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敢当想到自家徒弟方才所说“疑似痴傻”之言,心乱如麻,倘若一个笔录人在自己底盘儿上出了事儿那就糟糕了,笔录人这个团体是出了名的记仇护犊子。
曾经就有个门派弟子仗着武功高强强行从笔录人手中强取情报,还将那个笔录人打成重伤。当时笔录人派代表前去那个门派去讨个说法,但是却吃了门派掌门的闭门羹,笔录人代表当即放出狠话,甩袖而去。
结果不消三日有关这个门派的大小辛密就被大街小巷的张贴了出去,从食谱到秘药,从大门到密道,甚至往上追述多少代掌门和青楼女子有染都记载的清清楚楚,条理分明有条有据。
据说当时大大小小的纸张贴满了以那个门派为中心方圆十里的大街小巷,更可怕的是每张纸上硬是没有重复的内容。后来那个门派被仇家找到弱点给一锅端了,就连逃跑密道都让人给刨了出来,满门灭口。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对笔录人下手了。
一想到这么一个操蛋的组织的成员在自己地盘儿出了幺蛾子石敢当捏锤子的手都是软的。
收到自家徒弟的回复得知那个笔录人小先生醒了,石敢当连忙抛下手中的活儿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他气喘吁吁的来到白晓笙休息的客房门口,拍了拍身上的铁灰渣滓,小心翼翼的踏入房内:“小先生可还认得我是谁?”白晓笙点点头:“石大师傅不必多礼,在下姓白,名晓笙,想必石大师傅已经知道在下的来历,在下就不多说了。”
石敢当见白晓笙说话条理分明况发生憋气打铁被逼成了铁匠的技法,据说最厉害的铁匠憋一口气可以直接将一块精铁捶打成兵刃胚体。
不消一会儿一个英气十足让白晓笙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大堂后面传出:“师父你叫我?”一个带着束口鹿皮帽的女子从大堂后面钻了出来,左手拿着个拓板,右手把着一卷簿子。
来人正是石敢当的女徒弟。
“这是我的徒弟铁心兰,是我师傅的孙女,对锻打不感兴趣,倒是对纹章颇有研究。”石敢当笑眯眯的拍了拍铁心兰的脑袋:“她现在正好在熟悉拓板,成天泡在拓板仓库,就让她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