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阻止了月儿。
只过了四天黄凤便回来了。当时我不在家,月儿正带着大妞玩。黄凤推门一
看到是她,当时便有些站不住了。两个女人用敌视的眼光看着。黄凤尽量地克制
着,对她道:「在我和张同离婚之前,这里还是我的家,请你走,当着孩子我不
想和你打。」
月儿心里也是很发虚的。她马上开始收拾东西。黄凤搂着孩子不作声地看着
她。当月儿就要离开家门的时候,大妞很有礼貌地挥手说:「妈妈再见。」
黄凤失控了,先是骂了一声,抄起不知什么东西,便扔向月儿,月儿一下子
躲开来,回了句泼妇,便哭着跑掉了。
黄凤当着孩子面,在家里把一切能砸的全砸了,包括电脑、电视等部分贵重
物品,然后跑到洗手间,开始烧她的日记、和我过去来往的信件和照片。邻居们
终于联系上我,告诉我,孩子都要吓傻了,现在他们正看着呢。说黄凤把家门反
锁,怎么也不听外面人劝,一个人在家里烧东西,都已经打了110了。
等我回家的时候,110已经破门而入,把刚刚割断腕脉的黄凤送进了急救
中心。
洗手间地上全是血。
两个小时之后,黄凤才醒了过来。看着我,第一句话便是:「在我和你离婚
之前,你只要一晚上不在我身边,我就接着自杀。」
我慌不迭地点头称是。
黄凤笑了笑,接着道:「大妞我是不会给别人的,要么我带着她一起改嫁,
要么我带着她一块儿去那边。」
「哪边?」我还有些犯晕,连护士都白了我一眼。
「我刚才去的地方啊。」
我只好再次回到家里,一住便是三个月。
我把黄凤要我带给齐月儿的话告诉了月儿:「她说,最迟不超过三个月,一
定和我离。」
「为什么还要再拖啊?」
我把黄凤临走的时候给我写的那封信给齐月儿看了,齐月儿本来就因为黄凤
自杀的事,心里面非常地不是滋味,看完之后,便搂着我哭了。
「其实女人都……挺可怜的。唉,我本来好喜欢她的。真是造化弄人啊!」
「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我已经和她分居了。她带着大妞在里屋睡,
我在书房睡。一方面是她自杀的事,另一方面,你知道,我和她才结婚五年,这
房子不算我们夫妻共有财产,只能算我个人的。我现在要是和她离了,依她的性
格,一定马上就要搬走的。她家不在北京,住哪里啊?」
「她和那个孙处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们好象有些进展了。」我强忍着一肚子的酸水,继续帮齐月儿打着求职
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因为我和齐月儿的非正常关系,公司考虑再三,还是让
齐月儿辞职了。
「老公?晚上我有约会。你带带孩子吧。」
「约会?」我满腹狐疑,「什么性质的约会?」
黄凤一面对着镜子抹口红,答非所问地说:「你看口红还行吗?」
「我问你什么约会?和孙处长?」
黄凤哧地笑了出来,一脸惊讶地道:「当然啦。我总得替自己考虑考虑吧。
别介,你不是吃醋啦?」
「才不呢!当初你不也和他约会过吗?」
「噢!」
「你怎么开始用口红了?」我望着镜子里红唇白齿、美貌如花的妻子,胃里
开始泛上一股一股的酸水。
「三十三了,不打扮不能出门了。」
「你根本不象三十三的……」
我情不自禁地搂着她的肩,黄凤马上拨开我的手。
「喂,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有你那么馋的吗!」
镜子里,一双宁静的明眸和一双喷火的眼睛相遇了。
「你可以给他搂你的腰,就不能给我搂?!」我一下子较起劲来。
「因为你搂了她的腰,你就不能再搂我的腰了。」
我有些气馁,但是到她出门的时候,我再次耍起无赖,死死地搂着老婆。
「不行,张同。」老婆更加坚决地推开了我,看我可怜兮兮的样子,抿嘴笑
道:「我们是在分居期啊,也是为了你好,你早晚得接受我和另一个男人大被同
眠的事实吧。」
「你晚上要和他去哪里?」我已经醋意泛滥起来。
「不告诉你!」黄凤凑到我脸前,丰挺的酥胸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胸口,脸
色晕红、鼻息咻咻地对我细声慢语道:「可能……到他家,和他鬼混一晚上。」
出门之后,老婆便叫上车,一直到了约会地点,挎着孙处长的胳膊对他道:
「别回头,有人盯着我。」
孙处长脸色一变,「不会吧,从来只有我们盯人的,谁敢盯我们?」
黄凤一面拉着他往前走,一面忍着笑,「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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