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人知道,诸位大人对龙脊山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不巧,小人更是目睹了全过程。是何人所为,是发生何事,甚至于铁公子的陨落,小人皆知。”
什么?
嗡!
铁梅寒不再冷静,他一直以来对铁青衣的生还抱有一丝期望,可当这个消息真正从韩羊口中说出时,铁梅寒青筋暴起,目色凌厉,全身尽皆紧绷凝固,光从攥紧到发白的指节就可体会到他心中的惊怒。
有人怒,有人颤,有人哗然。
不同的心理活动代表了他们不同的立场。
感受到了迎面扑来的威压,韩羊知道那是铁梅寒的雷霆之怒,一向温雅淡然的铁城主终于露出了雄狮的那一面,在他如狮目的凝视下,韩羊颤栗着,他也惊恐,甚至觉得漫天寒风更加刺骨冰冷了。
“说。”
高阶妖王的气息震慑全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在场人的一举一动尽在铁梅寒和守卫军的掌控之中,华天行也警惕万分,佯怒紧盯着韩羊。
可是,韩羊心里的退堂鼓敲打了数遍,冒着高空走钢丝的风险,摇头拒绝了铁梅寒的命令,颤声道:“铁城主,小人是这件事唯一的目击者。这代表了什么?小人可以颠倒黑白,也可以实话实说,在场之中,有人可不希望真相败露,到时候说不可听信小人的一面之词,那岂不是白说了?为此小人还要引来杀身之祸,划不来。”
“笑话。本城主在此,谁敢对你动手?”
冷笑如雷,铁梅寒愤然离座,散发着无尽冰寒的目光一一扫过高台上的诸多势力首领,一城之主的气场轰然覆盖。
铁梅寒算是听懂韩羊的意思了,也就是说龙脊山上的隐秘纯粹是人为所致,而非妖兽暴动导致狩猎小队的覆灭。
本来铁梅寒大可不必如此况都预判到了,或者说,这个第二方案的走向,才是韩羊脑海中最理想的剧本啊。
当初,山洞中,紫衣少年说过,这件事情有可能会在这个节点出现第二种情况,就是葛不拘说话的这一幕。
但是,紫衣少年也只是说有可能,他自己都并不确定,说明有很大概率这一幕是不会出现的,按第一方案来看应该是铁梅寒答应了韩羊看似无理的要求,然后用城主府的力量庇护他,使他稳稳地熬过一段时期。
然而,现在这一幕真的出现在韩羊眼前时,他悬了半天的心终于下坠,暗想着,这波稳了。
葛不拘的话,赫然代表着,作为这块大陆碎片上巨无霸存在的星火拍卖行,正式插手了这件事!
……
十方狩猎的落幕仪式俨然有了点趋近于闹剧的势头,葛不拘的横插一脚让铁梅寒愠怒不已,可当葛不拘淡笑着泄露出身上的一缕妖力时,铁梅寒沉默了。
妖宗!
区区一个分行的副行长都是妖宗,铁梅寒心头微骇,最终还是选择了隐忍。
韩羊被带走了,铁梅寒本来打算带韩羊去勘察现场的计划落空,如今还要反过头来向星火拍卖行购买关于地阴帮和铁青衣的消息,这种被人钳制的感觉使铁梅寒胸口闷闷的,以致于呼吸都有点不太顺畅。
特别是在丧子之痛下!
直至散场,众多势力都察觉得出此次事件中的耐人寻味,韩羊的出现非但没让龙脊山之谜明朗起来,反之使它愈发诡谲扑朔,这更刺感的微妙转变也变得难以避免。
十方山脉的未归,期望的坠落,龙脊山的凶危,韩羊的出现,安若素仍给自己贴着凡人的标签,山脉中发生的一切绝对是超乎她想象的,她也压根猜不到苏贤和叶知秋现在身处何方,是忧是喜,是生是死。
生活还在像跳楼一样向下延续,苏贤本就是要离开的,安若素一直这般安慰着自己。
就当,风没吹过,他没来过。
黄昏暮时,数道身影掠出了荒狩城,他们的身上无一拥有着不下妖王的妖力波动,肃杀弥漫,直袭山脉内围,有着势要一探究竟的劲头。
可惜,那里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不论是龙脊山还是蜃凰谷,此行的探查注定是一无所获的,就连可以佐证韩羊所说的物品都难被寻到。
……
城外,葛不拘遥遥望着那道臃肿的身影,他使劲攀爬上了高坡,神念一动,一道青光越来越闪耀,旋即化为一道流光如龙蛇般蜿蜒离开。
吞天青炎回去寻找他的主人了。
“谢谢你们帮我解除了危机。接下来的路,我会自己走。我会试着,慢慢坚强。”
寒风过境,青年坚毅地望着吞天青炎归去的方向,低喃声被湮没在呜呜风中,无声无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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