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究竟是谁?
她就是河北地方,芳名四噪的银弹子“花枝”,人称“花痴”。
这位花枝武艺高强,曾随父亲“花魁”,走过一趟西域,那地方胡匪是出了名的勇悍,见了花枝不但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同时也震惊佩服她的银弹子。
花魁是天津的名镖师,江湖上只要一提起河北的“四海镖局”,如花魁的大名,可说如雷灌耳,没有人不买他老人家账的。
二十年来四海镖局所保的镖,从没有出过岔,人家见了花魁的旗子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 “花” 字,便不敢侵犯,让他的镖车安然过去了。
花魁今年已有五十岁,发妻早丧,就只有花枝这位爱女,花枝不爱拈线绣花,只喜欢玩枪弄棒。
花魁见了,只好把生平所有的技艺,倾筐倒箧的完全传授给她。
所以,花枝不但银弹子百发百中,发镖、轻功也没话讲。
她所用的弹丸是一种特制的钢铁,磨得浑圆光亮,闪闪如银,因此人家都称做“银弹子”。
田迪文又是谁呢?
他是花魁得意的门徒,三年前在外面收来的年青人,人长得不赖,武艺又好且又干练,甚得花魁宠爱,有意收为乘龙快婿。
可惜偏偏不得花枝好感。
可乐这仆人,在四海镖局里做事也有多年,一张嘴就喜欢吱吱歪歪,对花枝是十分爱慕服从,面对田迪文却非常尫肚(嫉妒)。
* * *
田迪文刚起身,漱洗方毕,一脚踏到庭中,谁知头顶上“刷”的一声,有一物很快地落下。
他发觉忙躲避时已来不及,在肩膀上已中镖。
田迪文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死鹰,头已被弹丸击碎了,地上流着许多鲜血。
再一看自已衣上,也淌着班班的血迹,脸上亦沾上一点血,心中十分不快,暗骂:“他妈的,这鹰一定又是那个花痴三八查某(疯女人)击死的,贾衰尾(真倒霉),一大早就碰上这种事,弄脏了我的新衣。”
田迪文一边骂,一边刚要换衣,适时,可乐已来到他的房门前,见状,不禁笑了出来。
“哇操,真他妈的准,踩到狗屎也没这么准,田大爷,你好福气啊!”
田迪文一肚子鸟气正没处发泄,听了不由怒骂:“狗奴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闭上你的臭狗嘴。”
可乐听他开口闭口都是“狗”,反唇相讥道:“哇操,狗眼看人低,我可乐绝不跟你计较,只是恭喜田大爷你有血!”
哇操,此言一出,田迪文气得火冒三丈,喝道:“狗奴才,你找死呀!”
可乐忙笑道:“不敢不敢! 我这条狗命虽然贱得很,没有你吊,不过风水轮流转,万一有天不小心转到我头上来,发了也难讲。”
“哼,你永远也没那个命。”
田迪文双眉一竖,说:“那鹰是谁打下的?”
可乐有意奚落他道:“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天底下除了我家小姐,还有谁能有这种绝技? 请问田大爷,你可有这本领?”
“狗奴才,你说我没有本领吗?”
“田大爷,你不要狗奴才的骂人,我可乐吃的是花家的饭,不是你的下人,你田大爷地位虽然比我高,也是吃花家饭的,彼此彼此!”
田迪文已换好衣服,欺上前来,指着可乐气道:“狗奴才,你大清早故意来找碴的吗? 他妈的,骂你又怎么样?”
“我已说过不吃你的饭,你不配骂我。”
田迪文忍不住怒火高炽,扬手一掌打在可乐的肩膀上,可乐一个跟斗跌倒在地。
他哭丧着脸说:“哇操,你打人?”
“打你又怎样?”
说着,一脚踩住可乐的胸脯,说:“你这小子太不懂规矩了,不扁你大爷不姓田。”
可乐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
想罢,忙哀求道:“哎哟,田大爷,打不得呀! 你巴掌大打下来,我骨头不散才怪,你就大人大量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对你乱哈拉(乱说话)了!”
田迪文冷笑骂道:“他妈的,你这狗奴才真是银样蜡枪头,姑且饶你一次,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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