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五毒,顾名思义:吃、喝、嫖、赌、抽。

    浪子,四海为家、潇洒不羁的人。

    如果一个人被称为五毒浪子,那他一定是英俊倜傥兼风流多金的人吧?

    错!他的长相只能说是一般人,是那种掉在人堆里就很难找到的人。

    他也没有多少钱,他的钱都在风花雪月中消耗殆尽了。

    他的名字叫李动,他是一个败家子,祖上积攒的诺大的家业被他在几年中就

    挥霍一空了,于是他五毒浪子的名号也就传开了。

    第一章

    腊月二十,金陵,明月居。

    明月居是金陵最大的妓院,这里有全城最美的女人,最醇的美酒,最可口的

    饭菜和最周到的服务。出入这里的全部是达官显贵和风流巨贾。在这里你只要有

    钱,你就是皇帝,你就是主宰。堆砌在金钱之上的荣誉会让你有不白活一回的感

    觉。

    已是熄灯时间,明月居的大红灯笼却显得更加明亮。八盏灯笼红得像要滴出

    血来,把大街和门两旁的石狮照得通亮。不时有华丽的马车在门前驻足,接送着

    一位位“风流”人物。下车的人神色中透出期待和兴奋,上车的人神色中透出疲

    惫与满足。

    大街的尽头缓缓走来一个人,一身白衣,衣服上有一些灰迹,看来是几天没

    有换过了。来人中等身材,略胖,低着头,脚步缓慢而犹疑,好像内心中正在苦

    苦挣扎。一段不长的街道足足走了一盏茶的时间。路总有尽头,此刻,他来到了

    明月居的大门前。抬起头来,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孔呈现在门口的龟奴面前,年

    纪大约二十左右。

    “呦,李公子,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快请进。”龟奴边说边露出笑脸。但笑

    得很勉强,也没有任何手势。也难怪,无论谁都看得出李公子现在是穷困潦倒,

    怕是吃饭都成问题,又怎会来这里潇洒。

    犹豫了一下,李动终于迈出了腿,踏上了石阶。好像已经做出了决定,脚步

    不再漂浮,整个人也突然精神了许多,李动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就在李动要踏入红漆大门的一刻,一只手却拦住了他。不错,是龟奴。

    “李公子,咱家的规矩您是知道的,您千万别让小的为难。”

    伴随着一声冷哼,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出现在龟奴眼前。象变戏法一样,龟奴

    的笑容一下变得灿烂起来。龟奴马上把银子揣入怀中,人也变得矮了许多。

    “李公子,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我是狗眼看人低。快请进,快请进。”笑容

    中透着亲切,话语里透着热情。

    “您是找小红还是小莲?我这就吩咐下边准备酒菜,一会儿送到您房里。”

    “等一下再说,去把你们老板找来。”说话间,李动已经走入大厅,找了一

    个角落坐了下来。

    “李公子,真是稀客,有日子没来了,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了,何必这

    么客气。”说话的人五短身材,肥头大耳,说话间眼光闪烁,一看就知道在打歪

    主意。

    “王老板千万别这么说。我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还好你的龟奴看在银

    子的份上还让我进来。您真是教导有方啊。”一句话说得王老板脸上一阵红一阵

    白。

    “哈哈,哈哈……李公子教训得是,我呆会一定教训一下他们。别说这些不

    愉快的事了,您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的?”不愧是大老板,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

    把不愉快打发了。

    “王老板能否借一步说话?”

    “这边请。兰兰,去吩咐后面做几样小菜,再拿一壶女儿红,我要和李公子

    喝几杯。”

    两人来到偏厅,分宾主落座。

    “李公子您放心,这里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会打扰咱们。”待酒菜上齐之

    后,王老板说。

    不愧是金陵顶级的妓院,只一袋烟的功夫,八样精美的小菜就上来了。

    “王老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如今是穷困潦倒,唯一的财产就是它了,

    您是识货的人,您出个价,如果合适,我就送给您了。”说话间,李动从怀里拿

    出一样物事,赫然是一只碧玉蟾蜍。

    “啊?!这难道就是您祖传的碧玉蟾蜍吗?”王老板颤抖着双手接过蟾蜍仔

    细端详起来。

    “不错,正是。唉,小子无能,只好做一回罪人了。您看?”

    “李公子,您真的到这地步了?这样吧,我让帐房先给您拿一万两,等您有

    钱了再还,这蟾蜍您还收着。”

    “王老板,您知道我的脾气。您的心意我领了。您还是出个价吧。”

    “这个,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您看五十万两如何?”果然是老奸巨猾,一

    只传世之宝就只给出了这么点钱,商人的本性暴露无疑。

    “好,成交。”李动还真不是普通的猪脑。

    “来,干一杯。吃菜。呆会您好好玩玩,我请客。”(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