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赛马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一百三十多年的历史了, 这里每年会举行超过七百场比赛。但是宋如一这次代表俱乐部参加的是国际一级赛事,是今年最重要的三场赛事之一, 比赛结束之后,自然有鲜花、掌声还有庆祝了。
在最后一场2200米的中长途比赛中,她获得了第三名,这让她还有俱乐部的名字为更多人所知。当然, 这个为人所知也只是关注赛马比赛的人知道,这个圈子实际还是小众的。
这一场赛事也进一步增加了沙利亚的身价,每一匹参赛的马匹在赛马会都是有备案的, 优秀的马更加让人关注, 在排名前二十里, 沙利亚以前最为籍籍无名。
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它不止有着优良的血统, 而且才四岁多就能够在国际赛事上拿到名次, 是一匹非常年轻, 又有前途的马。更重要的是, 它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因此宋如一再一次接到了报价单,比之前的报价还要高出一倍。
拿过名次的和没有拿过名次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加之沙利亚品相极佳,在马里面也是上等的, 这就能给它再添加一部分筹码。
德国人兴奋的对宋如一说道:“沙利亚的身价已经涨到一千一百万了。”
宋如一对这些事是不太了解的,问:“之前不是才报价五百万吗, 这才过了两天而已, 就翻了一倍?”
“这就是大家都追逐纯血统的缘由之一啊, 它总是能够带来巨大的回报。”
“哦,”宋如一不太感兴趣,疑惑的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又晴转多云了,他对宋如一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选择不说话的。”他想了想最后还加了一句:“我爸爸来是为了俱乐部的事,你不会以为,你拿了奖,代表的仅仅是你拿了一个个人奖吧。”
宋如一眨了一下眼睛,不说话了。但是明彦就是看出来了,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在两天,前德国教练给宋如一送过一次别人对沙利亚的报价单,被她提醒沙利亚是自己花了一百万分期付款买的。哦,这么描述有些不准确,是她和乔锐两个人合作买的,她负担的只是一半的费用。
德国人当时觉得这是俱乐部创立以来,做过最赔本的买卖,其实不是的,没看到他们这次是代表俱乐部参赛的吗?总体来说,获益最多的还是俱乐部,当年的马驹卖的是便宜,但是只能说赚的少了一些,而不是赔本的买卖。
要是接下来宣传俱乐部把这一条加入进去,不知道会吸引多少自认为伯乐的爱马人士。爱马人士心里会想,说不定他们也有一天能够捡漏呢?
另外,要不是俱乐部的负责人知道宋如一是小威灵顿先生的同学,他们也早就过来和宋如一谈签约的事情了,哪里还轮得到别人。之所以没来,是因为知道,签约是肯定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是对方的爱好,而不是对方的职业,随行俱乐部的经理心里一个小人咬着手绢暗自啜泣,真是万恶的有钱人。
万恶的有钱人们在闭幕式之后各回各家了,明彦和他父亲回了伦敦,宋如一和教练还有俱乐部的其他人飞回燕京,沙利亚自然是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的,只不过它坐船。
从1月28号到3月19号的征程中,宋如一获得了奖金若干,奖杯一座;沙利亚达成身价倍增成就;所在俱乐部行业声望 10。
宋如一在回程前,也按照马会的规则,将自己拿到的一半奖金打到了乔锐的卡里,然后很快接到了询问的电话。乔锐自然是不要这笔钱的,他知道宋如一也知道他不会要的。
电话里宋如一果然也是这么说的,“我知道你不要这笔钱啊,”乔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问:“那你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以后我想用这笔钱来照顾沙利亚,因为我想起来了,沙利亚这么多年来好像一直都是明彦他家的俱乐部免费照顾的。以前还好,以前它是一匹穷困潦倒的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它的身价不凡,就不太合适做一些白吃白喝的事情了。”
宋如一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理有据,让人信服:“但是它不是我一个人的马啊,也是你的,要是它知道了,这笔钱都是我打进它的账户里的,以为没有你的份,该多失望啊。所以我先分你一半,它也就会知道,你虽然没有我出力多,可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乔锐对宋如一这番折腾劲不做评价,只是道:“我觉得沙利亚应该无法理解你这么复杂的举动,不过我还是谢谢你的煞费苦心了。”
宋如一那边沉默了很久,正当乔锐想问的怎么了,就听到她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煞费苦心不是贬义词对吧?”
乔锐:“……”原来你心里也不是没数的啊,他拿着手机,看着窗外的景色笑了起来,无奈的回道:“不是。”
宋如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边乘务员过来微笑的对她提醒,“这位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将手机关机或是调整到飞行模式。”
宋如一点点头,对着手机那端说了一声再见后挂断了电话。鉴于威灵顿先生的财大气粗,他们这一次回程坐的是头等舱,隔壁躺着惬意的德国教练,他身上盖着毛毯,哼着不知名的德国小调,神情闲适悠然,心情可以说是很好了。
午餐更是吃了两块牛排,喝了整整一杯红酒,另外还有不少水果,吃完后对她说道:“露易丝,头等舱提供的红酒还不错,你该试一试的,吃牛排怎么能喝果汁呢?”
宋如一对着他微笑:“其实我更倾向于喝可乐。”
德国人无言以对,觉得小姑娘这是不懂红酒的美妙。下了飞机之后,今凌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宋如一不顾德国人对她说着类似你不跟我们一起回俱乐部看看沙利亚之类的话,摆了摆手和今凌一起走了。
“你看上去像是等了很久?”宋如一问。
“最近的航班老是不准时,我想着早一点到总比晚一点到好,”今凌推着行李箱走在她的旁边:“我看了直播,你拿到了第三名,真厉害。”
宋如一道:“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听到了多少祝贺的话。”
“这都是你应得的不是吗?”到了停车场,今凌把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在宋如一上车坐好之后对她道:“我出来的时,慕总让你一定要回家住几天,算上在香港的日子,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宋如一的话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那就回去吧。”
今凌松了一口气,又惊讶宋如一的平静,不过她可不敢询问什么,要是她问了,宋如一不愿意回去了怎么办。
只是一边开车一边找着话题跟她聊天,“你过年期间都在香港,香港的新年怎么样?”
“还好,挺热闹的,有些传统娱乐活动还比燕京多一些。”宋如一说着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今凌连忙道:“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吧,路上估计还要挺久的。”
宋如一闭目养神,时隔几个月再度回到顾家,王姨看着她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回来就好了,南祈不知道念叨她的姐姐多少回了。”
小孩子的记性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几个月来不至于让顾南祈忘记了宋如一,但是足够他对姐姐生气了:“我已经五岁了!”他对着宋如一强调。
“五岁了,真了不起。”宋如一在沙发上坐下后这么说道,接过了王姨递过来的甜汤,喝了两口之后将碗和勺子放在了桌上。顾南祈转头看了一眼她没喝完的甜汤,然后又看了一眼。
宋如一见状对王姨道:“……给南祈也拿一碗。”
其实顾南祈一个小时前才吃过,按理是不好再给他吃的。但是宋如一刚回来,王姨也不会在这个违她的意,因此用小碗也给顾南祈盛了一些。
顾南祈吃了好吃的东西,心里算是原谅了宋如一这么久不回来陪他的十分之一,可是依旧很生气,“你为什么不回家?”
宋如一看着他问:“大哥多久没有回家了?”
大哥?顾南祈掰着手指数了数,“大哥也很久没有回来了,但是姐姐更久。”说着他指了指电视机:“我能够在里面看到大哥。”
他下一步的动作就是拿起遥控机打开了电视,调整了几个频道之后,两人果然在电视上看到了顾南泽的脸。顾南祈还大声的提醒宋如一,“看,是大哥。”
电视里放的是一个以演技为主的综艺类节目,看了看参加的时间正是宋如一在香港的时间。顾南泽在里面的表现和他平时很不一样,要更谦虚有礼一些。
而像这样检验演技的节目,周围又没有环境氛围的渲染,一个演员的演技怎么样,不止是评委,观众都能够看得非常直观。
也就造成了一个现象,娱乐圈里当红的一些年轻男星和女星,不太敢接受这个节目的邀约。不管水军还有网络上说他们的演技有多好,他们自己还有背后的团队心里还能没数吗?平时尬夸就算了,要是上这样的节目,妥妥是找不自在。
只是没想到心里没数的还是有的,而且还有不少,所以这个节目开播以来,可以说是亮点和黑点齐驱并进,观众对一个明星路转粉或是粉转黑比比皆是。
宋如一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半响后说道:“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演戏的天分。”
好在顾南泽听不到她说这句话,不然肯定会以为宋如一小看他。但是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南祈将证据摆在了她的面前,要她给出说法。他一开始情绪还没有那么。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宋如一问终于想起了她,而追过来的顾南祈,“那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顾南祈有些为难,之前他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回家陪自己的时候,爸爸妈妈并不会过问他想要什么,而是直接给他买很多玩具,还有他喜欢吃的零食,让他都不爱吃那些零食了。
但是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想要怎么做,该怎么解决,顾南祈挠了挠头,一时想不到。宋如一作为一个耐心的好姐姐,一一询问:“要不姐姐吧这次比赛的奖杯送给你吧。”
顾南祈咬着手指头重复了一遍,“奖杯?”
“对,奖杯。”宋如一把他的手指从嘴里拿了下来,先是说了一句:“不能老是做吃手指,要是觉得牙齿难受的话,去找贝贝,它会愿意把磨牙棒分享给你的。”
然后从箱子里将那个代表第三名的奖杯拿出来,放到了顾南祈的手上。这个赛马会上拿到的奖杯可和以前学习竞赛上拿到的奖牌不一样,光看体积它就赢了,顾南祈一只手还抓不住,要两只手一起抱着才行。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声音里有着惊讶:“好大啊。”
“喜欢吗?”宋如一问,半天没有听到回答,接着为难的样子:“不喜欢吗?姐姐很辛苦才拿到这个奖杯的。”
顾南祈抱着奖杯紧紧不放,不住的点头:“喜欢,”可又不满的跺脚:“还不够。”
于是宋如一陪着他带着贝贝去宠物店洗了澡,吹了毛,要不是贝贝毛短,说不定还要做个造型。就像旁边那只和贝贝比起来相对迷你的贵宾一样,它就站在台上,让美容师剪了一个贵妇头。
谢天谢地贝贝毛短,不然宋如一无法想象,它要是剪了贵妇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时,会不会得抑郁症。
如此折腾一番之后,顾南祈终于满意了,站在客厅里,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对着宋如一用童音命令道:“以后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了知道吗?”
宋如一看的眉头一皱,问王姨:“爸爸是不是带着他去公司里过了?”
王姨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在顾氏看到过顾诚远这副样子对下属说话啊,没想到顾南祈年纪小,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学的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