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悦心情复杂:“……打个商量, 能不能先把朕放了, 朕再带宋悦去见你?”
如果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话……她倒是想, 可他总得要给她换马甲的机会吧?
“我要亲眼见她。”玄司北笑容虽美,却冷得可怕。
“你还想谋害朕不成?”宋悦的语气很轻。
“明人不说暗话。我在做什么, 皇上心里早就清楚。”玄司北拿剑的手颤抖着, 不由自主地走近,面上神色莫测,“事到如今,皇上除了一个虚名,还剩下什么呢?”
宋悦沉默了。
在这个完成任务的节骨眼上,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是女人,不然消息传出去, 她的民心一跌, 功绩值很可能达不到要求。等到人死了,任务也完成了, 这时再有人发现, 便随他们去。
不能暴露身份,也不可能带他们去见“宋悦”, 她好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是个死局……
“为何偏偏是宋悦?不觉得这样条件很不划算么?”她吞咽了一下,额角沁出了汗珠, 试图说服他, “你完全可以要挟朕, 获取更多的筹码, 让你能光明正大地坐上那个位置……”
玄司北笑容越来越冷,盯着她的目光也愈发不善:“你的眼里只有她的价值,当然不知道有些东西是凌驾之上的!”
她是他的信仰,又怎能用金钱和权力衡量。
宋悦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本想分析事情让他明白利弊,却没想到反倒生变。太傅在民间享有极高声望,恐怕还要麻烦太傅把这些证据带到宫外去,告知天下百姓,千万不能让楚国人如愿!”宋悦看上去有些绪不会太大,但他不是燕国人,而是楚国皇室,这又是另一回事了——民族气节会让百姓们偏向她,这是她如今能倚仗的优势。
她需要民心。
李德顺是她身边人,估计已经被密切监视了。让太傅发声才是最合适的办法。
太傅领了命,便匆匆携着那些证据带人离去了。过了一会儿,宋悦特意又派了一支莫清秋留下的最精锐的禁卫军,让他们从另一侧宫门出宫,悄悄绕路在太傅的必经之路上候着,保护他的安全。
“您把莫统领留下的那支队伍都派去了?”李德顺显得有些心焦,来回踱步,“现在就剩下另一支入伍不到两年的禁卫军……那皇上的安全怎么办?”
宋悦不语,漫不经心地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百无聊赖地咬着桂花糕。
要是让李公公知道,剩下的禁卫军是用来把他打晕护送出宫的……咳。
甜腻蔓延在唇齿间,回味中多了一丝清香。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款,悄悄从玄司北常去的地方偷的。
【宿主你就不怕长蛀牙……】
宋悦:等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怕是吃不到了,现在得抓紧时间多吃一点。
【真是心大,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喂!】
宋悦:我也布局好了,现在就等着他上门。
【这么自信吗?】
宋悦一笑,优雅而缓慢地向后靠在了龙椅上:
“只要人有能力接受一件事最坏的结果,那件事对她来说,就无足轻重了。”
【……】
“皇上?”相较于她的慵懒放松,李德顺则是越发紧张,“外面好像有脚步声!很杂!皇上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躲?有些迟了。”
在殿外刺眼的白光中,男人颀长的身影站在了门口,在殿中投下一道阴影。他的身后跟着的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人,也逐渐随着他跨入殿中。
领头的是四个人。玄司北、赵夙、魏国使臣和一个陌生脸孔的中年男子,皆是衣着华贵,气势非凡,就算站在金阶之下,也似乎盖过了她。
恍然间,宋悦似乎回到了刚穿越时的场面。
她轻轻一笑,依旧理所当然地倚在王座上,抬颌道:“朕可没想过要躲……反倒是恭候你们多时了!”
玄司北伫立在金阶之下,冷淡的眼神对上她的俯视。
宋悦对姬无朝的痴迷,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今日的姬无朝,一举一动优雅至极,那股从容不迫夹杂着一丝冰冷,让一向收敛锋芒的他散发着淡淡的上位者气势,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