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开始一定没注意到我吧!

    但是他一注意到我之后,我发现,他的视线再也没离开过我。

    一开始,以为是我多心,但是无论何时瞄他,都发觉他在注意我。

    我和他的距离并不远,隔着椭圆形桌子斜斜相对,他的视线一直扫到我身上,

    热情,甚至让我觉得有点狂野的视线几乎是肆无忌惮的投射在我身上。

    后来,老教授讲完了,休息了十分钟,我去倒了一杯咖啡,原本以为他应该

    会趁机过来跟我说说话或搭讪,但却没有,他只是远远地倚在墙壁上凝视着我。

    只是喝咖啡,我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醉。只是凝视,我却觉得自己已经被他

    的视线剥光,身体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那是欲望之海,赤裸裸的身体欲望,和他肌肤相亲的渴望几乎淹没我的思绪,

    甚至觉得口干舌燥。

    不可思议,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会议继续进行,他的视线却更加灼热,我的心好像都被烧穿了一个洞。

    散会后,我故意慢慢收拾东西,猜想,也有点期待他会过来和我打招呼。

    然而一抬头,他已经离开了。

    我没办法形容心中的失落感,简直就像突然间被掏空了似的。

    在路上买了热狗回饭店,虽然不情愿,但我非得集中精神再把隔天要报告的

    东西好好看一遍不可。

    昨天一早起来,我的内心其实是很紧张的,然而走到会议中心,发觉得他正

    吃着会议准备的贝果一边喝着咖啡时,我的内心喜悦非常,连紧张都稍减了。

    老教授也来了,一起旁听我们的会议。我十分紧张的报告完,也战战兢兢的

    回答了一些询问,感觉还算差强人意,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

    下午放松心情后,他的视线再度灼痛了我,让我几乎想闪避。会议报告的内

    容完全无法进入我的脑海,尽管一本正经地坐在会议室里,我却一直幻想着和黑

    人男孩做爱的种种场面。

    排山倒海而来的欲念,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让一个男人尽情地进入我的身体,

    想被一个男人尽情占有,渴望知道被他占有时,会是什么感觉!

    会议结束后,我几乎要忍不住冲动过去和他搭讪,内心的矜持却一直阻止着

    自己,也怕太靠近,我会完全失控。

    他为什么不过来和我说话呢?我不够吸引他?

    无法自制痴痴凝视着他收拾好东西离开,他明明注意到我了,却没有回头。

    那时的失落感远远超过前日。

    离开会议中心,我慢慢走回饭店。从会议中心到我住的饭店,步程大约三十

    分钟,刚好可以经过西雅图的闹区,第四街,第五街,stewartst,西

    湖中心等等,在饭店休息了一下,失落感让我几乎难以动弹,饿,其实也不怎么

    想吃东西,原本想叫个客房服务算了,然而转念一想,我又拎着包包出门。

    下意识地,我又到了「pacificplace」上面的餐厅,点了牛排

    和玛格丽特。

    吃过饭,迎着不太明亮的月光散步,我不由主地走到那天遇到他的地方。

    我在期待什么?他会在那里等我?

    可是他真的就在那里。

    斜斜地倚着路灯抽烟,姿态优雅的像个王子,黑暗中的眼神如寒星,周围除

    了他,没有其他人。

    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走过去对他说:「hey!」

    「嗨!」他露出微笑,把烟丢在地上踩熄了。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像在

    跳舞般充满独特的韵律感。

    我用英文跟他交谈:「我们在会议见过。」

    「我知道,令人厌烦又无聊的会议。」他露出嘲讽的微笑,眼神却正好相反,

    比先前更炙热地望着我。

    我好像被他的眼神定住般说不出话,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他笑笑地邀我去

    附近的小酒吧喝杯酒。

    酒吧就在大马路旁,还有透明玻璃对着外头,并不肮脏杂乱,是个让人安心

    的地方。

    我们闲聊了一些背景,他叫詹姆,是华盛顿大学计算机科学系二年级的学生,

    我笑了,告诉他:「我也是学电脑的。」

    「我19岁,你呢?」他用潇洒的手势抽着烟,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一时间,我几乎想说谎,但还是老实地说了:「25岁,是老女人了!」

    「如果你是老女人……」他凝视着我淡淡地说:「那一定是最美丽的老女人。」

    这么简单的称赞,却让我心跳加快,说不出话,只能猛喝着玛格丽特,酒意

    让我脑海发热。

    他是如此的年轻俊美,然而身上飘散着淡淡的烟味,伴随着黝黑的肌肤和仿

    佛随时就要跳舞的动感,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男人气息,让我头晕目眩,口干舌

    燥。

    喝了好几杯酒,却觉得意自己没醉,只是微醺。(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