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个女人说:「刘姐,这合适吗?万一有人来,这工作就甭想干了,我
还指着养家糊口呢!要不咱回去吧,别干了行吗?」被叫刘姐那个说:「嘘!你
胆子也忒小了,这会儿人都在楼顶呢!隔着十好几层怕什么,而且我跟小卢讲好
的,给她拿几样东西,要不她也不肯给咱留门,拿不到东西我怎么向她交待?」
胆小的又说:「那摄像头怎么办?被拍到还不是露了馅?」刘姐:「放心,
监控室我也疏通好了,他们把摄像头关了,咱们有二十分钟时间。」胆小的才放
了心:「姐你真行,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错!」刘姐啐道:「马屁精,留着以后
拍吧,现在赶紧的,要不真来不及了!」
原来这两人是来偷东西的女贼,听口气是船上的员工,而且是团伙作案吃里
扒里外,叫小卢的售货员下班故意不锁门,监控室暂时关闭探头,剩下的工作由
这个刘姐和不知名姓的那个来完成。
熊燃担心起来,他不是担心自己会暴露,而是母亲知不知道有人进来了,如
果遇上,她固然不怵她们,但以一敌二难免要吃亏。他一面观察女贼的动静,一
面慢慢向母亲的方向移动。
熊燃先女贼来到女内衣区,并没看到母亲的身影,想必是她也发现有人,已
经躲起来了。「嘶嘶」,熊燃听到有声音唤他,扭头一看,试衣间打开一缝门,
一只手伸出来向这边招摇。那应该就是母亲的藏身之处了,他闪身进去,里面黑
灯瞎火。
「你可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嘘!」熊燃示意母亲暂且不要说话,他向外看了看,没见那两个女贼,似
乎去了男装区。女人要男装干嘛?想必是为她们老公或者情人来偷的。熊燃恍悟,
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怎么躲在这里?」熊燃埋怨母亲慌不择地,这是死胡同,发现了逃都没地
方逃。
「不躲这躲哪儿呀?」白鹿说得不错,除了试衣间,好像也没地方可躲了。
「先不说这个,咱们走吧,趁还没被发现。」
「我不走。」
「为什么?」
「我,我走不了了。」
「走不了?崴脚啦?疼不疼?来,我背你!」
「哎呀不是啦,我有麻烦啦,我,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说准了?」
「我,我没穿裤子!」
「啊!你……」
「我,我这不是要试裤子嘛!」
「一条内裤你试它干嘛呀,拿了就走不就行了?」
「谁像你们男人呀,不试试怎么知道穿着舒不舒服。」
「那你试了没有呢?」
「还没有。」
「不试了,你原来的裤子呢,赶紧穿上走人!」
「留在外面了,这里太黑又不敢开灯,外面还能有点亮光,所以就脱在外面
了。」
熊燃差点昏倒,妈呀,这种事你也干出来?现在怎么办,出去拿?那两个女
贼许就回来了!
「那上面穿没穿呀?」
「上面穿了,没脱。」
熊燃觉得问这话有点多余,现在是研究下面的问题,跟上面穿没穿有何关系?
他突然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糊涂,瞧我这木瓜脑袋,怎么就没想到呢?便说:
「你不是要试裤子吗?要试的那条呢?把它穿上不就结了!」
「哦对对,瞧我这木瓜脑袋,怎么就没想到呢?」白鹿这才恍然,讪笑着穿
上要试的那条内裤,其实这条内裤一直都被她攥手里,真是骑驴找驴!
耶?这不是我心里想的吗,怎么母亲说的跟我想的一样?对母亲说的跟自己
想的一模一样,熊燃感觉超乎寻常的神奇,这就叫母子同心吧,又或者叫心有灵
犀?他有点神往了。但也只神往了几秒钟,母亲就拍拍他肩膀,不好意思地向他
征求意见:「这条小了,太勒,怎么办?」
「你怎么净找麻烦?你自己多大尺寸你不知道吗?怎么就会拿错了?」
「我原本就这码数啊,这不是这两天被你喂肥了嘛,屁股大了好几圈,我又
没有吃不胖的菜谱,都怨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熊燃脸一红,得得得,都怨我,就别再拿菜谱来说事了行吗?不是要我想办
法吗?我给你换去!
「我帮你去换一件,你多大?」
白鹿不吭声,向男人报臀围实在是难为情,尤其这男人还是自己儿子。其实
熊燃问得就有问题,怎能问多大呢?问要多大就好了嘛!报是不报?白鹿犹犹豫
豫,又经不起儿子催促,情急之中便脱下刚刚穿上的内裤塞到他手里,反正这儿
黑他也瞧不见。
「比这条宽点,大概两指。」
事到如今,即便外头刀山火海,他熊燃也要舍命闯上一闯了。不过这看似英
雄了得的气概,却仅仅是为了去换一条女人的内裤,是不是太丢人了?(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