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水月虽是大家闺秀,人很本分,可是既然知道朱传宗是神仙下凡,又处在热恋中,所以便和朱传宗腻在一起,总没个够。
朱传宗把在外面买的一些新奇的物件给她,朱水月高兴的什么似的。其实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少女,大门不能出去一步的大小姐,外面一些新奇好玩的玩艺她也是见识过的。不过情郎送的东西,无论怎么样可都是好的但是朱水月最喜欢的还是听朱传宗在外面办案的事情。本来朱家人丁太稀少了。只有朱传宗这一个独苗,以前又是傻子,所以朱水月和朱家所有人一样只是希望他能传宗接代就行了。可朱水月没想到朱传宗竟然是神仙下凡,不仅聪明伶俐,而且办事干练果断,竟然名震官场,看见情郎这么有本事,还处在热恋中的朱水月别提多么高兴了,只要有时间,便让朱传宗给她讲如何办案,老百姓怎样把他当救星,如何感激他等等。
渐渐讲的多了,朱传宗有些烦了,朱水月见他不高兴,便去向暖云,小郁打听,一来二去,二人也没什么可讲的了。
小郁道:“小姐,咱们家新来的那个随从,就是那个大胖子,他跟着少爷办过案,他比我们知道的多呢!我们不如去问他。那个大胖子和少爷以前一样胖,可好玩啦!”
朱水月饶有兴趣,道:“真的?还有这样的事?”
暖云也笑道:“是呀,小姐不常出内院,所以不知道。他叫王大牛,虽然胖了点,但可灵活了,不过是乡下人,时常闹笑话。”
朱水月见她们说的有趣,左右无事,便和她们一起去找王大牛。
王大牛自从跟了朱传宗到朱家,当了朱传宗的随从之后,因为朱传宗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家里,在内院厮混,王大牛又进不去,所以他无事可做。朱府的下人们见他是朱传宗的跟班,得到他的赏识,都很嫉妒,见他是外地人,又什么也不懂,到了京师看见什么都新奇,人又很胖,便没事都拿他寻开心。
王大牛虽然人很憨厚,性子耿直一些,但也不傻,见众人戏弄他,便不再理他们。这天他无所事事,朱府很大,景色很美,他便到处乱走。
王大牛逛了半日,在路上忽然遇见赵老四三人赶着一头驴,那驴不知道如何,发了脾气,说什么也不走。
张老五气得不得了,使劲用鞭子打了起来。
王大牛走上前去,道:“这毛驴怪可怜的,你们干什么打它啊?”
张老五冷不丁见一个穿着不错的人上来说他,人又高又大,一副富贵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向毛驴跪了说道:“毛驴大人啊!小的有眼不视泰山啊,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么阔气的亲戚啊,我以后再也不敢打您了。”
赵老四和钱老六眼见是熟人,见张老五没认出来,这样害怕,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王大牛莫名其妙,道:“你这小子在说什么?我和这头毛驴不认识,今天头一次见面,怎么能是亲戚呢?”
张老五这才抬起头,仔细一看是王大牛,以前一起进京,那时候他对三人很同情,几人聊的很投机,这才擦了汗水,憨笑道:“原来是王大哥啊!你穿的这么好,我都认不出了。”
王大牛道:“我人又没变,怎么认不出!你们三个这是干什么?”
三人道:“我们借驴来磨豆腐。”
王大牛问起三人在朱家干什么活,三人如实回答了。三人是柴房的,经常搬运木柴和劈材。不过三人因为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土里土气,所以那些仆人什么活都让三人干。
三人只要挣钱,是干什么都愿意的,在外面比这里活累,又赚不到钱,所以三人很满足,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也罢了,三人人生地不熟,能进朱家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所以见谁都毕躬毕敬,当做老爷般看待,唯恐得罪了谁,被赶出去,丢了饭碗。
王大牛见三人一副窝囊的样子,加上灰头土脸,想起他也被人戏弄,不由同病相怜起来,道:“你们三个连这些活都干,真是太可怜啦!”
钱老六刚才一直在笑,此刻忙道:“不可怜,我们赚了这么多钱,干点活,一点也不累。我们乡下人,要是呆着,还不舒服呢!”
赵老四人聪明,道:“王大哥,您在哪里高就啊!干什么活?”
王大牛在别人面前一点威风也耍不起来,此刻在三人面前可要吹嘘一番了,道:“我是少爷的贴身随从,怎么样,厉害吧?想不想跟着我啊?”
赵老四忙道:“那挣钱多不多啊?”
王大牛道:“你们一个月几量银子?”
钱老六高兴地抢着道:“二两啊!这辈子我们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王大牛心里松了一口气,道:“我可是四两银子啊!嘿嘿。”
三人听了很是羡慕。
几人正在说笑,忽然一个小厮跑过来,喊道:“王大哥,不好了,小姐找你呢!你怎么不老老实实呆着啊!满院子乱跑什么啊!”
王大牛听了,笑道:“你看,连小姐都叫我去办事,我先去了,回头聊吧!”
跟那小厮去了。
第十章 美女大盗
王大牛在三人一脸羡慕的目光中离开,可一离开三人视线,心里就打起鼓来,道:“小兄弟,小姐我又不认识,她干什么见我啊!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啊!”
那小厮道:“我哪里知道啊!小姐要见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就算要打要骂,如果是我,那也甘心情愿啊!”
王大牛听了,心里更怕。原本他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到了京师,见识到了许多没见过的东西。朱家又是大户人家,规矩又多,他便拘谨起来。
王大牛忐忑不安地去见朱水月,远远便听见笑声,只见几个仙女一般的女孩子对他指指点点。
王大牛认识暖云和小郁,平时见了她们都当小姐看待,可是此刻见她们侍立在一个绝美的姑娘旁边,不由心慌,加上一群美女耀眼,看都不没敢看,脸上便红了。
只听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笑道:“王大牛,你真胖啊!你知道不知道,我弟弟是怎么把你请来家中的啊!是不是看见你的模样,便想起他以前傻乎乎的样子啊!”
一番话说完,一群女子都笑了起来。
王大牛迷迷糊糊,听不明白,脑中昏沉,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朱水月笑道:“你看他像不像宝儿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众女笑道:“真是越看越像,难怪少爷这次出门,带这个活宝回来。”
朱水月见王大牛一脸迷糊的样子,便道:“你家少爷以前很胖的,你不知道吧!那时他和你一样胖呢!”
王大牛这才明了,灵光一显,道:“是呀,我想起来了,他胖时候的样子我看过。”
朱水月奇道:“你看过?”
王大牛便把头一次见到朱传宗,误把他打了一顿,他突然变胖,一点不怕打的事情说了。
朱水月大感兴趣,详细问了个清楚,最后道:“你说那个岳姑娘好看吗?”
王大牛道:“好看啊!就是太瘦了。”
众女哄地一声都笑了。
朱水月拿王大牛开心完之后,便高兴地去找朱传宗说话,道:“你的法术好厉害啊!能够变身,不知道能打败几个人呢?”
朱传宗听了奇怪,等问明白之后,心想:“我能变胖倒成了本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好处。”
在心上人面前可是老实不客气,吹嘘了一番,逗得朱水月开心不已。
过了几天,朱传宗就任右佥督御史之后,开始办正经事。想起吕伯冰和他说起那些工程的黑幕,便开始找寻关于工部的这类案件。见从各地来的检举信甚多,可是这些案件都被压了下来。
朱传宗问手下那些人,这些案子为什么不理。那些人道:“这些案子,都没有证据,多半都是扑风捉影,就算查了,也查不出什么,还理它做什么?”
朱传宗见他们用官话回答,便私下问这些人,这些人道:“大人,刑部,吏部,工部……这些衙门还不都是咱大梁朝的?自家兄弟,怎么能不帮自家人呢?难道真听那些老百姓的?他们说查咱们就查?再说了,咱们督察院虽说有监管刑部,吏部,工部等衙门的职责,可是咱们的品级比他们都低呢,怎么管呢?”
朱传宗道:“我们只要查到证据,转奏给皇上,自然就有人管啦!”
因为朱传宗是新来的官,众人摸不清他的意图,便装作不懂,也不敢再回答他的话了。
朱传宗见他们一个个老奸巨滑,说话没有真话,一句实话没有,一赌气,也便不问他们什么了。只是把所有涉及工部的案子和一些举报的资料要了来,亲自去察看。
给他送来资料的官员和笔帖式见了,心里盘算:“这朱大人可真会做官啊!一来便把涉及他爹衙门的案子都拿去了。看来这是要未雨绸缪啊!也不怪人家能当大官,可真够狡猾的啊!本来以他老爹的身份,堂堂从一品大员,工部的尚书,谁敢查啊!可是人家就是防着,真是滴水不漏啊!”
他们都以小人之心,却哪里知道朱传宗的想法呢!
朱传宗看了许多的卷宗和检举信,发觉大案要案真是太多了,看得真是触目惊心。
朱传宗越看越烦,这天发现一个案子,不由看入了神,到了晚上,也还在看,等到醒悟的时候,发觉已经很晚了。
朱传宗索性便不回家了,挑灯。他读书从来不曾读到这么多离奇真实悲惨的事情,看得慨叹不已,心想:“没想到看起来天下一片歌舞升平,可是里面确是腐朽不堪,真是让人失望啊!”
朱传宗想到天下有这么多的坏人,心中愤怒不已,来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拯救那些受苦的老百姓。”
他侠气大发,恨不能亲自去把那些贪官杀掉。一生气,不自觉他变成了大胖子。
朱传宗看着镜中人肥硕无比,很是威武,便抖了抖肥肉,心想:“我变胖了,似乎打架很厉害了。天上老君待我不错,给我留了这个好处。不过还有别的好处没有,我还不知道,等日后试验一下。”
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喊叫声一片,远处打起了灯火,似乎护卫们在擒拿盗贼。
朱传宗推窗望去,不由奇怪,心想:“都察院的衙门墙高院深,戒备森严,又没有珠宝,也有贼人敢来?真是世上无奇不有啊!”
朱传宗正想着,忽然见一个黑影向他这边奔来,手中拿着一把长剑。朱传宗大惊,连忙去关窗户,可是来不及了,窗户是关上了,门还没等插上,就被一脚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