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他就要送我去县里群专队的。」
「是不是和你妈一起跟他睡的?」
那女孩又不说话,群众当然不会放过,「别忘了,你的佬爷和舅舅都还在台
湾,对你这样的阶级敌人,我们随时可以送你到县群专队接受更严厉的专政,你
放老实点,坦白自己和反革命的三青团分子搞破鞋的事儿,揭发你反动妈妈拉拢
三青团分子搞破鞋的罪行,可以宽大处理你,放明白点。」
那时,我们这些出身四类家庭的人,一听到说「群专队」三个字,大概就象
日伪时期听到「七十六号」或二战时期听到「盖世太保」一样的感觉吧。
「说吧,交待了不送你去群专队,表现好了还可以争取『可教子女』呢,快
说!」
在一个比一个更严厉的审问下,最后她不得不承认,「是……」
「是什么?说清楚。」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发问,看来人们对这样的问题
有着高度一致的兴趣。
「和我妈一起……」
「和你妈一起干什么,他妈的要说清楚。」
「和我妈一起……和许还周……」
「先干的你先干的你妈,说!」
女孩又不说话了,群众正在兴头上,哪能允许她不交待呢,于是又是威逼恐
吓,女孩这才嚅嚅地回答:「我妈……先……」
「他干你妈,你在旁边干什么?」
那女孩子再也不肯说话了,任凭如何的威胁与打骂。
这时,不知哪个造反派闯将,竟然弄来一起公社照相馆的照相机,几个人抬
着,还押来一个戴着眼睛的照相馆的老工人一起过来。「来来来,照张相,你和
你妈一起过来。」
一帮子极富创造力的革命群众,命令许还周跪着,将身体向前倾斜成一个很
大的角度,然后命令那一对母女在其两侧站立,各将一条腿叉开夹到许还周的脖
子上,「对了……就这样,来准备拍照……」
那母亲的腿在其女儿的后面,便在那将要按下快门的瞬间,羞辱的将身体躲
到女儿的身后。而钻在这对母女胯间的许还周也在按下快门的瞬间,用力地将头
埋了下去。这可气恼了造反派们,几个耳刮子打去,最后乖乖地按照要求,许还
周将头露出在母女的胯下,那对母女胸前吊着臭鞋,一个将身体右侧着,一个将
身体左侧着,用裤裆夹着曾经的恶魔许还周,看着镜头拍照成功。
「哎哎!照相机来了,别白来呀,给那两个破鞋也照一张」,一个坏蛋说着,
又大声喊叫起来,「把郑小婉和鹿一兰带过来,他妈这两个大坡鞋跟许还周睡了
那么多,不能不照一张呀。」
于是群众积极响应,「对对对,来来来,一左一右,也按刚才那么拍,臭破
鞋,你妈的快点。」
「哎哎哎!给他们来个全家福,来张合影……」
「对,对对,把四个破鞋的脚拴一块,挂这王八蛋脖子上。」
……
「哎呀坏了,佟家庄那破鞋跳井了!」不远处有人喊叫着,随着喊叫,是人
们慌乱的跑步,有的在喊着赶快打捞,有的在叫着孩子阻止他们近前去观看,也
有的在哭,一阵乱糟糟的。
「自绝于人民,死有余辜。」一个革命者冷冷地说道。
一个不满的声音愤愤地说道,「让你妈这样游街试试,真你妈没人性。」不
过这这声音很小,明显的说话的人也并不想让那冷血的革命者听到。
眼看弄出人命了,公社革委会一个干部出面干涉了,再加上此时晌午早过了
,革命者们肚子也早饿了该回家吃饭了,批斗与游街这才在人们欢快的谈笑声中
停止了。
这个年前的大集日,尽管有跳井的悲剧,但一个牛鬼蛇神的自杀根本不算什
么,丝毫不影响人们的狂热与兴奋,革命群众过的十分的开心,十分的满意,在
那个文化生活基本等于零的年月,时不时当地进行几场这样的批斗会,多么地令
人激动哇!如果做个对比的话,就是有十个刘德华、二十个张慧妹,也达不到当
年那样踊跃的互动狂潮。
(完)
尾声
待我和妈妈被松开绑绳回到家中时,好多人家已经吃过了年饭。妈妈烧了满
满一大七星铁锅的开水,我和妈妈洗了澡,都不想吃饭,便钻了被窝睡觉了。
想起刚才那同妈妈一起挨斗的破鞋跳井自杀的一幕,我紧紧地搂住妈妈在我
的怀中,说着以前也曾说过的话,「妈妈你不要自杀呀。」
妈妈依旧坦然地回答,「我才没那么傻呢」,接着又说,「上帝欲使其灭亡,
必先使其疯狂。他们疯狂到顶点了,用不了多久就得完蛋。到时我还要享我儿子
的福呢。」
这句上帝的话,对于今天的人们来说是耳熟能详,但在文革时期的七十年代,(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