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旁边的木屋。

    朴英姬正望着墙上的丈夫遗像伤心地流泪,见我进屋,慌忙起身取下照片往

    柜子放。

    我上前阻止,亲手把那遗像挂回原处。

    她感动地哭了,用韩语连说谢谢!

    不大会晚饭做好了,她连比划连说。

    我的日语还可以,韩语一点也不会。好在朴英姬能讲日语,所以我俩沟通不

    是问题。她说的意思就是让我赶紧吃饭。

    刚吃完,师傅在外面喊我。我出去一看,他挑着两个水桶要我跟他去挑水。

    「水缸了有水啊?」我纳闷。

    见师傅已经走远。我也在屋外找到一个扁担拎起水桶跟了上去。

    路上,他边走边对我说,他看到晚上值班人员的通知名单,共分七批,每天

    一批,每批50人。玛丹和朴英姬的名字列在第一批里,也就是今晚。他又说,

    从名单数量上来看,被服务的人数不少,看来早上来的军舰是一个航母群,要停

    驻一周左右。每当有军舰驻留时,慰安所里的专职慰安妇忙不过来时,就会临时

    通知岛上女人予以加班支援,义务服务队自然是首选人员。玛丹和朴英姬是义务

    服务队成员,所以她俩出现在首批名单中。

    我和师傅挑水,是给玛丹和朴英姬挑洗澡用水。因值班人员上岗前须在家中

    清洗干净,虽然值班者进门后还要再清洗一次,日本人嫌下等人脏,怕把外面的

    脏东西带进去。

    挑着水往回走的路上,师傅指着灯火辉煌的岛北边绿区说:「硫硫岛像个葫

    芦,中间细两端大,岛被一分为二,日本人占据相对较大的那端,咱们这些下等

    人未经许可不得入内。那里面应有尽有,戒备更森严,像美国人在伊拉克的绿区。」

    朴英姬清洗身子时,我还是有些不习惯,便躲到屋外。虽然已婚姻登记,主

    要是是怜悯她,还有就是这里的婚姻登记外面根本不承认,我的合法妻子是陈娟。

    一想到娟子,我眼眶红了,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了?

    「快走啊,再耽误一会就迟到了。」这时,师傅抱着孩子和玛丹走来。

    朴英姬闻声出屋。

    「她们值班,咱们大老爷们去干啥?又不能慰安?」我不解地问。

    「岛规条例规定,家中女性值班须家人负责亲自接送。」师傅说。

    绿区的大门在岛的中部,也就是葫芦的细处。路上看见三三两两男女,女人

    们都身穿日式和服,脚踏木屐。有丈夫送妻子的,有父亲送女儿的,有兄弟送姐

    妹的,还有往儿子送母亲的。

    我发现这些加班的女人当中不乏有模样俊俏的女子。人群中有说有笑,不时

    发出笑声,看不出将要被欺负被蹂躏的那种悲哀。

    「她们还能笑出声来?这是去被人……问你话呢?」

    师父没说话,抱着孩子向托儿所方向去了。

    我们三人驻足在旁。

    玛丹和朴英姬都没听懂中文,我用日语对她俩说了一遍。她俩听完后,相视

    而笑。

    朴英姬悲哀地说:「岛上的女人都愿值班,因为值一次班能领到0。5元岛

    币,还能轮休一天,孩子也可以暂放托儿所里一晚上,还能享用里面的桑拿,女

    人们都爱干净,里面的洗浴设施先进,在那里面洗澡比在茅草屋里舒服多了。」

    她接着又说:「很多女人为了能多获得一个值夜班机会,常常贿赂管事的日本人

    呢。」

    门口排起了长队,一个个要安检,我从门口向里望去,看到已经安检过的女

    人排着队走进大门旁的的一间楼房。

    清晨,绿区门口外站满了接家人回家的男人,女人们鱼贯从大门走出。

    玛丹心情也不错,我看见望着朴英姬却走得很慢,一副疲惫不堪样子。

    玛丹捂着嘴笑说:「我只服务了一个客人,而朴英姬服务两次,令她受不了

    的是其中还有一个黑人。」

    我把朴英姬搀扶回家。

    朴英姬整整睡了一天,她傍晚才从床上爬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堆食物,有压

    缩饼、罐头、口香糖等,高兴地地放到我的手上。

    我心里一阵悲哀!在以前这些东西太普通不过,像玛丹和朴英姬曾是贩毒老

    板的情妇或小老婆,什么衣服没穿过?没大餐没吃过?可如今却为眼前原来看也

    不看的东西如此兴奋?真是悲哀。

    朴英姬又慢慢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昨天,她们先是去桑拿里美美地洗了澡后,每个人光着身子穿上和服。由于

    慰安所的房间已满,就被带到酒店,她们分别安排在一格格榻榻米房,先吃下避

    孕药,拿出避孕用具,然后,跪在门口恭候客人。

    义务服务队的服务对象是舰上的中高级军官。朴英姬接待的第一位客人是个

    美国人,好像是个上校,约有四十岁,很斯文,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陪着他看(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