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已经被宋军攻下,但是常熟城还在之下才免其死罪,打了三十鞭子戴罪立功。但他知道生气也无法改变缺粮的现状,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攻下城池。而他也明白指望不上已经士气全无的八撒,下令围城,连夜赶造攻城器械,次日攻城。
第二天,八撒领命率本部人马加入了攻城大军。昨夜玉昔帖木儿听取了汇报后,以为西城已经建立其完整的防御体系,且有山地阻隔不利于大军展开,便将攻城目标选择在相对宽阔的东城和北城方向。分别由山东河北蒙古军都万户塞散纳和河南淮北蒙古军都万户哈土孙率领,玉昔帖木儿率中军策应,八撒自然是归于本部。
“参见都帅!”八撒带着几名亲随到本部中军候命,向哈土孙施礼道。而眼神向前看看,还真是人多力量大,十万大军伐木拆屋,收集物资。随军的工匠们也顾不得休息,制造攻城器械,一夜之间造出了数百架抛石机,数十辆攻城车,立起了高大的箭塔。他看罢却是心酸不已,自己若是早有这些家伙事儿,何至于如此。
他们是前锋轻骑而来,除了随身的武器和给养外,并没有多余的物资,只有少数的工匠随行,根本无力制造这些大型攻城器械。攻城的头两天,八撒还能让工匠们早些云梯和爬杆等简单的器械,可后来也供应不上了,只能用从居民家收集耕地的铁犁头绑在长杆上,用勒勒车推着这些长杆前进到城墙下,他们一边躲在车子底下躲子弹和各种燃烧物,一边把带着犁的长杆伸出去,当犁挂住城垛后,他们再顺着竿子往上爬。
缺乏的当然也不止是攻城器械,武器的损耗也极为严重,尤其是作用最大的箭矢。由于战事,八撒才被免了死罪,而作为自己直属上级的哈土孙自然也是极力为他开脱,他还是面带感况,自然是侦察的重点对象,对这里的兵力配置是知晓的。此前这里不过是驻有一个战斗力低下的辎重团,负责为过往军队运输物资。
因此用一个战斗力强大的万人队来攻取此城,大家初时还都以为是牛刀杀鸡,枢帅太过谨慎了。但事实上,这里确是南朝的御前护军一个旅,仅从兵力上讲就不逊于己方的一个万人队。且与宋军交过手的都知道,隶属于小皇帝直管的御前护军皆是从全军中选拔的精锐,武器配置也是最好的。
从历次交手的经验来看,还未曾遇有败绩,虽然嘴上大家都对此不屑,可心中早有共识:在野战中,一对一的情况下,敌御前护军完全可以完败己方;一对二的情况,双方也许能打的旗鼓相当;即便其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也可结阵自保待援;若是凭城据守,或有险可守的情况下,即便己方以三倍的兵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想当年的护陵之战大家还记忆犹新,己方杭州都万户府以四个万人队攻打宋军一个御前护军旅驻守的山谷,其不但守住了,还适时发起反击,将己方的四个万人队都给打残了。
至于水战,大家都呵呵了。在南朝小皇帝还窝在琼州那弹丸之地,而己方水军最为强盛之时,双方屡次交手,就没有丝毫沾过便宜,反而是损兵折将。而在其后夺取江南的战役中,己方的水军主力基本上就被其歼灭殆尽了。现下别说交手,远远看见都望风而逃了,根本不敢照面。
“八撒,不要丧气!现下我军集两个都万户府的兵力,即便纵马也能将这座弹丸小城踏平,待看我们如何攻下城池,为你报折锋城下之仇!”这时和尚万户府万夫长笑着言道。
“好,我就看大家踏平此城,抢下南渡第一功!”八撒冲其拱拱手笑道。而心中却是除了不屑,还隐隐有看笑话的意思,毕竟自己丢了这么大脸,当然也希望他们出丑。
“八撒,你部连日攻城,已经是兵困马乏,你又有伤在身,不必再参加攻城了,还是为后军守护营地,收集砲石吧!”哈土孙知道八撒所部不仅兵疲,且连番失败也让他们士气不振,参加攻城已经不宜,且会有损它部的士气,便给了其个留守的任务。
“是,都帅,末将领命!”八撒自然知道其心思,这是给了自己的个打酱油的任务,周边宋军影子都不见,根本无需防敌袭击。而收集砲石,为抛石机提供弹药可能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所以也没有拒绝哈土孙的好意,施礼道。
八撒刚刚离开中军,此时号角声骤然响起,战鼓声震天,传令兵背插黄旗,纵马在队列中穿行,高喊着传递将令,攻城战再次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