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爱屋及乌,把那份爱,转移到了乔妤的身上。
    再说他这辈子,不说是个良善之人,却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等缺德事。
    尤其路时年是他最疼爱,也最器重的孙子。
    做出这种事,让路老爷子如何不失望?
    路时年唇角不易察觉的弯了弯,点头,“知道了,爷爷。”
    说罢,他转身,脚步缓慢的走出书房。
    走廊里,乔妤问琴姐,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正准备进卧室,突然听到旁边书房响起开门声,愣了一下,回头望去。
    “乔小姐——”
    琴姐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一眼,乔妤就看出了路时年表情不太对。
    他的脸色太苍白了,浑身上下湿哒哒的,好似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
    乔妤面色不好,刚问出一个字,就沉默的抿住了唇瓣。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路时年相处,但一看到他这副样子,还是忍不住想问他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路时年就冲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里,似乎带着歉意。
    “别担心,我没……”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双眼一闭,整个人倏地倒了下去。
    “路时年!!!”
    乔妤惊叫出声,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一刻,什么怨恨,愤怒,全都伴随着他的晕倒,而烟消云散。
    乔妤顾不得体会这一刻,她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
    眼里心里,只剩下了路时年这个人。
    好似电影慢镜头一般,在她的视网膜里不断地放慢,而后慢慢倒下……
    狼狈的躺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路时年,你醒醒,路……”
    乔妤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快的速度冲到路时年的身边,但还是没有接住他。
    至于琴姐,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乔妤担忧的尖锐声音,把她从出神中拉了回来。
    “血……”
    乔妤拍了拍路时年的脸颊,根本无法把他从昏迷中唤醒。另一只扶着他肩膀的手,忽然感觉手心潮湿粘稠一片。
    她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手掌抽了出来。
    原来,在路时年的衬衫上,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迹。
    殷红的血液,落在她皙白的手掌上,红的刺眼。
    让乔妤心惊肉跳。
    “乔小姐,您别慌,我这就去联系家庭医生。”
    乔妤抱着路时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抿唇,“你还说爷爷不会打他!他都快要被打死了!”
    说着说着,她眼泪控制不住落下。
    一滴一滴砸到路时年的脸颊上。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犹豫,该进去看看的。
    虽然觉得路时年挨打就是活该,可是心里还是闷闷的生疼。
    琴姐连连点头认错,“我、我也不知道老爷子会下这么狠的手啊,乔小姐您别担心,这最多都是些皮外伤,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就好了!”
    乔妤抿唇,声音沙哑,“所以你早就知道爷爷对动手打路时年了是吧?”
    琴姐沉默:“这……”
    她也很为难啊。
    书房外的动静,终于被书房内的路老爷子跟白叔听到了。
    路老爷子还没说两句话,就听到乔妤的哭声,跟白叔对视一眼,连忙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