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不理这种混混,惯会察言观色的。一看林晓几个,听镇南关的事都脸色凝重,对牛得水有气愤之色。他马上对镇南王府吹捧一通。
“你不饿啊?”林晓听刘不理唠叨不停,蹲下身问道。
林晓没问刘不理还没觉得,这一问,他咕咚吞了口口水,“大爷,大娘子,饶命啊!的……的就是鬼迷心窍,才敢来这儿找人!以后……以后再不敢了!”
“给你半个馒头!”林晓不知哪里摸了个馒头出来,掰了半个递给刘不理,“等会儿让你实话的时候,你就把刚刚的话一遍,我就再给你半个馒头!”
半个馒头,就要自己出首?
“你现在答应了,等会儿要是反口,哼哼,我可以让你上入地哦!”刘不理刚想着答应下来脱身再,一听林晓这话,哆嗦了一下。
“林娘子,饶了的吧!王面前,我没张嘴,这命就没了!”
“放心!你了我保你活着!别忘了,女会保佑你的。你要不,那可以先回箱子里待着。”
“的!的!”回到箱子里?刘国舅吓得捧着半个馒头,点头如捣蒜。这几关箱子里,没疯已经算他命大了。再关几?刘不理宁愿信一回女保佑啊。
林晓走出营帐,让林六带着二狗看着刘不理,过会儿将刘不理押到王台来。
宁泽等人都露出了一丝喜色,牛得水竟然个见利忘义的叛国人,这身份若是揭露出来,牛王在义军中的威望必然大跌。
“可惜不知他本来的身份。”钟豫有点可惜。
“人不能太贪心啊!”已经是意外赚到了,林晓很知足,带着刘嬷嬷做的油炸馒头片,骑马带着牛青山几个,先赶到王台去了。
林六看着刘不理吃完半个馒头,又让他喝了一碗水。为了路上不引人注目,还是将人扔箱子里,抬着走。
钟豫奉命要保护宁泽,带着大内侍卫们护着宁泽慢慢出发。
偌大营地,一下变得空空荡荡。
萧九月扶着彩屏的手,站在营帐门口,目送着郡主和圣上他们离开。
大壮看到萧九月,跑过来,“萧姐姐,姐姐和圣上他们去打坏人了!”大壮挥了挥拳头,“郡主姐姐一定会将坏人打得落花流水的!”
“你的对,郡主一定会将坏人打得落花流水的。”萧九月摸摸大壮的头,点头附和。
刘嬷嬷叹了口气,黄永忠看她忧心的样子,“放心,有郡主在,圣上不会有事的。”
想想郡主的战绩,他们也只能相信,郡主会让牛王哭泣的。
林晓带着牛青山几个赶到王台时,眼前一片人山人海。
南城外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义军普通将士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有人看到林晓来了,“女来了!女来了!”这人一吆喝,其他人转头看到果然是以前的牛姑娘现在称呼林娘子的牛六,纷纷让开路。
“别挡路!”
“对!快请女进去!”
林晓看着人群里分出的二人宽的通道,下马走下去,一路走一路向众人点头微笑。
走进快靠近王台的位置,人一下就空了不少,一队队义军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只有义军中的大将才能站到王台两侧,就像皇帝上朝分列两侧的文武大臣一样。
因为一出女附身,林晓的位置,在靠近王台的下面。也有不服气的,但是洪老铁、顾明峰、黑牡丹等人力压众议。
牛王想着不过给一个女人站个位置,无关紧要的事,也就答应了。没道理他这个帝,不给女这女儿一个位置吧?
王台搭得三四丈高,跟牛青山的一样,都是些粗木头搭建而成。工期紧,木头上没雕花刻画,只用红布丝绸装饰,王台前铺了一里长的红毡布。
其他人来得较早,已经站好了,顾明峰与刘大将站在同一侧,在林晓他们的对面。经过黑牡丹身边时,林晓看到黑牡丹脸色憔悴了不少,心里叹了口气。
妹有情郎无意啊,黑牡丹对顾明峰是死心了,可是情伤估计没这么快好。
黑牡丹看到林晓,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林晓拍拍她的手打了个招呼,带着牛青山沿着红毡布走到尽头就是王台下。
她刚刚站好,就听到外面礼炮三声,鼓乐齐鸣。
牛王坐着步撵,八个人抬着步撵,从红毡布上一路抬到王台下。牛王今日穿了一身明黄的龙袍,胡子打理得整齐,一张脸威严地绷着,可眼角那热烈和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步撵停在王台的台阶处,牛王下了步撵,一步步走上王台。
他转身看着王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除了近前几个,远点的都看不出五官。
“拜见王!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大将暂时充作司礼官,大声喊道。
“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阵阵声浪传开,好像回声一样连绵不绝。
眼看着一圈圈人跪下去了,林晓往地上一蹲,反正她裙摆大,别人也看不出她是跪是蹲,牛青山一看,有样学样,直接坐下了。
义军们正跪下磕头,也没人在意他们是什么动静。
牛王挺了挺胸膛,两手一抬,高声道,“平身!”
刘大将们带头,一个个站了起来。
林晓开始屏气往人群外张望,不知道宁泽几个人到了没。可惜身高有限,她脖子伸长了还没看到脸,牛青山指指西南侧末尾,“郡主,在那儿!”
林晓顺着牛青山的手往西南方向看,果然看到那里有一簇明显和周围人不一样的,正是宁泽他们。
登基之时要念祭的祭文,告之地。顾明峰捧着祭文刚想送上王台。
林晓两手握拳,她得控制好时机,最好牛王刚祭时候龙吸水出现。
还没等她运好气,就看到牛王一摆手,笑着道,“今日登基,还有一位观礼的贵宾!来人,请巴州公子宁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