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天麟趋前一看,心头猛地一震,这人署名,果然是疤面人。细看上面留言,大意是蓝凤帮崛起扛湖,势力日增,帮徒渐众,组织庞大,纪律松弛,外间常有不法情事发生。与蓝凤帮有过节的不肖恶徒,正奔走於各大门派之间,企图挑起公愤,群起消灭蓝凤帮。
疤面人曾数次进入总坛,仔细观察,发现与外间传说多有不实,今后当尽力为蓝凤帮洗刷在江湖上传说的污点。至於疤面人过去与蓝凤帮间的一段过节,如今黑旗坛主张道天已死,一切就此终结。宋大憨乃是憨直人,酒后胡言,挑战之事,已属过去,今后不必再谈。近日想有宵小前来犯山,蓝凤帮如不加强戒备,必为彼等所乘。
卫天麟看了最后两段,心中不禁笑了,似乎想起了什麽。蓝天丽凤看完,立将纸柬交给李沛然等,继而急声问:「疤面人何时进入总坛?」
灰衣大汉略一沉思说:「何时进入总坛,小的不知,不过┅┅」
蓝天丽凤未待灰衣大汉说完,立即又问:「疤面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红衣少女立即说:「黑旗第四峰方向。」
红衣少女的话还未说完,人影一闪,蓝天丽凤已纵至厅外,继而一展身形,已登上大厅瓦面。顿时,衣袂生风,人影闪动,眨眼工夫,大厅上只剩下了天麟和憨哥。宋大憨看了留柬,知道疤面人再不谈挑战之事,只喜得心花怒放,笑口常开。
卫天麟心中有事,故未紧跟蓝天丽凤前去。於是,笑着向灰衣大汉问:「大头目,你是怎样发现疤面人的?」
灰衣大汉立即躬身说:「启禀卫大侠┅┅」
卫天麟见灰衣大汉如此恭谨,立即说:「大头目不必拘礼,谈话放自然些。」
宋大憨这时心情舒畅,宛如背着一块大石头放在地上般轻松,也在旁插嘴说:「大头目不必拘礼,时间无多,有话快说,我与卫少侠还要赶上帮主。」
灰衣大汉立即一指身旁的红衣少女,说:「小的与小莉,正在议事厅前闲话,忽然面前人影一闪,已多了一个身材不高,穿着一袭宽大黑衫的人。抬头一看,小的与小莉俱都吓了一跳,那人一脸大疤,奇丑无比,骇人已极,顿时想起这是疤面人。我即拉刀,小莉拨剑,我两刀剑还没出鞘,只觉疤面人身形一旋,我俩穴道立被点上。然后疤面人立即纵上大厅,飞身一跃直达厅梁,伸手钉上那张纸柬,落地之后解开我俩穴道,转过厅角,身形一闪便不见了。」灰衣大汉一气说完,听得宋大憨瞠目咋舌,大头直摇。
卫天麟星目一转,又对红衣少女问:「莉姑娘,你可曾注意到疤面人的身高?」
红衣少女小莉粉脸微红,略一沉思,一摇头说:「我没注意,大概和我差不多高。」
宋大憨不觉一愕,立即怀疑地说:「莉姑娘你记错了罢,疤面人身材至少要高出你两头多。」
卫天麟听后,觉徘与自己的猜测,更接近了,於是转首对宋大憨说:「宋大侠,我们快走吧,再迟恐追不上他们了。」说着,一长身形,腾空而起,一跃数丈。
继而,身在空中,双袖向后一掠,身形宛如一缕轻烟,越过大厅,直向第四绝峰的方向飞去。宋大憨见天麟已走,立即腾身登上房面,定睛一看,卫天麟已在十数丈外了。於是,一咬牙,尽展轻功,奋力直追。卫天麟越过两座独院,登上石堡高墙,举目前望,见蓝天丽凤一人当先,已向第四绝峰上升去。其次,是内三堂主李沛然诸人,俱都疾如脱弦之箭向着峰前驰去。
卫天麟双袖一拂,尽展旷古凌今的绝世轻功驭风凌云,直向李沛然诸人追了过去。但见一匹如银白练,划过竹稍林顶,石笋怪岩之上,宛如风驰电掣。倏然,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长啸,发自卫天麟之口,啸声响彻山野,空谷回应,入耳嗡然,直上苍穹。
卫天麟一声啸毕,已至峰前,双袖一抖,腰间一挺,身形宛如鹰隼,直向峰上升去。李沛然等正在飞驰间,蓦闻身后一声长啸,转首一看,只见身后一道亮影,迎面闪电飞来。眨眼之间,劲风过处,亮影一闪,如电飞过,众人看得俱都面色大变。
双剑追魂蒲翠萍一脸惊容,立即转首向着李沛然,问:「李堂主,方才如电飞过的亮影,可是卫小侠?」
子母梭李沛然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正是卫少侠。」
冀察无敌费庭法喟然一叹,说,「想不到这娃娃的轻功,竟然如此惊人。」
憨厚的蓝旗坛主开天斧贺熊立即说:「现在张道天已死,黑旗无人,三位堂主何不保荐卫小侠充任?」
飞驰在先头的李沛然转首漫不经心地看了这位粗汉一眼,微哼一声说:「帮主的虎皮大椅让给他,也不见能打动他的心,一个小小黑旗坛主,何曾放在他的眼里?」此话一出,双剑追魂立即发出一声怒哼。
李沛然微微一笑,转首又问:「蒲坛主可是有些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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