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渴欲仍燃烧着她。她必须得到满足,她想要那充塞的满足。
激烈的水流冲击着下腹,雅琪闭上眼幻想着,那愉悦带来的舒适一波波汹涌
而来,雅琪的手按向前胸,想要捻熄那胸口的火苗。
一个男人的的影像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她只能紧咬嘴唇以避免那名字呼叫出
口。
那掠夺的热吻!那粗暴的进入!那特长的律动!那惊心动魄的快感!
终於在最後的愉悦之时,那个名字还是从她紧闭的双唇小声地念了出来∶
「啊,子钧!」
秒针滴答地走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雅琪蹲踞在浴室的一角,感到自己整
个人正在平稳沉宁下来,骚热也逐渐远去。
可是随之而来的不是满足,反而是悔恨!一滴水从雅琪脸颊划过,不知那是
冲浴後的水,亦或是流下的泪珠?!
(九)
回到房间,丈夫倒卧在床的另一边,也许睡去,也许尚未。雅琪躺在床上凝
神静听这深夜的静寂,迟睡加上眼泪,只觉得整个头部肿胀沉重,耳朵里如堵塞
住一般,轰轰地止不住鸣响。
看着身旁的宽广背腰,雅琪心底浮起莫名感触,往昔甜蜜的时光不断出现在
记忆中┅┅
那是个下着春雨的夜晚,两人散步在市中心的纪念堂,雨时歇时下,毕竟是
晚春,气温虽逐渐回升,却仍带有寒气,雅琪只觉身上薄丝衣衫触着肌肤一阵冷
凉。
在纪念堂的凉亭里,两人并坐在一起,无言望着星空。当昭霖伸手拥她向怀
中,那依靠着男人的高大肩臂,那抚着腰背的温热大手,暖和了雅琪的心。
┅┅
当意识到一眼眶的泪水阻去了视线,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不知是何时流出的
泪。
她揉揉双眼,先是感到有如卸下重担的松弛,然後,一个惊惧迅速攫获住张
雅琪。
一想到以後日子还会见到那阳光笑容,她的心胆怯了。
在无忧无虑环境下成长的雅琪,终於真正体会到何谓烦恼。
※※※※※
一个月一次的部门会议在公司的会议室举行,会议桌有十数公尺长,占满了
这台北东区大楼楼层的大部分,通常例行的会议都会流於形式,这次也不例外。
一见即知是个领导者的精壮老者正滔滔不绝地演说着,底下的与会者,稍近
的人尚还聚精会神聆听,不时点头赞同,稍远者就天高皇帝远,自顾自己,有的
发呆、有的补眠、甚至开起小型会议来。
雅琪坐在一端与张子钧相对,她的心卜卜的猛烈跳动,全身窜流着骚动,那
迷梦般的感觉又回来了,然而雅琪静静坐着,从容优雅而美丽。偶而当他的视线
转向她时,现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雅琪外表漠然如一尊石像。
「咳!咳!」当董事长清咳几声後,底下的小骚乱停止了,每个人都望向这
个公司唯一的大老板。
董事长环顾全场,很满意地笑了笑。
「最後我要宣布一件人事异动,就是我决定要升业务部的张子钧为副理,并
且派到美国的分公司去协助拓展业务。他是一个优异的青年才俊,我知道┅┅」
话还没说完,底下一片哄然,最感讶异的当然是雅琪。
「真的假的?做不到一年┅┅」
「哼,还不是靠他老子跟老董是世交。」
「这麽好命!我干了这麽久连┅┅」
如同菜市场般,在座者接头交尾细声谈论着,羡慕跟嫉妒弥漫在众人之间。
这其中还有失落,来自雅琪心中的失落感,虽然她知道两人的情况再不宜下
去,但一想到将见不到他时,难以言语的情绪确确实实地堵塞住在胸口。
散会後回到办公室,一阵喧闹哗然,几乎所有的人┅┅应该说是「女人」才
对┅┅都冲到张子钧的身边,此刻的他正忙着应付周遭女人的吵杂询问。
「你真是厉害┅┅」
「唉呀!你要请客啦。」
┅┅
谄媚跟撒娇的嘻笑不绝於耳,张子钧四周的区域成了这座大楼里女人密度最
高的一小块。
至於男同事呢?基於异性相斥原理,加上张子钧独占办公室内众家姊妹的眼
光,当然没人要理他!这时只见隔间内零零落落待着几个没人理会的失宠雄性动
物,对着隔间外的笑闹充耳不闻,脸孔严肃,从鼻孔呼出哼哼的气声。
只有雅琪漠然走回自己的座位。
「什麽时候要去美国报到?」
「董事长要我赶快报到,所以下礼拜就走。」
「这麽快!那我们就这星期六替你办惜别会吧。」
众人的声音传到耳中,虽然雅琪装作不在乎,但是纷乱的思绪,抚不平的情
欲和一颗蠢动的心,不但挥之不去,反而益形困扰了,整整盘据她的情绪。(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