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袍男子亦接着抱拳,淡淡道:「回雁门上官翔南,应花楼主之邀来此。」二人

    皆是一派之长,即便遇见京官,亦是威严自在,不曾低声下气,唯唯诺诺。

    贺紫薰听二人自报家门,心道:「这花千榭办事倒是得力,就是做派太过令

    人讨厌。」于是道:「二位门主来的正好,本捕正有事情想问二位,既然来了,

    我们便饭桌上再谈。」说罢,拉了拉赵廉衣袖,示意他入席。

    众人依次落座,在场赵廉即是一州之主,又是年纪最长,坐在上首主位,贺

    紫薰本想快点结束这顿晚饭,免得自己耳朵再受叨扰,但两派门主既已到来,想

    必有很多线索可以向他们查证,只得耐下性子,参与到晚宴中,依次坐到赵廉右

    手,不想刚入座,就闻一股异香随风而来,味若脂粉,却更似花香,却是花千榭

    凑到她身旁,欲与她并肩而坐。贺紫薰顿感嫌恶,绕过赵廉,坐在他左手。花千

    榭见佳人远遁,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多说,安分的坐到赵廉右手边。

    待到杨少飞与上官翔南也依次入座,赵廉照例起身举杯道:「今日本知州借

    花楼主之地做东,一来为从镐京远到而来的贺紫薰贺捕头接风洗尘,而来,也请

    在座的两位门主给老夫一个薄面,不要再在城中妄动干戈,两家之事,自有本知

    州协助贺捕头查办。」说罢,他举杯左右敬上一圈,一饮而尽。贺紫薰与花千榭

    随即举杯,女捕头尚要查案,只用樱唇轻沾薄抿,浅尝辄止,花千榭此时却一反

    平时矫揉常态,显出难得的一丝男子气概,杯中佳酿被他一口见底,气态豪放不

    已。

    然而三人饮过,却见方桌两旁,杨少飞与上官翔南迟迟不曾举杯,两双锐利

    的眼紧紧逼视彼此,二人间虽无只言片语,气机却已剑拔弩张,酒桌氛围一时凝

    滞!

    花千榭暗道不好,刚想出言劝阻,却见上官翔南面无表情,举杯敬向杨少飞:

    「杨盟主,犬子鲁莽,近日多有冒犯贵盟子弟,我已对他严加管教,还请贵盟莫

    要冲动,免得伤了两派和气。」他明面看似服软道歉,实则话中藏话,暗示杨少

    飞「我自己的儿子自己会管,你要是追究,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杨少飞不动声色道:「年轻人意气用事,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况且芳依并

    未吃亏,令郎也得了应有的教训,谈不上什么冒犯。」他自是知道墨天痕出手,

    上官惊鸿两度惨败,吃了不小的亏,言语间暗讽上官惊鸿鲁莽无能,无形中还击

    上官翔南。

    上官翔南嘴角微颤,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目光直视杨少飞道:「那此一杯,

    代犬子赔罪。」他状若道歉,目光却颇具挑衅神色。

    杨少飞面色阴冷,亦是饮尽杯中之久,迎上上官翔南逼视锐目,全然无惧道:

    「贵门公子事情就此揭过,不知我盟贾长老之女失踪一事,回雁门又当如何处置?」

    二人一番寒暄,言语间毫不相让,看的赵廉众人颇为紧张。

    上官翔南听他切入正题,冷言答道:「回雁门问心无愧!」

    杨少飞嘴角一抽,笑中带怒道:「哈,我盟弟子在贵门地盘失踪,贵门弟子

    又恰巧被本盟弟子劫持?上官盟主,你我皆是一派之长,阴谋算计之流,还是绕

    过杨某为好。」

    「如此肤浅的『阴谋算计』,真是折辱上官翔南的头脑与气度,回雁门若真

    想挑起事端,又何须算计!」上官翔南面对杨少飞怒笑,仍是不卑不亢,字字铿

    锵,掷地有声!

    就在二人横眉冷对之际,一道软软糯糯的声线传来:「二位门主请暂息雷霆,

    还请听本捕一言!」却是贺紫薰怕二人当堂起了争执,反而让事情变得难以收尾,

    再者,她还有些细节需要询问,这二人若是动手,显然便失却了机会。

    听到女捕头劝解,杨少飞突然大笑起来,示意贺紫薰不要说话,转而看向上

    官翔南,面色由绷转霁,笑道:「怕是上官兄与我一样,从开始就坚信此事非是

    两门相互针对,而是有人居心叵测吧?」

    上官翔南亦是神色放松,淡淡道:「不出杨兄所料。」

    贺紫薰见二人轻描淡写间将剑拔弩张之气氛化解于无,显是开始便知晓对方

    胸襟,开场只是言语试探对方真意,不禁暗道惭愧,二人皆是一派之长,岂会如

    此不知轻重,毫无气量?

    「二位掌门明事理,辨是非,那自然再好不过。」赵廉听得二派掌门只见并

    无怨隙,也是宽心不少,举杯起身道:「来,老夫敬二位门主一杯。」

    上官翔南亦举杯回敬道:「在下教子无方,让大人与花楼主费心了,上官翔

    南此杯,赔罪!」

    花千榭红袖掩口,如同女子般风骚的饮下一杯,媚眼横飞道:「上官掌门哪

    里话,贵公子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上官翔南并不理会那妖娆的「色诱」,正色答道:「犬子冲撞花楼主,还得

    花楼主庇护全身而退,这个情,上官翔南记下。」

    花千榭笑道:「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城中,理应互相照拂才是,哪儿谈的上什(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