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嫦恨恨说着,她又一拳击出,另一条手臂也被捉住,竟连动都没法子动了。
只觉得一阵阵男人的呼吸,吹在她脖子上,吹着她的粉脸。
每个男人都有他独特的风味,只要黎月嫦稍微留意,不难嗅出黑牛身上的气味。
可惜她现在已被气昏了头,不曾去留竟这男人的气味。
马匹这时也放慢速度,踩着细碎的脚步往前走。
黎月嫦恨恨道:“你………你究竟放不放开我的手?”
“不放。”
“你这下流胚,你这无赖,你再哥哥啼(纠缠)下去,我就要叫了。”
“妳不会叫的。”
黑牛笑道:“何况,妳就算叫,三更半夜的人家还以为妳在叫春呢!”
“你………你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想。”
其实,黑牛现在大可把花枝救出,但他似乎有意逗弄着黎月嫦玩。
他的呼吸彷佛春风般温柔,轻轻接着说:
“妳看,月光这么淡,夜色那么凄冷,一个长年寂寞的男人,忽然遇着了妳这么样一个骚蹄子,又还能再想什么?”
黎月嫦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她虽然已是个识途老马的女人,但有个男人不断在耳际吹着热气,心中不起变化才有毛病。
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心中没有任何毛病,所以她起了变化。
黑牛忽又道:“妳的心在跳。”
黎月嫦用力咬着嘴唇,说:“心不跳,岂非是个死人了?”
“但妳的心却跳得特别快。”
“其实妳用不着说出来,我也明白妳的心意。”
“哦?”
“妳若对我不好奇,刚才就不会让我把马车驾走,现在也不会让我紧贴着妳。”
“我……我应该怎么样?”
“妳只要把烟枪对准马屁上射去,这两匹马就会把我摔下去。”
黎月嫦忽然一笑,道:“多谢你提醒了我。”
她立刻挣脱黑牛的手,烟枪对准马屁射出数点寒星,马果然长嘶着,人立而去。
马车翻了。
黑牛果然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她自已也摔了下去,恰巧跌在黑牛怀里。
只听马蹄声响,两匹马已放开脚蹄,跑走了。
黑牛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还忘了提醒妳一件事,我若摔下来,妳也定会摔下来的。”
黎月嫦恨恨骂说:“你他妈的真是下流胚,真是个大无赖……”
“但却是个十足古搥(可爱)的无赖,是不是?” 黑牛接口道。
“而且很不要脸。”
“是吗? 那既然我很不要脸,那就不要脸给妳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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