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不管,继续用自己手上、脚上最坚硬的部位钝击着十林,直至将十林打
得口吐白沫、气息奄奄了,他还不肯罢休,强行扒开十林淌着血的嘴,掏出物件
儿,对着灌尿……
猎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怒吼一声:「要打死人了!都是父母所养,你还
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九哥一愣,回过神来,口里嚣叫着:「去你妈的屌,敢造老子反了?!」立
刻丢下十林,对着伤势还未痊愈的猎手又练了一顿「拳脚」。九哥是有功夫在身
的人,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立马又打断了猎手的一根肋骨。猎手旧疤未合,又
添新伤,他躺在地上,扭曲着身子,有几度都差点昏撅过去。
不知捱了多少拳脚,九哥累了,一场「疾风暴雨」这才暂告一个段落。
那个夜晚,号子外面疾风冷雨,猎手的心中凄风苦雨。
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地,猎手又一次地感觉到了十林的呻吟,十林的呻吟还
夹杂着哭泣,可是那晚的哭泣,有些怪异,无比的凄惨,象极了小耗子「叽叽」
叫着的声音,那种声音,在凄冷的夜风中,轻轻地回荡了许久。后来,猎手感觉
到十林蠕动着、爬行着下了床,爬到了洗涮兼大便的水泥池,就以为十林去方便,
也没多想。
后来又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响声,好象是在磨着什么东西,磨擦声响了许久,
猎手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于是就挣扎着也向水泥池那边爬行,爬到那里后,
就着磨擦的声音,猎手一手就抓了过去,抓到了十林的一只手,还触到他的手中
握着一个尖尖的硬硬的东西,这可把猎手吓了一大跳:「十林啊,十林啊,你想
干什么啊?」
十林的手在用着力,想挣脱猎手的手,挣扎中,十林口里流淌出来的话语让
猎手辛酸无比:「这样活着比死了都难,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求求你,让
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吧!……」
猎手抱住十林,大声地痛哭,大声地哀嚎:「我的十林兄弟哦,不要这样咧,
不要这样咧,呜呜呜……」
猎手凄厉的哭声在阴冷的夜的上空回荡,立刻就被巡哨武警察觉,号子里立
即灯光大作,口哨声立马响起,不到二分钟,号子里便冲进了一伙全幅武装的武
警。
灯光一亮的瞬间,猎手就看清了,十林手中紧握着的,是一只一头被磨得尖
而锋利的塑料牙刷柄!
后来的事情发展,猎手想了许久,才想到了一个成语来形容他与十林的遭遇,
那个成语叫绝处逢生,是的,从那一晚起,绝处逢生般地,猎手与十林被武警、
被看守所里的干部当成了「危险分子」,单独地关押进了另外的号子里。
从此之后,在号子里,猎手和十林就再也没有与九哥相遇过。
第十六章写作天才
在等待「验精」结论的一个月时间里,主宰赤卫村改革大业的另一位领军人
物——三高,在看守所的号子里,命运却与猎手有着天壤之别,竟然破天荒地享
受到了看守所里的「贵宾」待遇!
让他享受到优厚待遇的原因,起源于他的笔记本,来自他那令人叹为观止的
「写作天才」!
他的那本近万字的笔记在公安队伍里被广为传阅后,立刻就引起了来自公安
战线上的强烈反响,公安们读完后,胃口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普遍觉得余尤未
尽,于是,带着渴望,还伴着几丝对作者的「写作崇拜」,有不少的「读者」读
完后,私下里纷纷跑到看守所里,找到看守所的刘所长,纠缠着索求「续集」。
刘所长其实也是个典型的「小说迷」,「三高传记」也着实令他万分过瘾、
无比着迷。面对着「广大读者」的强烈要求,他灵机一动,借着职务之便,就从
号子里提审出三高来对话了:「三高啊,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这次找你来,
不是为你的案子,而是为你的那些故事。坦白地说,你的那本笔记在我们公安内
部被传阅了,大家都非常地感兴趣,不少同志都盼望着能迅速读到『下集』呢,
怎么样,能不能提供一下,满足一下同志们的愿望?」
三高被刘所长提审,开始心里忐忑不安,心中想的可不是好事,一颗心早就
七上八下,心中还在一直嘀咕着、猜测着「坏事的降临」,听了刘所长的话后,
喜从天降,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这一惊一乍,就激动得把眼泪都流了出来,话
语也变得语无伦次了:「嘿嘿,万分荣幸,荣幸,……只、只是李寡妇一死,哪
里还有续集?我可怎么怎么来写续集啊?」
「是啊,只可惜李寡妇死得太早了!」刘所长万分懊恼、无比遗憾、非常失
望地喃喃自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激动了一会,三高聪明的大脑跟着灵光一闪,立
刻就识时务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要不,我可以虚拟着写,其实,还是
可以再写续集的!」
刘所长眉头一扬,眼睛一亮:「到底是作家脑子,聪明得很咧,是个好主意。」(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