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不遵的害群之马给老子叫出来,把那个胆敢破坏修坝大业的反革命份子给老子
揪出来!」
杨老汉一家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小燕呀,她没有回来啊,都不晓得死哪
去了。」
猎手继续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胆敢骂老子,老子一枪毙了她!」
三高也凶狠地帮腔:「叫派出所把这个顽劣分子抓起来,关她几天禁闭,看
她还老实不老实?」
猎手和三高坚决不相信杨老汉的话,挨着个地一间房一间房地搜索着小燕的
踪影。
躲在猪舍的小燕听着两个「土匪」的鬼叫,早已吓得抖成了一团,听着说要
搜房,知道家里再也不能呆了,她挣扎着摸黑从猪舍烂着的围栏里连滚带爬地逃
出了家门,趁着夜色,跌跌撞撞地往县里跑。
这边,猎手与三高将杨老汉一家搜了个底朝天,结果连小燕的一根毛都没搜
到,他们骂骂咧咧着离开了杨老汉家。后来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出其不意地
对杨老汉家又进行了一次突击性扫荡,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这才死了心,各自回
家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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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方净土
小燕灰头土脸地往县城赶,一路上她打定了主意,铁定了心要去找县长。她
就不信改革开放了还能容得下恶霸土匪猖狂作乱,她就不信千辛万苦还讨不来一
个说法。
紧赶慢赶,一个多小时之后,她赶到了灯火阑珊的县城,一路打听着,她找
到了县政府。可是,还没等她走进政府大院,她就被守门的老头给拦住了,老头
告诉她:「县长早就下班了,有事明天再来吧!」
小燕不信,执意要往里面闯。
这下守门老头发火了:「姑娘,县长也是人,是人就得休息,县长早下班回
家休息了,今天就是天大的事你也办不了。回去吧,回去吧。」
看到老头发火,小燕信了,不再坚持着要进机关大院。但她又没地方可去,
城里没有亲戚,身上又没带一分钱。看着夜色渐深,没有了办法的小燕只得返身
回来,干脆地就坐到了守门老头的传达室门口,打算对付着等天亮。
守门的老头开始以为小燕走了,回到房里睡了一觉,睡到半夜醒来,尿急,
摸索着爬起来找地方小解,待一打开门,就着淡淡的月光,惺松的双眼瞅着一个
似人非人的「东西」正坐在他门口,阴森森的,吓了他一大跳,「啊」地大叫一
声,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等清醒过来,这才看清是之前的那个姑娘还坐在门口。守门老头不满地嘟哝
着:「吓死人了,你怎么还不走?」
小燕委屈地诉着苦:「城里没亲戚哩,身上又没带钱,只能蹲在这等了。」
「你就不会明天来啊?」
「家里呆不住了,村干部要抓我,我是半夜里逃出来的。」
守门老头有些同情小燕了,他在外面撒完尿后,本想让小燕进屋休息,但转
念一想,孤男寡女、黑灯瞎火的,又怕被别人看到嚼舌根,日后被人乱传丑闻、
乱作笑柄。左右为难之际,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他就进屋搬出了一张藤椅,并为
小燕准备了一床毯子,让她在门口对付着到天亮。
后来,老头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后,还是有些不放心,打开门来,看
到小燕靠在藤椅上,睡得还挺香,这才回到床上,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放心觉。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刚朦朦亮的时候,守门老头和小燕就醒了。老头洗涮完
毕后,坐在门口陪着小燕唠了一会儿家常,远远地看到习惯早到的县长夹着一个
公文包往这边赶,守门老头忙给小燕指点着。
凄苦的小燕站起身来,立刻象见到亲人一般,迎着县长「扑嗵」一下就跪到
了地上。
这一下又把县长吓了一大跳,县长慌手慌脚地扶起小燕,看到灰头土脸的小
燕眉毛和头发上都还披着露,知道她是在户外等了一夜了,心里头很怜惜,就说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新社会了不兴下跪,改革年代了不要下跪,有什么委屈
到办公室去说。
到了县长办公室,县长拿了一条新毛巾给小燕,叫她洗了一把脸,又吩咐通
讯员端了热乎乎的茶水,给小燕暖暖身子。这才坐下来,耐心地倾听着小燕的
「控诉」。
一听完小燕带着血带着泪的伤心的「控诉」,县长再也忍不住了,气愤的他
「腾」地站了起来,把桌子一拍:「狗日的猎手,这还了得,简直草菅人命了!
狗日的猎手,活生生就是一个现代版的黄世仁,无法无天了!」
县长把手一挥,吩咐着通讯员:「去,把吴主任叫来!」
不一会儿,县政府办公室吴主任屁颠屁颠地过来了。吴主任是个浙江人,他
的外号在全县是出了名的,叫做「五毛五」,外号的由来本身就是一段笑话。(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