事处都工作两年了,还不肯跟我说一声,生怕我这个当爸的,拦着她为人民服务呢——”

    没等我开口,秦百年这话说的,简直把我往天上夸,夸得我脸都烫了。

    真的,我还从来没听过秦百年夸过我,以前就听他夸秦娇娇的,什么都夸,就因为我想得到他的夸奖,拼命努力考第一,结果把秦娇娇比了下去,秦娇娇哭得跟个什么似的,我这个第一还换了他一个臭脸色。

    我心有感触,就对他的夸奖实在是听不入耳——“秦……”

    “说你几句,就跟我闹上了。”秦百年站起身,拉着我起来,把我想说的话都打断了,他到是朝卢书记打招呼说,“老卢呀,我女儿借我一会儿,今天就当她请假陪陪我这个当爸的,行不行?”

    卢书记基本没考虑就答应了。

    我被拉着出去时还巴巴地看了眼周弟弟,他还朝我笑笑,笑得那个叫一个乐的。

    只能是跟着我亲爸秦百年走。

    好歹我们也得说清一点儿事。

    从四楼到一楼,要说没碰到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同事仅仅是好奇,就这些好奇的目光也够我受的,可我又不好说什么,难道要我大声的吼吼,秦百年不是我亲爸,我跟他不认识?

    事实上,我确实是他亲女儿,血缘上的,当然,他也养我到十八岁。

    我跟着他上车,给他开的依然是张谨慎,我本来还好,就抱着跟他谈谈的心情上的车,想着弄黑名单等于是逃避,不如直接摊开来说的好,我是他亲女儿不假,可从来没打算给他添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