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自言自语,只见崔子文疾趋而来,若虚迎住道:「崔兄何往?」了文喘
息定了,方才答说:「要去会九畹兄。」若虚道:「有何事情,吾兄这等急促?」
子文道:「兄还未知,钱九畹已被宗师发下宪牌,仰学除名,顿承李正斋老师相
唤,故小弟得知其详,未审吾兄曾晤九畹否?」
若虚大惊道:「小弟两次过访,那管门的老钱俱以松江探友为辞,今忽有此
奇祸,弟与兄再去问个明白,即不然请见钱老夫人,报知此信。」子文道:「甚
善!甚善!」
二人即诣钱宅,寻见老钱,老钱照前回答,子文正色道:「我二人此来非为
别事,因你家相公,被宗师发牌仰学,已把前程革去,竟不知犯着何罪?为此特
来相探,既不在家,烦汝通报老夫人,说我二人有事求见。」钱贞听说,惊呆了
半晌,只得吐出真情。
若虚道:「既如此,我们且先会了九碗,便知分晓。」即离了钱宅,取路向
赵友梅家来,未及里许,遇见紫萧,忙问道:「相公何在?」
紫萧道:「家相公在赵友梅家,今早忽被府差拘去。到得府前,又值太爷退
堂,不问情由,竟把家主下了司狱了,故家主特遣小人报知各位相公。」二人听
罢惊得面色如土,竟不知所以得祸之由,遂同至李若虚家。又细问紫萧,初至赵
家,何人陪去,以后又与何人往来。紫萧例以前后事情,细诉一遍。
子文沉思半晌方悟道:「是了是了!那郑心如原是衣冠禽兽,此必求谋不遂,
即挑弄是非,而鼠牙挑讼,则发难于裴玄耳。」又问相公进狱,曾有使用否。紫
萧道:「家主带去资□已匾,幸得赵娘把私蓄五六十金,凡衙门上上下下狱官禁
卒,俱已纳贿。
顷小人来时赵娘亲到狱中探望。「若虚欢道:」妙女有情,亦不易得。「又
谓紫萧道:」汝未可回去报知老夫人,俟我等会了陆相公,另有区画。
尔且再去狱前,会着钱吉,察探消息何如,即来回复。「紫萧沐诺而去,二
子正在商议间,陆希云已到,毕竟陆生来有何议论,果能救得钱生否,姑俟下回
解说。
[本帖最后由scofield1031于2011-7-1223:04编辑]******第五回蠢头颅在寻风月
诗曰:相见无日期,相思几时歇。
罗帐不同欢,纱窗空待月。
过船决不抱琵琶,谁言妇性如杨花。
君不见赵娘一诺重丘山,至今贞操令人夸。
话说陆希云一到,崔、李即问道:「兄亦知九碗被陷之事么?」希云道:
「顷闻自紫萧,弟即往府前侦察,原来是裴蓟州为着友梅之故,恨及九碗,故提
出寥老口供,面见抚台,即着太尊发问。第恐中祸已深,卒难排解,二君何以策
之?」
301子文攘臂而起道:「既在同盟。便宜赴汤蹈火,以急其难,若逡巡畏
缩,首鼠两端,非丈夫也。」若虚道:「弟闻中丞公与白下王梅川是同年同门,
今梅川亦在魏家门下,与老裴至厚,意欲烦希云到彼一往,倘求得王太常一书,
则事当冰解。」希云即起身作别道:「小弟今晚便行,只是在城事体,两兄须要
主意。」
若须道:「兄自做兄的事,弟辈自做弟辈的事。」希云既去,子文道:「弟
亦别兄返舍,即遣小价报知合社朋友,兄于今晚亦须写好公呈二纸,明日辰时,
俱在府前相会,一齐进去求恳府尊。」若虚道:「既如此,弟当约了舍侄辈。明
晨准在府前候兄。」
原来钱九畹时望甚伟,兼以李、崔首倡,不论府学县学,相知不相知,到了
次早,在城秀才,无不毕集,约有二百余人,乃进见陈太尊。太尊推托上台批发,
本府不充专主。众人又一齐去求禀狄抚台。
抚台看了公呈,不肯批准,子文挺身向前道:「生员钱兰,力学好古,士行
无玷,今乃以莫须有之事,而罗织以不可测之罪,致使众论嘘嘘,莫不切齿不平,
伏乞祖台为朝廷惜士,超豁无辜,恩均覆载。」抚台道:「钱生既系冤诬,日后
自当宽有,尔诸生何须群吁?」
子文道:「昔孟轲有云:」无罪而戮民,则士可以徒。『况今无罪而陷士?
某等实切寒心,岂能袖手旁观、不发一言,以彰公道?「狄抚台见众论晓晓不已,
厉声道:」
钱兰既到官,其曲直自在官矣,诸生何必强辨,以取抗法之罪?独不见颜佩
韦之事乎?「
若虚道:「前时蓼州被逮,犹奉圣旨,况击苑官旗,故佩韦不免于难耳。若
今日之事,唯在祖台犀照,便彻覆盆,况生员等既为公举,虽碎首殒身,有所不
畏,又安知以佩韦为鉴乎?」
抚台见众论不屈,只得准了公呈。子文等遂叩谢而出,复向众朋友一一致谢
毕,自与若虚到司狱,问慰钱生,不消细话。
再说郑心如探知钱生入狱,十分中意,乃以探信为由,直至狱中,对着钱生(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