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不明所以,依她所说各自后移一步,仍是分为两列,惊疑不定,
玉凤目光向地上一转,呆得一呆,与秦香玉耳语了几句,又道:「现下虽然兵粮
被毁,但我军尚有副粮仓的军粮可以支持,只是这次起火十分蹊跷,想那主粮仓
日夜均派三十名精装兵士看守,并在露台之上设有铜钟报警,铜钟周围空间极是
广阔,即便敌人再是厉害也决计无法同时将其击倒,且无人敲响警钟,是以据我
推测,我军之中藏有敌人内奸,这些护兵必是看见熟悉之人才会毫无戒备之心,
被逐个击破,至死也未能发出一声警告!」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玉凤也不理会,伸左手将桌上的半截蜡烛取来点上,
右手食指一弹烛芯,只听得「嗖」的一声一点火光直奔秦明刚才所站之地飞去,
刚一落地,便「呼呼」燃烧起来,火中冒出一股黑烟来!她低头双目望着火焰,
缓缓道:「请问秦将军,你自府上过来,并未经过火场,怎地靴上会沾有桐油?」
众将目光扫向秦明,果然见他穿着的一双薄底快靴上有着一些油污!秦明抬
头,怒目圆睁:「小姐可是因此怀疑么?今日早间,我在家中的确打翻过一缸桐
油,本想马上调换靴子,可听得出事,是以匆忙而来,故此鞋上有此油污,老夫
跟随老爷出生入死,哪里会做这种事情?」
堂上众将听得此话虽觉事情太过凑巧,但也勉强得通,况且就凭鞋上的几块
油迹,便将秦明说成内奸,委实太过草率,是以纷纷为他辩解,唯有秦香玉在一
旁反倒默不作声,白玉凤将手一挥,抬起头来,杏目圆睁直视秦明道:「你可知
你的破绽在哪里吗?仍是这双鞋子!那些个桐油污迹只不过是证实了我的猜想而
已,其实自你一进来,我便发现不对,众所周知,秦将军只有两双厚底官靴,一
双在几日前被秦香玉仍入池塘,另一双便始终穿着,若你今日仍穿那双厚底的,
我或许还没那么快洞察这奸谋,可偏生换了鞋,是以便出卖了你自己……你可敢
往旁移上一步?」
众人都听得稀里糊涂,目光望向玉凤,秦明闻言往左移了一步看了一眼刚才
的立身之处,亦是满脸疑惑,玉凤见状续道:「但凡一般人穿鞋,踩出的脚印坚
稳平实,痕迹从前之后均是一般深浅,而唯独你的脚印却是前深后浅,如此只有
一种可能,小脚穿大靴!若是穿上厚底官靴,鞋印倒也并不明显,只可惜……想
必你刺杀秦明后,不敢穿上他的靴子,便随便找了他一双其他的鞋子,然后化装
成他的摸样,前往主粮仓,用秦将军的身份调开铜钟边上的兵士,再将他们分散
杀害,浇上桐油,点火烧粮,是以警钟便未能敲响……」
听到此时,「秦明」忽然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娇笑,拍手道:「好精彩,好精
彩!我本想进屋行刺与你,没曾想已被你提前看破……只是有一样你猜错了,我
哪里是不敢穿,实在是死老头的那厚底官靴太臭了……言罢,双手挥舞,身形旋
转,姿势曼妙,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赫然间,那白发白须的老将秦明已变作了一
个艳丽少妇。
只见她一头青丝俱都盘在头上,当中插着一根发簪,发簪顶端垂着几颗硕大
的宝石,轻轻晃动着,闪烁出妖异的光芒,眉目如画,媚眼如丝,嘴唇甚是红艳,
笑容却极为诱惑,身穿着一件粉红色似衣似袍的衣衫,里端衬着雪白的胸脯,隐
隐可见波涛汹涌,外衣的一角拖至地面,另一边却开叉到腰间,露着条白腻修长,
光滑匀称的玉腿,脚踝上各戴有一个脚铃,赤着双足,套着双木鞋,鞋底厚实,
鞋面却极为简单,只有一条细细的人字形面子,把她秀美的大脚趾与其它四只娇
嫩的脚趾分割开来,左脚第二个脚趾上套着一枚戒指,脚趾甲涂着一层粉红色,
十分精致好看,整个人好生妖艳性感,使人不敢直视,又在心底暗暗想看上一眼!
白玉凤站在堂前,冷然道:「你是那宝生舞的同门罢?即已至此,还不跪下
受绑?」那艳丽少妇娇声道:「哎哟,可吓死我了,我是宝生舞的师姐,名字叫
做神谷铃音,白姑娘,你果然是容貌绝美,冰雪聪慧,只可惜你对我却不甚了解,
神谷铃音从来做事都是万无一失的。
说着将左腿高高抬起,举过头顶,动作极其暧昧,直教人浮想联翩,伸手取
下了脚腕上的铃铛:「白玉凤,你相不相信,在这房内我已埋下了无数火药,只
要我这铃声一响便能引发……」正说时,只听一人大喝:「休得胡言!」玉凤一
看,正是手下猛将陈万山,此人力大无比,性情暴烈,抡拳便向神谷铃音冲去,
连忙喝止,却见铃音左手一挥,一枚铃铛激射而出,空气中划出「叮铃铃」的一
声急响,声音尖利,直教人忍不住欲遮双耳,陈万山奔到一半,听见这铃音不由
一呆,「噗」的一下被铃铛打穿小腹,那枚铃铛破腹之后,余势不减从他身后窜
出竟深入地面,随即轰隆一声大响地中冒出一团火花,将陈万山连同后面两人一
起炸中,血肉模糊,眼见着三人是不活了!(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