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锦袍,个子矮得像武大郎,手中拿着鼻烟壶,不时地凑近孔吸。
另一个长得又高又瘦,像个吊颈鬼似的,手中拿了条长鞭,伴在武大郎身边。
只听锦袍武大郎粗沉的声音,道:“你们不抓人,在看什么? 是不是下面有美人鱼?”
一个船夫禀报道:“主子,下面没有美人鱼,是那个家伙跳下去溜栓了!”
原来,这武大郎是西域之狼张新发。
张新发道:“溜栓了(跷头)? 没有看他浮出水面吗?”
“没有!”
那一旁瘦高,像吊颈鬼的汉子,插嘴道:
“主子,这小子可是水中高手,你看咱们的两三个手下都浮出水面,为何那小子没有浮上来?”
这家伙就是船头老大。
“放下木筏,几个人下去等,我不相信他不会浮上来!”
“嘿嘿,也许做水鬼了吧?” 一个船夫打趣说。
“少打屁!”船老大。
“是!”
于是,有的放下木筏,有的跃入水中忙个团团转。
这时那被黑牛点住哑穴捆绑的船老二,也出现在张新发的背后。
他的脸上红一块,青一块,鼻子肿得又粗又大,像极了蒜头。
他比手划脚地在那里向张新发报告,情形十分狼狈。
自黑牛纵入河中,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多了,众人依然没有看见他浮上来。
两只木筏在那里来回搜寻,他们把眼睛都瞪酸了,仍然不见黑牛的踪迹。
哇操!
黑牛真的如那船夫所说,做了水鬼不成?
要不然,半个时辰过了,不呼吸还活得了吗?
* * *
人若不是笨蛋,到了某一种不熟悉的环境,为了活下去,总会想法子去克服。
黑牛名字听起来,虽然像个大笨牛。
幸好人不笨。
他未雨绸缪,早有准备用具,当他纵入河中之后,一面从身上摸出了一支特制的中空锡管含在嘴里。
这锡管长约五、六尺,上端带有特制透明的小浮筒,下端含在嘴里,呼吸可以通到上面的浮筒。
由于制造精巧,浮筒又是透明无色,浮在水中不易被人窥破。
人在水中泅行,早已离开了他们监视范围,难怪那些手下搜寻不着了。
他在水中潜游了半个时辰多,但他一时不敢冒出水面,继续朝着七里滩方面泅去。
他心中暗自忖度:“哇操,不知骚蹄子是否有所准备?”
不久,他已泅进七里滩内了。
此时他体力渐感不支,不由暗暗焦急。
他一面滑泅,一面抬眼在水中搜索,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尤其对滩内的每只木栰底下特别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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