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立太子一事,关乎安定朝廷,不得等闲视之,你说气不气人。」
皇上立太子一事,近日在朝廷后宫里,早便传得风风火火。李重俊是后宫所生,当时韦皇后听闻,本想出手阻挠,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李重润,几年前却被武则天杀了,使她一时无言反驳。但安乐公主可不同了,她素来受父母宠爱,且是韦皇后嫡出,在她心中向来认为哥哥死了,如何说也该是她来当储君,要是说女性不能当,为何祖母武则天便能当?
其实当时她父亲中宗,也曾想答应她,便问中书令魏元忠:「朕想把安乐公主立为皇太女,你道行吗?」
然魏元忠却摇头道:「公主当皇太女,这是史无前例之事,况且若她真的当了皇太女,叫驸马都尉如何称呼她,老臣认为这个使不得。」中宗听后,只是点头微笑。
此事传到安乐公主耳中,登时气得暴跳如雷,连忙跑到中宗跟前,骂道:「那个魏元忠是什么东西,这个憨臣也不想想,阿母子既然做得皇帝,她的孙女儿又为何不能当天子?」
中宗见这宝贝女儿大发雷霆,只得笑道:「待我慢慢再想一下,好吗?」接着又哄又劝,安乐公主才稍稍消气。
中宗共有八个女儿,而这个七女儿安乐公主,不但花娇月艳,长得天姿国色,且又聪颖过人,在中宗和韦皇后心中,直把她当作心头肉,宠爱异常。说起这个天之骄女,还有一段难忘的往事。
当年武则天在世之时,曾立中宗李显为天子,而其妻韦氏,名唤韦缃,乃京兆万年人,她的祖父韦弘表,在唐太宗李世民时,曾任过曹王府典军,父亲韦玄贞,时为普州参军,只是一个从八品下的小官,中宗登基后,便升韦玄贞为豫州刺史,是个从四品的地方大员。但韦后仍不满足,要中宗将其父调回京城,任为侍中。而侍中一职,相等丞相、中书令、兵部尚书等位置。这一回可就不大顺利了,宰相裴炎大力加以阻挠,认为韦玄贞无功无劳,骤然越级跳升,实难服众,有损朝廷威信。
可是这个李显,初登皇位,也不懂度时量世,更不知自己是个发料。而这个韦皇后,既能当得太子妃,样貌固然美艳,她从做女儿时,已是个不守本分的人,就是嫁了李显后,身边也有不少男人,她为人精明强悍,好出风头,与这个懦弱无能的李显相比,直是阴盛阳衰,向来李显不论大小事情,大多由她作主。韦皇后看见有人从中阻挠,便怒火勃然,忘记了那个权力无边,杀人不眨眼的婆婆武则天,竟日夜唆弄着丈夫,常道:「你身为皇帝,难道升个官儿也要听人言语。」
一日早朝,裴炎依然坚持不同意,李显愈听愈是起火,心想在臣下面前,若不耍两下威风,将来我这个皇帝还能做下去,便即怒斥道:「你不用多说,朕就是把个天下都让给韦玄贞,你也无权干涉,更何况只是个小小侍中。」
裴炎见他说出这等蠢话儿,也不和他多辩,回身便到皇太后面前,一一说了。武则天是何许人,对李显的说话,自是知道是一时的气言,就是他想把天下送人,谅他也没这个本事。但她只是没想到,这个素来胆小如鼠的儿子,方当上皇帝便说出这种话来,要是翅膀再硬了点,今后便控制不易了,决不能掉以轻心,心里便起了废掉皇帝之意。
嗣圣元年二月初,武则天骤临朝堂大殿,召集百官群臣,宣布废皇帝为庐陵王,命朝臣将李显架下龙座。这回李显真个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问道:「我……我到底有什么罪?」
武则天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要把江山送给人么?这就是你的罪!」李显无言以对,没想到这个宝座,才坐了两个月就丢了,还得个待罪之身,形同罪人。
不日,李显夫妇两人便被流放至均州,随即又被迁到房州去,途中一家人只有两辆旧破车,除了身上的衣服外,可谓一无所有。当时韦皇后早有身孕,抬着一个大肚子起程。押犯的差役,也不管你过去是王侯将相,只要你没有银两孝敬,便有得你吃苦。
李显前时虽是皇帝,但这些差役并不与你说这个,既然武后敢眨你,他们便敢收拾你。可是这对落难贵人,却不懂得掏出银两来考敬,一路之上,二人当真是受尽苦头。
一日,大清早便要起程赶路,行至中午,韦皇后忽地腹中疼痛,眼看分娩在即。但这时前不及村,后无山寨,李显见韦皇后痛得不成模样,便只好哀求那些差役:「王妃恐怕要生了,各位官爷就行行好,可否停留片刻?」
两个差役见着,不由眉头大皱,便气鼓鼓地道:「要生便快点儿,就给你两个时辰,若生不出来,咱们也等不来了,要是赶不到驿站,今晚何来吃住。」
李显听见,连忙点头道:「一定快,一定快……」
两个差役也不和他多说,兀自往一棵大树走去,一个差役笑道:「他说生便生,这话说得挺容易。」岂料说话方落,后面立时传出呱呱的哭声,众差役登时你望我眼,我望你眼。
李显虽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但贵为王子,这等事儿又如何亲手做过,立时忙了手脚,望着婴孩不知如何是好,还幸韦皇后坚强,用嘴咬断了脐带,便对李显道:「快点脱下衣服,把婴儿裹着。」李显听了,连忙脱衣裹婴,韦皇后抱着婴儿,便喂起奶来。
众差役看见他们动作如斯神速,当真疾如大便,也不禁诧异起来,围着嘀嘀咕咕的谈论着,莫非是山神照顾,要不生个娃娃,怎地会这么容易?一人道:「光是看这个,我敢打赌王爷必有后福,准没错的。」
另一人道:「你说得对,瞧来打后要好生对待他们才是,不然可要吃亏了。」
没过多时,李显便招呼他们上路,众差役连忙跑将前来,脸面登时变了样,笑道:「王爷也不用急,王妃刚分娩完毕,还是多休息好,要是用得着咱们什么,王爷尽管吩咐便是了。」
李显大感奇怪,一时也想不通什么道理来,便道:「今日仗各位大哥的福,一切还算顺利,要是今后还有好日子过,本王定当图报。」
众人听得这番说话,随即跪拜下来,齐声道:「谢王爷!」韦皇后在车上看见,不禁也笑起来。
一个差役问道:「不知是王爷还是公主呢?」
李显道:「是我的七女儿。」
那人连忙道:「原来是个公主,那太好了,不知有了名字没有?」
韦皇后在车上道:「不如便叫她裹儿罢,你说好么?」
李显捋须笑道:「好好,这名字可不错,大家认为是吗?」众人当然点头附和,李显又道:「裹儿一出生便逢凶化吉,看来这个女儿必会带来好运。」
果然,这个裹儿不但长得出色,一如李显所说,最后一家给武则天迎回宫中,李显还重登皇位,是为中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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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这时听见,心中暗自盘算,心想道:「李重俊这个小子素来与我不和,此刻他一朝得势,虽不致碍我大事,但始终是个隐忧,况且这小子又何德何能坐这个位子,老夫我若不把他扯下来,武家将来还有好路可行么!」便向安乐公主道:「好裹儿,不用伤心,你要知皇上向来胡涂,但李重俊这厮,总不能让他坐得平平稳稳的,你大可放心是了,一切便包在我身上。说到外廷的朝臣,光凭我一句说话,他们怎敢不从,要把太子之位抢回来,可谓易如反掌。你也回宫与娘说,多给你老爹压力,我就不相信不能把那厮拖下来。裹儿不要再哭了,你老爷我也很
久没有爱你了,过来我这里,待我今日好好把你这个俏媳妇疼爱一番。」
裹儿小嘴一撅,瞪了他一眼道:「你就总喜欢这个,家公不似家公的,要了人家的母亲,连她的女儿也不放过。」
武三思滛笑道:「谁叫我这个儿媳妇长得又俏又可爱,现在我父子两人同时让你快活,还说这等风凉话儿。」
裹儿纤腰一摆,便坐在榻缘道:「谁稀罕你这个大块头儿子,若不是阿母子要我嫁他,我才不要他呢。」这句说话,虽是半带着玩笑,然听在武三思耳里,总觉不是味道,不禁眉头轻轩,脸色一沉。裹儿看见,也知自己说得过了火,便朝他微微一笑,把一副曲线玲珑的娇驱,紧紧贴向他道:「不要嘛,你又不是不知,人家平日便爱开玩笑。可是你这个大块头儿子,今个儿一大清早,便气得人家半死不活,适才我方会这样说。」
武三思问道:「他又怎么了,小两口子就是爱吵嘴!」武三思伸手把他拥住,一只怪手缓缓在她身上游移,抚得裹儿浑身发软,慢慢倒在他怀中。
裹儿轻声喘道:「你……你这个好儿子,也不知人家气恼,当我对他说时,你道他说什么。他说我身为妇人家,怎可能去争什么皇太女,直是竹篮打水,白费心机,你说他可恶不可恶。」
武三思笑道:「这个小子就是爱浇冷水,你也不用放在心下。」说着便开始扯下她的腰带,裹儿也不做作,干脆自己动起手来,不消片刻,便与武三思看齐,变得精光赤体。
武三思虽是年逾五十,却身壮体横,他自从加入苍穹门,拜天魔为师后,这二十多年来,内功也有相当底子,比之没练武前,还要精神几分。再说到玩女人方面,更是他的拿手伎俩,家中的妻妾不提,光是身旁的小媳妇裹儿,其母韦皇后,还有李显的小老婆上官婉儿,及一些后宫妃嫔,实不下十多人,而他所玩的女人,无一不是当世名花,宫中贵人,只要他想得到的,便能手到擒来。其实以他这副尊容,生得眉粗颧高,满脸胡茬,当真是威武有余,俊朗不足,却偏偏惹得群莺临门,任他鱼肉,说来还不是一件事。武三思此人,不但宝贝奇伟,且性力特强,
凡与他有过一手的女子,无一不是回味再三。现不说别人,便是这个刁蛮公主李裹儿,自一年前尝过他的滋味后,方发觉这个家公,竟然比他的儿子强上多少倍,也难怪连她的母亲,也为武三思痴迷难舍。
武三思轻轻把裹儿放在榻上,望着这具青春迷人的身躯,满是须髯的脸膛,探前从她颈边擦过,偎贴着她嫩如凝脂的俏脸。
裹儿被他粗硬的胡髯一刮,登时浑身一颤,闭起美目柔声道:「好人,我的好家公,你媳妇儿受不了,不要再逗人家好吗?」
武三思像没听见般,并不理会她,只是更紧地贴住她。从她的面颊、鬓边,鸟发,一直嗅到她的耳朵,嗅着她散发出来的奇异芳香。这个媳妇果然教人勃然心动。他的手徐徐下移,滑到她的胸脯,明显地感到她心跳加促,大手再稍一移动,已经扪住了她那青春饱满的ru房。
「嗯……」裹儿绽出一声满足的轻吟,把胸部往上弓起,迎凑他恣情的触抚,口里却道:「你就是爱折磨人家,快嘛,裹儿已经好想要你了。」
武三思心下暗笑,忖道:「真个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个小滛妇,老夫今日若不把你弄得喊死喊活,你还不知道本爷的手段。」思念甫落,他的嘴唇开始吻向她下颚,徐徐下移,直来到她高耸的玉峰,接着用他那硬如毛刷的胡子,磨蹭着她殷红娇嫩的蓓蕾。
裹儿身子立时连连颤抖,那感觉直是痒到骨子里,只见她螓首后撑,小嘴不停半张半合。武三思一面挑逗,一面盯着这个美艳的媳妇,他愈看愈觉她娇美妩媚,五官可谓无处不美,在他见过众多的妃嫔美女中,除了上官婉儿外,这个刁蛮公主,也可算是最漂亮的一个。
这时的裹儿,再也难忍体内的马蚤动,但见她紧紧抱着武三思的脸颊,哀声求道:「我的好人,你再是这样弄裹儿,人家便要死了,求求你快点给裹儿吧。」
武三思笑道:「那有这么容易,我一张嘴还没尝够你身子,谁叫你一大清早便送上门来,破坏了你家公的好梦。」
裹儿实在忍不住了,嗔道:「好,我求你不成,你以后休想我再和你一起。」
武三思笑道:「这是你说的,到时你不要后悔才好。」说着间,他再徐徐往下移,终于来到她早已甘露潺潺的所在,只见那儿肥美丰腴,花唇抖动,不禁看得情兴大动,当下凑头上去,忘情的吸吮起来。
裹儿被他这般一弄,直美得呻吟不断,加上他那粗硬的胡子,不停地刮刺着她的柔嫩,又教她如何受得来。裹儿顿觉满脑昏晕,花|岤奇痒无比。武三思却兴致高扬,一条如蛇的灵舌,不住钻探窜动,弄得裹儿欲壑难填,腰臀狂摆如浪,口里不停呵呵喘气。
武三思也知她欲火难抑,便跪将起来,滛笑道:「我的好媳妇,你已乐得够了,也该让我爽一回吧。」裹儿是个识趣之人,且自她回到京城之后,所见所闻,尽多男女滛亵之事,深受熏陶,在她还没嫁给武崇训之前,便已在宫中纵欲肆行,糜乱无度,不知狎玩了多少宫人护卫,对于如何取媚于男人,早已颇有心得。况且目下已被弄得欲火焚身,见武三思如此说着,便即撑身而起,提着他那壮硕粗长的宝贝,为他吹奏起来。
武三思低头望着这个美若天仙的儿媳妇,正自卖力地吞云吐雾,也不由欲火难歇,没待一曲奏完,便把裹儿推卧在榻。但见裹儿早便张脚以待,把个嫣红欲滴的花|岤,全然展陈在他眼前,瞧得武三思口水狂吞,当下摆开架式,提抢上马,宝贝登时直闯深宫,只觉分身兄弟如投熔炉,内中温暖湿漉,且含箍得密密实实,间发不容,果然爽到极点,旋即拍马奔驰,提戟奋刺。
裹儿经他一阵疾闯,早就美得有口难言,捣得百来回,便已撑持不住,只觉眼前这个家公,实是个神勇将军,比他那无能儿子,也不知好上多少倍。武三思眼见她红晕盖脸,星眸微张,更添几分迷人娇艳,胸前一对玉峰,随着动作颠来倒去,着实美不胜收,倏感浑身受用,直把裹儿杀得片甲不留,让她也不知丢了多少回,直到她开声求饶,方勒缰不动。
裹儿休息良久,才缓缓平服下来,娇嗔道:「看你不要命的播弄,也不理人家死活,若是给你弄坏了,看你如何向儿子交代。」
武三思呵呵笑道:「你便向他直说无妨,说是他老爹弄坏的好了。」
裹儿不知好气还是好笑,世上竟有这样的老爹,便笑道:「我才没你这般不要脸,还有我与你之事,万万不能说出口来,要是传到父皇知道,我没法做人事少,恐怕你这个脑袋也难保得住。」
武三思自是知道,也用不着她提点,但他最担心的,倒反而是这个韦皇后,皆因她深处后宫,出入不免受人猜疑,尤其是定安公主的丈夫王同皎,老是跟他作对,一想到这里,登时怒气打从一处来,便道:「就算你我不说,难保你姊姊定安公主的好夫婿不说,我又不是害了他全家,此人就是总爱和我抬杠,你要是担心,便担心此人好了。」
裹儿听得柳眉紧蹙,说道:「是么,我怎地会不知道?」
武三思道:「还有很多事你不知道,这个王同皎,身为附马都尉,如何说也算是一家人,但此子竟连岳母都要出卖,也不知他从那里探得消息,在外总是口没遮拦,四下说我和你母亲坏话,要知一旦传到你老爹耳中,到时我死了不打紧,但你娘可就不同了,这个你还是小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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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儿道:「这件事我会探个明白,倘若如你所言,我势必不会放过他。」话后便把小嘴贴近武三思的耳边,柔声轻道:「瞧来你还没得到满足,来吧,再好好爱一下你的媳妇儿。」
武三思笑道:「你这个小滛妇,才一顺过气来,这么快又想要了。」
裹儿嗔道:「你说什么嘛,人家一心为你好,还取笑人家,要是不来便算了,让我起来回去。」便鼓着小嘴欲要起来,武三思自是知她耍性子,便即提枪轻刺,裹儿立时浑身马蚤爽,开始咿咿啊啊的不住呻吟。
武三思这回再次使出手段,但见他一边抽戳,一边把玩着她浑圆耸挺的玉峰,不时又把她转过身来,从后进击,百般轻狂,裹儿不但千依百顺,且兴致激昂,这样一弄,便弄至一个多时辰,二人方战罢离房。
正当二人走出大厅,便即看见一个灰衣老者,居中坐在大厅上。武三思连忙趋身而上,拜倒在地:「弟子不知师父光临,恕徒儿招待不周。」那人略一点头,示意他站起来。
原来此人正是天魔,自从他着了狄骥的道儿,果然不敢胡乱莽动,他也知道狄骥所言不虚,「火蝉腐骨散」是何等厉害的毒药,江湖中人每一提起此毒物,无不闻之丧胆。天魔匆匆敷上解药,望着狄骥抱着卓薇远去。如此呆站了一柱香时间,但脸上的炙热辛辣,不但没有消退下来,倒反而越益厉害,他心下大惊,难道这个小子给我的并非解药,暗自惶惧起来,当下从地上拾起包裹解药的纸张,探鼻嗅了一嗅,却发觉透着一股辛辣之味,心中不禁奇怪。他虽不是用毒名家,但纵横江湖数十年,多少也有点毒药的知识,但凡解药,多是性质温和,便是以毒攻毒
的解药,也不会和毒药药性相同。
天魔心想,「火蝉腐骨散」本质性烈,中毒之处如火烧般灼热,这种传闻,早便让江湖熟知,但手上这包解药,同样是辛辣无比,莫非这不是解药,而是「火蝉腐骨散」!他一想到这里,不禁背脊一凉,冷汗潺潺而下。
然而,天魔虽是心中惴惴,一时却无法可施,只有期望狄骥并没有骗他,如此这般又过了半个时辰,发现脸上的热气已缓缓退却,也不像当初如此炙热,心下不由一宽,直到两个时辰之后,脸上的热气才尽数退去。但天魔仍不敢多动,恐防毒性未清,又待了半个多时辰,方敢提步走动。
天魔虽然剧毒尽去,但心头的怒火却无法抑制,这一趟羞辱,他立誓非要掏回来不可,早把狄骥恨入骨髓。其实他又那里得知,狄骥为人向来光明磊落,从不以毒害人,而他用在天魔身上的所谓毒药,只是一些寻常的辣椒粉末,而那些解药,自然也是相同之物。这种掩敌骇人的伎俩,凡是久历江湖中人,多有使用,只是各家各有不同,似虚似实,让人难以捉摸,这也可算是一种防身的奇兵武器。
武三思见师父骤然来到长安,也大为诧异,他知道天魔近这二十年来,从不离开位于毫州的苍穹门总坛,今次突然来此,想来必定另有原因,便问道:「不知师父今次远道前来,可有什么事情要辨呢?」
天魔并没有出声,抬眼望向武三思身旁的裹儿,武三思看见,自明白其意,说道:「我来为师父介绍,这位是安乐公主,乃是当今皇上的七女儿。」
天魔听着,也不禁眼睛一亮,他对这个皇帝的宠儿,近日早有耳闻,竟没料到她是一个如此可爱的美人儿,当即站起身来,拱手揖道:「小民拜见公主殿下。」
裹儿笑道:「师父不用多礼,本公主也曾听过前辈的大名,今日前辈既来到京城,也不用急着回去了,便多留几天吧。」
天魔见这个娃儿年纪轻轻,说起话来倒也头头是道,便道:「多谢公主的美意,其实老夫今次来长安,确有一事与三思相商,也打算多留几天。」
武三思喜道:「这便更好了,难得师父肯留下来,当真令徒儿大喜过望。」
话落便向站立一旁的下人道:「快给师父尽备房间,通知厨房摆下上宴,快快!」下人立即令命而去。武三思转向裹儿道:「难得师父光临,公主也留在敝府共宴如何?」
裹儿点头一笑,以示答允。
宴中,天魔向武三思道:「今趟为师重出江湖,除了要解决二十年前的一桩私事外,还有一事要告与你知,而此事对你可大有关连。」
武三思浓眉一轩,问道:「师父,到底是什么事会与徒儿有关?」
天魔徐徐道:「江湖上近日传闻四起,说你滛乱宫廷,骄纵恣行,危害国家;而为师也得到一个可靠消息,朝中有人已收卖江湖好手,打算把你铲除,幕后之人究是谁人,现在还没有探查出来,但此事在江湖上已传得极响,说得言之凿凿,瞧来并非虚言,为师得了这讯息后,不得不赶至这里来通告你一声。」
武三思听后,虽然有点儿愕然,却并不甚惊讶,在朝中想要他死的人,着实为数不少。但裹儿听见,可就不同了,脸色登时为之刷白,天魔所说之事,多多少少也与她有点关连,而她的表情,自是全被天魔收入眼中。
这时武三思心想,今次师父专程来到长安,想必是另有什么原因,若只是为着这件事,随便派个苍穹门弟子前来通告一声便行了,又何须他老人家亲自前来,便道:「徒儿得师父如此关心,实是感激涕零,倘若有什么用得着徒儿的,三思自当全力以赴,以报师父的大恩大德。」
天魔轻捋胡髯,心想果真没收错这个徒儿,一句说话,便懂悉老夫的心意,当下含笑道:「好,为师也不再拐弯子了。近年来你可有闻得影子帮这个名头?」武三思点了点头,天魔续道:「这两年间,影子帮在江湖上似乎颇得人心,势力也愈来愈大,此帮原是长江流域一带的小帮,但这两年间,其势力经已遍布大河两岸,且常与官家们作对,再这样下去,恐怕并非一件好事,不但会影响江湖黑白两道的生计,就是各地官府,迟早也要买他们的帐了!」
武三思道:「师父的意思是……是想和影子帮抗衡?」
天魔点头道:「没错,为师打算在各州各县,增更苍穹门的分舵,广收门人,尤其东西两京,更是为师渴求之地,这一点相信只有三思你可以帮忙了,若然洛阳、长安两地,均在本门掌控下,苍穹门自然会负起保卫的责任,有为师在此,那个不长眼睛的狂徒敢动你一根头毛,这样彼此不但能相互相利,对你在官场方面,将来也大大有帮助。」
武三思沉思片刻,也觉很有道理,且还可假借师父的手,把朝中那些多事之徒,遂一加以铲除,对自己确是百利而无一害,当即道:「好!这件事便包在徒儿身上好了。」天魔听后,不住抚髯点头微笑。
文本收集于网上,由雨轩制作
《群魔丽影》作者:潜龙第一集
第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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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武三思绝早起床,穿上紫色朝服,腰间围上金玉绶带,衬托着他那健硕的身材,倒也气宇轩昂,神气十足。此刻卯时未到,大明宫的大门,早已两旁大开。上朝的文武百官,王公大臣,正沿着长乐坊连袂而来。
韦应物曾有「观早朝」一诗,道尽大明宫早朝的情景,诗中写道:
伐鼓通严城,车马溢广躔。
煌煌列明烛,朝服照华鲜。
金门杳深沈,尚听清漏传。
河汉忽已没,司阍启晨关。
丹殿据龙首,崔嵬对南山。
寒生千门里,日照双阙间。
禁旅下成列,炉香起中天。
其时虽是盛夏,但晨风拂过,仍夹着带有金桂馨香的寒意。
武三思骑着一匹乌骓马,直行至丹凤门才翻身下马,一名跟随的家仆连忙上前把马牵住,牵往宫门旁的马槽。
武三思大步踏入宫门,跨过龙首渠的白玉雕栏石桥,放眼望去,前面是个宽阔的广场。武三思挺起胸膛,缓步而行,环观广场四周的宫殿,心里不由涌起一阵恚愤,想起当年若非狄仁杰从旁阻挠,现今坐在龙椅上的人,哪会是这个窝囊废李显。他愈想愈感怨愤难消,脸上的肌肉也不禁绷紧起来。
这座庄严的皇家宫阙,位于京城东北角,建于贞观八年,分布着二十四座金碧辉煌的殿宇,掩映在绿树丛中。
皇宫以北,便是碧波荡漾的太液池。而广场正中,含元、宣政、紫宸三座宫殿,一层一层的排列着,四省、十院,分列左右,宛如众星环拱,形成大唐中枢。
武三思面向含元殿走去,望着这座巍峨的大殿,心头不由又涌起一股失落感,此殿是皇帝早朝的地方,百官朝见或奏事,大多集会于此殿。
含元殿建修得异常壮丽。皆因此殿屹立在龙首原上,高出平地有数十丈之高。站在殿前远眺,苍翠的终南山历历在目,繁华的长安城,也能尽收眼底,直教人心驰神往。
行近含元殿,武三思仰起头来,只见青灰色的殿顶,翠绿色的屋脊,鸱尾火珠,莫不斑斓夺目,红柱粉墙,鎏金门窗,尽皆盛妆艳饰。他见着眼前之物,不禁思潮泉涌,多年来时时唤起他的占有欲,再次浮上心头。
当年武三思的姑母武则天还没得势时,他只是市井流氓一个,在京城人人看不起的地窖子,就连那些妓女们,对他也不屑一顾。直至高宗登位,立武则天为皇后,堂兄武承嗣才得以赦罪,从流窜地岭南重返京师,并承继了祖父的爵位,擢升为宗正卿。
自此,武三思的一生,便开始大大改变了。
当武承嗣出任礼部尚书时,他也开始被姑母重用,得了一个右卫将军之职,继后在宫中翻滚十几年,至武则天登上宝座,武三思终被封为梁王。更甚的是,武则天曾想立他为太子,打算让他继承将来的皇位。
可是身任鸾台侍郎的狄仁杰,却对武则道:「昔年文帝亲冒刀林箭雨,平定天下,方建立大唐王朝,倘若陛下把天下交与别人之手,恐怕有犯天意!况且姑母与侄儿,娘与亲儿子,这两者到底谁为较亲,已相当明显。要是宝座由儿子继承,陛下将来的牌位,仍可摆放皇家祖庙,陪伴先帝,共享香火,世代相传。不然,若由侄儿继承,却没听过侄儿当皇帝,会把姑母的牌位送到皇家祖庙的,到那时,岂不是成了没有血食的野鬼。」武则天听后,也稍有醒悟,不由踌躇起来。
一日,武则天问狄仁杰:「昨夜我作了一个梦,梦见一头大鹦鹉的两个翅膀全都折断,不知其意何在?」
狄仁杰抚须答道:「鹉与武同音,武是陛下之姓,而两个翅膀,便是指陛下的两个儿子;其意相当明显,倘若陛下起用两个儿子,这两个翅膀自可复原。」话后并建议武则天,最好能召回被流放房州的李显。
武则天终于下定决心,声称卢陵王李显患病,派员外郎徐彦伯前往房州,迎接李显回京医治,没多久李显被封为太子。
武三思想到这里,一腔怒气无法平息,气恨难平,心道:「无毒不丈夫,要光复我武家的天下,莫怪我心恨手辣。」
便在这时,一个年约三十多岁,身穿五品朝服的官员来到他跟前,揖道:「王爷早安。」话声响起,霎时打断了他的冥想,武三思望向那人,见是校书郎李悛,不由面呈鄙夷之色,遂点一点头算是回礼。
李悛却趋身前来,低声道:「臣有一事要告与王爷,可否行过一步说话。」武三思知他是前出纳官宋之逊的外甥,而宋之逊此人,皆因与姑母的男宠张易之有关,被流放至岭南,当年也算是武家的摇尾份子,不由凝神望了李俊一眼,见他一脸诚恳,便点头与他并肩行至一旁。
武三思边行边问道:「有什么事?」
李悛望望左右无人,便低声音道:「是有关驸马都尉王同皎之事。」武三思一听,登时眼睛大亮,打起精神来。没想到此人要说的竟是定安公主的丈夫,也正是自己的死对头。李悛见他一脸诧异之色,续道:「小人得知,王同皎将会联同张仲之、祖延庆、周憬等会对王爷不利。」
武三思停下脚步,轩眉望着他,问道:「哦!究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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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悛道:「据知他们秘密集结江湖武夫,打算围攻贵府,且趁势挥军进攻皇宫,罢黜韦皇后。」武三思听到这里,不由想起师父昨天的说话,心想这消息果然不假。便问道:「这个消息是从何处而来?」
只见李悛迟疑了一会,讷讷道:「其实这件事……是……是臣的外舅宋之逊说的。」武三思大惑不解,宋之逊不是还在岭南么?又听李悛道:「臣的外舅已经从岭南偷偷回到洛阳了,因他与王同皎素有交情,现正在他府中暂住,后听得他与外人联络,方得知此事,外舅想起这是关乎王爷的安危,便着臣与王爷通告一声,好作防卫。」
武三思抚髯点头,心想宋之逊这人果真是个j险小人,竟用朋友的鲜血来换自己的赦免。便道:「很好!你叫宋之逊放心,他的事我会处理。」
这时朝堂内外,文武百官愈聚愈多,接着一阵沉浑的景阳钟声传来,堂内正在寒暄闲谈的官员们,立时清风雅静,各人匆匆掸服整冠,敛袖屏息依秩排列,分左右两路,踏上七折龙尾道。
只见文、武两班鱼贯而入,踏着涂红莲花方砖,排列在含元殿前。文臣武将捧笏而立,丹墀两旁,金吾卫士手执金瓜斧钺,如同泥塑木雕,一动不动的凝视殿前的百官。
含元殿的两廊,金丝垂帘倏地掀起,相王李旦与德静王武三思,领着一队衣着华贵,手捧象笏的王公贵戚,分为左右两行登上侧道,走进含元殿。正当众人排好,一阵庄严肃穆的迎圣鼓乐声响起,明着当今天子将要驾临了。
「皇上驾到……」一把苍老尖细的声音,自殿内传将出来。
随听弦管齐鸣,锺磬大作,卷帘动处,一群手捧盂、盘,手执孔雀翎羽大扇的宫娥彩女,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接着一个须发半白,头戴通天冠,身穿大裘冕,脚踏登云履的中年天子随后步出,登上九龙御座。
天子身旁,卓立着一位手捧犀尾,头上戴着乌沙朴头,身穿紫金朝服,腰击全銙玉带的太监。
一把尖细的声音,这时又从太监口中唱出:「文武百官朝见圣皇……」
但见众臣列队如潮水般涌前,在御阶前跪满一地,大殿之内,立时响起如山呼海啸似的朝参之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众臣依次奏事。这时,御史大夫李承嘉站出,捧笏奏道:「臣李承嘉有事上奏……」
中宗李显点头允许,李承嘉奏道:「臣于洛阳天津桥撕下一文榜,恳准呈上。」李显点头,他身旁的太监走下御阶,接过那文榜递上李显。
李显展开一看,登时龙颜大怒,大吼道:「岂敢胡言诽谤,这是谁贴的?」原来此文乃是武三思派人书写,文中全是韦皇后j滛的丑闻,李显见着,直看得怒目切齿,咆哮如雷。
李承嘉奏道:「臣已查得一清二楚,并且逮获张贴之人,据那人说,是敬晖、桓彦范、张柬之、袁恕己、崔玄暐这五人派他张贴。依愚臣看,表面上虽只提及罢黜皇后,实是有谋害陛下之心,臣请求皇上下旨诛灭五人全族。」
原来这五人,却是辅助李显推倒武家,并取回李家天下的五大功臣,现全皆封有王爵,合称五王,也是武家的一大对头,无疑便成为武三思的眼中钉。
武三思直来便与韦皇后二人,昼夜不停地在李显面前谋陷五王,可是李显总不理会。今次便想出这个法子来,伪做文榜,务求把五人一起干掉。
当初,五人借着武则天病重,辅助李显发动政变,夺回李家江山。政变成功后,李显便任张柬之、袁恕己二人为一级宰相,崔玄暐为内史,敬晖、桓彦范为纳言,一律封为公爵。那时虽然大局已定,但武家尚未铲除,洛州长史薛季昶曾对张柬之道:「斩草不除根,始终会复生。」
张柬之答道:「武家只是砧板上的肉,他们有何能耐作反。」
薛季昶摇头叹道:「既然你这样说,到那时候,我也不知会死在何处了!」
同时县尉刘幽求也警告桓彦范和敬晖二人,道:「武三思仍留在朝中,恐怕到后来,咱们连葬身之地也没有,倒不如乘早下手,免得大祸临头,后悔已不及了。」
武则天王朝已过,武三思能再得势,主要原因在一个女子身上。此女子便是上官婉儿,她是上官仪的孙女,上官仪在太宗时当任宰相,后被武则天诛杀,上官婉儿及其母郑氏,被没收到皇宫当婢女。上官婉儿渐渐长大,不但出落得天仙化人,小小年纪便已聪明过人,作诗写词,无一不精,且熟悉官场政治,可说是一代才女。
那时武则天十分喜爱她,收在身边任用,各部门的奏章,多由上官婉儿先行批示,再行裁决。直至李显复位,也命她处理诏书,撰写皇家指令,甚为倚重,并封她为捷妤,成为李显的小老婆。
自此上官婉儿便掌以大权,皆因李显年纪已老,且色欲过度,无法满足这个俏娇娘,她见武三思身躯壮硕,便与之通j,不觉间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