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是红还是血,任谁看了这男人的样子,都会感到毛骨悚然。而在他身边副驾驶
的位子上,却瘫倒着一个穿着警服,身材娇小的女人,而且她的身上还绑了好几
道绳索。
不过,男人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在乎,仍然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车前大灯
的光芒将前面照耀的一片雪亮,警用面包车已经快要逼近收费站了,但他丝毫没
有减慢速度,反而扣紧安全带,拼命地把油门踩到底。
收费站的工作人员瞧着警用面包车来势汹汹有些不对劲,刚准备有所行动,
就听「轰隆」巨响,被警用面包车撞断裂的钢条四下飞溅,工作人员一时间惊呆
了,愣了足足半分钟,才抓起电话向刑警总局报警,当他东一句西一句的把事情
的经过报告完,那辆警用面包车早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虽然系了安全带,但巨大的冲撞力还是让男人浑身巨震,浑身伤口蓦然发作,
剧痛袭来,男人头疼如裂,晕乎乎的,眼睛发花几乎看不清道路。这时电话铃声
忽然响起,男人硬撑着一口气,掏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接听了电话。
腹部脾脏骤然刺痛,意识轰然变得迷糊,男人握手机的手指颤抖不停。他听
到电话那头在大喊:「小威,我马上就来了,你要撑住……撑住……」
男人听不清了,他的眼前阵阵发黑,陷入昏迷。失去意识前,他尽力踩下刹
车,警用面包车稳稳地停在了近郊公路的路边,车内车外的灯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手机也掉落在了座椅下面。
就在此时,黑夜中蓦地亮起了耀眼夺目的车灯光束,一辆外貌普通的小轿车
从侧前方猛地拐过来,稳稳地停在了路中央,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从车上下来,
走到警用面包车前,敲了敲车窗,见没人回话,他打开了车门。
「小威啊小威,你还是操之过急了啊……」老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昏倒的
男人与女人抱了出来,一个放到副驾驶位子上,另一个放到后座上,然后关了车
门,拧动钥匙启动引擎,挂上离合,正准备踩下油门出发,忽然想到了什么,摇
了摇头,从车里取来手电,又下了车。
警用面包车的车前门再度被拉开,手电的亮光把驾驶室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
清清楚楚,老头钻进里面上下左右地四处打量,终于在座椅下面找到了手机。他
微微一笑,捡起手机,马上就快步返回了小轿车。
发动机的轰鸣骤起,小轿车绝尘而去。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的宁静,四五辆警车远远的呼啸而来,刚驶到近处就突然减慢了风驰电掣般的速
度,齐刷刷的剎车停了下来。
数十个警察从车里钻出,人人全副武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见前方不
远处,赫然有一辆熄了灯的警用面包车,孤零零的停在路边。
为首的警官一打手势,训练有素的警员们拔出配枪,悄无声息的掩了过去。
猛然间车门「光当」拉开,随着暴喝声,七八支乌黑的枪口一齐指向车厢。
随后,又不约而同的缓缓垂下。——车内赫然是空的!
同一时刻,那老头正驾驶着小轿车飞驰在公路上,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
一只手拿着一瓶蓝色液体放在身旁男人的鼻下,忽然间,那男人睁开了眼睛,扭
头一看,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笑容。
「老孙头,你可总算是来了。」
老头听到男人的声音,情绪也一下激动起来,收了手道:「小威,你醒来我
就放心了,记住,以后千万别再冲动行事了,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孙头,幸好你比警察早一步赶到,不然我这次还是死定了!」
在飞驰的小轿车里,孙威筋疲力尽的倒在座位上,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虚弱。
今晚他可能坠崖而死,也可能与孟璇恶斗而被制伏,更有可能重新被石大奶
抓住,但这些可能统统都没有发生,他不仅在刑警总局的围捕下成功逃出生天,
还击毙了他们的几名警员,深受重伤的他不仅没有被格斗高手孟璇制服,现在还
抓了孟璇作为这场胜利的俘虏和猎物。
对于这一切小概率事件为什么会发生,其实连孙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
他知道的是,没有老孙头,这个父亲的故交,自己的叔叔孙德富在关键时刻驱车
来救他,之前的胜利都会在石大奶抓到自己的那一刻化作虚有。
「幸好?你以为有那么幸好的事吗?」孙德富哼了一声,「是我指使几个手
下制造了一场交通事故,使刑警总局前面的道路堵塞了十多分钟,他们不得不绕
了个大远路,才会落在我后面的!」
「原来如此,难怪警车来得那么慢……」孙威刚说到这里,一口气喘不上来,
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小威你不要紧吧?」孙德富担心的望了他一眼,「要不要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被人怀疑就糟了,还是回家自个儿处理吧!」
「真的没问题么?你这次伤的不轻啊,我看,起码要调养几周才能痊愈。」(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