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落雨飘零 > 4
    火,我却知道我活着不是因为命硬,而是三年前留在我脑海里的一段口诀。就这

    样,我活着,我死了。

    直到我遇见了惠姐……一年半以前,九爷终于决定对乔四动手了。

    斗争一夜之间爆发,血腥程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最后zf不得不出动武警

    ,听说当晚双方所有的参与者全部被镇压,九爷和四爷也都被请去喝茶。

    不知道是幸或不幸,决战前夜,我替九爷挡住了致命的三枪躺进医院,逃过

    一劫。疯狗说小弟们都在传凭着这三枪,只要我此番不死,后半生可以横着走了

    ,我听了只是一阵冷笑,就像九爷的公子太子哥曾经说过的,我于九爷不过一犬

    耳。

    无论如何,死不了就要活下去。

    出院手续疯狗会替我搞定,天蒙蒙亮我独自步出医院,我喜欢清晨的寒意,

    每当看见朝阳升起我都会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不知不觉我来到三个月前让我喋

    血的望海街,这条街毗邻静海第一中学,油水算足的了,听疯狗说这条街以后可

    能就归我了。

    三个月足够我伤愈复出,也足够米虫们忘记曾经的血腥暴力。

    晨练的、上班的、做买卖的,零星还有些短裙学生妹。我来到了一个煎饼摊

    ,这是一个废旧的铁皮屋改造的摊位,以经营静海特色煎饼为主。我不记得以前

    是不是有这个摊位,毕竟三个月前这条街还不属于九爷。这家的生意似乎不错,

    不少晨练和上班族排队等着买早点。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走了过去,我没有带钱包的习惯,带和不带有差别

    吗,黑社会吃饭要花钱吗?我没有排队,因为我太饿了,我需要能量。

    我的举动引起了不小的喧哗,真是聒噪,我冷冷的扭头看向叫嚷着要我排队

    最凶的几人,很久以前一个江湖前辈对我说,手上沾过血腥的人和普通人不同,

    他们身上有血煞。

    我两眼凶光四射,手背上的刺青不经意间狰狞着。

    世界安静了。

    「……对不起……先生,能麻烦您排队吗?大家都在排队。」一个柔柔却坚

    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皱了皱眉抬头向摊主望去。

    正点!摊主将口罩摘了下来,居然是一位皮肤白皙,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

    黑丝的长发随意盘在头上,长长的睫毛下明亮的大眼闪动着,性感的双唇因为激

    动而紧紧闭合,双手已经停止了煎饼的翻动,白色的大褂上布满灰渍,领子开得

    很低,稍微探头就能看到胸前的雪白,隔着玻璃窗能看到摊主的裙子也穿得很短

    ,露出一大截很白很白的美腿。

    我自认不是个饥色的人,但我承认这位老板娘对我很有吸引力,尤其她柔柔

    的嗓音让我有种熟悉感,莫名亲近。

    老板娘明显也看到了我的纹身,说话有些局促不安,胸前的丰满起伏忙碌似

    欲破帛而出。

    我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在人群诧异的目光中默默走向队尾,前面的人又开始

    嚣张起来,我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随人流默默前行,摊主的手法显然很娴熟,没

    有让我等很久。

    「小兄弟,你要哪种面?」

    「随便!」

    「哦,要加鸡蛋吗?」

    「随便,对了,我没钱!」

    摊主明显愣了一下,抬头又仔细看了看我,然后默默地加了一个鸡蛋,身后

    又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我没有理会。

    「你的煎饼,小心烫,小弟弟你脸色不太好,多注意休息,晚上看书不要熬

    夜太晚了。这杯豆浆也给你。」

    说着眼角抽动,那一刻隔着她脸上厚厚的口罩我居然觉得她笑的很温暖很慈

    祥。

    我下意识的接过了我的早点,这个笨女人不会以为我还是高中生吧,我有些

    气恼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冷冷的扫过刚才窃窃私语的人群,「我明天还会来…

    …还你钱!」我终究还是不想给她惹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这个小小的摊位开始改变着我的某些习惯,老板娘惠姐也成了每天

    早上我最想看到的人。

    其实黑社会像我这样每天早起吃早点实在是有些奇怪的,吃早点应该是米虫

    的专利吧,不过对我来说这个社会无所谓黑白,大家都是凭本事讨饭,职业不同

    ,无分贵贱。

    果然,我出院的第三天这条街划到了我的名下,在我的暗示下,整条街只有

    惠姐的摊位没有人去收保护费,也没人惹麻烦,我只要不出任务,必然每天来这

    家摊位吃早点,每次当老板娘弯腰找钱给我时,胸前那一抹雪白让我不知道沉寂

    了多久的心似乎有些骚动。

    我不是处,黑社会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可是逢场作戏久了让我开始对某些事

    情感到恶心。

    有一次疯狗被我送进医院一个礼拜,就是因为这货居然问我是不是gay了

    ,我只是很难心动罢了。

    可是这次,我好像找回了最初的骚动,就像一个耄耋老人突然青春焕发。(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