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哪处一只鹭鸟,扑棱棱的飞起来,惊醒了李子涵,他提脚便要向院落
深处探去,却突地心头一跳,回眸时只见莲香起处,异像突生。
不知何时,湖面起了薄雾,一层层似轻纱似的,舒缓的飘舞。月华倾泻在镜
面般的湖心,原本折射璀璨的清辉,若有实质般的流动起来,沾在层层薄雾上,
漩涡般的往一处汇聚。
那是一艘小巧的兰舟,半掩在荷荡中,上面依稀能看出似有人在。
李子涵凝神细看,不由惊诧莫名,那倩影忽而似魅似幻,忽而又似菡萏驭风,
分不出是真实还是梦境。
李子涵警然运上功法,心定神清,目光如炬,这才暗叫惭愧,那兰舟上盘坐
的,原来是个女孩子,一袭粉色的轻觳裹体。
她就像是漩涡的中心,那流转飘舞的清辉月华,把她卷在漩涡中心,明明和
自己没多远,偏怎么也看不透,玉容依稀隔云端。
李子涵终于发现是那里不对劲了,原来,看得越用力,那一人一舟便越似要
虚幻去,只余芙蕖清涧。
李子涵暗抽了一口气,这是人?还是妖?
月漉漉,
波烟玉……
不知过了多久,薄雾渐渐散去,水中的俪影渐渐清晰,万千含苞欲放的水芙
蓉,一瞬间虚化成流光荏苒。
这天上人间,单剩下一张清丽绝伦的芙蓉面,她眉心一点鲜红,似杨枝仙露
欲滴欲坠。李子涵心中轰然,于无声处大起波澜,是他?是她?
那粉衫少女足下一点兰舟,身姿曼妙,竟像欲化在风中一般,弹指间便朝藕
花深处逝去。
李子涵心下一颤,抛下所有念头,追了过去,心底一个声音,追上去,追上
去,快追上去!至于为什么要追上去,是万万思索不及的了,只恐追不上,就要
错过那呼之欲出的答案,而到底想要什么答案,恐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明月心满意足的驭着风,随意舒展肢体,偶尔低头乜斜,水中惊鸿蹁跹。明
月不由心头大为得意,这「浮光掠影」的心法悟到第二层,不想还有这样的好处,
竟能吞天地之气,纳日月精华。
金水盈满之夜,每每运行一个小周天,便如从内到外被琼露洗了一遍,浑身
无不舒坦。只是乳溪穴越来越涨热,近来更似不受控制般,往两处娇乳流转,舒
服是舒服,就是太难为情。跟人说着说着话,胸前突地一涨又一疼,一酥又一麻,
太羞人答答的哩!
波烟玉轩隐在洗钵池的一隅,主体建筑一半在水上,一半在岸边。
明月自来畏凉又畏热,喜这里近水清凉,故而天一热,就磨着梅娘要搬过来,
梅娘被她夹缠不过,也只好由着她。
水面上的小楼叫听雨楼,原名燕飞楼。当年谢襄与明月亲娘天涯远隔,取燕
燕于飞之意伤情咏志。明月小女儿家喜欢乐景欢情,又因为得意陆游的「小楼一
夜听春雨」,便把名字改了。谢襄纵女惯了,也不以为忤,笑笑倒给她写了匾额。
明月平素便歇在此处,她还尤嫌隔景窗气闷不透亮,夜里也不许丫头关窗子,
只许垂纱幔。倒是养娘深怕她受凉,到底多垂了几道,此际夜风一起,薄纱倒卷
飞檐,明月便趁着这道缝,从窗扇溜了进去。
明月蹑手蹑脚的转过屏风,掀起拔步床的紫纱帷帐,笑吟吟的爬上床。
螺钿雕漆的大床里样躺着一个丫头,正是明月的大丫鬟碧波。碧波穿着葱绿
的撒脚裤,鹅黄的小衣,雪白的足踝被鲜红的绳结系住,虚虚的吊在顶棚一对金
环上,红绳那端绕过金环系在床尾的栏柱。
当年妙慧师太一见明月便喜欢异常,盼她若有一日成婚,也能夫妻和美,常
得夫君疼宠怜爱,故而传了她些许月亮门的媚功。这媚功虽是旁门,也是从正典
而化,内修锦心,外炼行容。
红丝错乃是外功中的一种小技巧,练久了可以使女孩子腰若无骨,行动婀娜
多姿,若分花拂柳。最妙的是,在床际间施展起来,蛮腰暗劲寸寸迭起,辗转盘
旋无不如意,端能让男人如俯云端,如卧柔棉,销魂蚀骨之极。
明月自从得了天一宗的精元功法,不上一年,丰神内蕴,风流天然。娇躯柔
软,妩媚婉转处,便是妙慧师太见了也称奇,那红丝错自是不用吊了。偏她促狭,
只因自己尝过那苦头,便要旁个也尝尝,使着碧波碧荷演练。小嘴倒巴巴的,姐
姐长,姐姐短,全是为姐姐好的话,哄着两个大丫鬟露出窘态与她瞧乐。
碧荷吊了有多半个时辰,腰身绷紧,藕白的小腿露出来,直打颤,额际也微
微起了薄汗,脸颊微酡,见她爬上来,悄声道,「小姐,我去唤婆子们打水,伺
候小姐沐浴?」
明月笑吟吟的不答话,却坏坏的用指头在她肋下爬搔,碧荷痒的笑起来,花
枝乱颤的扭动躲闪,小衣一扭便露出一段蛮腰,细腻的雪肤贴上了腰下一枚莹白
的卵,那是明月从鹤屿摸来的,一对五彩鸳鸯下的蛋。碧荷腰身一碰到微凉的白(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