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重来、为所欲为、横行霸道、涂炭乡里了,有些人甚至敲锣、打鼓、放鞭炮、
吃捞面以资庆祝;那些贫苦人民、善良百姓则悲伤痛哭,哀叹失去了心中的英雄
偶像,失去了为穷人为弱者打抱不平、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多少人去庙堂烧香礼
拜、祭祀祝愿,祈祷神灵保佑活观音一生平安。
有人以自己善良的愿望认为这消息不可靠,因为凭活观音的武功能耐,官府
那些只敢在老百姓面前狐假虎威的官差决不是她的对手,不可能捉到她;也有人
从客观的实际分析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禁不住人多,孤孤单单一个女子,武
功再强,也敌不过那些如狼似虎的捕快衙役。
总之,整个县城沸沸扬扬、议论纷纷,不同身份、不同立场的人产生不同的
行为、不同的语言。直到大街上贴出了处决女飞贼高大姑的告示,人们才第一次
知道,女飞贼名叫高大姑,年方二十岁,订于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行刑那日,街道两旁、刑场四周聚集着万千群众,有的满面泪痕、悲痛欲绝,
扶老携幼,前来祭奠;有的气愤填膺、骂骂咧咧,也不知是控诉官府的无道还是
诅咒飞贼的可恶;有的兴高采烈、喜气洋洋,好象杀了女飞贼天下从此太平,人
民可以安居乐业似的;有的是专为欣赏女飞贼的容貌及受刑的痛苦,寻找刺激而
来;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凑凑热闹而已。形形色色,红男绿女,翘首伸脖,挨
肩接踵,等待着行刑队伍的到来。
一阵开道的锣鼓和几声撕裂的号角,一队手执旌幡、刀枪的仪仗过后,在众
多衙役及刽子手的簇拥下,推来一辆小车,车上立着一根木柱,柱上捆着一个精
赤条条的姑娘,两只胳膊向后反抱木柱用绳索绑着,两条大腿向左右分开栓在小
车底板上,将女人最隐秘的部位完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木柱顶端插着一块长
长尖尖的牌子,上面写着「斩女飞贼高大姑一名」几个大字,且在高大姑三个字
上还画着红圈。
历来临刑前女囚犯的出现,都会在人群中掀起一阵骚动,可是今天人们的情
绪中却带着更多的悲伤、迷茫、疑惑和失望。虽然谁也没有确切地亲眼见过活观
音的真实面目,但凭道听途说与自己的想象和希望,她的形象应该是一个高大、
雄伟、健壮、美丽的女人,黑亮或古铜色的皮肤,结实、粗壮的胳膊大腿,硕大、
挺立的乳房,甚至连阴毛也应该是丰满和蓬松的,这才象一个女英雄。可惜,眼
前的这个女人瘦弱单薄,四肢纤细,皮肤白晰,乳房虽挺却小巧,阴毛虽黑却只
有两寸长窄窄的一条。
分明是一个十七、八岁秀气的小姑娘。再看看她死灰色的流满滢滢泪水的脸
颊,因恐惧而不断颤栗着的身躯,那里还有半点英雄气概,怎不叫崇拜和追随她
的人悲伤失望。
这也难怪,只有说书的和听书的知道,那不是真正的高大姑,而是秋儿。秋
儿虽然也是个标致姑娘,但柔情有余、英气不足,当然不能令人满意。别说当场
众人都蒙在鼓里,就是秋儿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摇身一变成了高大姑,可惜,
现在她早已吓得昏厥过去,那颗聪明的小脑瓜里思维早已麻痹,再也没有能力去
寻因找源了。
官府方面上至胡知县下至扛旗打幡的,都希望行刑快快结束,不要另生枝节
惹出麻烦,因为女飞贼太利害了,若是同党来劫法场,弄不好把小命丢在这里才
划不来。所以草草地游了两条街就把女犯人推到了刑场。
大家担忧的还真不错,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小茶楼上,一位老尼和五、六个小
尼在品茶聊天,正是高大姑的师父无情师太和师姐妹们。只见一个小尼「登、登、
登」地从楼下跑上来,轻声说道:「师父,来了!」师姐妹们立即紧张了起来,
剑拔弩张地就要冲出去。
「慢着!」无情师太沉稳地向窗外看了看,不动声色地说道:「她不是你们
师姐,我们上当了!通知楼下的众姐妹,撤!」
不一会,这一群灰衣女尼就销声匿迹了。
刑场就设在闹市的十字路口,此时四周早已密密麻麻地围满了层层观众,连
房顶上树枝上都站了不少人。衙役们把秋儿从小车上解下,重新反剪双手、捆绑
结实,插上斩标。秋儿早就昏迷不醒、神智不清,任凭人家翻来覆去肆意玩弄,
也没有一点挣扎和反抗的意识。最后被人连拖带拽押到刑场中央,象一滩烂泥般
跪伏在地,等待着行刑时刻的到来。
不知不觉中,天空飘洒起一把又一把纸钱,东街口传来了一阵阵悲痛地哭泣
之声,不少人匍匐于地叩头如捣蒜、闭目合十、朗声祈祷,他们是活观音的追随
和崇拜者,正在祝福:「阿弥陀佛,愿我们的恩人、英雄一路平安,早登天堂乐
土。」
这边哭声未断,西街口又来了一群道士,设坍作法,只见松脂明火、香烟缭
绕,一个老道披发仗剑、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正在恶毒地诅咒活观音不得
好死,忽然霹雳一声,喷出一道火光,老道发出一阵狂笑,好象已经成功地把活(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