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有点难度,不过没问题,回去我研究研究,你就等着我的电话吧!」

    白雨把电话号码报得响响的时候,他在一旁自然也听到了。

    「嗯,谢谢你!给我倒杯饮料吧,啤酒太凉了,怕闹肚子。」

    白雨把杯子递给熊燃。熊燃接过杯子,桌上有好几种饮料,不知倒哪一种好,

    待白雨指指橙汁,他就倒了杯橙汁。当他递回给白雨时,便被一只手拦截下来,

    这只手来自他的母亲白鹿。白鹿从儿子手中接过杯子,把它放到白雨面前,回头

    对儿子说:「给我也倒一杯,不要饮料,我喝啤酒。」其实她面前就有一瓶啤酒,

    可她当它看不见。

    见母亲语气不善,熊燃有点心虚,小心地给她倒了一杯啤酒。白鹿仰起脖子

    把啤酒喝得咕咚咕咚响,喝完了要儿子再倒一杯,又喝得咕咚响。

    白雨也不甘示弱,又叫小燃帮拿东西,还没开口就听白鹿剧烈咳嗽几声,想

    是喝得急被啤酒呛住了。等她呛完了,白雨继续叫小燃,白鹿立刻又抢声大喊,

    叫来摊主老板让他拿些餐巾纸过来。

    白雨两次被堵,不免心里有气,又不曾得罪你,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于是

    奋起还击,也把音量提高隔空向熊燃喊话,不是叫他帮自己拿这个,就是叫他帮

    自己拿那个,拿来了又不吃不用,媚眼倒是抛得更加频繁了,对中间隔着一堵墙

    视若空物。

    双白你来我往暗自较劲,之前的亲善荡然无存。大伙儿你瞧我看,都在一旁

    围观,啃着烤肉看大戏,谁敢出面惹得一身骚?熊燃呢?一个是母亲,一个是朋

    友,帮了这个那个瞪他,帮了那个这个恼他,搞得他是焦头烂额,恨不得逃离这

    地方,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吃醋的总有酸掉牙的时候,赏戏的也总有看腻味的时候。随时间推进,争宠

    事件渐渐平息下来,少年们重新恢复到开怀畅饮哈哈大笑的状态,仿佛只有这样

    活着才不枉来这世上走过一回。

    白鹿跟着体验这种别开生面的市井文化,只是她肠胃娇气,受不得这样湖吃

    海塞的,加上啤酒又凉,报应终于显现出来,她闹肚子了,要急着出恭。她去问

    摊主老板哪儿有厕所,老板指指远处一片黑咕隆咚的地方:那就是。白鹿一路飞

    奔,半道又跑回头拉上儿子,让他做个保镖,也防止有人趁机与他搭讪。

    低档的地方厕所能好到哪里去?别看是女厕,倒处都是不该见人的东西,臭

    气也更甚于隔壁的男厕。白鹿捏着鼻子本想草草了事,无奈肚子实在是不争气,

    楞是让她足足蹲了十来分钟才放过她。

    出完了一身轻松,白鹿啐着口水往回走,走走又低头检查鞋底是否踩到不该

    踩的东西。当她重新抬起头来,就发现有个干巴的鬼影子挡住自己的去路,她往

    左那鬼影也往左,她往右鬼影也往右,这还不算,鬼影桀桀阴笑伸出爪子想来摸

    她脸蛋。

    白鹿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正愁无处发泄,可巧这倒霉鬼自己送上门来。憋

    足了狠劲她突然飞起一脚,正中鬼影裆下,只听「噗」和「哎哟」两声,鬼影倒

    在地上乱滚乱爬。妈的,原来还真是个人呀!呸!没羞没臊!白鹿往那人身上狠

    狠啐了一口才拍拍屁股走人。她身后往来的几个妇女,见色鬼被踢翻在地,估摸

    着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便沆瀣一气一拥而上,把色鬼围在当间一顿狂踢猛踩,

    然后又一哄而散。可怜鬼影便宜没捞着,倒是落了一身伤痛。

    正在等人的熊燃听到有异响,担心是母亲出事,便过去找她,刚走几步就和

    她打了照面。

    「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不小心踩到一只老鼠,咱们走吧!」

    熊燃将信将疑,还想过去看个究竟,被母亲生拉硬拽拽走了。两人回到伙伴

    中,继续大快朵颐,白鹿刚刚闹了肚子,不宜再喝酒,她那份全让儿子替她喝了。

    夜渐深,行市越来越热闹,夜市夜市,本就该如此。熊燃他们也不知吃了多

    少烤肉喝了多少啤酒,正是最快活的时候。就有一伙六七个人提着掍棒朝他们走

    来,离在丈把远处站定,为头的那个还未发话,他身旁就跳出一个半边脸镶着鞋

    印的瘦小个子,指着熊燃大叫大嚷:「就是他!就是他踢我!」

    熊燃一楞,自己何时踢了这人?他缓缓站起身来。那头儿一看,这小子好大

    的个子!还没怎么着他就先怵了三分。头儿压低公鸭嗓说:「你踢了我小弟,现

    在他断子绝孙了,这笔帐怎么算?」

    什么就断子绝孙了?熊燃仍旧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白鹿也是看半天才认(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