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都护府中军校尉独孤难奉旨进京勤王,来者何人?」

    一个骑马的人走出了队列,身着文官服饰:「陈仓县令薛景仙奉旨捉拿钦犯

    杨怡人等,敢问校尉大人可曾看见?」

    杨怡?钦犯?是了,刚才那个小伙子不就是虢国夫人杨怡的小儿子裴徽吗?

    她……他们如何又成了钦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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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宝十五载六月十三,在潼关失守的情况下,唐玄宗不得不逃离了长安,他

    选择的方向是向西南去蜀地。蜀地是杨国忠的势力泛围,在这种情况下去那里意

    味着什么太子是清楚的,他曾想过留下,可是皇帝没有准。

    另一方面杨国忠安排他的妻子和杨怡一起向另一个方向逃走,可是嫣然却作

    为一个侍女带在了身边。

    六月十四,逃亡的队伍从金城西行,只有五里便是昔日的兴平县城了,兴平

    故城的人昨夜都已逃了。早上,杨国忠和高力士就商定,以兴平西北二十三里的

    马嵬驿为中午的休息地。

    日已午,人也倦,但进入马嵬坡时的秩序还算好,皇帝进入时,炊烟处处,

    很快就有食物供应皇家人员。

    杨国忠忙了一阵,正向驿亭去见驾时,相府的从官赶上来,对他说诸蕃外国

    使臣的午饭还没有着落——那该是办事人员的疏忽。些许小事,本不必劳及宰相

    的,但因吐蕃使臣欲见宰相,杨国忠曾拟向吐蕃借兵,对吐蕃使臣特别看重,便

    回过去,向吐蕃使臣致歉,又命以相府食物先供使臣。

    但是,就在杨国忠和蕃使说话时,忽然有十多名兵士叫嚣起来,说宰相通蕃

    卖国,图谋不轨!宰相左右的卫士向那些兵喝斥,但是,这些兵士反而大叫,随

    后,有二三十名携武器的兵士自两边奔来。杨国忠一看情形不对,立即急走,相

    府卫士和家丁及从官分别阻挡,同时迅速地牵马过来,杨国忠奋力上马逃走。

    然而,他的马才动,兵士们来得更多,而且有人射箭了!杨国忠伏下身,向

    西急驰,另一边,有马队出现,正赶着杨国忠的儿子杨暄。一瞬间大乱,几支箭

    同时射中了杨国忠,他从马上跌了下来……

    杨国忠的身体才一倒地,叛兵就冲上,两名相府的卫士拼命挟扶起杨国忠奔

    跑!但是十来名叛兵骑马冲上,他们刀枪齐举,把大唐的宰相在马嵬坡杀死了!

    此地,接近故城,离驿亭较远,道北有一所戍卫的土屋,杨国忠死在距土屋

    不过一百尺之地,他的儿子杨暄,奔到距土屋不足五十步时也被杀了。

    只片刻功夫,杨国忠父子的人头就被用长竿挑悬起来。

    而土屋之内的嫣然神情冷漠的看完了这一切,换上一身粗布衣服悄悄的离开

    了。

    入夜,陈玄礼也终于松了口气,贵妃也已经被绞死,当他抽空去找嫣然的时

    候已经找不到了。

    (七)

    数百名骑兵很快的掉头回返,目标是刚刚与我们擦肩而过的杨怡等人,刚才

    她身着男装我竟然没有认出来。

    地方官薜景仙骑着马跟着我们,只片刻功夫我们又回到了早上休息的竹林,

    阿史那一举右手,我示意骑队停了下来。顺着阿史那的目光我发现一排新的马蹄

    印延伸向竹林。我举起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圆,队伍自动散开来,很快将竹林围了

    个水泄不通。

    我带着几名骑兵放缓马缰进入了竹林,很快,就闻到了血腥味。

    裴徽,一个弱冠少年,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前的伤口淤满了血。大唐首相

    杨国忠的妻子同样趴在一滩鲜血中。

    而虢国夫人杨怡手中擎着宝剑,镇静的望着我们。

    「独孤难,果然是你,刚才你没认出我,我却认出了你。你把我们都骗了,

    国忠和我都以为你死了,看来你还是逃到了安西。现在你回来了,要抓我吗?反

    正我已经家破人亡了。」

    「夫人不要忘了,你也骗过我。独孤难早已经家破人亡了。」

    「哎!我小看了你们夫妻,你能死去活来。嫣然呢,国忠的死她恐怕是难脱

    干系。要说错,错在我杨怡为何要去招惹你们呢?」

    嫣然?我的心中一痛,她怎么样了,这些日子以来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呢?

    恰在我沉思之际,杨怡一抬手,横剑向自己的脖子抹了过去。

    剑锋已经嵌入了肌肤,鲜红的血在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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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仓城,大牢内。

    只有我和杨怡两人,她受了伤,但没有死,被捉回了陈仓。

    我静静的听着杨怡陈述所发生的一切,非常想恨她。这个女人引诱我的妻子(责任编辑:admin)